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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魔人-第4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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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大同的法力不低,这一点他看得出来。不过看来他的性格和十年前没什么两样,热心、马虎、容易冲动,这和小夏到有几分相似,除了他比小夏多一点玩世不恭。这也是他不愿意和包大同合作的原因,他有一种感觉,真相会慢慢浮出水面,不仅这件寻夫事件,他的身世也是一样,他每走一步都要分外小心,而以包大同的个性有可能会帮倒忙。

    现在急脾气的包大同已经去吕妍的住处踩点了,而他不急,他要等后半夜天快亮时再去。以包大同的能力,在现在这种矛盾还没有激化的情况下,应该不至于打草惊蛇。

    小夏现在在楼上睡着,他已经把隐含在装修中的防护大阵重新布置了一番,只要她晚上呆在这里,就不会有邪物来打扰她。至于她的地藏王菩萨护身符,上次在洪清镇后就一直留在他身边,他每天都在向上面加持念力,期望可以给她更大的保护。

    正想着,门开了。阮瞻抬头一看,是万里和包大同。

    见阮瞻的目光中有一丝询问之意,万里耸了耸肩,阮瞻立即明白他不是和包大同一起的,而是在门口刚好遇到。

    两大帅哥一进场,立即分担了一点阮瞻的压力,但是这样也使他们没办法商量事情,直到快打烊时才有机会低声谈论这件事。

    “什么发现也没有。”没等阮瞻问,包大同就说起了他对吕妍家踩点的结果,“虽然人少,阴气重,但并没有什么异常。让我奇怪的是,为什么吕妍的老公平时总是出现,可这几天却没有一点鬼影子呢?”

    “也许她老公并没有出现,而是因为她相思成狂而在脑子里形成的臆想。从精神学科上来讲――”

    “不用掉书袋。”包大同一边对一个还没有离开的优雅女子露出他无敌的可爱微笑,一边打断万里,“因为小夏遇到了怪事,所以我们先推定吕妍说的是真的。”

    万里看向阮瞻,阮瞻把小夏遭遇的事低声说了一遍。

    “别告诉我,小夏见到的是那个张嘉琳啊。”万里有些吃惊。

    “正是那个小姑娘。”包大同点头,“而且据小夏描述的情况,那个小姑娘的情况――不很乐观。”

    “你有什么线索吗?”阮瞻习惯性的皱眉。

    多年的朋友了,万里一个最细微的动作,他都明白其中之意。现在万里脸上虽然还平静,不过眼神却告诉他,他知道一些内情。

    “报纸上还没报道,所以你们并不知道,十天来本市已经失踪七名幼童了,都是四到六岁之间,而且都是在夜里走失的,事前也没有征兆。”

    “夜里走失?”包大同吓了一跳,“这么小的孩子,半夜不是应该和父母睡觉吗?”

    “所以说才奇怪。”万里啜了一口酒,“现在警方也是人性化管理,我去给警员和部分犯罪嫌疑人做心理辅导,这才知道一点皮毛,具体的细节,比如说案发时的情况,我不能乱打听。”

    “这些人贩子应该一脚踹到地狱里去,而且上面加上一符,让他们受尽折磨才能转生,来世还要变猪变狗!”包大同恨恨地说。

    “肯定不是人贩子做的!人贩子拐骗小孩子,无外乎偷、骗、拐、偶尔的抢夺,可是这几起儿童失踪案都是发生在半夜,父母没有觉察,房门全是从里面打开的,没有暴力痕迹,小孩子们就好像凭空消失了。”

    “说不定是拍迷药的人做的。”包大同很认真地说,“我小时听我老爹说过,有一种很奇怪的药粉,那些拐卖小孩子的混蛋看准了谁家的孩子就在那小孩头顶上一拍。那孩子当时就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了,只觉得前面有个人领着他,左右两边是两条大河,后面有一只恶狼在追,所以会一直跟着那个人贩子走。”

    “听着像致幻剂。”

    “我可没胡说,真的有这种药。中国的历史那么悠久,医药文明那些灿烂,有很多奇怪的草药貌似失传,但却在一部分人中秘密流传下来,结果被不怀好意的人用于害人也是可能的。你是医生,不应该狭隘地看待这个问题。”

    “你说的我承认,民间确实有许多神奇的东西,对此我并不排斥。”万里说,“但是你自己也说了,要‘拍’才行。这些小孩全是半夜在家失踪的,怎么拍啊?再说,人贩子拐来孩子是为了卖,难道为了自己养着啊。如果要卖就要离开本市,你当警察是傻子吗?全市已经严密布控,可就是不见一点踪迹。你说孩子们到哪里去了呢?”

    包大同语结,想了一下,还想再争辩什么。但才一张口,就被阮瞻打断了。

    “能弄到这七个孩子的家庭住址吗?”

    “这个应该不是秘密,没见张嘉琳的父母都登了寻人启示了吗?”万里说,“有报案记录可查,警方只是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而暂时没有发布消息,并没有刻意隐瞒。我猜这一、两天就会发布消息,提醒广大市民注意了。”

    “那好,我们直接向孩子的父母打听情况。”阮瞻简明扼要。

    “以什么理由去向孩子的父母打听呢?”万里问。

    阮瞻没说话,但是看了包大同一眼,万里一下子就明白了。丢失孩子的家长肯定急坏了,假如正常的渠道暂时无法找到孩子,求神问卜是最常见的寻求帮助的方式,而包大同正是这样一名有点名气的‘神棍’,所以要接近孩子的父母并让他讲出真情再简单不过了。

    “这回知道我有用了吧?你们每次都这样,尤其是你――”包大同指指阮瞻,“你不信任任何人,等到关键的时候就知道我包大同不是吃白饭的。段锦的事是这样,娜娜的事也是这样!”

    包大同突然提起娜娜,让万里的神色一黯。

    “只是借你的名义而已,没说和你合作。”阮瞻转移开话题,“你别忘了,你答应吕妍找到她老公张子新,到现在可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呢。”

    包大同叹了口气,“是啊,我准备明天就着手调查张子新生前的事。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在结婚前几天死去,是怎么死的?”

    “是失踪。”阮瞻提醒他,万事皆有可能。

    “但愿那些小孩子也只是失踪就好了。”包大同再叹了口气,“毕竟失踪是可以找回来的。”

    三个人互望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不论过去还是现在,已经失去的,还找得回来吗?

    商量好对策,阮瞻在天色快亮时,隐身去了吕妍家附近一趟,结果是和包大同一致的――没有任何异常。小夏所说的那幅藏在杂物后的画像确实在,但并没有邪气附于其上;她说的‘吱呀’和‘哗啦’声也在,只不过是杂物掩盖下的窗子没有关好,会随风轻叩而响;而那个酷似张嘉琳的小女孩则根本没有出现。

    但尽管如此,阮瞻反而认为这地方有问题,小夏遇到的确实是不正常的事。

    因为这里太‘干净’了。要知道这世界上到处都有执念,哪里也都死过人,何况这种几十年前的老房子?虽然人群聚集的地方一般不会有灵体出现,恶念丛生的怨气也不常见,但不可能连气息也无。掩盖问题也许可以,不过做得过了火,就有欲盖弥彰之嫌了。

    他一路思考,一路慢慢散步回来,一进店门就发现酒吧里的桌椅都被推到了一边,小夏正一身运动打扮和包大同比比划划。

    “我们这一派呢和阮瞻有点不同。”包大同根本无视店主归来,像模像样地对小夏解释,“他是天生异能,后天修炼,比较天马行空,虽然很厉害,但我们的道法却更加正宗。”

    小夏偷瞄了阮瞻一眼,正好阮瞻的目光正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二人目光一触,又连忙错开。

    “你的底子太差,虽然学道不分年龄,不过你心中杂念太多,入门一定很难。”包大同似乎没看见,但他的话在小夏听来却仿佛在说她现在正七上八下的心,连忙收敛心神。

    “这样吧!”包大同想了一下,“本门中有一套五行禁法,对使用者本身的功力要求不大,只要我给你画一套相对应的符,然后你练习到口诀熟练,步法准确,就可以抵挡一般的妖邪之物。至于入门嘛,我们慢慢来。小夏师妹,我可只对你那么好,那套符咒是不传之秘,就算知道怎么画,没有我的心法搭配,也是没有用的。这位――我的‘表哥’,他也不会的。”

    小夏听他说起阮瞻,禁不住又望向他,“我――我怕再遇到什么事,成为你们的累赘,所以也要练习,至少我想可以――自保!”她不知道为什么向他解释,可就是冲口而出。

    “好啊。不过你身体才好,不要太累了。”阮瞻轻声说着,站在那儿没动。

    小夏垂下头去。

    他这是什么意思?对她忽冷忽热的。既然躲着她,证明对她没有特殊好感,为什么这会儿又笑得那么温柔,让她不敢再开口,生怕一张嘴,狂跳的心就会从嘴里跳出来!要死了,他怎么能笑得那么好看!

    “那么,你们是要聊天,还是继续学道?”包大同的声音传来,没有责备的意思,语气中到比较戏谑。

    “学学学,我马上学。”小夏连忙投降,把那一波波的悸动感强压到心底,“你早上那么早把我从床上拎起来,不学点东西我不是白白起那么早了吗?”

    “这样才乖。”包大同笑咪咪的,“这套五行禁法,就是金木水火土。步法和手势虽然有点复杂,不过咒语很简单,咱们一点一点的来,先学金的。咒语就是――”包大同见阮瞻还站在那里,放下了举着的手。

    “表哥,你懂不懂点规矩。人家在教授我师妹独门绝学,你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不要站在那儿装门神好不好?”

    “哦,对不起。”阮瞻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站在那里,一步也未动过。

    他从侧面走过去,经过小夏身边时,两人气息的接近让他的心里一阵绞痛。

    她在学习驱邪避凶的方法!假如她学会了包大同的法术,就不再需要他了。可是她不需要他的话,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留恋的。他真受不了这个!她不需要他!她不需要他!

    “对了,忘了说了。”他在小夏身边停下,拼命保持着平静,“不要单独去吕妍家,白天也不可以。”

    “你发现什么吗?”小夏问。

    阮瞻摇摇头,“你只要答应我就好。”

    “可是,我答应了小童,要去陪他玩。骗小孩子,不好吧?”小夏面露难色。

    “我们想别的办法帮助他们母子,这次你要乖一点,听我的话。”阮瞻耐心地说,“今天中午我会去帮你探望小童,不会让你失约的。我会告诉他,你生病了。”

    “事实上,她的身体确实因为某种原因没有完全恢复。”包大同插嘴,“话说回来,你到底有什么发现?”

    “我们并没有联手。”

    “是。”包大同老实的承认,“不过凭我们的交情,至少可以交换情报。”

    “等你有了新发现,我会和你交换的。”阮瞻说了一句,猝然转身上楼。

    “好像不怎么顺利,他不开心。”小夏看着阮瞻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心里很担心,以致于没有听到包大同若有所思的话。

    “他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

第七篇 阴童 第二十四章 校园异事(下)() 
第二十四章  校园异事(下)

    校园剧社排练的那出话剧是一个很有名的话剧――《歌剧魅影》。

    娜娜扮演的是女主角姬丝汀,男主角巴特勒由一个长相粗旷、皮肤较黑的男同学扮演。因为包大同说我和娜娜会有大麻烦,所以我和她更加形影不离。当然,中间还总是吊着包大同这个电灯泡。

    可是这么过了一阵子,一点事也没有发生,那个湖再没淹死过人,排戏也很顺利,慢慢的,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人就是这样健忘的动物,当一切平静下来,就会以为危险已经远离,并不知道黑暗中有不怀好意的东西潜伏着,准备随时窜出来威胁人们的生命!

    我也是一样,因为毕业前有许多事要忙,我不能再每天接送娜娜了,有时候包大同会代我陪着她。其实我是有一点担心和忌妒的,毕竟包大同很有女人缘,可是我坚信我和娜娜的感情,加上实在太忙,所以我做护花的时间明显减少。

    有一天,我很晚才从图书馆回来,刚要进宿舍楼,就听到角落里有人叫我的名子,一扭头,却是娜娜。

    “怎么了?这么晚还不回去?”我有些纳闷,

    她不说话,跑过来抱着我的腰不松开,浑身打颤,好像很怕似的。

    我不明白怎么回事,抚摸着她的长发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包大同这个混蛋跑哪里去了,他不是说要帮我陪着你吗?他是不是丢下你去泡妞了?”

    娜娜还是不说话,只是摇摇头,抱得我紧紧的。

    “那就是想我了,是不是?”我笑着说,吻了吻她的头发,见她那么依赖我,很高兴,“过了这一阵子就好了,我最近实在太忙,忽视你了,对不起啊!”

    “不是。”她终于说了两个字,但声音细若蚊蝇。

    “那是什么啊?乖,先回宿舍去吧,现在太晚了,明天我有空,陪你一整天好不好?”我柔声安慰。

    哪想到我这句话引起了她很大的反应,她突然放开我,改为紧抓着我的双手,急声道,“不,我不要回去,我要和你住在一起!”

    “那怎么行?”我吓了一跳,“我的房间还有六个同学,外加一个包大同,女生宿舍楼我又进不去!”

    “我们去外面找房子同居,要不,去旅店也行啊!”她坚持。

    我这才看清她的脸色相当不好,又苍白又憔悴,弄得我一阵自责,想着自己最近是太忽略她了。可是同居的事我是不赞成的,虽然她做了我的女友后,我们同居过一阵子,但后来因为经济负担太重,泡图书馆又不方便,所以又回学校住宿了,现在眼看要毕业了,她提出的要求十分不理智。只是她突然这么说,我有些怀疑确实出了什么事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问。

    “你不要问,我不能说!我不能说,和我在一起就行了,离开这里就行了!”她非常紧张,甚至让我感觉有些惊恐,无论我怎么问,她什么也不说,只是不住的要求我和她一起搬到校外去住。

    我被她缠的没办法,当晚就和她去旅店订了一个房间,哄着她入睡,想着第二天等她情绪稳定了,再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这一夜,她睡得很不安稳,不断地做噩梦,含糊不清地喊着,“我不和你走!放开我!我不喜欢你!”

    而第二天我们回到学校,就听说娜娜同寝室的一个女生突然跳楼自杀了。这女生是脸部着的地,被人发现时已经看不清面容,只是她咽喉的地方有一个清晰的青色手印,好像是她站在窗边,被窗外的什么东西拉住脖子给扔到楼下的!

    这一下,我起了疑心,觉得娜娜一定知道什么,所以才会逃开,可是我再问,她还是坚决不说。我问得急了,她竟然昏倒了。我知道那是因为内心极其强烈的排斥所造成的,如果强行再问的话,她说不定会崩溃,所以不敢再问她。

    巧的是,那几天是阿瞻父亲的死祭。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回乡,雷打不动。可是这件事太诡异了,我只得去找他,他却已经请好假准备动身了。

    “过几天再走不行吗?”我问他。

    “明天就是我父亲的祭日,我必须回去守坟三天。”他眉毛也不抬地说。

    “可是我感觉还会出事。”我有点急,“你想想,是活人重要还是已经故去的人重要?”

    “死人重要。”

    他的回答气得我半死,可他却说,“把你要保护的人保护起来,不要多管闲事。”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我只好去找包大同,没想到他也再找我。他听说了跳楼女生的事,去看了看,觉得那女生的尸体上有凶气,判定一定不是自杀,而是被什么脏东西陷害了。

    我告诉他娜娜的事,他发誓说每天我不在的时候,他绝对全程陪着娜娜,并且总是送到宿舍楼口才离开,现在娜娜这个样子,肯定是有什么怪事发生在寝室内部,娜娜发现了并且受到了威胁,不然她不会怕成那样,却什么也不肯说。在那次山林游行中,娜娜和我们同样经历了那些恐怖的事,虽然并不完整,但她是可以分辨出真实还是幻觉的!

    商量了半天,我们决定,既然从娜娜这里打不开缺口的话,我们就从出事的寝室入手。刚有一个女生从那里跳楼自杀了,晚上一定没有人住,包大同会想办法偷偷潜入,然后再从后窗把我弄进去!当然,这一切都要瞒着娜娜进行。

    娜娜的家在本市的近郊,虽然远了点,但我还是编了个借口,晚上把她送回了家,自己则又跑回学校去。看差不多到了熄灯的时间,就依照约定跑到了娜娜住的那栋宿舍楼的楼后,等着包大同的信号。

    我蹲在花丛里等待着,可是包大同的信号迟迟没有到,正当我焦急万分时,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身体左边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花丛里不止我一个!

    我骇然转头,除了矮矮的一片冬青丛,什么也没看见,可是那感觉告诉我,盯着楼上寝室后窗的,绝对不是我一个!

    压抑着‘呯呯’的心跳,我握紧了树根下那种用来压着野草的圆石,慢慢向左边挪了过去。每近一步,那种感觉越强烈!

    猛的,我拔开了冬青丛!而在我伸手的一瞬间,眼前一个黑影一闪,一个半尺大的东西‘嗖’的一下从我面前跳了过去。我条件反射一样地扔出了那块石头,那黑影却又一下跳跃起来,躲开了,一对黄豆大的小绿眼睛对着我放光,恨恨地‘呱呱’地叫了两声,竟然是一只超大号的青蛙!

    我跌坐在地上,低声咒骂了两句。而这时候,楼上寝室的窗户打开了,有一面小镜子对着月光向花丛的方向闪了一下,那是我和包大同商定好的信号,于是我连忙跑到墙根底下,抓起那条垂下的绳子向上爬去。

    我平时酷爱运动,什么登山、举重、潜水、跑步的,都玩过这么一点,所以爬这条软绳对别人可能困难,对我却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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