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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魔人-第3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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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没有结婚?”万里问。

    “据说,她的能力是天生的,也就是天授的,所以不能和世俗的男子婚配。不过――”村长迟疑了一下,“听老辈人说,有人在晚上看到过她的竹楼里有男人出没。因为她也是僳僳族,所以有人说她也是以药鬼为夫的。可是在她还留在这儿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遇害,应该不是药鬼。”

    “那么她有没有收徒弟呢?”阮瞻提出又一个问题。

    他们主要是想打听阿百的情人司马南和当年那个新郎的情况,因为各种线索表明这两个人与整件事有相当密切的关系。本想着中间铺垫一下,然后再打听新郎的情况,没想到才提到‘徒弟’两字,村长的脸色就变了。

    两人对视一下,精神立即集中起来,难道所有问题的根源都在阿百雅禁的徒弟身上吗?

    “村长,如果是重要的情况,请你一定要告诉我们。”万里连忙恳切地说,“说不定这就是我们要解决问题的关键,如果您有顾虑,我们可以设下一个结界,不让外界的任何人知道我们今天的谈话。”

    村长苦笑一下,摇了摇头,“人在做,天在看,瞒了人,瞒不了神。我并不怕,只怕拖累家里、拖累村子。可是――算了,阿百雅禁既然有梦示,一定是会保佑我们的!”

    村长又叹了口气,装上了烟袋,深深地吸了一口,“算来阿百雅禁的那两个徒弟,比我的年纪大一点点,其中一个是我的远房表姐,另一个就是那锦村投河新娘的正式男人。我表姐叫阿乌,新郎一家是我们村的,名子叫黄石头,不过我们叫他阿哑,因为他小时候不说话,寨子里的人还以为他是哑巴。”

    阮瞻和万里都没说话,因为被这事实震惊了。没想到丛林怪人阿乌竟然是村长的表姐,更没想到新郎竟然是阿百雅禁的徒弟。

    其实想想这很合乎情理,他们既然怀疑新郎是幕后人,而他的本领又那么高,几乎是用蛊的天才,还可以轻易操纵动物和植物,就可以肯定他一定天生就有某种能力并师从一位高人。在这山林里还有谁比一位传奇的、几乎被奉为神的雅禁更有法力和巫力呢?!

    “你们山外的人不明白,在我们这里,有天授能力的小孩会被视为神子,并不常见,无论男女,他们都会活很久,并且保佑这片山林,传说中要好几百年才出一个这样的能人。”村长吐了一口烟,沉浸在回忆中,“听我阿爹说,当年的阿百雅禁被证实有天授神力,是神子后,我们整座山里的人都高兴极了,因为有神力的人竟然在我们这一代出现是我们极大的幸运。大家本来都认为,从阿百雅禁后,要几百年后才会出现新的神子,没想到二十年后就出现新神子了,而且竟然有两个,就是我表姐阿乌和阿哑。”

    “这个天授神力要怎么证实呢?”阮瞻问。

    “有的是神子降生时,本地巫术高的道公道婆都会得到预兆,知道哪家有神子降生;有的神子要长大些后才被发现,他们不用学习就可以制服普通的鬼,并控制初级的蛊,会由公认的巫力最高的雅禁来确定,具体方法我们凡人是不知道的。”

    “怎么和藏族的某些习俗相似?”万里小声咕哝了一句,听村长继续说下去。

    “我阿乌表姐和阿哑都是在五岁时被发现有天授神力的,确认他们是神子的就是阿百雅禁,我家当时因为出了表姐这样的人有多么自豪和欣喜就不用说,阿哑家里更是扬眉吐气,要知道他家一向被族人看不起。其实寨子里的人不坏,不会轻易排斥别人,特别是同族的人,可是阿哑他爹是我们这儿有名的坏蛋,又懒又混,气死了自己的父母也没长进,后来跑到缅甸那边去闯祸,结果差点被当地的土著给杀了祭神。他虽然跑回来了,却残废了,再也不能祸害乡里,但也没了养力,就靠着曾经被他欺侮的乡亲们施舍点东西过活,后来他又不知从哪里捡来一个疯女人做老婆,这才生下了阿哑。这孩子本来可怜,有那样的阿爹和阿娘,可他根本不和人说话,一双眼睛瞪得人后背发毛,阴森森的,根本没有人敢接近,不懂事的小孩子和不厚道的大人有时会欺侮他,他也不反抗。要不是后来有人看到他和村子里的狗说话,寨子里的人还真会一直以为他是哑巴。”

    “和动物说话?”阮瞻又问了一句,得到村长的确定后才明白为什么幕后人可以轻易地用蛊控制动物和植物,原来他天生就有这种了不起的能力。

    这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当他被发现有天生的阴阳眼,能够见鬼并和鬼玩在一起的时候,他立即被当成怪物一样被隔离开来,四、五岁的年纪就要独自面对这个世界的猜疑、恶意和排斥,似乎所有人都对他又厌恶又惧怕又冷漠,那种骨子里的孤独和恐惧的感觉,不是能够用语言来表达的。

    一瞬间,他明白阿哑的心境,有点同情他了。

    “所以啊,当阿哑被认为是神子,他家的骄傲是不必说的。寨子里的人也因为他们是神子的父母对他们好了起来,他阿爹竟然也开始学好。”村长说着叹了口气,“本来一切很好的,可是――唉,你们知道雅禁本来也叫禁婆的,就是说雅禁全是女人,只有女人才有可能把天授神力传给下一代,而男人不会,所以阿哑可以娶妻生子。那会儿正是文化大革命的时候,要破四旧,所有的道公道婆都要回家务农,可在我们这些村民眼里,他们的地位还是很高,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当阿哑看中了那锦村的那个苗女后,那苗女的父母非常高兴的答应下来,也不管那女娃子自己是不是愿意,结果――唉!”

    “可是这件事虽然很惨,但有什么不能说的呢?”万里把话题渐渐导入,“我们在村里打听的时候,村里的老人们都不肯说,好像还很害怕,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那是因为阿哑这――这――”村长结巴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词来形容这个让整个村子的老人都不敢提及的男人,“他用狠毒的手法报复了与这件事有关的人。”

    “怎么回事?”阮瞻皱紧眉头,知道村长要讲到事件中心了。

    村长咽了咽口水,显然还有点怕,“你们去打听过新娘家的事了吗?”他问。

    “问过了。”阮瞻老实回答。

    “怎么说?”

    “说是新娘的父母相续去世,死因不明。”

    “唉,果然还是这样说。”

    “事实情况不是如此,是吗?”万里追问。

    这一带盛行蛊毒和巫术意识,普通村民对能使用蛊毒的人和巫力一般的道公道婆已经很敬畏了,对阿哑这种神子就更是又崇拜又畏惧。在当地民众的眼里,一个地方都会有一个最厉害的巫师,他会保佑一方平安,但触怒他,他也会不利于整个地区,会降灾或有瘟疫。如果阿哑出于愤怒和羞辱感而做了什么,大家联手瞒住结果是必然的,以免触怒他做出对村寨更激烈的报复。

    一个从小备受侮辱和冷遇的人,一天突然成为了被所有人尊敬和惧怕的神子,除非他心理素质超强,不然都会培养成狂傲且不容冒犯的个性。而黄石头,也就是阿哑显然更偏执一点,因为他这些改变是在他小时候就完成的,那时候他的心智还没有成熟,父母一个残一个疯,从心理学角度上讲,他的性格的转变地会更加剧烈。

    所以,当他的爱情和婚姻受挫后,他因为羞愤而狂怒的可能性太大了,几乎是必然的!

    “先死的其实是他的父母。”村长摇摇头,依然心有余悸,“那件事三天后,他的父母就死了,死的时候脸上笑着,好像看到了什么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但身体却僵硬得象木头一样,两只手一直向上抓着,至死不落下来。大家心里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不敢说出来,只是没想到他可怕到连父母都要迁怒。他那几天很怕人,又回到小时候那样,不说话,只要有人从他面前过去,他就瞪得人心里发毛。我们都过得很小心,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见他每天漫山遍野的乱走,直到十天后的一个晚上。那一晚,那蔓村和那锦村失踪了二十多个人,都是和这个婚礼有关联的人,包括新娘的父母,那个知青因为回城了,并不在此列。”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万里是急脾气,忍不住催促,却被阮瞻用眼神阻止,要他安静下来,听村长讲下去。

第五篇 秘密 第五十章 真相渐渐浮出水面(下)() 
第五十章  真相渐渐浮出水面(下)

    村长并没有急于说起婚礼后的十天发生了什么,而是又说起了当年的往事,东一句西一句的、没有规律,但阮瞻还是从他说起的那些山村琐事,从他哀叹善良且法力高深的阿百雅禁只给山林带来短短十五年的平安幸福,从他话语中的一点点蛛丝马迹和线索,慢慢了解了阿哑的成长经历。

    原来阿哑和阿乌被阿百雅禁收为徒弟后,并没有跟随师傅学习多长时间,总共不到三年,阿百雅禁就神秘消失了。只是阿哑悟性很高,师傅好像开启了他的蒙昧,他第一次明白了自己的力量,然后就无师自通一样,巫力变得越来越强,虽然没有阿百雅禁那样的超凡,不过才八岁就会给村民解决很多事情,年纪越大就越让人敬畏,年纪青青就成为这山里首屈一指的巫师。

    只不过他没有阿百雅禁的善心,帮人驱邪消灾、沟通阴阳会收取费用。可是他的能力无人能及,别人解决不了的事,他一出手必会解决,又不会胡乱开价,所以山民们并不计较。

    而阿乌,虽然与他一起拜师,与他一同修炼,师傅死后也与阿哑一起住在八角楼里研习巫术直到十五岁成年,可是能力却比他差很多。但即使如此,在当地的女巫中也是最强的了。

    由此可以判断,阿乌因为做错事而受到很严厉的惩罚,绝对就是因得罪了阿哑才闹到不敢回寨子,每天避祸山林过野人的生活这么惨,因为除了他,没人的能力超过阿乌,并让她怕成那个样子。

    而且,黄博恒亲口说过,阿乌得罪了他没有好下场。鉴于他只是个傀儡,反应着操控者的意识,那么他口中的‘我’,其实就是幕后人,他认为自己做的事,其实是操控者做的。而这个幕后人,十之八九就是阿哑。

    可是,她为什么会得罪他呢?她又做错了什么?是因为同门之间的关系不和睦,还是她破坏了他什么事?

    从黄石头的经历,以及和他交手时的感觉,阮瞻有理由相信,他的许多蛊术和巫术是自己独创出来的,因为阿百雅禁如此善良,绝对不可能会这种阴邪至极的东西,更没有时间教授给他。

    阿百雅禁给小夏的幻觉中,提到了收徒弟的事,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这和司马南有什么关系吗?

    “如果你们能找到我表姐阿乌,看能不能帮帮她吧。”村长叹息着打断了两人的思虑,“我只知道她是得罪了阿哑而躲起来,并不知道为了什么,看她象野人一样在山林里受罪,不能回家,我这心里――她虽然有天授的神力,活得比一般人长,也衰老得很慢,但她也已经是快七十岁的人了。”

    “放心,我们一定帮她。”际瞻许诺。

    村长感激地点点头,“说到这个,我倒想起来,阿旺他爹死的时候,阿乌表姐回来过,就在树林中站着,好像要说什么。当时我让她回去了,因为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她还活在这个世上。我不想她再出什么事,谁知道阿哑有没有死?从那二十几个村民失踪后,他也失踪了。不过既然阿乌表姐还是很怕,他一定是没死的。”

    “那些多人是怎么失踪的?不可能无声无息吧?”万里又追问。

    “就是无声无息。”村长喃喃地念着,又装了一袋烟,然后才开始说起那件事。

    “婚礼后的那些日子,阿哑白天就坐在竹楼外面发呆,每个路过他家门口的人他都会盯着看,让人不自禁地害怕,但是一到晚上他就开始漫山遍野地乱跑,没人知道他要干什么,大家只感觉越来越紧张,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直到第十天晚上,他忽然留了在家里,并把所有的油灯都点亮了。那天晚上特别黑,也没有月亮,到处黑漆麻乎的,只有他家的木楼亮晃晃的,老远的一看,好像个大灯笼一样。

    全村人本来都不敢睡,连各家的狗也都藏在窝里不敢出来,只有村里的几位有些年纪的叔公和我这个村长聚到粱娃子家里去,因为他家和阿哑家是对门,地势又高,可以清楚地偷看到对面的情况。

    我们看到他家大门四开着,阿哑就坐在火塘边上,除了火塘中的火,四周放了一地的油灯,把他围在中间。他好像感觉到有人偷看他,竟然还转头向粱娃子家笑了一下。这一笑,吓得我的魂掉了一半,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珠子不象平常人那样,而是眼白和眼黑都混到了一起,象两个银球一样放着寒光。

    他就坐着那儿不动,时不时向火塘里扔些奇怪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一些我没见过的植物和不知什么动物的残肢、皮毛。那些东西一扔到火塘里,火苗就‘蹭’的一下窜起一尺多高,只不过那火苗让人看得心里发凉,因为不仅颜色是奇怪的绿色,那形状更象是一只手从火塘里伸出来要抓什么,让我当时就想起他阿爹和他阿娘死时的样子!

    还有啊,那些怪东西一烧,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传出来,说是甜味吧,还带点焦糊味,说是香吧,又有一股子牛粪味。这东西一闻,就让人脑袋发昏,恨不得立刻躺在地上睡上一觉。我知道阿哑要做什么不利村子的事,拼了命要醒着,用烟袋烫自己的手,可眼皮着还是不停的打架,再看其余的人,一个不剩的全睡着了。

    这时候,阿哑突然站了起来,不知从哪里抓过来一只黑猫。他在黑猫的脖子上挂了一只小铃,然后对黑猫说了些什么话,那黑猫就听话地窜出了屋子,向村外跑去了。这本来也不算什么,但奇怪的是,火塘里因为烧那些怪东西而升起的白烟根本没散,一直象个锅盖一样罩在火塘上,这时候黑猫一走,这白锅盖变成了一盘细丝线样的东西,被黑猫拉着一边的线头,一直拖到村外去。黑灯瞎火的,就看见半空中有一条白烟被一只黑猫拉着跑,长得象没有头一样。

    我知道他就要开始了,怕他脑筋打结,会害了太多人,所以忍着想睡觉的念头,壮着胆子,跑到粱娃子家的院子里,对他大喊――‘黄道公,您高抬贵手,大伙儿也不想发生这事啊!我代寨子里的乡亲求您了,您就息息怒吧!’

    他大概没料到有人敢拦他,转过身来看我。我以为这下子他一定会给我来点什么狠的,哪想到他动也不动地站了一会儿,对我说:看来我的功力真是差,还有人没睡下。既然你醒着,那你就让你看看吧,冒犯过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欠了我的就要偿还。我要制一种从没有人制过的蛊,需要人帮我一把,他们欠我的,所以就他们来吧!放心,我不会滥杀无辜,但我也不放过对不起我的人!只是,你不要说出今晚的事,否则我会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他瞪着那对只有白眼球的眼,脸色和火塘里的火苗一样绿,把我吓了个结实,哪还说得出话,就傻站在院子里,竟然也不困了。当时我没注意到,我要站在院子里和他喊着说话,他只是动动嘴,却象在我耳边说的一样清楚。而且,不是我吓得动不了,而是我是僵住了,觉着自己象是他栽的树一样,就扎根在院子里。

    过了好几袋烟的功夫,大概快半夜了,那个怪烟火终于熄灭了,同时铃铛声从远处传了过来,我虽然全身发僵,但头还是可以动,扭过头去一看,就看见那黑猫已经回来了,虽然身后不再拖着白烟,却跟了好几条黑影。细一看,是十好几个人,模样是那锦村的村民,我虽然不认识那个新娘一家,但是我们两个寨子总是有来往,我认识其中几个人。这些人站成一排,一个搭着一个的肩,都闭着眼,黑猫脖子上的铃铛响一下,他们就走一步。

    我想喊,却根本喊不出口。就见阿哑也从木楼里走出来了,腰上绑了一个小鼓,一边走一边敲着奇怪的鼓点。随着他的鼓声,我就见寨子中又出来几个人,也和那锦村的人一个样子,就象一边睡觉一边走路。加一块有二十多个大活人,全一个模样,脚下的草被踩得‘刷刷刷’的响,但一个说话的人声都没有,整个村子静得象坟墓一样,只有铜铃和鼓声。我仔细认了一下,这些人都是和阿哑结婚这件事有关的,那锦村的人偏多一点。

    阿哑就那么一下一下地敲鼓,身后的一队人一点也不反抗地跟在他后面,包括我在内。我就觉得浑身还是发僵,腿根本不听使唤,那鼓声就象鞭子一样,抽着我们不由自主地向前,可是整个村子的都睡得死死的,没人出来帮忙。其实就算醒着,谁又敢惹怒已经完全不讲理的阿哑,他法力那么高!

    走了不知多久,我们来到了南山的悬崖边上。阿哑往旁边一闪,转过身用那双放冷光的白眼珠子看我们,说:你们先去吧,我随后就到。然后伸手扯下那只小鼓,一下就扔到悬崖下面。那个小鼓在半空中也好像有人在敲一样,发出‘咚咚’的响声,引得那只黑猫不顾死活的扑过去。它落下了悬崖,跟在他身后的人也随着铃声排着队,一个接一个跃了下去。

    那个悬崖是个绝壁,掉下一根鸟羽毛也会摔得粉碎,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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