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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魔人-第3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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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他想起了一种日本的傀儡控制术,手法高超的控制者会让傀儡替他完成自己要做的事,并承担全部的伤害。他觉得对方对黄博恒正是用的这种术法,只不过这个真正的幕后人,显然把这种控制术修炼得更加精致。

    假设他的猜测没错,黄博恒就是那幕后人的傀儡,那么他不是其它材料制成的假傀儡,而是以人类尸体为原料,并且有一颗不知用什么妖法制成的‘心脏’!

    那人不仅让黄博恒‘活着’,还让他坚信自己就是一个有思维、有行动力的人,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只是受控制的傀儡,这是多么高超的技艺!

    他不觉得这回又是有日本人搅和进来了,因为日本的术法大多感觉生硬,可这人的手法相当繁杂,甚至是华丽的。而且他心机深沉,不象杨幕友一样,虽然谨慎但却狂妄。这让他觉得这个幕后人没有缺点,让他无从下手。

    可那个人躲在黄博恒背后要达到什么目的?这一切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给了黄博恒奢华的生活,他自己是过得更奢华还是对这些财富不屑一顾?难道是张群?不,不可能,据他的判断,张群已经被杨幕友附体。

    这件事情本来已经渐渐明晰,可这一番峰回路转,又把各种线索缠成了一团乱麻, 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开始的地方。

    唯一解谜的钥匙是那个怪人阿乌。不过,她也许是整件事情的知情人,但却是指望不上的线索,因为从黄博恒的话中可以料想到她会基于恐惧,不敢说出事情的真相。所以,他们必须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剥开这事件的层层迷雾,然后才能得到解答。

    阮瞻心里纷乱地想着,可是手下却没有停止。他先是在自己手心同样划了一道很深的伤口,然后以自己的血和万里那点微少的血混合在一起,再脱掉万里的全部衣服,只剩下内衣,以手指蘸着那混合的血,从万里的脚底一直画着一种奇怪的符咒到他的头顶。

    做完这一切准备工作,他深吸了一口气,握住万里的脚,让他脚上的伤口和他手上的伤口贴在一起。

    “别试图抵抗,那会使你我更危险!”阮瞻不理万里的胸中发出的又几声闷哼,“如果我们都死了,就没人再陪小夏了。”

    万里急得热汗淋漓,明白根本无法阻止阮瞻要做的事。他们在一起时,他总是杠不过他,因为阮瞻虽然外表淡漠,但对自己认定的事,比任何人都要更不顾一切!

    他眼见着阮瞻盘膝坐下,左手还是与自己的伤脚相握,双目微闭,嘴唇轻动,右手食指和中指伸直,指着自己的眉心,静止了一会儿后开始做向后拉的动作。

    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却见阮瞻拉得很用力,同时他感觉自己身体内有一条丝一样的东西在被向外抽离。或者,应该说是潜伏在他身体里的一条蛇。但那‘蛇’蠕动不止,不肯被拉出他的身体,反而向身体更深处躲藏,和阮瞻僵持着。

    在这种情况下,万里备受煎熬。不过,尽管他不想阮瞻把生的机会留给自己,但也明白事到如今已经不能半途而废,否则两个人都要受害!

    想到此,他不再犹豫,努力用意念把身体内的那条蛇往阮瞻的方向挤,同时感觉到阮瞻也加大了力量。

    此时,如果他能灵魂出窍,就会看到自己的皮肤下有一条黑线从头顶向脚底移动,而且由于双方的拉锯力,这黑线拱得所到之处的皮肤起伏不止,怪异之极!

    就这样又过了不知多久,他身体内那条已经渗入血肉的‘蛇’生生被拔了出来,让他疼得不禁大叫一声。

    叫过之后,他才发现,他能发出声音了!

    “两天不能说话,快憋死你这话唠了吧!”阮瞻苍白着脸,可是神色十分欣慰。

    他有感觉,万里身体里的蛊全部被嫁接到了他的身上。终于,他还是可以保住朋友的命,终于他还是可以完成小夏的愿望。她不希望万里有事,他就还给她一个完整健康的万里。

    万里动了一下,发觉身体有些发僵。他知道那是因为那霸道的蛊给他的身体造成的暂时影响,所以慢慢自我调整了一会儿,才能坐起来。

    阮瞻见他恢复得不错,心里一松,‘哇’的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别硬撑了。”万里见阮瞻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连忙拉住他,“你先休息一会儿,我们待会再研究你这么做是多么不明智的事情。”

    “先穿好你的衣服。”阮瞻勉强坐在床边,抹了一下嘴角的血。

    “怕人家以为我们――那个吗?如果我们真那样,我比你高大,肯定是小攻,你是小受!”万里开玩笑,但脸色却是凝重的。他习惯这样,越是到为难的、危险的时候,他越想说笑。那让他放松,而只有精神放松才能想出好办法。

    “早知道你一恢复,话就那么多,让你去死好了。”

    “我是打算去死的,谁让你这家伙多事!你――没事吧?”

    “嫁接过的蛊当然会更厉害一点。”阮瞻也不瞒万里,“不过我有办法暂时压制一阵,这样就为我们争取了时间。”

    “时间?有多久?”

    “我不知道。”

    “就是说你随时会挂!”万里穿上衣服,“甚至还不如我,我至少知道我有多少时间。”

    “也可能不会挂。”

    “我从来都是争取最好的结果,却做最坏的打算。”万里难得地皱皱眉,“我早就知道你这混蛋早晚有一天要陷害我,如果你这次为我而死,我这一辈子也好过不了,可是你这样做是十分不明智的。我并没有特殊的能力,所以并不是决定性的力量。可你死了,意味着我和小夏也逃不过敌人的魔爪。你一心要我活,却可能最终葬送了咱们三个。你平时最冷静理智,怎么这次那么糊涂,这笔帐也算不过来。”

    “世界上从来没有理智的人,理智只是相对于与自己关切不深的东西。”阮瞻平静地说,“如果你死了,我最后战胜对方又如何?我要你平安的来,也平安的回去!”

    “你说这话真是让我气不打一处来,我们多年的朋友了,分什么彼此?”

    “你没有明白。”阮瞻说,“现在敌暗我明,整个事情又如一团乱麻一样。如果你死了,我的情绪会受影响,而小夏会怎么样伤心,你想过吗?到时候我们大家乱做一团,就更没有取胜的机会。”

    “我看不出你死了,我们有什么胜算?”

    “我不一定会死。就算我死了好了,可我相信我活着时不是平凡的人,死了也可以有能力保住你们,不会象常人一样,人死灯灭,没有了作为。所以,我生与死,对整件事情影响不大。”

    “你是不是想过,如果你死了,可能会对解决事情还有帮助啊?”万里怀疑地瞪着阮瞻,“我不知道我昏迷这两天发生了什么,敌人有那么强吗?”

    “闭嘴吧。我是脓包吗?”阮瞻傲慢地扬扬眉,“不管他多强,我不会做自戕这种没出息的事!我只是说,万一我挂了,对你和小夏是没有影响的,我一样可以保护你们。”

    “没有影响吗?”万里反问,“你当小夏不会伤心吗?”

    阮瞻听到小夏的名子,心里涌出一丝不舍,但他随即强行压下这种情绪。在这件事中他没有多少选择的机会,也没有软弱的资格,他能选的只是由他来直面死亡,这样是最好的资源配置,因为他即使死,也会是对付敌人最强的一环,这点自信他还有!

    “如果这次非死人不可,那就让她伤心一次吧。”阮瞻平静地看着万里,“你相信我父亲说的话吗?”

    “当然相信。”

    “他说你会因为好奇而遭难,但又说你会长寿。你看,全应验了。你先是闯了祸,然后会有解救的办法,最后会活得好长。”

    “什么意思?”万里有点疑虑,总觉得阮瞻象留遗言一样。

    “我也相信我父亲说的话,他的预言从来没有不准过。他说我会有‘逢三之难’。”阮瞻见万里一脸迷惑,继续解释,“你知道,我是三月初三的生日。‘逢三之难’是指我三十三岁的生日前,会有一场大难。他说我十之八九是躲不过的,除非――”

    “除非什么?”万里急问。他极度相信阮瞻的父亲,如果他老人家那么说,阮瞻可能真的有大麻烦!

    “没什么,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阮瞻站起来,“我去看看小夏怎么样,然后我们讨论一下,下一步要怎么办?”

    万里张了张嘴,想问的话终究没有问出口。他目送阮瞻走下楼去,虽然明知他们还处于危险之中,但他心里却完全被这个‘逢三之难’惊呆了。

    他明白阮瞻的意思,他是说:既然他活不长久,至少要有一个人守护在小夏身边,不要让她为失去两个生命中重要的男人而伤心。

    他和阮瞻同岁,三十三岁的生日,不就是明年吗?阮瞻的父亲在他高中时就去世了,这个秘密他一个人竟然保守了那么多年!原来他心里压着那么大一座山!原来头顶上一直悬着死亡之剑的是阮瞻!他还号称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有多么不称职啊!

    怪不得他从来不与人接近,怪不得他不接受小夏,原来他是不想与人发生感情纠葛!不想当他逃不过那一劫的时候,会让留在这个人世的人痛苦!

    而今天他之所以说出来,是要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吧!是想让他好好的对待小夏,而他可以为他们的幸福做最大的牺牲。

    “用得着那么伟大嘛!”他喃喃低语,语气虽然轻松,神态却严肃不已。

    这一刻,他心里明白,阮瞻不仅是为小夏融化了内心而已,他是爱着她的!只是他什么都放在心里,从不说出来!

    而在他想来,就像阮瞻拼命要保住他的性命一样,他也要帮他,不然这世界上的人还要朋干什么!

    要帮他!一定要帮他!

    不过,眼下的危机是应该首先解决的,阮瞻的‘逢三之难’毕竟是一年多以后的事,还有时间,目前的问题才紧迫。不过他总觉得自己应该知道那个幕后人是谁,因为他在昏迷前好像见过那幕后人的脸。

    只是不知为什么,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一用力想就头疼欲裂,好像有个打蛋器在脑袋里搅,难道是那个死蛊给他的思维造成的负面影响?

    他抱着头苦思冥想,可依旧一无所获!

    时间已是午夜,万里终于活了下来,而小夏却正处于又一场幻觉之中。

    。。。

第五篇 秘密 第四十七章 幻觉中的往事() 
第四十七章  幻觉中的往事

    当小夏浑身发僵,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年青女人的背影时,她就知道她又回到那个幻觉之中了。她不明白是什么让她反复进入这个幻境的,是那个女人要对她说什么吗?

    印象中她的名子叫做阿百。

    此时阿百正坐在一张竹床上,一针一线地绣着什么。看她身处的环境,应该就是这个八角楼的三楼房间。

    幻境之中感觉不到日光和月色,只是昏暗的光影,就在这片昏黄中,小夏仿佛与她心灵相通一样,深刻感受到她的心境――幸福、憧憬,却还带着一点悲伤和心酸。

    为什么会有那么复杂的心绪呢?小夏不能明白,眼见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正是那个主动吃了阿百的‘恋药’的阿南。

    “在绣嫁衣?”阿南问,温柔的神色出现在他那张不年青但极英俊的脸上。

    “是啊。”阿百抬起头来,微笑着回答。

    这是小夏经历的三次幻觉中,第一次从正面清楚地看到阿百的脸。这一眼,彻底颠覆了小夏以往的观念。她曾经认为,这世界上没有绝代佳人,就算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影视明星也不过是化妆师和造型师,外加灯光和角度共同造就出来的。可是在见到阿百的那一刻,她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美人。

    任何形容美女的话放在她身上都显得庸俗,她一双眼睛如秋水含烟一样,衬得整张脸纯洁得不带一丝烟火气,温柔而甜美,没有经过任何修饰就已经美得让身为女人的小夏也喜爱起来。

    “绣得怎样了?”阿南坐在阿百的身边,扯出那件衣服的一角看了看。

    “还没好。其实我们又不是世俗中的夫妻,只要你真心爱我,我也就够了。只是――我很想做一次真正的新娘,穿一次嫁衣,如果你不喜欢――”

    “我很喜欢。”阿南打断她,“我知道我只是你的鬼夫,见不了光,可是我也想象真正的男人一样娶你,除非你嫌弃我。”

    “不不,我是怕你――”阿百急急地解释,“你知道,我是女巫,本来不能和世俗中的男子婚配,如果硬要嫁人,只能以‘药鬼’为夫的。”

    “所以,你只是没的选,才会选我是吗?”

    “不是的。我本来下定决心不嫁人,以免‘药鬼’害人,可是你出现了啊,你知道我是真心爱你的。只是――”

    “只是什么,你总是说一半话。”

    “只是――我不能生小孩。你该知道的,我的能力是天授,所以没办法生小孩。”

    “这有什么?”阿南见阿百的眼泪都要急出来了,又放柔了声音,“而且我毕竟是鬼,虽然你施巫术让我有了形体,可我也是不能有后代的。这样不是很好吗?再说,你最近不是看到两个有天授能力的小孩吗?你收他们为徒,不是和自己的孩子一样吗?就象你师傅对你一样。”

    “是啊。”一说起收徒的事,阿百的脸上露出兴奋的样子,“有天授能力的人不好找,没想到让我一次遇到两个。那个小姑娘的能力还不能确定,可那个男孩却绝对有天授的强大力量,就是不知道他的爹娘舍不舍得他。”

    “他家一向被族人排斥,现在他家的独子被鼎鼎大名的巫看中,应该会巴不得的。可是我们不要说这个,我想说正式娶你的事情。”

    阿百微笑了起来,但小夏还是感到了那种夹杂着幸福和悲伤的感情,不明白一个要做新娘的人怎么会有那种心情,不是应该充满了甜蜜吗?

    “我把你的名子绣在了花样下面。”她象献宝一样拿出那件美丽的嫁衣,指指胸口的部位,那上面绣了一朵美丽的山茶花。

    小夏不知道绣花也可以分为两层的,估计要绝顶高超的技艺才能办到,她只是觉得眼前的嫁衣很眼熟,仔细一看,恍然认出竟然是自己身上这一件。

    “绣花的时候我还用了一点巫术。”阿百继续说,“这样无论过多少年,这套嫁衣还会和新的一样,除非我心死。这正好配你那句话啊。”

    “我会一直陪着你,生死不论!”阿南信誓旦旦地重复。

    原来那件嫁衣在制作过程中使用了神秘的巫术,怪不得这么久了还是象新的一样,怪不得她穿上它会产生幻觉!阿百要告诉穿这件嫁衣的后人什么事?

    嫁衣还是新的,就说明阿百没有心死,她又是在期待什么?

    而且,黄博恒为什么一定要自己穿这件衣服和他举行婚礼?

    “小夏!”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突然传来,把这幻境和小夏的思虑一下子搅散了,让小夏蓦然回到现实中来。

    转头一看,是际瞻关切的脸。

    “我能动了?”她虽然不在幻觉之中了,但阿百传递给她的那份悲伤和心酸却还在。

    “你不能动只是因为魂魄刚刚归体,一时不适应造成的。”际瞻微笑着拉起她。

    小夏借机握住他的手,却觉得他的胳膊瞬间绷紧了。低头一看,见他的手掌触目惊心地

    横着一条又深又长的伤口,惊得她立即放开。

    “皮外伤,解蛊时弄的。”际瞻掩饰了一下,试图把手缩回来,却被小夏拉住了伤手的手腕。

    “这要包扎一下才行啊!”小夏心疼得胃都搅起来,用食指轻轻抚摸那伤口的边缘,嘴巴对着伤口吹凉气,“一定很疼的,是不是?”

    看着小夏低垂着的头几乎埋在他胸前,看她那么关切他的伤,际瞻仿佛听到自己费尽心力重新冰封伪装的心再一次融化的声音。从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从没有人为他的痛苦如此感同身受过,从没有人这么心疼过他,他好像从生下来就是一个人,一点温柔也没有享受过,几次不成功的感情经历也是如此。只有小夏这么对待他,把他当做一个也会受伤的人来疼,这让他怎么能放得下她?

    即使在这次的事情中他真的死了,或者,他的‘逢三之难’过不去,他也不能让他的魂魄离开,他要永远守护着她,直到有另一个男人可以替代他。

    他伸手碰碰她的头发,看她迷惑地抬头看他,连忙说,“你该去看看那个无良的心理医生,他脚上的割伤至少要过好几天才能走路。”

    “医生?什么医――”小夏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明白际瞻说的是什么意思,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又开心的笑容,“万里好了吗?你医好了万里吗?太好了!”

    她忘形地跳起来来,搂住际瞻的脖子,就那么吊在他身上,轻啄了他的脸一下,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办到的,你说过不会让他死,就不会有事的!”

    万里的危在旦夕一直是压在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压得她连呼吸都觉得不顺畅,真正体会了什么叫度日如年,希望这折磨快点过去,但另一方面又希望时间停顿,好给万里生的机会。现在,这一切的矛盾终于因为际瞻的努力而结束了,这让她觉得整个天空都亮了,虽然时间才刚到午夜。

    “要去看看他吗?”

    “当然,不过你手上的伤口也要处理一下,我们带来的医药包也在楼上哪!快快快!”

    小夏催促着,而当他们一上楼,就正看见万里抱着头坐在那儿,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你又哪里不舒服?”小夏问,脸都白了,怕又有什么意外。

    万里抬起头,微笑着伸开手,“抱抱先吧,毕竟我到鬼门关走了一遭。”他不想传递给小夏不良信息,所以又回复到他平时插科打诨的样子。

    “你确定没事?”小夏不放心。

    “我非常确定。我不过是回忆点事情,可是想不起来了,有点头疼。”万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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