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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人群后边的小黑牛一个劲儿喊叫。“大泉叔真棒里大泉叔真棒户
高大泉这种意外的安然,越发使那些跟他连心、对他知心的人不安然。他们一边干活,一边观察高大泉的脸色,说着宽心
的话。
邓久宽紧挨着高大泉,用瓜铲使劲儿铲掉几棵没用处的苗子,说;“那个破车呀,我看买不买两可,算了吧!〃
吕春江在邓久宽旁边那条垅上,稍微落后一点,也帮腔说:“咱们想办法弄点别的副业,照样能够欢欢实实地干起来。等积攒一些钱,买一辆新车使,比这个旧的可带劲儿 〃
邓久宽说.“我压根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要咱们把互助组搞得棒棒的,把地种得好好的,拴车不拴车,也照样有好日子过。”
吕春江说.“当然啦了咱们几家靠上肩膀猛劲干,把大秋的好收成拿到手里,冬天再搞一冬副业,明年咱们还许闹一辆大胶皮枯辘使哪。这多阔气! 〃
高大泉开始任凭他们怎么说、说什么,全都不理睬,后来见他们专门从肚子里搜罗这类的开心词儿说,又都是反反复复的车转辘话,越说越没完,就觉着不搭腔不行了。他想:伙伴们这样做,这样说,是他们肚子不实、胆子不壮,还有对互助合作的力量信心不足的流露;让他们这样说下去,不仅不能给大家消愁鼓劲,反而会给大伙增加忧烦和不安,把情绪变得灰秃秃的。于是他停住手,转过身,对后边的邓久宽和吕春江说:“够了,够了,快把你们这些废话收起来吧!要我看哪,你们说了这么多,根本就不是从.白窝子里掏出来的!〃
两个人相对看一眼少都“嘿嘿”地笑了。这笑也是勉强的。他们的心头压着愁,压着怒,压着强烈的欲望和追求。高大泉接着说.“其实你们心里边想的,我心里边想的,完完全全都是一个样子的。打算闹一辆大车使的时候,我们谁也没有估计到会有这么多的岔子。遇上岔子之后,我们又都鼓着肚
子,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各种各样的人,揣着各种各样的心思,都瞪着眼睛盯着我们。闹到这种风口上,就不是一辆车的间题了,这是跟反对咱们走社会主义道路的人较量较量谁高谁低、谁硬谁软的大事,应当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互助合作组织到底有没有堵拦歪风的劲头、经得住还是经不住暴雨的颠簸?我说一句干脆的话,这辆车咱们一定要夺到手里,一定要第一个把它赶到燕山矿上去!〃
邓久宽毗牙一乐;“噢,你有办法了?怪不得这么稳坐钓鱼船呢 ' '
吕春江也眉眼带笑地说:“你就别再豆千饭炯着了,快把办法告诉我们,一块儿痛快痛快。”
高大泉说:“办法多得很,因为办法是人想出来、创出来的。我心里转了几个来回,打算今个晚上开个联组的全体组员会议,男女老少全参加,大伙坐在一块儿想想办法,来个自己动手,再从各家的盆盆罐罐里挖挖,凑上那一百斤小米子。”
邓久宽没听完,刚刚冒上来的那股热劲儿就凉了:“闹半天是这么一个办法呀?我看够呛。”
吕春江也泄了气:“真没把握。要把新成立起来的互助组都打上,还得把有点家底的人都搞通思想,或许能对付。”高大泉直起腰来,满怀信心地对众人说:“同志们,别忘了咱们是组织起来的农民,人多力大,积少成多,大伙儿齐伸手,一帮一凑,十有八九能超过咱们需要的那个数目。”他抬头望着远方的绵绵燕山,接着说,“万一眼下还做不到这一步的话,我还有第二个办法,这个最有把握。就是派个人,马上到红枣村或是雄鸡寨去一趟,找那)! 的同志搭个手,救救急!〃
邓久宽忙问:“不沾亲、不带故的,人家于吗了”
吕春江也说;“就算肯仲手,还得手里有吐!〃
高大泉说.“那边」几改早两年,互助合作先行一步,各家和集体都富裕。我上次去,两个村的干部、群众都一再地张罗要支援咱们。我说等急需要的时候冉求他们。天下的翻身农民是一家,走一条道的人更连心,一个农业社和一个村的互助组合成劲儿,帮助咱买辆车,还不容易吗?〃
他的这几句话,把全组的人都给说得眉开眼笑,一个个把悬着的心稳稳地放平。连小黑牛都乐得直拍手,又在垅背上折了个跟头。
这时候,有一个急行而来的人,从小路拐到地里,朝这边走。他穿着半袖的尖领汗衫,蓝市布裤一,头上的短发随着脚步颤动,平时这形态显得很文雅,今天却让人感到这是一种十分紧张的样子。
高大泉认出这个人是小学校的老师姜波。这位青年教师是芳草地这一片教学区的模范,不仅校内的事情搞得十分出色,同时也常常帮助村里开展工作,所以经常跟干部打交道。高大泉立刻猜到姜波是来找他接洽什么事情的,就直起身,掀动着两只光着的脚丫子迎了过来。
姜波停住,一边用手绢擦汗,一边略带气喘地说:“大泉同志,有个情况,我得向你反映一下。”
高大泉说:“走,到那边的树荫说吧。”
他们来到树荫下边,姜波说。“刚起晌,我正洗脸,玛少怀来了。他把于老师叫到外边,小声地谈了很久,我断断续续的听了几句,仿佛是求于老师写字据的事。”
高大泉打个沉:“写什么字据呀?〃
姜波说:“当时我没有明白。只听于老师推脱不会写,冯少怀说发家致富一深入展开,这样的事情少不了,得练着干,联系群众。他俩走了以后,我心里很疑惑。过一会儿,上课了,我又发现春禧迟到。自从春夭丽平和你把她送到学校复课,这孩子学习用功,遵守纪律,从来没有迟到过。我细细地观察一下,发觉她的情绪有些不正常。我把她叫到宿舍里,问她怎么了。开头她不说,后来才肯告诉我。她说,她爸爸刚才回到家,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纸,上边有字还有一个大红印,她要看,她爸爸拦着不让她看。她说,她妈跟她爸爸拉拉扯扯的,接着她妈哭了。她爸爸劝她妈说:‘你不要心疼那块地方,要替互助组想,要替大泉想,为大伙,摘心也要舍得… … ,还有好多话,她说不上来了。你看,这两个情况贯串起来分析,会不会有内在的联系呢?〃 高大泉听着听着,心情象胡琴上的弦子越绷越紧。他象间自己,又象跟姜波探讨地小声说:“刘祥大叔要卖地?要把地卖给冯少怀?〃
姜波说:“极象。”
高大泉又摇摇头.“刘样这个人,可能会起这份心… … 就算他起了这份心,也不会沾冯少怀!〃
姜波说:“反常的现象是可能发生的。一个人在大脑神经过度紧张,也就是过分激动的情况下,很容易因失去平衡而产生不理智的状态。”
高大泉说:“我去闯一下看。没有这事更好,有,那就堵住、挡住户他刚要抬脚,又停住,嘱咐说,“姜老师,你要出面不方便,就不用跟我去了。办的结果啥样,我立刻到学校告诉你一声。”姜波觉着高大泉对事情考虑得很周到,就同意地点点头,还表示,回村之后他要通过春禧的关系,到家里看看刘祥的女人,或许能摸到一点对高大泉有用的情况。
高大泉没有回到地里,朝那边人喊一声“我回村有点事”,就从地边上拾起小褂、穿上鞋子,急匆匆地往村里走。
午后的骄阳当头照,地里的青苗有点打蔫,连风都是燥热的。
高大泉一边急忙迈步子,心里一边乱糟糟地思索。他对姜波报告的情况,基本上相信了。因为他了解刘祥的为人,清楚刘祥如今的精神状态,特别是回想起两件小事情,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一件事是,有那么几天,刘祥侮逢高家人端起碗要吃饭的时候,就跑来串门;进屋旁的不说,两眼又看盆又看碗。还有一次,刘祥竟背后鼓动朱铁汉,让朱铁汉在高家没人的时候偷偷溜进去,翻一翻高家到底还有多少口粮,· 一刘祥是个十分精细的人,这些担心和优虑,再加上今天遇到买车的事情,他肯定比任何人都心急,也会比任何人都想得复杂、想得路窄,所以他是极容易于出姜波推测的那种不该干的事情。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会给芳草地的生产自救运动带来什么影响?会给互助合作组织的巩固和发展带来什么影响?会给两拨子势力中的各类型的人带来什么影响?关系太重大了。他想到这儿,对刘祥冒起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怨气和恼怒。
他走着,想着,用手背抹抹头上的汗水,使劲儿咽了一口唾沫,润润干辣的嗓子。从抗日战争前那个狂风暴雪的深夜开始,到解放战争胜利后那个锣鼓喧天的早晨,有关大个子刘祥的踪影,象看连环画一样,一页一页地展现在他的眼前,如同彩霞河的激流一样冲激着他的胸口。这样回忆的结果,在他的心头加了热,添了爱,消了气,减了怒。这使他更急速地迈开了大步,要把间题弄个水落石出。
在村里的十字路口上,周忠和吕瑞芬紧张万分地从另一条街的东边朝西街走过来。
高大泉立刻猜到他们也听到这个坏消息了,就快走几步迎上,小声间:“冯少怀又使了什么圈套?〃
周忠脸色如铁,脚步不停地回答:“听我一边走一边告诉你。这回做茧的是小算盘,真是可恶之极。刘祥这个人,也真是有点可恨。他不该办这种事儿。他起了这份心,起码应当先找我们说说!”接着,他把从吕瑞芬嘴里听到的话又对高大泉说一遍。高大泉跟周忠并肩急行,说;“这事挺玄乎,冯少怀一定插了手。”
吕瑞芬追在后边说:“我想到地里找你去,又怕误了事,正着急。你怎么知道的呀?〃
高大泉两只愤怒的眼睛盯着前方,说:“他们要办坏事,不管包个多严,也瞒不住我们。因为走歪门邪道的不得人心,走社会主义道的人受拥护、受爱护尸
吕瑞芬听男人这样说,会心地微笑着,停住了步,信任地望着男人跟周忠走远的身影,一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家,等候好消息。
高大泉和周忠两个人说话之间来到秦家门口,一下子碰到玛少怀从自己的门口冲出来,也要进秦家门楼,因为两边来的人都急都慌,差点撞到一块。
冯少怀在家里稳坐炕头,专等收渔翁之利,钱彩凤无意之中给他通了风。刚才一钱彩凤到苇坑里洗完衣服回来,正往院里的绳子上晾,听到赵玉娥在隔壁跟吕瑞芬说的那几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她听了非常紧张,非常害怕,连自己在家里呆着也浑身发毛,就拿着针线活,跑到冯家,跟紫茄子嘀咕起来:她说听到高大泉那院里有人议论,说刘祥要卖地,秦富票买地,冯少怀听J 王
了,一时着了慌,也没问清谁说的,议论的又是什么人,光顾想对策了。他这会儿担着心的,正是高大泉。他非常清楚,只要高大泉对买卖房基地的事情知道一丝一毫的信息,他冯少怀精心设计的、已经马到成功的连环计就要被全部毁掉,不仅会使他冯少怀闹个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会落下一块病。于是他不顾性命地赤膊上阵,要闯进东邻秦家,催促快点写字划押,造成既成事实,让高大泉迟到一步,堵不住,挡不了。没料到冤家路窄,在这儿撞见了。
高大泉收住脚步,又跨到门口,拦住道,两眼象刀子一样直戳冯少怀的,仓窝。
冯少怀见势不妙,也来个急刹车,假装揍一把鼻梯,往墙上抹抹,又要扭身往街上走。
高大泉大喊一声:“冯少怀,你站住!〃
冯少怀一哆嗦:“干什么?〃
高大泉说:“我叫你干什么,你心里还没数吗?你这出戏又编唱得不错吧?〃
冯少怀故作镇静:“这是哪头话呀?〃
高大泉朝他跟前逼近一步:“这是东头的话,出太阳那边的话!告诉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所有的好戏都在后边,永远站在台上高声唱歌的,不会是你这样的人了!' '
“哎呀,你把我闹糊涂了… … ”
“哼,你这种人,压根不承认糊涂,社会主义这条道路是毛主席给我们指出来的,是我们穷人用血汗性命躺出来的,象彩霞河发了洪水一样,就凭你,堵得住、挡得住吗?〃
“唉,唉,根本没有这样的事儿· · 一”
“你的胆子太小了,不敢把心里边想的东西摆在太阳下边照王 才
照。那就试试吧,看咱们谁能堵挡住准!〃
冯少怀浑身筛糠,牙齿打颇,嘴唇干抖,出不来声音。周忠在旁边加一句;“往后哇,最好别再干这种枉费心机的丑事卜· 一”
高大泉拦住周忠说:“别跟他多费话。咱们不能靠劝说,不指望他们发慈悲!得靠拚、靠斗夺胜利!”他说到这儿,冲着那木头棒子似的冯少怀轻蔑地看了一眼,就走上秦家的门楼,祺着拳头敲打木板门。那门里象有人等着似的,拳头一敲,自动开了,原来那个插关虚放着。不用问,一定是赵玉娥安排好的。高大泉和周忠两个人,没喊一声,就直往里边闯。
屋子里边,于宝宗正拿腔拿调地念着他刚刚抄清的地契:“刘祥有地基一块,座落芳草地南街路北,东靠朱家,西邻张家,南至前街路心,北至后街路心;因其荒废无用,且生计有困难,愿转卖给秦富名下永久为业。经中人协议,代价为小米一百斤、玉米四百斤。空口无凭,立字为证· · 一”
院子里的脚步响,把一屋人都吓得呆住了。
小算盘跳出屋门,又蹿回屋里,脸无血色,语不成声地朝于宝宗喊:“快,快,于老师,把字据藏起来,快着点,· 一”于宝宗不知啥馅,见屋子里空空荡荡,除了坯垒的桌子就是坯垒的墩子,根本没有地方能藏东西;身上呢,半袖小衫,兜儿小小的,更容易被别人看见。他急中生智,把那刚刚写好的字据一团,塞到屁股底下。
高大泉一首先闯进屋里,看看那一个个惊呆的人,冲着于宝宗说:“把字据给我! 〃
于宝宗这半年早知道了高大泉的厉害,又见这一副怒气通人的神态,更是骨软身酥一般,顺顺溜溜地就从屁股底下把字据拿出来了。
小算盘急了眼,扑过来要抢。
高大泉已经将字据抓到手里,为了躲避小算盘,把胳膊一扬,不料碰翻了炕桌上的一只碗,碗里边盛着刚刚摊好的鸡蛋,一齐摔到炕边,又落到地下;“啪喳”一声,打碎了碗,洒了一地黄黄的鸡蛋。
这一下更捅到小算盘的心尖子上,跳着脚喊起来:“高大泉,高大泉,你反了天啦!你反了天啦! 〃
高大泉冲着他说:“你要夺我们翻身户土改的胜利果实,就要反你的天!〃
蹲在墙角的刘祥,急忙站起身来,刚要说什么,跟在高大泉后边进屋的老周忠把他拉住,不让他开口。
秦富接着喊叫:“高大泉你不能往我头上扣屎盔子。我买地给粮给钱,怎么是夺了?〃
高大泉说.“不是夺的话,为什么在这儿偷偷摸摸地搞土地买卖?' ;
“准偷着了?我们有中保人,有代笔先生,· · ,一”
“你应当知道,刘样是互助组里的人!〃
“你们互助组是搭帮干活的,还管人家出房子卖地?〃 “实话说吧,就是为了要断绝这类出房卖地的坏事,才搞互助组!〃
“这是坏事?这是坏事?你当党员的,得知道政府法令,买卖土地自由!〃
“你有买的自由,我们也有不卖的自由。共产党分给农民的土地,一寸也不能让它丢掉!〃
“你成.白不让我过日子,这不行,这不行!' '
“我们诚心诚意地让你过社会主义日子;想穷了别人富了自己那种日子,坚决不能答应。告诉你,那条道一定行不通!〃 “你这么毁我,我受不了… … ”
“你不用心疼。这饭你们吃,这碗菜我们包赔,这洒我拿走― 你们家没有会喝酒的,退也不行,搁着白费,我们也赔你。就这样吧!〃
秦富虽然再也找不着又合适、又有劲头的话说,仍旧大喊大叫地跟高大泉纠缠不休。
秦文吉脸如烧纸,嘴唇发青,奔过来拉他爸爸:“用不着在这儿废话,告他去,要不就没活路了!”他这样说着,把他爸拖到堂屋。
应声虫浑身打抖地跟在后边打转转。
赵玉娥从心里往外乐,坐在后院门口奶儿子,忍不住在儿子的脸上亲了亲。
刘万被闹得不上不下,就凑到高大泉跟前说:“看看,我从心里为着两头好,让你这么一闹哄,不就把我给做到里边啦?〃 高大泉说:“你早晚会闹清楚,这是帮的谁家的忙,干的是什么样的事 〃
刘万叹口气,抽起烟来。
于宝宗更尴尬。他看刘万下了坡,也想就水洗手,说。“大泉同志,这里边的底细,我一概不知。我是临时被他拉来写写字,只管动笔,别的毫不千涉。”
高大泉说:“手里的笔是听脑瓜子指使的。于老师,你应当跟翻身农民坐在一条凳子上,让笔为我们奔社会主义效力。我们欢迎你这样做!〃
于宝宗连忙点头,又摘下眼镜,用手绢小心地擦抹。
这时候,朱铁汉从外边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他脚蹬着门槛,手扶着门框,礁瞧这个,又看看那个,冲着蹲在堂屋的秦富,咬牙切齿地说:“我说你,你怎么这样缺德呀?〃
秦富又蹿了起来:“不是抢夺,不是霸占,我花钱买地,怎么缺德啦?〃
朱铁汉跳到他跟前:“你花钱买地?你知道翻身户那几亩地是盼几辈子才到手的吗?告诉你,别说买地,谁要不安好心,动一块土坷垃我们也不答应卫这个梦啊,干脆别做啦!〃 秦富又要喊,被他儿子秦文吉给按住了。
朱铁汉又回到东屋门口,朝大伙扫一眼,一步跨进屋里,先叹口气,用手指点着刘祥的脑门子:“你呀,你呀,你头发昏了?你喝醉酒了?你怎么办这种傻事儿?你安心要给互助组脸上抹黑呀?〃
一直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