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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医生’，是罪恶之枝的人。曾经与我有一面之缘，其能力极端诡异，可以赋予肉体以人性或者说是意识、灵魂之类的。总而言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瘟疫的效果还要可怕，你们千万当心。”
“此外，请在内室机要处死守三个小时，我会在三小时后出现，只要守住了，你们就不会有事。尽量不要吸入空调吹的风，当然，这可能是妄想……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到最后一刻，不要轻易使用解药，这解药的药性最多维持一小时，一小时后，不会产生抗体，哪怕被感染了一次，还是会被感染……”
“至于你们的敌人，还没有出现，不过请做好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同时面对明处的超能力者队伍和暗处的不明暗杀者。”
零的念话传音断断续续，可见其疲惫，而事实上，现在的零确实累到连抬手指都不行——他，在恍恍惚惚、不知不觉间，被神秘人给肢解了！
而在他那瘫软如烂泥般的上半身旁，留有一张战书，落款人是：夜·修亚。
“修亚先生……真是高明到完美的设计……啊……”
第183章 骨弹暗箭
自从和飘翎四人在旧安阳的老城区分离后，卢易一行人便转而去向殷墟王陵遗址，安阳火车站往北走。
作为萨满，卢易的身份显然是属于东方魔法界的人，而他之所以要赶着去这里，纯粹是为了在和零会面前多增加一分战力。可事实上，这一趟，增加的战力可不是一点半点……
“越古老的东西，在我们萨满眼里就越具有供奉的价值和意义。萨满本来就是一种巫的传承，而我更是殷商大巫的后人，所以我来这里，是为了找到我祖先的埋骨之地。”卢易耐心地解释给明显是小白的孙荪听。
“可我们这个方向好像和他们来的方向正好对冲吧？这样不会提前遇到吗？！”山彦似乎不愿意过早和零碰面。
“你在担心什么？”卢易点燃一支香烟，犀利的目光从烟雾背后射向山彦。
“没。”山彦其实一路上都很在意之前那股强烈的恐惧波动，这波动在他看来只有一个人可以办得到——景祥。而这又让他联想到自己真正的任务，他不断地对自己强调着……
“不用多虑，警局有很多车，而且分布于这老城的各个地方，总能找到有动力的，我们只可能比他们快一步到达那里。”作为一名刑警，他对这座城市的熟悉程度不说是排在第一，起码也是其他行业的前列。
“而且，我猜测零有百分之七十五的可能性要单独行动，剩下百分之二十五是转而去向政府大楼那边，这是说他们一起，就算不一起，剩下的那些人肯定也会留守于政府大楼。”
“为什么？”山彦感到迷惑，而孙荪则不关心这类问题。
“理由很简单：先说为何一定要去政府大楼吧。你觉得，他们是怎么进来的？是硬闯进来的呢，还是大摇大摆地被‘请’进来的？”
“这，肯定是潜入或者硬闯啊，话说潜入的可能性更大吧。”山彦已经开始跟着卢易的思路走了。
“呵，潜入就我看来，可能性有限。因为高墙的缺口就只有东北处那里，但所谓的缺口，实际上也是距离地面四十米高的一堵墙，那里有重兵把守，换班是无缝衔接的，若想从那里进入围城内，必须要有一个在换班点蹲点的诱饵。否则，最多只有零一个人可以悄无声息的进来。”
“那么，只要排除诱饵，让剩下的人进来不就行了？”
“呵，你想想看，这里的秘密如此机要，断罪之翼的重视程度比国家中央决策层都高，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惊动上层，与其留会说话的诱饵让他们承担这诱饵带来的全部风险，倒不如直接玩个大的——强行闯入，让所有的命数成员都进到围墙里来，你说是不？”
“确实，但，这和进入政府大楼又有什么联系呢？”山彦已经开始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浆糊了。
“依然很简单——为了集中所有战力对付外界的‘清洗’。政府大楼里面有许多机要档案，有备用发电设施，有相当便利舒适的居住条件，还有极度开阔的视野和丰富的武器装备便于警备，不选这里选哪里？”卢易掐灭了烟头的星火，吐出最后一个烟圈，“但是，零的主要目的不仅限于此，若真是只有这种程度，那还不足以让我吃瘪那么多次，他的后手留了不少，这是肯定的。但别忘了，我手中的预言书可是上半部，统领着整部黑之预言书。”
“所以呢？”
“我为他准备了一套迎宾宴，保证让他‘饱餐’一顿。”卢易阴桀地笑着。
在孙荪一路开道的情况下，卢易他们三人仅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到达了目的地。而他们到达王陵遗址的这一刻，恰好是零进入飘翎总部的那一刻。
他们现在相距四十五公里……
“山彦，麻烦帮我把这块地皮给掀起来，这博物馆建的地方就是我的祖灵之地，我需要直接接收地气，这样更方便我的作法。”卢易从身上的皮夹克里取出一堆装在试剂瓶里的粉末。
山彦的念动力等级已经达到了SS级，掀地皮这种事情干的那叫个手到擒来，一千多见方的馆址就被他凭空抬起，露出了地下十米深土层的空地。
卢易站到坑中，掏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孙荪和山彦惊愕乃至惊吓的目光关注下，开始了自我解剖……
这不是从灵魂上的、意识层面的解剖，没有那么文艺和高深。这就是极度纯粹的自我开刀，划破了肚皮，仍凭青红的肠子露出来，血腥味和脏器的恶臭成为了“通感”的必备要素。他在做一场法事，这种法事的名称叫做“祀”——祀祖！
他祀祖的目的不为别的，就是要获取使用他们骨头的权利和资格，沉寂几千年的骨头已然不再是人骨，更不是枯骨；而是“灵骨”。埋在地底酝酿已久，积蓄了几千年地气的骨头极其阴盛。
“这样的骨头做成子弹的话，可以让一个魔法师失去所有的魔力！”
但是远远没完，他的目标——零不光是魔法师，还是拥有“魔身”的人，这血脉与他家族传承的那个传说不谋而合，而要对付这种传奇，最好的方法就是用祖先的巫骨、灵骨来炮制一种药剂，在重伤对方后迫使其喝下。
如此一来，这等罪恶的血脉就将绝了种……
只有卢易一个人能够“看得到”的白色雾气不断地从地底生成，这场法事持续了接近三个小时，终于，在卢易的一声长啸下结束。
“接下来，他的选择有三个地方——第一是赶赴政府大楼，这是最没有必要的，在我看来，断罪之翼的效率没这么高，他大可不必现在就赶过去；第二是救世主行径——去医院配制解药，这个……呵呵；第三处就是——瘟疫的发起点，断罪之翼的中国区总部，那个往上跑却等于往下落的‘地底大厦’……”卢易掌握的情报真是十分详细。
虽然原因是由于过远，但零的确没有管政务大楼那边的事情，他选择的方向就是卢易所说的，可能性最大的那栋“地底大厦”。
而就在去往那边的路上，零遭到了埋伏——
“看·到·你·了！”孙荪躲在暗处，就在他必经的那栋大楼的顶层某房间。她那深邃的瞳仁里显现出零的身影，只见他右手握着豫让剑，左手绑着荆轲剑从前一栋大楼飞速荡来。
瞳仁里的那个让她爱至深、恨至切的男人——零在发生着扭曲……整个空间都在扭曲，就仿佛拧麻花一样，是三维的扭转！
零猛然惊觉，限制解除状态下的他极力扭转身躯，却恁是没有保住下半身，原因是——他中弹了！
骨质子弹的飞行轨迹他看的清清楚楚，也确实躲了过去，然而，子弹却在某种外力的作用下发生了偏转，直挺挺地打了个弯儿，命中他的脊椎。
【与其半身不遂不如直接舍弃！】零为了保命，采取壮士断腕的策略。终于，荆轲剑带着他那残破不堪的、连着大脑的上半身逃离了此地，第一个进入到“地底大厦”里……
【得安排下‘后事’呢……】零自嘲似的想道，实际上，若不是他今天开启了太多次零时思破，就不会有这等跌相的事情发生，但事到如今，在看到修亚的战书后，他已然明白，自己已经进入“剧本”了……
第184章 反性大厦
【瘟疫的特性是赋予细菌以自主意识，从生命体的内部操纵着整具身体，从而达到不死、连体、无弱点的效果；对付它们，必须要用高温、极寒、剧毒、强酸、猛碱这类的极端环境或者从原子层面直接破坏其内在分子结构来消灭。】
【而葵的能力，是赋予肉体以灵魂，“她”是直接将灵魂分出去，这些肉团相当于由“她”直接操控，早在英集中学的那场战斗中，葵就显现出其非凡的实力——使得紫宸毫无抵抗之力地被击飞。】
【如今生逢其时，正好在瘟疫遍布的战场上，细菌的意识与“她”的灵魂赋予同步，这样产生的效应是成阶乘式的增长……】
一注鲜血从零的左眼直流而下，卍字拼命地转动，而他则蜷缩在大厦的角落里，静静地思考，再及时地将讯息传达至昊然和关阔。
零抬起仅剩的、戴着表的那只左手，取出预言书查看着昊然的未来。
【距离第一个被感染的成员，还剩下两个多小时的清醒时间……黛……现在我所在的地方也不是安全的，放暗箭的那伙人必然已经进到这栋大厦里寻找我了……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血，既然他们穷追不舍，那我只好再放一次血了。】
预言书上写着昊然他们已经进入了机关内室，暂时安全，但是未加防备的门会在三分钟后被攻破。
“关阔，把所有的滑动档案架拆掉底下的滑轮，然后用堆斜坡的方式抵住大门，记得最中心用立体三角支架的方式。”
“明白。”
……
关阔立马照做，然而门却在强烈的震动；一声声地叩响不光震彻整个档案室，同时也震慑住了命数成员的心灵。
“我们现在怎么办，黛和璐玖都被感染了……”奈奈慌得像是没头的苍蝇。
“又多了一个吗？！”昊然的额头也被急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刚刚他被零告知不可轻举妄动，零需要时间来解读他的未来。
【可恶……居然被一本书限制住了……话说我的未来怎么可能会被一本书，区区一本书就定了下来！？】昊然非常的不甘心，他来到高墙里的目的是为了获得自己真正的记忆以及寻找林巧巧和他的父母，不是在这里等死。
“我要出去，给你们争夺逃脱的机会。”昊然就要一副冲出去作死的模样，结果却本能地停止住前行的脚步，大脑里就像是被上了一层锁，警戒着他，让他不能轻举妄动，因为——条件并未满足！
“活体编程，这是我的超能力，昊然同学，你就安心等候Zero殿下的命令吧，没有他的指令，你的身体是不会有任何反应的。”菲尔淡定地陈述着，同时双手不停地忙活，毫不在意鼻孔流下的鲜血，卯足了劲地敲击键盘——这不是在码字，而是在解密共同体机要文件，尤其是关于断罪之翼和罪恶之枝这两个组织的。
“断罪之翼和罪恶之枝，从名字上看就知道互相有猫腻，这是冗谈，暂时不说；我拜托你的事情就是一定要找到二战后的会议纪要，表里世界的第一次接轨是在千年前，第二次就是二战，而二战正好是规模最大的、接触面最广，也是大家众所周知，‘神’参与次数最多的战役。这段时间尘封了多少秘密我们不得而知，但最起码的，我要搞清楚现在这样的里世界格局究竟是怎么形成的；在命数里，只有你能做到。所以——我要用最大的‘兵力’把你安全地送抵档案室。”
零在一个月前的留言迄今仍然一字不落的回荡在菲尔的脑海里，他为零卖命的理由其实并不复杂，但却是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一个，连他自己都不肯主动承认的、疯狂的心愿。这个心愿，只有零才能够帮他完成。
【因此，我愿意为Zero殿下献出心脏！】
※※
卢易和孙荪他们三个人终于从一间普通简陋的洗衣店进入了地底大厦，这是一栋四壁都是混凝土毛坯、不上任何油漆的废弃大楼。
说它是大楼，这其实也是“颠倒了”的概念。这栋楼的“上”，实际对等于“下”——卢易他们一直在摸着栏杆朝着越发幽暗、愈加诡异的地下走去。
每一次拐弯都能感觉到那似乎是从九幽之地飘上来的寒气，每下一层，空间、通道都会变得狭窄许多，栏杆越来越腐朽，墙壁越来越脆弱，仿佛只要轻轻一撞就能飞出去。
“这只是‘入门’，我们走的是‘凡人的捷径’，真不知道刚才那个家伙是怎么直接掉进去的。”卢易走在最前面，因此他的话可以被后两者清晰地听见，“记住，在这栋大楼里，一切都给我‘反向理解、反向思考’。”
“为什么？”这下轮到孙荪变成好奇宝宝了。
“呵，你是里世界的新手，自然不会明白。但对于山彦来说，可能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卢易停下了继续向下的脚步，又掏出了一支烟点燃，“超能力者，联盟里一直在强调一条高压线，那就是‘绝对不能学习和使用魔法’。你知道为什么吗？”
孙荪啐了一口，表示自己不知道，也不屑于知道。
尽管如此，卢易还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和我们现处的这栋奇怪的反性大厦有关。在魔法的帮助下，这种既具有‘规则’性又超越常理性认知的现象就具有可操作性了。而且，只有魔法才能够对付那些动不动就可以让整个自然界都发生变化、甚至遭到毁灭的超能力强者。”
“这栋大厦，‘里’等于‘外’……”
※※
【‘上’等于‘下’，‘腐坏’等于‘繁荣’，‘死亡’……等于‘生存’。】零此刻思考的内容与卢易的话十分巧合地同步。
实际上，若从一般的建筑结构来看，零现处于的位置和卢易实际上只隔了一堵墙。但由于魔法的作用，他们现在咫尺天涯。
零左手的那只手表的表盘上突然显示出一排排的小字，这是菲尔通过无线电发来的解密过的断罪之翼中国区前总部信息，也就是这栋反性大厦的结构示意图以及魔法术式。
【魔法阵由阵眼和镇石构成……这是魔法界的入门级知识，现在……又到了使用它的时候了。】零在艾琳那儿接受了两年多的正统魔法课程培训，或许是他的大脑的确有过人之处，在理解魔法知识时竟然出奇的快，甚至开始了把魔法以科学理论化的方式进行解读。
当然，这种新奇的方式仍然在摸索当中，零要走的路还很长……
【我现在的状态十分不妙，失血过多，下半身的恢复至少需要两个半小时；精神力的回复也十分缓慢，就连开眼都不能持续了……除了刚才所做的那个只有可能拖延五分钟时长的准备外，我必须还得做点什么，起码要让我到达瘟疫爆发的那个原点——曾经巨蟹座带领裁判所圣骑士过来超度的地方。】
手表上显示的信息和艾琳给他的信息不谋而合，这样一来，他的心就更加安定了。不光逃脱生天，对反噬敌人也是胜券在握，而最主要的底牌，来之前委托E叔办理的那个渠道、可以颠覆世界的那张底牌还没有使用，他可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会被杀死。
※※
零错了……对于孙荪而言，只要确认了零就是景祥，她就会不顾一切地去置他于死地。“死亡”就是“永生”，这是孙荪内心里最符合这栋大厦所镌刻的魔法阵的信念。
【只有死亡，才能让最爱我的你，永远的活在我的心里……】
※※
门外的葵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她”可以赋予细胞以灵魂，因而病毒对“她”也是无效的。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忍受臭气熏天的外室房间，毕竟，在觉醒能力前，“她”是正宗的女子。
她取出了通信器，不管在不在，她都决定给修亚先生留言：“我要上了。”
哔——通信器被一脚踩烂，随即，成千上万的尸体碎块被她一股脑地扔向内室的大门，每一块碎肉在半空中都自发地变成锤子、凿子、锥子，以点破面。
门破碎了，但堵着门的还有许多钢铁制品，那些是档案架，“防火防盗防尸兄”。
葵瞥了一眼，嗤笑了一下后又支使一堆堆肉块如海浪般冲击着那坨铁架子。有些“聪明”的肉块已经找到了侵入的最佳方法——拉伸，从而使自己变得纤细，纤细到足以从缝隙中溜到里面去。
然而前一批这么做的肉块全部都崩散了……被昊然一掌给打到爆开。
“只要是活物，就可以送它们去死。”这句在他看来，零所说过的最符合恐惧能力特征以及最剽悍的话，可是一直被他所铭记在心。
昊然的右手一个劲地蒸腾着热气，这是肉体因恐惧而能量急剧扩散致使爆开所导致的神奇现象。
“我来挡住它们，你们与零汇合，告诉他——我的未来，由我掌控！”昊然热血沸腾。
然而灭了一批又补上一批，总是避免不了有漏网之鱼。
菲尔已经完美的完成了拷贝、解析、传送三个步骤，关阔也明白是时候转移了，于是他对着昊然的背影点头道：“零不会轻易送伙伴去死，我相信你不会死，所以，请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这句话昊然信不信他是管不着了，至少对于关阔自己来说，这句话经得起曾经和零的生死考验。
※※
零手中的笔记本又一次猛烈地刷新了页面，与此同时，卢易也打开了笔记本，确认了黑之预言书的规则——
【黑之预言书的规则】：
1、黑之预言书的预言力随着上下部的不断接近而加强，最近时可以以每三个月为间隔，延展至一千年以后，距离最远时则只可以预测三秒后的事件结果。
2、同为黑之预言书的持有者，互相间无法预测，无法查看对方历史。该项适用于白之预言书持有者……
第185章 未来测不准（上）
百米高楼的起跳一定是惊心动魄的，当关阔自己连同抓在手里的绳索一起跳下去时，几乎所有命数成员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好在有重力加速度，所以他们在极短的时间里听到咚地一声后，心跳又勃然而起了。
“关老大，你没事吧！？”菲尔趴在窗户上问，当然，是用念话来通讯；光凭声带发声是不可能让百米之下的关阔听清楚的，毕竟他不是崔明仁。
细看关阔踏脚的地方，地面早已寸寸龟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状裂痕覆盖了半个街区。他是蹲姿落地，单手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