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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天蝎教的武功历经二十代教主精心磨研,分为三大支脉,毒脉专攻药术,奇于药方可奇于毒,目前我们教内最厉害的毒药就是‘冥蝎散’;剑脉专攻对敌,我教虽不以剑术立教,但论及剑法,江湖之上,唯有大漠、武玄两门可以与我们相提并论;再者是指脉,这一脉最难研习,历代教主中,也就第三代教主成就最高,著有《天心劫》、《断魂指》两篇,可惜……”
时光就在老头这千言万语的字里行间中穿梭而过。第三天,到达蠍子岭。老头缓缓下了马车。
“女娃娃,你跟着她们去洗漱一番,睡个好觉,然后明日午时来主殿见我。”
“是!”陆皓雪极力模仿着身边面无表情的“姐姐们”,希望自己能通过这些举动搏得未来师父的欢心,好让自己得到真传……
这点小心思,老头自然是明白的,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眼里流露出一丝殷切,一丝惋叹。
“男娃娃,你跟着她去岭西,每天就干些打水的活来强身健体,我会让她教你一些基本的江湖吐纳法,助你打下根基,至于今后的造化,一是你自己的努力,另外还要看,老天的安排……”辜成名撂下这句话后,便踏上登云梯,转眼消失不见。
被点到的黄衣女子心有不甘,待教主走后,她便脸显愠色,径直走向西边,根本不理睬夜焱。
夜焱心知寄人篱下必然会有此因此果,他虽然年龄小,又口吃,但却心智清明,饱读诗书的他在公羊先生和那两年一归的舅舅教导下就算打不到“洞察人心”之境,却也明白这为人处世之理。
夜焱简单和陆皓雪作了别后,转身跑向西边。
陆皓雪也缓缓转身,走着走着,仿佛定了一步;但她并没有犹豫,跟着一帮“师姐”踏上了登云梯。
夜焱并未跑远,知道大致方向后,他回头瞅了一眼,瞥向登云梯的方向,目送着陆皓雪的离开,一直到她的踪影消失在云雾深处……
命运第一次将两人分开,然而实地距离并不是产生隔阂的源头,一切隔阂都源自误会,而这些误会往往又来自心的隔膜。没有误会,便不会有分歧,不会有背叛,更不会令两人相忘……
第122章 冥蝎
所幸的是,命运并没有在这两小无猜的两个可怜娃娃身边搭成一道天堑。
在接下来五年内,夜焱苦练黄衣女子教予他的基础功夫,夙兴夜寐。而陆皓雪拜了师后,功力更是一日千里;很快便迎头赶上她的一干师姐们,成为教内最年轻漂亮、实力也最强的女弟子。
这五年间,两人也时常有书信来往,在信中,夜焱最常见到的,便是“你要是不结巴,说话跟你写字一样利索就好了……”这样的话。夜焱每次收到这种话,他都暗暗发狠——一定要改变自己!
辜成名看到陆皓雪练功因为书信的到来而更卖力的情形,便渐渐默许这种“非常”的行为。
夜焱则每天都坚持含着溪流边上的鹅卵石说话、吐纳,通过怀揣铁胆给自己身体增加负重,让他年仅十四五岁,身形便已接近六尺,名副其实的结实小伙子。
两人都默默地为自己心中的目标,那“壳中肉”积蓄着致命一刺的力量!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老天终于开眼让两人有机会见上一面;然而乾昭三年,突厥兵大举进犯天朝,宝皇帝决定增派兵员,次年邀请江湖人士助阵。
一时,大漠剑派、武玄门、七星阁等江湖或名门正派、或大宗巨擘均允诺派出最优秀的弟子前去埋伏、斩杀突厥精兵,阻遏其补给。
虽然当不得名门正派,但位居中立偏恶的天蝎教自是不甘示弱,辜成名认为此事有天之干涉,便做了个决定。
“明天教主终于要开选‘掌教首席弟子’了,不知今年究竟是谁呢?”
“要不是‘他’的叛变逃走,也不必开选,我们男弟子也不必受如此忌讳,窝囊在边缘镇守教派。”
……
刚从山下回来的夜焱便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热闹气氛,这对于以往一直死气沉沉的西岭可谓是一件罕事。
“阿三!你有机会跟你的心上人见面咯!哈哈,这次是全教的盛典,每个人都得去哩。”一大龄男少挟住夜焱的肩膀取乐道。
夜焱脸腾地一红,不过没多久,他就摇了摇头,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因为‘他’而不能进入正殿吗?”
经过了解,夜焱才意识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做了个胆大包天的决定——潜入女舍寮。
大选之日,自立教以来,便是男女教徒弟子间互通有无的既定时日。这一时间里,对于东西岭间的来往戒备也大不如前,若是在这个时间段里看见男女卿卿我我,实属正常。
而十五岁的夜焱却比较“保守”,在下山打水时见到这种情况他倒是没多想、更没敢看,直接掩目而行,口中更是念念有词“非礼勿视……”。
说到下山,夜焱今日也遇一奇事。
这里是西岭某座山腰处的一条潺潺小溪,往日夜焱便在这里打水、洗漱。
今日不知为何,溪水干涸,滴水不漏。
夜焱往近处看去,却见两条鱼儿似是未来及离开这条干枯的溪水,亦或是留恋此地,总之它们正贴身相依,用涎水互相为对方湿润身躯,不致受烈阳曝晒而死。
“这也算是相依为命吧……”
夜焱未读过《庄子》,自是不知“相濡以沫”的说法;但此事古今难有,今日是给夜焱撞上了,夜焱便有了自己最深刻的理解——他想到了自己和雪月无家可归,只能寄人篱下,相依为命。
“与我们又何不相似呢?”夜焱取下身上的水袋,将两条体型幼小的鱼装入,带着它们找到“新家”——一条通往洞庭湖的河水支流。
夜焱弯下腰将两只鱼儿放生,看着它们在水中逐渐恢复活力,倏尔回旋,倏尔游离,这便是“如鱼得水”的欢乐吧……夜焱这些年并未想过自己的未来,而今目睹鱼儿的重生,他也期待——自己的幸福。
“雪月姐幸福吗?她得到掌教真传,一定很幸福吧……从信里就能看出来呢,咦!”夜焱突然灵光一现,他打算在这里抓几条鱼,亲自烹饪,到时候托人捎给陆皓雪,也算是了却今年生辰的心愿。
……
夜焱万万没有想到,今天居然是开选第一日,东岭西岭可以互窜!他乐滋滋地领着水桶,进了灶厨。
这是一条白鳞金斑却叫不出名字的鱼,夜焱独钓许久,才在日落前得到这唯一的一条不算很大的白鱼。为了能赶在炊事人前使用灶房,他必须快马加鞭。
夜焱的厨艺不算高超,但烧鱼却是用了十二分心意,他小心做好每一道工序,严格按照大厨的教导来,最后放盐巴的时候,更是斟酌再三,终于决定,以陆皓雪小时候最爱吃的烧萹豆盐量为准。
一切准备就绪,他估摸着黄昏前能到。夜焱怀揣着一封信,这是三年前的第一封信,信上有着她舍寮的方位。
东岭蠍尾峰,坐落于最接近校武场的那间独栋。
行走于东岭,万事皆得小心留意。
或许此地过于偏远,所幸的是,一路上并未碰到其他女弟子。
夜焱很顺利地潜入了翘首五年的雪月“驻地”,然而……房间空无一人。
“这就是女儿家的卧房?这……”夜焱看到舍内景致竟与自己的“常识”大相庭径。
他受西岭一群男子耳濡目染,一直下意识认为女子的闺房应当是私密、旖旎,有陶瓷花瓶、绸帐、梳妆台等。
而陆皓雪的房间相当简单,整栋房子就是起居室与练功房的结合,卧房的门完全没锁,房内根本没有其他装饰,不,或许唯一的装饰,便是那面料不算很好的白色帘帐,以及帘帐内侧拴着的一块红绸布。
房内还摆设着一副桌椅,夜焱将鱼盛在“借”来的瓷碟里,置好碗筷,静静坐等陆皓雪的归来。
“雪月姐练功很刻苦吧……我真笨,居然还以为她过得应当很舒适,这样一看,跟我这种打杂作下人的,又有什么分别呢?”夜焱殊不知,这种布置,是陆皓雪自己要求的……
天色渐暗,夜焱不知不觉已经趴在木桌上打起盹来。
“陆师妹,陆师妹?”咚咚的敲门声传来,但由于门根本没锁,这种敲门仅仅只是——礼节!
夜焱猛然惊醒,【此时要被逮住,后果……】
掌教有过勒令——无论何时,入夜便不得互通,男女更不得有染。
情势危急!
“陆师妹,别不搭话呀,好……白天是我不好,师妹原谅我行不?要是师妹不应声,那么师姐就进来了啊,我这不还给你捎吃的吗,都是江南点心,有红发面、有……”这女子一边列举,一边推开房门,“唷,门未锁啊,这岂不是要等男人?”女子愕然。
“哟,师妹是不是练功累着了?都卧在床第了……唉,我们这些做师姐的,也明白你的心,但那甘师姐却是今时翘楚,她家属与教主又有旧,你倒如何胜过呢?况且人家等待今日已经有好些年头了,你还小,应当学会放弃啊,这年岁,也得学学打扮自己了,不然蓬头垢面,拉出去怎地也看不像是女儿家……”进来的女子苦口婆心道,但“陆皓雪”并未回应;女子心中一奇,便走过去欲拉开帘帐。
“饭菜留下便是,人离去罢。”一种奇特的女音从床第传来。
“饭菜我放这里了,你好自为之吧……”女子见“陆皓雪”蒙头大睡,不理睬自己,心中自是怨怼。
“切,真以为自己胜得过甘师姐!不知好歹……”放完狠话,这女子便愤然离去。
“呜……呼……”夜焱惊得一身冷汗。
他见避之不及,只好将鱼塞入床底,自己钻进陆皓雪的被窝,拉起帘幕“装腔作势”。
虽然手法拙劣,但好在动作轻而快,没有留下明显的破绽,只是,这床被必然凌乱了……
“还是等雪月姐回来再解释吧……”夜焱聊以自慰。
【很香……】这既是夜焱对溢出的饭菜气味的评价,更是,对陆皓雪的评价。
“呃……”夜焱突然意识到不对。
“啊啊啊——”
“雪月姐,我无礼了,对不起啊,雪月姐……”他连忙跳出床褥,转身收拾。
……
一个多时辰,鱼和饭菜都凉了。夜焱又点了几根蜡烛,添了新油。伊人仍未归……
咯咚咯咯!饭盒突然一阵抖动,从盒子里爬出一只浑身紫黑的蝎子。只见它缓缓爬向夜焱,尾刺向后微抬,又在刹那间扎下!
“咳啊!”夜焱猛地一掌将毒蝎击成粉末——冥蝎散,或化实物,或化毒粉,世间毒之奇诡者也。中冥蝎散者——救无可救!
仿佛饱尝世间万般苦楚,夜焱痛痒难忍,在地上翻身打滚,“好烫,浑身好烫……”
“咳啊……”
嘣!他又是一掌,这下强烈地发力,把木桌拍得四零八落,鱼也跌在地上。
“吃鱼……吃鱼……”脑海里仿佛有个清明的声音呼唤着,呼唤夜焱自我拯救。他此时疼痛到无法独立思考,只能凭本能去做一件事,仿佛在他做这件事之前,已经有无数个自己做过同样的事——吃掉这条白金相间的鱼……
古有陈胜鱼腹藏书,今日鱼腹莫非有灵丹妙药?
当夜焱完全吞食后,他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喉咙仿佛被坚硬的物体卡住,口不能言;整个身子忽冷忽热,又仿佛有奇妙的两股气息在与蠍毒作斗争,搅得他胃海翻腾,胀痛不止……夜焱不由得滚入床底,就此失去意识。
第123章 初试
三日后……蠍子岭东,蠍尾山落月洞,一直是女弟子们闭关修炼的佳处。
只是,蠍尾山平日人烟稀少,而且洞内毒虫猛兽数不胜数,防不胜防;一般女子难以忍受,渐而渐之,洞就荒废了……
硿叱!
洞扉訇然中开。
素衣单剑,奇女子,萧萧暝现。抬望眼,鹡鸰过处,苍莽如烟。五春秋含辛茹苦,千百夜誓报心仇,何等闲?二七豆蔻秀,邀星月。
校武场,执兵械。刀剑疾,捷而烈!只一式,“天蝎钳心”残缺;攻守势异转优劣,笑意绵延入眉眼。此事毕,收拾敛红妆,朝天阙。
陆皓雪这五年过得相当不称意。前两年跟着师姐们学剑艺、气理,一旦遇到疑惑不解之处,自然要请教一番,结果却是遭耻笑与欺辱;第三年,她搬入蠍尾山,独自一人居住练功,心中郁结时,便写下心情差信人送去,送到西岭夜焱手中……这后三年,支撑她的独自练剑的支柱,便是这每月一来回的书信,互相道知安好……除此以外,她还有一个最急切的愿望——报仇!
得知师傅决定选举继叛徒后新一轮“首席弟子”,并有派去迎击突厥的机会时,她终于心动了。最后一年里,陆皓雪的目标很直接——练好剑,战胜所有人!
她将自己闭关锁在落月洞中,这份心血、这种经历,如何为外人道……
“陆皓雪,你在五年前加入我教,如今才十五,单以剑技便已超过你的师姐们,我想你靠的绝对不仅仅是练武习剑的天赋罢……念你年岁尚幼,教内政务自然不能与你代行,你且先去参与伏击;事毕,你就由我亲自教习三年;待你十七时我再命你为正式首席。”辜成名抚须断道。
“谨从教主安排!”陆皓雪未行正常礼节,而是行叩师礼……
“心太急了。”辜成名眼睛紧紧盯着不停叩首的陆皓雪,心中叹道,“这也是命吗……”
自大选之日,那技惊四座的决胜一剑由陆皓雪的臂腕刺出,“天蝎小魔女”的称号便在江湖传开。
靖远,太岁山。
这里既群聚着江湖中自诩为名门正派却实际名不经传的乌合之众,也有像武玄门、七星阁、大漠剑派之类的正统大宗旗下翘楚;陆皓雪则是这里面唯二的女子。
“小妹妹,见你这一身打扮,不去他们那边,反而来我们‘四象’之地,难不成你便是那个近日盛传的‘天蝎小魔女’?”七星阁的坠星姑侧首好奇地看着身着紫缕罗裳的娇小女孩。
陆皓雪与坠星姑微微对视一眼,突然发现自己说话竟然不大利索——“我……小女……奴……奴婢正……不敢拖大家……”
唰!
一阵清风、一抹亮白腾然入眼;这一阵风,吹醒了陆皓雪的神智,但却与这肃杀之气相去甚远,这一抹白,挡住了陆皓雪的视线,而又与这漫山青葱格格不入。他是那么的别致,如同水之芙蓉,出淤泥而不染……
“坠星姑,适可而止。就算派内再有恩怨,在这事关民族大义与国家存亡的问题前,请暂且放下。”白衣剑客转身抱拳在两方斡旋。
他的剑鞘,是右手持着的。
“呵呵,弟弟说的对,我们七星阁也不会为私怨小事而大动干戈窝里斗。果然是如假包换的‘左剑卫’萧斌易,大漠剑派后继有望啊。”坠星姑娇笑道。
“七星阁……啊!师父让我提防的门派之一……我居然忘了!那么,刚才那就是两仪幻瞳‘浩星无极’,我准备那么久居然还中招……”陆皓雪暗自思忖。
“姑娘,姑娘……你认为呢?”
“唔!”陆皓雪突然猛地向后一跃,因为萧斌易刚才为了让陆皓雪回神而接近她,结果踏入了陆皓雪心中的‘安全线’,让她产生过激反应。
“呃,姑娘,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询问……”
“同意!”陆皓雪忽地又大声回应,弄得场面一阵尴尬,而她自己的脸却也在不知不觉中红透。
“在下萧斌易,大漠剑派剑客,江湖人曾送一雅称‘左剑卫’,倒是抬举在下了……”萧斌易又一次抱拳向陆皓雪自我介绍。
“……本人姓陆,天蝎教教徒。”陆皓雪并不善于这方面的交际。
“哦,陆姑娘,突厥人据我们测算,将会在……”萧斌易一边向陆皓雪讲解战术布置与伏击策略,一边安排乌合之众们的站位与攻势建筑;等完毕后,又召集“武林四象”即武玄门、七星阁、大漠剑派、天蝎魔教四方进行最后决议。
【一切程序都井井有条,一切安排都细致妥当,一切布置都仿佛为他接下来的“表演”布景……】这就是陆皓雪的感觉。他,是一个相当有才干的男子。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那不热西提是在五年前突厥大举进犯天朝时的第三批“圣兵”,他作为那一场战斗的直接参与者,尽管是一个无名小卒,但是却有着赫赫功绩——随同洛桑先生攻占咸阳,途径凤翔等地……
这一次他身负疏通补给线的重要任务,带兵5000人,辎重200车。至于“补给”、“长线作战”这些新玩意,则是伟大的洛桑传授给他们的兵家知识。
“吁——”那不热西提示意大军停下。
他现在心里有些不安,打了八年的仗,熬到这个地步实属不易,当然,经验更是丰富无比。他直觉上认为,此处安静的过分,有些蹊跷。
他用华族人听不懂的突厥话对身边的随从说了几句,随从点了点头,挥手作了几个手势,不消片刻,后面便涌来数百弓骑。只见他们点燃火箭,朝着山林激射,看来是打算烧山防兵诈。
不可谓不愚蠢,但是却很实用。
陆皓雪俯身于八百米远外的山坡灌木里,她望向萧斌易,看到萧斌易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便不由自主的心定——看来一切尽在掌握中。
萧斌易的确没必要着慌,一是今日风自东南吹起,火势不会蔓延至后山;二是远于五百步外的埋伏之地,弓箭射之不到;三是对方的警觉提前了一点,没有动自己的分毫布置;最后,“太岁”头上动土,活腻歪了不是?
那不热西提皱着眉看着焰气朝天的山林,时近黄昏,此时天空之彤红与山林之火红交相辉映,天地连成一片邪气的血红。
不祥!
但是这批物资得天黑之前送至,就算快马加鞭,到时也晚了近半个时辰,十万火急容不得他多作考虑。
他招了招手,示意大军前进。
五千人有多壮观?
或许相比较与百万大军排兵布阵,五千人不过九牛一毛。但是在这穷山恶水之地,山沟处五千人是不能一字排开的。这便犯了兵家大忌——狭路相逢。
狭路相逢,勇者必胜!
就在那五千人近半攀上山脉鞍部时,萧斌易起身拔剑,剑气冲霄!
“杀!”
杀!——杀!——
在“四象”带领下,各路英雄好汉尽皆“拔刀相助”。试问:兵士与刀口舔血的拼命三郎谁更凶悍?
不用问了,答案一看便知。
用来打头阵的突厥骑兵的马在下坡时视野不够开阔,没有注意到蹄下那密集的荆棘铁丝;还在上山的骑兵突然踏空,落入数丈深的坑中被铁枪刺死;如乌云盖地般的淬毒箭矢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