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僵尸。
是的,围在台子下是几千只兵甲穿戴整齐,站立不动的僵尸。
这个台子很大,他往自己边上看了看,除了还躺着一个人外,台子中间的一件东西格外显眼。
一副棺木。
一副通体亮白的棺材。像是为了防止这座棺木掉色,棺材的外面还特地包了一层闻起来淡香的透明包浆。
赵前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那人面前,他却是不敢再往前动的。
本能的像是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千万别去动棺材里的东西。
可怕,浓郁的死气。
借着从头顶上的某些缝隙中透进来的光线,他还是看清了自己脚下的这人。
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及清秀的脸。白水。
眼前这种情况,从某种意义上讲更像是绝境。除非你能飞出去。
但他相信,能把自己抓来的家伙绝对还有别的什么手段才对。
耳边传来嘤咛一声,他看着黑暗中脚下这人像是渐渐地醒过来,他往后退了几步,生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况且自己也不定能打得过眼前的这人。
将军府里。
香依旧焚着封常清往自己嘴里加了块肉,这算是这座城池里唯一的一块羊肉了。
现在,在他嘴里。
他食案旁边的那个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却看出什么心痛来。
该心痛也该是李嗣业才对,但他现在却在守城,领着这座城市唯一的几百号活着的生人。他确是没有这个资格出现在这个宴席上的,就算他如此的简陋。
“话说,封兄放在尸王棺边的那人到底是?”
“害怕了?”
封常清停杯置筷道,他的表情相比于高仙芝的沉着倒不如说是平淡才对。颇有股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味道。
看见高仙芝看着自己没有说话,他才接着说道。
“她是战书。”
“何人?”
“一个本就应死之人。”
第十二章 灵感大王()
攻城!
战鼓声雷动。城下的人从刚开始的象征性试探变为了大举进攻。
密密麻麻攒动的人头从上面看如同一只又一只的蚂蚁。
李嗣业稳坐在城头的将台上,从他现在表现的状态来看,他的脸色明显比昨日还更苍白得多。
但他却依旧井然有序的发号着从一百步外的朝天开弓到云梯靠上城头的放滚木。城头上的人,无论是士兵还是旅行者此刻都化成这座战争机器里的每一个齿轮的轮齿,协调的转动着。
血腥味,遮天蔽日的箭雨,火油燃起的黑烟,人命在这种地方得到了它应有的绽放。
遍地的猩红。
城头上的一个老头子往城下又扔了跟滚木下去后,他坐了下来,躲在了女墙的后面。
随手用自己的衣袖抹了抹自己嘴角上刚刚呕吐出来的残渣,往嘴里灌口烈酒。
不适应。放眼望去,全是死人。而且还是千奇百怪的死法。
他看了眼边上的又一名旅客被莫名射出来的一箭爆了头,一头栽倒在他的脚边。
城墙上的尸体不少,城墙下的死人更多。
白云飞站在大帐外,他冷漠的看着那些如落雨般不停掉下来的尸体,上面的砸死下面的,火盆檑木如死神般带走一个又一个生命,更有的甚至登上城池头便就又被人一盾拍了下去。
这才是沙场。
任由身边那扎了满脑袋辫子的家伙面露心痛之色他依旧没有要鸣金收兵的意思。
“**师。”
猎赞拱手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一身唐人打扮的年轻人,他表现得很恭敬,因为他是就连赞普都要尊敬的苯教**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代表着吐蕃大多数贵族的利益,就算他的头人赞普的儿子也必须听他的。
“此战已胜。”
白云飞说道,一条又一条人命在他面前死去,可他眼神中的某道莫名的光却越发的明亮了。
他手里并没有拿着一般法师会拿的金属长杖,反而握着一柄普通长剑,一柄从外相看起来可以直接从街边铁匠铺里随便都能买得到长剑。
城头上的人死的愈发的多了。
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死的大多的都是被李嗣业强行拉来的旅行者。
他手底下的那些士兵在一点一点的撤退,宛若升入空中的烟,一下城头便就消失不见了。
到最后,甚至出了一些厉害点的旅客一个人守几个口子的现象。
猎赞疑惑地看着自己派出去送死的先锋队一点一点的攀上自己目之所及的那片城楼上,有些太容易了。和以前相比,唐军的赫赫凶威他至今难以忘怀。
“报,猎赞大人,敌军西墙失守。”
他看着自己边上的**师,他像是没有听见耳边的捷报一般。
自己手底下那些精锐的士兵都列着军阵摩拳擦掌地看着城头上的奴军、旅客以及一些没什么战斗力的炮灰军队围杀着上面剩余还在顽抗的唐军。
军功,一向都是军人都不会嫌少的东西。
城墙上,老人手里握着一把满是鲜血的手斧。斧子却并不是什么大斧子,而是小的那种水手斧。
武器被他提在青筋暴起的手里,散发出浓烈的杀气。眼睛所及之处都是死尸。
他把脸转过去看向身后的将台,原本稳坐在上面的李嗣业早就没了踪影,一起没有的还有大部分唐军将士。
却是看不清,他拔出被射在右眼上的那支箭支。
手里的斧子早就挥不动了,看着眼前越来越多敌人爬上城头,他的视野随着一阵刺痛的飞起落到城池下去了。
“陌刀阵!”
将军府前,李嗣业中气十足地吼道,指挥着自己身后为数不多的军队,一步一步的向着自己面前这些和他们一样逃下来的旅客。
“草!凭什么你们就能跑,老子就不能?”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板寸头的旅客煽动道,他手里拿着把奇怪的枪械,有点像是在非洲用15美元就能买得到的AK。不少识货的人都或多或少认出这东西的来路。指环王里地精族的炼金枪械。
那家伙朝着阵前的李嗣业开了一枪后很直接的变成了这名赫赫有名的唐将的刀下之鬼。
一刀两断。
持刀向前,军阵在有些狭隘的街道上如同推土机般的走过,只留下一地的尸体与辨认不清的残骸。
面不改色。
这群人漠然的挥着刀,除了带头的李嗣业没有一个人像是要说话的意思。整支几百人的军队更像是一个整体。身后的弩阵斜向上不断攒射着箭支,箭如雨下,血溅四方。
前方有人被旅行者的远程手段打伤或死亡便就有后一排的人接上,这一刻,所有对唐军一方效力的旅客都感到绝望了。
抬手,挥刀,收刀,直到这条街道中最后一名旅行者倒下。
“封兄这算是何意?”
高仙芝与封常清坐在将军府的大厅里,他喝了口茶问道。却并没有不忍,更像是在问为什么要这样做的答案。
“呼。”
对面那黑衣人却像是没有立即答话的意思,他淡然的吹散了自己手里杯中的一片碎叶看着他对面那人。
“我的人,死了。”
他看向府外的某个方向,像是能够透过围墙看到远方,等待着某人接招。
“况且,这些人,说到底跟我一样,只是投机者而已。倒不如为求雨增加几分成率。”
他说道,像是碾死了几只蚂蚁,即使他们跟自己来路相同。能如此心安理得的在高仙芝面前把自己说成投机者的人,恐怕除了他没有谁了。
“这座城池本就是座求雨的阵法,这倒也无妨。只是封兄,在下却还是有一事不明。”
“讲。”
“不知你,所求何人?”
“灵感大王。”
封常清说道,他的眼眸中闪过一缕红光。
第十三章 李嗣业()
白云飞的剑上沾着血。
几点,如同刚落下的细雨。
很快与越下越大的雨水混在了一起。
他抬起头来,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这雨下的有些莫名其妙,这是他知道的。只是现在他已经没什么很多退路了。
一天半,这算是封常清和他降临到这个世界的极限。
况且他们两个还只能使出五分之一的实力来。
又看着地上那具尸首分离的尸体,现在,他与那人的交手之间,是他赚了。
这家伙是封家为数不多忠心耿耿的家臣之一。所以,他死了。至死都没能拉开他的弓弦来。变形女的血统能力并没能让他躲避死亡的到来。
他看着早已洞门大开的城门,一步一步带着猎赞向城池里走去。
脚下的碎肉与内脏形同无物,血液浸湿了城墙边的每一块土地。别的城墙的战事倒还没结束,不过也快了。
一剑挥过,划过一名躲在尸体中重伤欲举弩射箭的唐军的喉咙,剑上的血迹被雨水拭去。
他收起,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水醒了。
黑暗中,赵前清楚地看见这个女孩镇静地睁开双眼起身,虽然因为光线的缘故他不是瞧得特别清楚,但却还是知道的。
差不多相当于普通人类三倍的感知度让他的格外的敏锐。
他安静静地一步一步走向自己面前的那副白棺。
一般的正常人家办丧事是绝对不会用这种颜色的棺木的。要么红色,要么黑色。
“咚!咚!咚!”
棺材板在动,里面的东西像是被空气中愈发浓重的血腥味刺激到了。而底下的原本一动不动的僵尸因为棺材里东西的缘故,在一点一点的苏醒过来。
又往前走了两步。
他停下了。
原本赵前的打算是想把这幅棺材直接推下去的。
现在看来,简单了。
他认真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幅棺材,这东西它底下的那块底板根本就跟自己脚下踩着的高台地板是连为一体的。
这根本就是一块木板。
又往前走了几步,棺材震动的越发的厉害了。但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因为到现在他才醒悟过来自己这是身在哪里。
一座大殿之中。
“可怕。”
向前走去,自己脚下的高台现在来看更像是某个类似于演唱会舞台的延伸部分。
那个台子很大,摆在正中间的一张木质座椅便就是上面的一切。
不,不对。
赵前接着往前走着,他跨过那副白棺,丝毫不理会那动静越发大的棺中之物。
一幅画。
他看清椅子后面墙壁上的东西,一副硕大的图画。画中央的那条红鱼更是炯炯有神,像是随时都能破壁而出一般。
步子没有停下,不知不觉,他已经来到椅子边上了。
站在墙壁下,他眯眼仔细地看了这幅一会儿。转身,他看见了自己脚下那望不见尽头的尸体。
都是僵尸。
他们都保持着一个姿势,右手驻戈,左膝半跪。
面无表情的闭着眼。
仔细看的话却还是能够发现一些不同,比如有些人驻的是像长枪一样的槊,有的人身旁有同样静止不动站着的战马。
他看着,忽然目光一转,又看向自己刚来的那个方向。
悄然无声。
赵前看着向自己一步一步走来却又面无表情的白水,她表现的很轻松,就像是在踏青。
“砰。”
一屁股坐在自己面前的椅子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看他的眼睛就像在说,椅子不就是用来坐的吗?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一把剑。
一把突然指向他鼻尖的轻锋。
“嘘。”
反握持剑的左手的食指竖在嘴前,这更像是威胁。
这里的温度在变冷,而且貌似外面的天色在变暗。
原本有几缕还能透进来的亮光也越发的不显眼了。
外面的雨,越发的大了。
李嗣业任由眉宇间流过的溪流,他与他的士兵站在瓢泼的大雨里。脚下是洗不净的血迹与尸体。
他站在原地,木然地看向城破的方向。
像在看遥不可及的远方。
第十四章 一剑(为井观方天加更)()
“高仙芝来了。”
白云飞对自己身旁陪他一起走路的猎赞说道,完全不理会他一脸震惊的眼神。
“可我们的斥候。”
“吐蕃在大唐何来斥候?”
他问道,看了眼自己面前一家酒肆的旗招,因为店家想让它迎风招展,所以显得格外的大气。
福来客栈。
“别人只不过让我们听到我们该听到的而已。”
天上落下来的雨点打湿了猎赞的衣服,他羡慕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师。眼前的**师依旧一尘不染,那些带下来的雨滴像是故意避开他一般打在了旁边。
这雨越发的大了。
“轰隆!”
雷声想起,白云飞停下脚步,他皱眉看了眼电光四溢的云层。
“轰隆!”
又是一记雷响,可这一次却不是光响在空中。那道雷光却是劈了下来,劈在了城中的将军府上。
“快看,长生天发怒了。”(并不知道他们怎么称呼,只好用这个了。)
“好像打在城中央的将军府里了。”
“定是**师作法在帮我们。”
“……”
猎赞听着身旁的亲卫议论纷纷着,他脸色铁青。
尤其是那个说**师做法的,什么元神出窍,什么掌心雷,那些唐国说书人的东西张嘴就来,说得有鼻子有眼像是他亲眼所见一般。
白云飞倒是没有说话,他拔剑,对着天空一挥,像是一切都与他无关。
大殿内,赵前有些愕然地看了眼自己面前地上的这道鸿沟样的东西。
一道被刚才雷电劈出来的大裂缝。
缝隙很大,里面甚至还不时闪过几丝电光。
他旁边的白水依旧是那样,没有说话,但是却脸色凝重。
他们这条裂缝的对面便就是一具穿戴整齐的干尸。是的,一具穿着一身鎏金盔甲的尸体。
地上的不远处还散落着两截被雷电劈着的棺材板。
其实,刚才的情况赵前是很清楚的,如果两人被眼前这只悄无声息出现的僵尸偷袭的话几乎是必死的。
那道雷电从某种意义上更像是警告,警告这只东西别碰某人的东西。
“暂时没事了。”
他说道,像是信心十足的样子。因为不远处的那只迈步不敢向前的僵尸从某些意义上说算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他和白水绝对不是祭尸王那么简单的,尤其是当他看到这幅神乎其神的壁画以后。那条鲤鱼提醒了自己。
他们被抓来,的确是贡品没错,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转头对身旁的少女问道。
“你是…处…女吗?”
得到的回答却是对方羞恼的一剑。
本能的躲开,赵前站在原地看着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假如你也是处女的话,那么就解释的通了。”
“看过西游记么?”
“什么?”
剑停在额前三寸,剑气消失,白纸浮起,女孩显然更想要听一听眼前这个莫名其妙问自己是不是处女的家伙能解释出什么花来。如果他不是很像一个人的话自己会听都懒得听。
“既然这里是西游的世界的话那道说得通的,因为一般有点本事的妖怪都有一个嗜好。”
看见对方依然疑惑的眼神,他说道。
“童男童女。”
却像是没见对方有多少领悟的眼神,赵前继续说道。
“其实一开始我跟你一样理解为字面上意思,但这样是解释不通的。最重要的证据便就是刚才的雷电以及外面的大雨。”
还有些别的东西他却是没说的,比如他是…处…男…之类的话。这完全没必要。
他转身看着自己背后的那副壁画,这间黑暗的大殿早就因为那记雷电劈破了屋顶,亮堂了起来。裂缝上的雨落了下来。一边的白水在那儿想了一会儿,她收回了剑,又在了椅子上。
那刚刚还才露出爪牙的东西现在却像是看不见他们一般。
“唰!”
像是听见了背后的动静,赵前回头看了眼。
那些刚刚还如同雕塑般半跪不动的僵尸此刻站了起来,它们抬头看着高台上的那只穿戴着鎏金色盔甲的家伙。
“吼!”
这只才从白色棺材里的东西嘶吼一声,从高台的台阶上一步一步走了下去,身后的那些僵尸井然有序的跟着,走出大殿,就像他们生前一样。
将军府大厅内的封常清看着门外一点一点多起来的军队,没有出声。
饮尽了自己杯中的最后一点茶水,他起身提剑,走了出去。
所及之处,那些僵尸不自觉的让出一道路来。
“祝封兄大胜而归!”
厅内的高仙芝举杯说道,外面的雨渐渐变小了。
“不必了。”
封常清举剑笑着说道,他晃了晃算是在说再见。
“这局是我输了,高兄。本想让那条鲤鱼探一探他的破绽,却不想反倒让他更强了。一念一剑,千年难见。”
“不过这样的对手才有挑战,告辞。”
节度使看着他渐远的背影,看着自己桌子棋盘上的那片冒着红芒的红磷。眼前的棋局胜负已定,那片红磷也便就是白子的最后一口活路,被堵死了。
“是啊,输的莫名其妙。”
高仙芝喃喃道。他头顶的天空泛起了莫名的红光。
雨水,变红了。
PS:不行了,本来以为今天下午学校没课,谁知道要去给篮球队加油。
明天继续两更,万分抱歉。
第十五章 隔墙()
剑动,雷动。
猎赞望向天空,那剑尖莫名的气息在点开劈下来的雷芒后去势不减,直刺破了天空中那乌黑的云层。
一剑破万法。
血雨落下。
“上仙,小妖只是受人之托,望上仙准许带走贡……”
云层中传来一阵闷响的人声,听声音却听不出是男是女。
“滚。”
白云飞冷冷道,他看着天空渐渐变小的红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剑收回剑鞘。
刚刚那一剑,天空中的那只东西,受伤了。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