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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小人物-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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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宝儿有些同情卢雨了,他迟疑道:“你完全可以离开长安,远远避开这些是是非非!”

    “没有用的!他们的势力太大了,根本躲不掉的!”卢雨摇摇头道:“我死了,至少我的家人还可以保全。若我逃了,最终的结果可能是一大家子人,谁也活不了。这就是命,既然踏上了这条船,那就得随时准备好有这一天!”

    张宝儿还要说什么,却见卢雨站起身来,对张宝儿道:“时辰到了,我该走了!”

    说罢,卢雨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来。

    “你要做什么?”张宝儿也警觉地站了起来。

    “对不住了,张公子,到了阴间我会为你祈福的!”卢雨咧嘴笑了。

    张宝儿这一生从没有见过这么复杂的笑容,有歉意,有嘲讽,有诡异,还有解脱。

    就在张宝儿惊诧间,卢雨将匕首猛地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张宝儿一身。卢雨顺势趴倒在了桌上,他的目光逐渐涣散,眼睛却没有闭上,似乎看着呆若木鸡的张宝儿。

    守在外面的华叔与岑少白听到屋内有动静,正要进去。却见一队衙役捕快迅速冲了进来,领头的一人正是京兆府捕头马鸣。

    马鸣朝着岑少白亮了亮腰牌,大声道:“岑掌柜,有人举报岑氏钱庄发生命案,我们奉命前来搜查,得罪了!”

    说罢,马鸣一挥手,衙役捕快们便四下散开。

    马鸣带着几个捕快,将客厅的大门一脚踹开,眼前的一幕让马鸣等人愣住了,也让随他们一起进来的华叔与岑少白惊呆了。

    卢雨趴在桌子上,鲜血流了一地,眼睛还瞪得溜圆。张宝儿就立在他的对面,一副痴痴傻傻的表情。

    一名捕快上前试了试卢雨的鼻息,对马鸣轻声道:“马捕头,人已经死了!”

    马鸣这才回过神来,对着左右大声命令道:“速速将案犯锁了,带回府去!案发现场立刻派人守住,任何人不得入内!”

    几名捕快正要上前,却听华叔在一旁怒吼道:“我看谁敢锁他!”

    来之前,江小桐专门吩咐华叔前来保护张宝儿,他岂能让捕快从眼前把人带走?莫看捕快衙役人多,可华叔却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马鸣瞪着华叔恶狠狠道:“你这是拒捕,依大唐律要格杀勿论的!”

    华叔轻蔑地瞅了一眼马鸣:“你敢动他一根汗毛试试看!”

    马鸣何时受过如此挑衅,正要下令将华叔当场格杀,却听有人道:“慢着!”

    一直没有说话的张宝儿向前走了几步,将双手往马鸣面前一送,做了个愿意束手就擒的姿势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跟你们走,不要连累他人!”

    华叔一见顿时急了,他喊道:“姑爷……”

    张宝儿异常冷静,瞅了一眼华叔道:“你不用说了,听我的,我心里有数!”

    马鸣一挥手道:“绑了!”

    几句捕快上前去,用铁链将张宝儿锁了个严严实实。

    “带走!”马鸣再一挥手。

    一名捕快拽着铁链的另一头,向屋外走去,另外几名捕快如临大敌般防范着华叔。

    张宝儿临出门的时候,扭头给华叔丢下了句话:“告诉小桐,不要乱动,给我送些御寒衣物来便是了!”

    ……

第二百二十六章 再次入狱() 
“什么?宝儿杀了卢雨?被京兆府的衙役带走了?”

    华叔和岑少白带来的消息,不仅让江小桐花容变色,也让等着张宝儿来喝酒的一干人等大吃了一惊。

    “你是干什么吃的,临走的时候我是给你怎么交待的,你怎么能让他们把宝儿带走呢?”江小桐带着哭腔对华叔怒斥道。

    一直以来,江小桐对华叔颇为尊重,向今日说这么重的话,这还是头一次。

    华叔当然能够理解江小桐此刻的心情,他低下了头:“小姐,不是我不出手,而是姑爷吩咐了,不让我出手,他说他自己有计较,他是自愿束手就擒的!”

    “这帮狗腿子,想翻天了!”江雨樵一拍桌子腾地站了起来,对华叔道:“老华,走,咱们俩去京兆府,将宝儿给抢出来,我倒要看看,谁能挡得住咱们!”

    吉温赶忙阻止道:“江叔叔,您老先别着急,可千万别莽撞!”

    江雨樵刀一般的目光射向吉温:“亏得宝儿还将你当作朋友,到了关键时刻却变成了缩头乌龟。你怕,我可不怕。”

    “宝儿将我作为朋友,我何尝不是?”吉温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他激愤道:“若是莽撞能救得了宝儿,让我现在豁出命,我吉温二话没有,可是这管用吗?”

    “阿爹,你先坐下!”江小桐突然对江雨樵道。

    刚才,江小桐也是慌了,才会口不择言,这会她慢慢冷静了下来了。

    “桐儿,你怎么也……”江雨樵不解地看着女儿。

    江小桐面色虽然阴沉,但说话却已经没有了任何慌乱:“阿爹,吉大哥说的有道理,就算要救人,也不急在这一时,我们先计划周详了再说!”

    听江小桐如此一说,江雨樵不说话了,恨恨又坐了下来。

    “华叔,宝儿还有什么话交待吗?”江小桐又看向华叔。

    “姑爷让我告诉小姐,让你不要乱动,还吩咐小姐给他送些御寒衣物!”

    “这就对了!”吉温一拍大腿道:“宝儿已经有了他的想法!”

    “吉大哥,你说说看!”江小桐目光炯炯盯着吉温。

    “弟妹,你还记得宝儿出门前,咱们闲聊时我说过,坊间传言静宁金矿案的幕后之人是安乐公主!”

    江小桐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说,宝儿被抓进京兆府,是因为安乐公主的缘故?”

    “这点已经确定无疑!”吉温言之凿凿道:“卢雨是安乐公主的心腹,安乐公主不惜搭上卢雨的性命,为的就是要置宝儿于死地!”

    阿史那献在一旁疑惑道:“以安乐公主的势力,要置宝儿于死地办法多的是,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避嫌,她这是为了避嫌!”吉温自信道:“静宁金矿案虽然不了了之了,但很多人都认为安乐公主是幕后之人。若她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对宝儿下手,岂不是就承认了她是幕后之人?所以,她才使了这嫁祸于人的招数。”

    江小桐起身,朝着吉温郑重地施了一礼道:“请吉大哥教我,我该怎么做?”

    “弟妹,你折煞我了!”吉温赶忙起身惶恐道:“宝儿是我的好兄弟,他曾经救过我的命,今日他遭了难,我吉温对天发誓,必定会全力救他!”

    说到这里,吉温沉吟片刻道:“想必宝儿也想明白了这一层,他才会交待弟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宝儿不可能杀死卢雨,我们心里都清楚。所以,我们必须先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再做打算。若是莽撞去劫狱,不仅救不了宝儿,而且还坐实了他的罪名,这是宝儿不愿意看到的,也是安乐公主最希望的!”

    江小桐微微点头。

    “现在,急需做三件事情!”吉温长话短说道:“第一,我在京兆府衙门还有几个熟人,我去打听一下,宝儿这事究竟是个怎么回事!第二,弟妹你赶紧打点一下,借着送寒衣的机会,尽快见到宝儿,与宝儿商量好下一步的计划,我们再做打算!第三,立刻去通知古云天和崔湜,他们一个是吏部侍郎,一个是刑部总捕头,又都是宝儿的莫逆之交,绝不会袖手旁观的,使起劲来比我们有用的多!”

    ……

    永和楼后院的厢房内,陈松与于氏正襟危坐。

    于氏一脸愁容:“老头子,你想好了吗?这可是阿爹留给咱的产业,咱可不能说卖就给卖了呀!”

    陈松苦笑道:“老婆子,你说的我何尝不知道。永和楼不仅仅只是阿爹留给我们的产业,也有我几十年的心血在里面呀!若不是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怎么舍得卖了它!”

    于氏用乞求的目光看向陈松:“难道就再没有别的办法了?非得走这一步?”

    “宝儿这次得罪的是谁,安乐公主呀!咱们在长安这些年来,难道还不知道轻重?你说说,凡是得罪了安乐公主公主的人,哪有一个好下场的?要想救宝儿的命,那就得花大价钱。”

    于氏不言语了,陈松说的她怎会不知,可她总有些割舍不下。

    见于氏像割肉一般的表情,陈松心中有些不忍,但还是劝道:“老婆子,你看看人家岑掌柜,为了救宝儿二话不说,连带着钱庄和所有的铺子,全部都要贱买。宝儿是咱的义子,咱难道连个酒楼都舍不得?这酒楼再重要,还能顶得上宝儿的命重要?”

    “我明白这个理!”于氏点点头道:“老头子,你是对的,你说的没错,宝儿的命比什么都金贵,卖就卖了吧!”

    说罢,于氏忍不住啜泣起来。

    ……

    小雪在天空上纷纷扬扬挂起了白茫茫的天幕雪帘,一会儿在空中旋转飞舞,一会儿挂在树梢,一会儿又飘到屋顶,一会儿又落在行人的头上。

    天气冷得出奇,大街上行人并不多。

    迎面走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年轻人,双手笼在袖筒里,漫无目的晃悠在大街上。年轻人的身边是一个中年汉子,他不似年轻人那般懒散,警惕的目光不停地打量着左右。

    走了没多远,年轻人带着中年汉子拐进了一个偏僻的巷子。

    “就是这里了!”说话的年轻人正是吉温。

第二百二十七章 散布消息() 
华叔冲他点点头,吉温便上前去敲门。

    门开了,一个面相猥琐的老者出现在他们面前,一双绿豆大的小眼警惕地四下打量着,神情像只出洞偷食的老鼠,只要一有动静就会倏然而逃。

    “你找的就是他?他有用吗?”华叔将信将疑地询问着吉温。

    “华叔,你放心,我是不会看错人的。”吉温自信地拍拍胸脯,“我敢担保,他绝对是我们要找的人!”

    华叔似有些不放心,他打量着面前的猥琐老者:“怎么称呼?”

    “小人绰号风信子。”老者陪笑道。

    华叔朝着吉温点点头,不再说话。

    吉温将一张银票连同一张事先写好的纸条递给对方:“你也了解我吉温的为人,这是一千两银票,这事就拜托你了!”

    风信子接过银票扫了一眼,又看完了纸条,苦着脸道:“这事我听说了,但这一次与往常不同,说不定要掉脑袋的!”

    吉温也不说话,又递上一张银票:“我再加一千两!”

    “三天的时间是不是……”

    风信子的话还没说完,吉温又递过两张银票:“我再加两千两!”

    风信子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这就没问题了!没问题!我定不会让你失望,三天内我保证长安城内人尽皆知!”

    风信子点头哈腰地将二人送出了门,看着吉温松了口气,华叔忍不住问道:“这家伙究竟是干什么的?你怎么一出手就给了他四千两银子?”

    “江湖上有一种人,专门替人打探消息和散布消息,这种人俗称风媒。”吉温解释道,“这次宝儿的事非同小可,若没有三教九流各种能人异士帮助咱们散布消息,咱们怎么能与安乐公主相斗?”

    ……

    京兆府衙内堂,柳阳正背着手往外走,京兆尹周贤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到了门口,柳阳站住了,回过头来对周贤道:“周府尹,不用送了,公主殿下的意思我已经交待的很清楚了,你该明白怎么做了吧?”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周贤点头哈腰道。

    看着柳阳趾高气扬消失的背影,周贤忍不住“呸!”了一声,心中暗骂道:“什么东西!不就一个奴才,尾巴都跷到天上去了!”

    好歹自己也是从三品官秩,却要对一个下人低声下气,这让周贤很是愤愤不平。可是,柳阳代表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代表着号称大唐第一公主的安乐公主,他前来给周贤传话,周贤不得不卑躬屈膝。

    其实,张宝儿杀人一案很简单,仵作已经验过尸体了,卢雨身上的匕首不可能是张宝儿刺进去的。卢雨身上的血喷出时,首先是喷在卢雨自己的手上,张宝儿虽然也被喷了一身的血,但手上却没有任何血渍,由此可以证明,匕首是卢雨自己刺入胸膛的,也就是说卢雨是自杀无疑。

    本来是个简单无比的案子,可有了安乐公主的掺和,那就不简单了。长安城谁不知道安乐公主只手遮天,她能把白的说成黑的,也能把活的说成死的。

    既然张宝儿已经被安乐公主在心中提前定了死刑,那他肯定就活不了。这些年来,这样的事情周贤见的太多了。

    静宁金矿案周贤也听说过,原本他对安乐公主是幕后之人的说法将信将疑,可现在他信了。安乐公主既然能让冯贵与由涛永远装上嘴巴,自然也不会放过张宝儿这个始作俑者了。

    想到了冯贵和由涛,周贤的脸色突然变了。冯贵和由涛在死在了刑部大牢内,刑部尚书成了替罪羊。如果张宝儿死在了京兆府的大牢里,那自己岂不是也得……

    ……

    周贤并不是杞人忧天,他的直觉是正确的。

    柳阳从周贤的内堂出来出来,并没有直接回公主府,而是拐了个弯,来到了京兆府的大狱。

    京兆府的大狱建在京兆府衙门的西侧,一进大门往左就是大狱的狱门。大狱是一个独立的院落,围墙京兆府衙门中最厚的,墙头上放满荆棘、刺棵。

    柳阳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他轻车熟路便在大狱的“狱厅”找到了典狱官。两人就像好久没见面的朋友,也不知聊着什么。

    大约过了半柱香工夫,柳阳悠然离开了京兆府大狱。

    送走了柳阳,典狱官便领着狱卒来到了南面的轻监。

    京兆府的大狱分为重监和轻监。

    院落的北部是重监,监禁重罪囚徒、死罪囚徒。

    院落的南面是轻监,关押拟判徒刑以下的囚徒。

    监房和长安各坊普通的房屋没什么两样,只是窗更小、墙更厚,而且墙是用砖砌的,防止囚徒挖墙逃跑。

    “打开牢门!”典狱官对守门的狱卒吩咐道。

    见是顶头上司来了,狱卒不敢怠慢,赶紧将轻监的牢门打开。

    典狱官带着几名同来的狱卒,径自向一个牢房走去。

    牢房内,张宝儿正坐在角落的草席上,默默想着心事。

    张宝儿的脖子上套着一个十五斤重的枷板,这是用干木板拼成的戒具,中间挖有一个箍住脖子的圆孔。

    张宝儿的手上还加戴“手杻”,这是械手的刑具。

    典狱官走到张宝儿的牢房前,盯着他问道:“你就是张宝儿?”

    张宝儿抬起头来,朝着典狱官点点头。

    “你惹谁不好,非要惹安乐公主殿下?”典狱官不禁摇头道:“你的事我也听说了,按理说你是条汉子,我该对你礼遇一些,可是有人交待了,你必须要死在这里,我也是没法子。”

    听了典狱官的话,张宝儿忍不住大喊道:“就算要我死,也得过了大堂再说,你没有权利要我死!”

    典狱官笑了笑,不屑地看着张宝儿:“你说的没错,依大唐律我是没权力让你死。可事实上,死在这里的人却并不在少数,有活活被打死的,有用铁钉钉死的,有用滚烫的开水浇死的,还有被其他犯人弄死的!”

    张宝儿瞪大了眼睛,他心中有些害怕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似乎已不在他的掌控之内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接管() 
“囚犯死后,我可以以‘病亡’为由报告上司,上司几乎是不会派人来查究死者真正死因的,这些年都是这样的!你明白了吗?”

    说罢,典狱官朝着身旁的狱卒挥了挥手,几名狱卒心领神会地走到了张宝儿面前。

    张宝儿想向后退去,但他戴着枷锁和手杻,行动很是不便,一下便被狱卒扳倒在地,有两人死死摁住了他的手和脚,另外一人用破布堵住了他的嘴。

    张宝儿拼命挣扎着,但却无济于事,他只好惶恐地闭上了眼睛。

    直到这一刻,张宝儿才突然发觉,自己虽然已经开始学会使用智计谋略了,但若没有强有力的保护,就像蹒跚学步的孩童闯入成人世界,随时都可能被人踢倒踩死。

    就在这之前,张宝儿还对安乐公主的权势很不以为然。可现在,张宝儿终于有些明白了,权势有时候还是很管用的。可惜的是,这个道理明白的有些晚了,他不得不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又有两名狱卒将一个装满黄沙的布袋抬了过来,重重地压在了张宝儿身上。

    本来就动弹不得的张宝儿,顿时觉得胸闷,气短,心中泛起莫名的燥热。

    他的双眼一片模糊,但耳朵却能清楚地听见典狱官的声音:“这法子叫‘土布袋’,大约半个时辰,最多超不过一个时辰,你便可以去见阎王了。到时候,就算最好的仵作来,也验不出半点伤来!”

    “把那个袋子给我拿掉!”典狱长的话音刚落,一个威严的声音便在他的身后响起。

    典狱官惊异地转过身来,当他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人进,顿时脸色变得苍白。

    “古总捕头,这……这可是……”典狱官结结巴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我不管是谁让你做的,别让我再说第二遍!”说话间,古云天已经一脸煞气,缓缓从腰间抽出了佩刀。

    古云天武功高强,这在长安是出了名的。同样,古云天的说一不二、脾气倔强,在长安也是出了名的。

    典狱官知道古云天不好惹,吃了这么多年的公门饭,他当然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想到这里,典狱官赶忙对狱卒吩咐道:“快!快!快取下来!”

    布袋被取下,张宝儿猛地感觉身上一轻,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去!”古云天又道。

    “古总捕头,您这是……”典狱官大着胆子问道。

    “这个犯人我接手了!”古云天指着张宝儿道:“从现在开始,他由我来看管,和你们再没有半点关系!”

    “啊?”典狱官愣住了,他在京兆府衙门待了十几年,还是第一次听说犯人也可以接管。

    “怎么?我作为刑部的总捕头,接管个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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