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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建造机关消息。在我第一次来这义庄之时,我便觉得蹊跷,廓州城不过万余人口,为何要建造一处容得下数千人的义庄,岂不可笑?原来,你们早就为劫取这批钱粮作好准备了!我说的可对?”
孙班头也不置可否,面色微变道:“张大人,请继续!”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你们便将假扮成灾民的吐蕃精兵一批批地放进城中,整个一座廓州城就变成了你们截取钱粮的一处陷阱。正如你们所策划的,大军开进了义庄,并中了你们在饮食中下的剧毒,无声无息中便被混进城中的吐蕃精兵和你们这些高手全军屠戮。而后,你们便将银钱化整为零,藏在事先准备好的带有夹层的棺材里,并将遇难将士的遗体,放置于棺材之内,掩人耳目。待风声过去,更可假借义庄出殡为幌子,将银钱分批地运出城去。第二天,你们让一部分假扮成灾民的吐蕃精兵换上死去军士的衣甲,推着空车,走出廓州城去,这就造成了钱粮不是在廓州城内遇劫的假象。吐蕃得了这批钱粮,一则可以补充军力,二则可以动摇大唐民心,可谓是一举两得。待到我大唐灾民,群情汹涌、饿殍遍地之际,便是你们入侵之时。这一系列的连环计,心机不可谓不深,用心不可谓不毒啊!”
第七百零八章 白衣堂()
说完这番话,张宝儿默然不语,负手而立,看着面无人色的孙班头冷笑连连。
那孙班头此时早已是杀机毕现,狠声说道:“张大人,你知道的太多了!”
却不料那孙班头话音刚落,只听张宝儿扬声笑道:“非也非也,我至今还有一事不明。”
那孙班头听了这话,沉吟了许久,涩声问道:“你还有什么事不知道的吗?”
张宝儿开怀一笑,说道:“我只是不理解,你们白衣堂的高手,怎么都喜欢扮成雕像呢?哈哈!”言罢,略略一侧身形,瞟着右侧的那座白无常像笑着说道:“鲁刺史,或是鲁姑娘,这样称呼,不冒昧吧?”
说完这话,只见张宝儿信手一挥,高声说道,“吐蕃白衣堂的诸位高手,何必藏头缩尾,还是现身相见吧!”
张宝儿话音未落,只见那白无常蓦地一动,震起一阵尘土,而后白影一闪,只见一名妙龄女子,纵身而起,飘然而落,回过身来,冲着张宝儿盈盈一拜:“小女子素清,久闻张大人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言罢抬起头来,向着张宝儿浅浅一笑。
张宝儿眯起双眼,仔细地打量了一眼身前的素清,只见她身材婀娜,肤色莹润,虽是不施粉黛,却堪称绝色。与此同时,只闻衣角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只一转眼之间,张宝儿身后又多了两人,一个是在刺史府奉茶的那名青衣师爷,一个是那“宾客来”的掌柜。
场内气氛骤然一紧。只见张宝儿脸上却依然笑容不减,古云天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将铁链掏出,眼看一场血战即将爆发。
忽然,素清张口问道:“张大人,你是什么时候看穿我的易容术的?”
张宝儿听言,一声轻笑,轻声说道:“姑娘的易容术高妙非常,只可惜身上香气太浓。鲁刺史,五旬老翁,脑满肠肥,身上哪里来得粉黛香气?品茶之时,我以言语试探,对你说你廓州的茶好,实则是向你勒索银钱,你却要带茶给我回京,冲来解闷,可见你并不熟识我大唐官场。由此可知,你并不是什么鲁刺史!”
素清听言,也是一叹,口中说道:“张大人不愧为当代人杰,难怪大论大人再三提醒我莫小看了你。只可惜,为了吐蕃大业,你注定是走不出这座城隍殿的!”
现场众人听了这话,纷纷取出兵刃,将张宝儿与古云天围在中心。
只见素清左掌平推,护在胸前,右臂下垂,指间寒光闪烁,将数枚银针扣在手中。
青衣师爷从袖中抽出一把铁折扇来,双眼死死地盯着张宝儿。
“宾客来”的掌柜,从腰间解下一把算盘,搭在肩上,拨弄不休。
孙班头回身从木箱中抽出一柄钢刀,摆了个门户,直指张宝儿与古云天。
此时,在场众人无不屏声静气,暗自调息,准备各逞手段,将张宝儿与古云天一击而毙。
谁料张宝儿竟然毫不慌张,面上笑容不减,仰头看了看天色,自言自语地道:“五更天了,人差不多也该到了!”
听了张宝儿这话,那孙班头一愣,不禁问道:“谁该到了?”
听见孙班头这话,张宝儿微微一笑,缓缓地说道:“忘归箭,秋白羽。”
在场众人听了张宝儿这话,俱是一怔。就在这一怔之时,一道冷光突然自殿外激射而入,直奔向那客店的掌柜。
那掌柜也是一名绝顶高手,面对如此险境,毫不慌张,大手一扬,算盘上颗颗算珠排成一列,带起数道劲风,向那寒光射去。却不料任凭那算珠如何击打,那道寒光依旧去势不减,那掌柜见势身形连变,想要避开那道寒光,谁想那道寒光如影随形一般,将那掌柜身形牢牢锁定,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寒光径直射在那掌柜眉心之上,去势不减,带着那掌柜的躯体,向前飞掠,生生将掌柜钉在了大殿的柱子之上。
众人不禁心惊不已,这惊世骇俗的一击,到底是什么兵刃?
数个呼吸之后,寒光渐熄,现出本来面目,正是一枚羽箭,通体由寒铁铸成,箭尾之处一羽雕翎正迎着秋夜的寒风瑟瑟飘扬。
现场众人,唯有那孙班头反应最快,大喝了一声:“快找地方躲躲!莫要当了活靶子!”
说罢,便转身奔向殿内梁柱而去。
青衣师爷眼见形势不对,足下一点,直奔那阎王像后,想要藏身,却被古云天拦在那青衣师爷身前,两人各逞手段,斗在一处。
素清背靠一根梁柱,眼见那青衣师爷与古云天斗在一处,连忙劲贯右手,将右臂抬起,正欲将手中银针射出,只听门外一声弓弦作响,又是一道寒光射来,素文清只觉右臂一阵剧痛,满手银针一时拿捏不住,落了一地,低头一看,一支铁箭正插在肘部,贯穿右臂,血流如注。
青衣师爷与古云天正打得火热,只见数十个身影绕着那青衣师爷上下翻飞,逼得那青衣师爷一把铁扇使得流水一般旋转,将周身要害护住。
正酣斗之时,那青衣师爷只觉有人拍了自己右肩一下,当下运转铁扇向右后方削去。招式才用到一半,便觉不对。正要变招,不料左后方一股大力袭来,迅猛绝伦,那青衣师爷抵挡不及,被那一股大力硬生生打在颈右处,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呕出。原来那青衣师爷是被张宝儿偷袭,张宝儿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古云天点了青衣师爷的穴道,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那青衣师爷兀自挣扎不已,口中骂道:“你卑鄙下流,胜之不武。”
张宝儿听言笑道:“你给我闭嘴!老子这叫兵不厌诈!”
古云天抬手就是一掌,劈在那青衣师爷后颈之上,将他打晕过去。
孙班头眼见形势不对,暗道了一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从身后木箱之中取出一捆麻绳,通体金色,上书紫红符文,向着天上轻轻一抛。
第七百零九章 急返长安()
只见那绳索无风自动,将那殿上的砖瓦破开一块,冲天而起。那孙班头提身一纵,抓住那根绳索,宛如灵蛇架风,一闪而没。从屋顶破开的漏洞,遥遥可见那绳索直插青云,不知通向哪里,那孙班头正手脚并用,向上蹿去。
张宝儿也不追赶,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唉,又少了一个活口。”
说完,张宝儿迈开脚步走到素清身侧。素清右臂被秋白羽神箭所伤,流血不止,她不知试了多少方法,却始终不能将血止住。
眼见得张宝儿一步一步走来,素清张口说道:“张大人,堂主的神仙索飞天遁地,你捉不到他的。”
却不抖张宝儿只是淡淡一笑,轻声说道:“不妨事,抓不到活的,死的也行。”
话音未落,只听身后一声巨响,一道人影自天外落下,将城隍殿内的瓦片砸得粉碎。
随着一声闷响,一人落在殿内,将地上铺的青石板砸得寸寸龟裂,周身骨骼节节爆响,已然摔得粉碎,咽喉处已被一支玄铁长箭贯穿,一张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正是那借神仙索逃遁的孙班头。
素清正错愕哑然之间,一道人影踏进殿内,缓缓走来。只见来人穿一身蓝白道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只是面上没了那三缕长髯,正是前日里在街上‘坑蒙拐骗’的算命先生。只是今日并没有带这那“仙人指路”的白幡,而是背了一囊铁箭,手持着一把巨大的长弓,苍劲古拙。他看了一眼张宝儿,微微点了点头。
张宝儿也是会心一笑,扬声说道:“好一个秋白羽,一句‘春夏至冬’,让我好费思量啊!”
秋白羽听言,也是一笑,说道:“那张大人不也是猜到了吗?”
只听张宝儿肃然说道:“春夏至冬,却独独没有秋,哈哈,这这不是告诉我你秋白羽还活着吗?”
那唤作素清的女子见了秋白羽,目瞪口呆,张口结舌,说道:“你,不是死了吗?”
秋白羽瞟了一眼素文清,轻笑一声:“好汉不吃眼前亏,诈死不行啊?”
气得那女子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
廓州城头之上,张宝儿一袭白衣,提着一囊老酒,看着城下兵来将往,与古云天相饮甚欢。
蓦然间一道金光电射而来,张宝儿看也不看,手一抬,将那金光接在手里,瞟了一眼,只见那金光乃是一道令牌,上面镌刻了九条金龙,云纹古篆苍劲古拙,刻着四个大字——如朕亲临。
只听一个清劲的声音传来:“多亏张大人这金牌,一夜之间连调甘凉七座大营,八千多军马,不到两个时辰,就全歼了城内的吐蕃精兵。眼下,白衣堂的素清等一群高手已关在了廓州死牢,过不了多久,便会由刑部来人,押解回京。”
说话的正是“神箭雕翎”秋白羽负着双手,依旧是一身蓝白道袍,迤逦而来。
张宝儿将手中的酒囊扔给秋白羽,秋白羽喝了一口老酒,向着张宝儿扬声问道:“案子破了,张大人该回长安了吧?”
张宝儿看了看天边,沉声说道:“廓州的这天越来越冷了,长安估计也已经寒气逼人了,我是得赶紧回去了。”
秋白羽点头道:“长安的腥风血雨估计也不远了!”
张宝儿问道:“你呢?”
秋白羽沉吟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待廓州平静下来,我便辞了官职,浪迹江湖,做一个闲云野鹤之意!”
张宝儿顿了一顿道:“从廓州一案来看,大唐与吐蕃迟早必有一战,你能就这样不闻不问一走了之。”
听张宝儿如此说来,秋白羽脸上显出苦涩之意。
张宝儿话音一转问道:“游骑将军周波可是你的至交好友?”
“你怎会知道?”秋白羽惊愕道。
“当然是他本人告诉我的,不然我怎会知道你这一手炉火纯青的箭术?”说到这里,张宝儿竖起了大拇指:“周波专程来了趟长安,求我一定要保住你,有这么个朋友,你值了!
“他现在在何处?”秋白羽大喜道。
“他在潞州,若你有意不妨去潞州待一段时间,至于去留嘛,到时候你再决定,我悉听尊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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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参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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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宝儿听罢,愣了好一会。
“张大人,怎么了?”秋白羽小心翼翼地问道。
张宝儿一脸阴霾道:“被你不幸中了,长安变天了!我要走了,周波在潞州城外的大草滩马场,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会再见面的。”
话音未落,张宝儿走下城头,牵过马匹,也不回身,打马便走,古云天在后面紧紧追赶。
城头的秋白羽弹剑朗声道:“张大人保重,我们后悔有期!”
声音渐行渐远,直至被寒风吹得四散无迹,远扬天外。
……
十一月初二,长安的初冬还没有寒冷的感觉,似乎还有微微暖意。
祥和客栈丙号院的一间客房门口,一个少年缩缩了脖子,轻轻地敲门。
“进来吧!”屋里有人应声道。
少年走进屋子,和外面的冷彻不同,屋里却是暖洋洋的。
“怎么这么晚才来?”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平静地问道。
“宝儿哥,你终于回来了!”少年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燕谷,客房内的年轻人却是刚刚赶回长安的张宝儿。
“陛下是怎么驾崩的?”张宝儿直截了当问道。
“这一点我还不清楚,据说陛下是被安乐公主毒死的!”燕谷小声道。
“安乐公主?”张宝儿摇摇头:“不可能,她没有那个胆量,再说了,韦皇后也不会允许她这么做,这里面肯定另有隐情。”
燕谷没有说话。
“说说吧,长安现在在情况如何?”
“宝儿哥,情况很糟糕……”
第七百一十章 锦嫏遇难()
听燕谷将所知道的情况一一道来,张宝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阴沉地能滴出水来。
过了好一会,张宝儿才吩咐道:“谷儿,你速速将华叔和岳父大人找来,记住不要惊动其他人,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已经回到长安了。”
“知道了,宝儿哥!”燕谷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
不到两个时辰,燕谷便带着江雨樵和华叔再次回到了客房内。
“岳父大人,你受伤了?”张宝儿一见江雨樵便发现了不对劲。
“一点小伤,不碍事!”江雨樵见到了张宝儿,明显松了一口气道:“你能安全回来比什么都强!”
“是在那晚受的伤吗?”张宝儿问道。
张宝儿刚才听燕谷说了,前几日的一个夜里,有大批蒙面人对张宝儿的府上进行了突然袭击。
“没错,他们人多,我怕伤着府里的人,不敢用全力,所以受了一点小伤,现在已经不碍事了?。”江雨樵满不在乎道。
“岳父大人,和你交手的都慢什么人?”张宝儿压抑住自己的愤怒问道。
江雨樵摇摇头:“看不出来,这些人武功不弱,不像是官兵,十有八九是江湖人士。但奇怪的是他们纪律严明,进退有序,又不像武林中人那么随意散漫。”
张宝儿看向燕谷:“谷儿,查出来了吗?是什么人干的?”
燕谷肯定道:“应该是秋风堂的人干的,但现在还没有证据!”
“太平公主?”张宝儿咬牙切齿,又问道:“小桐和娑娜他们没事吧?”
江雨樵心有余悸道:“他们来了上百名高手,多亏了燕谷带着人及时赶来,不然光凭着我和十来个暗影,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燕谷接口道:“我得到到消息后,立刻带着符龙岛子弟、袁风和他的手下,还有燕中仪,共同赶到与师父联手拒敌,才转危为安。后来,马捕头带着京兆府的捕快和衙役也赶了来,那些人才退去!”
张宝儿冷冷一笑:“若我没猜错,太平公主是想劫持小桐和娑娜她们,让我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只要她们安全,我就没什么可害怕的。”
“小桐她们都没事,不过……”
“不过什么?”张宝儿猛地站起身来。
“锦娘和两个丫鬟遇难了!”
张宝儿听罢愣在了当场。
白锦娘脱离牢狱之灾,江小桐专门请她住在府上,她才生下孩子没多久,就遇到了不幸,可怜的孩子还不会认人,便没有了爹娘。
“是我的错,我太大意了,锦娘本不该死的!”张宝儿喃喃自语道。
“宝儿,你别这样,这不怪你!”江雨樵在一旁劝道。
“锦娘下葬了吗?”张宝儿问道。
“葬了!”江雨樵点点头。
“我现在没脸去见她,等我替他们报了仇之后再去祭奠她!”张宝儿又补充道:“锦娘的孩子,我要收为义子,把他抚养成人,以告慰锦娘的在天之灵。”
“宝儿,还是你考虑的周全!”江雨樵点头道。
“现在府里怎么样了?”张宝儿问道。
“我从七星庄抽了一百多人过来,另外谷儿那里也派了不少人手,现在的安全应该没有问题了。”江雨樵道。
张宝儿目光中杀气毕现:“敢袭击我家,杀我的人,哼,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华叔,陛下是如何驾崩的?”张宝儿向华叔询问道。
华叔将那一天的情形详细说了一遍。
张宝儿听罢,沉思道:“你是说,上官昭容也认为不可能是安乐公主干的?”
华叔点头:“她是这么说的!”
“那个暧玉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把她关押在了七星庄了!”华叔回答道。
张宝儿附耳对华叔轻声说了几句:“现在马上去办!”
……
华叔带着吉温来到屋里,吉温见了张宝儿大喜过望:“宝儿,你终于回来了!”
张宝儿点点头道:“吉大哥,咱们长话短说,我需要你去帮我审一个人,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她说出实情!”
吉温听了张宝儿的话笑了:“若让我做别的,我不敢保证,若让我审犯人取口供,我敢保证这大唐能超过我吉温的人还真不多!”
张宝儿提醒道:“我要的是实情,而不是大刑伺候之下的假口供。”
“我明白,放心吧宝儿,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好,我们现在就走。”
……
张宝儿与华叔带着吉温策马来到七星庄。
“人犯就在里面,你去吧!”张宝儿对吉温道。
“宝儿,你不去了?”吉温问道。
张宝儿笑道:“有你在,我去不去都一样,还是在这里等着你的消息吧!”
仅仅半个时辰,吉温便来复命了。
“什么?暖玉是太平公主安插在安乐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