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京兆尹接报大惊,慈恩寺在长安城的名气那可是妇孺皆知,每年上至天子宰相,下至贩夫走卒都要来拜佛听经,进贡香火。如今竟然发生了这种事,若要让陛下知道了,不但自己的官职难保,恐怕连一家老小的性命都得搭上。唯一补救的机会就是查明真相,给朝廷一个交代。
可是,府衙的仵作和请来的大夫检查过弘法主持的尸体后,都查不出死因。因为,尸体全身上下一点伤痕都没有,也不像是中毒。
消息传开,一些僧侣和差役便议论这是恶鬼作祟,勾走了弘法主持的魂魄。
京兆尹无奈,只得硬着头皮把恶鬼索命的猜测上报朝廷,又让全寺一百零八名高僧念七七四十九天金刚伏魔咒,驱除邪气。
慈恩寺要做四十九天法事,寺里贮存的法烛就不够用了。于是,普润奉了监寺之命,前去购买法烛。
普润说完,便与张宝儿告辞,匆匆离寺而去了。
张宝儿瞅着普润的背影,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前天夜里会有捕快来查房呢,原来是因为出了这档子事。
张宝儿也觉得弘法主持死的蹊跷,不过与自己并无什么关系,也就听听罢了。
还没出了寺门,张宝儿便一眼看到了黎四,他正站在寺门口的台阶上向里张望着。
“师父,你可算出来了!”见到张宝儿,黎四一脸喜色。
“不是让你去修缮屋子吗?跑到这里来做甚?”张宝儿奇怪道。
“师父,天不亮徒弟就请已经请了匠人,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干活了。徒弟按师父的要求,给匠人们都一一交待了,他们做他们的活,徒弟领师父到长安城四处走走。”
黎四想的很周到,做事也很有眼色,张宝儿对他颇为满意。
“师父还没用早餐吧?”黎四问道。
“没有!”听黎四一问,张宝儿这才觉得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黎四赶忙道:“师父,那我带您去吃长安城最好的羊杂割去!”
黎四领着张宝儿,在几个不知名的坊里七拐八拐地走了半个多时辰,穿过大街走入小巷,走进最深最偏僻的胡同,再走入宽不满两尺的两墙中间的夹道。
就在张宝儿走的头昏脑胀的时候,一丝异常的香气顺着微风飘过来,张宝儿只觉得整个心一下变得空空的,接着又瞬间塞得满满的,肠胃都跟着抽动起来。
“这家的羊杂割香得霸道,一般人是不知道的。”说话的时候,黎四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羊杂割这东西,长安人常吃,羊肉性热,挡寒,吃上顶时候,羊杂也大略差不多。
做羊杂割家伙简单,支起一口大锅,烧起老汤,在案板上把羊杂片成纸一样薄的大片,码在老海碗里,点上麻油辣椒,老汤开得正滚时浇上去,就着锅盔喝一碗,那是皇帝也享受不到的惬意。
这个时节,天气已经热了,吃羊杂割的人比起冬季来少了许多。
黎四与张宝儿走出夹道,迎面墙上一道小门,香气就是从门里传出来的。
第六十一章 皇城()
揭了帘子入门,门里的热气扑面而来,打了人一个趔趄。
张宝儿只觉得全身轻飘飘的,直要跟着那热气和香气一起飞起来了,然后接着就是疼,胃饿得疼,叫人无法忍受。
张宝儿走进屋子,咬了咬牙,好一会才适应过来,透过热气看清楚了里面的状况。
屋子很旧,并不算大,摆了四张方桌,每张桌子又配了四张条椅。而灶台就在桌子不远的地方,上面支着一口大锅,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此刻,四张桌上都有顾客在吃羊杂割。
一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正在切羊杂,见二人进来,汉子抬头对他们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掌柜的,来两碗大份的羊杂割!”黎四冲着那汉子喊道。
“好咧!二位客官稍坐!”汉子应道。
“师父,我们坐这吧!”黎四指着一张桌子征询道。
黎四指的这桌正靠近灶台,桌上只坐着一个人,而其他三桌人却不少。
张宝儿点点头,朝那张桌子走去。
坐在这张桌上的看上去是个年轻人,他正满头大汗趴在海碗上,哧溜哧溜喝着羊杂汤。听得有人过来,年轻人抬起头来。
看清了年轻人人面孔,张宝儿吃惊道:“吉捕快?原来是您呀!”
年轻人正是万年县的捕快吉温,他没有穿公服,正吃的过瘾呢。
吉温见是张宝儿,也笑了:“这么巧,又见到你了,对了,你上次说过,叫张什么来者。”
“张宝儿!”张宝儿笑着道。
“哦,对对对,是叫张宝儿!”
黎四看见吉温,面上变了颜色,正要悄悄溜走,却被吉温发现了。
吉温瞅了一眼黎四,嘿嘿一声冷笑,对张宝儿道:“我上次就说你们是一伙的,你还不承认,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张宝儿陪着笑道:“吉捕快,您误会了。他是小偷没错,上次我也是头一次见到他。当时他摸走了您的银袋,被我发现,当场便教训了他。他知错了,却不敢将银袋还给您。于是,我便代劳了!现在他已经改邪归正,做了我的徒弟,请吉捕快大人不计小人过,就莫再放在心上了!”
“改邪归正,做你的徒弟了?”吉温满脸都写着不信,不屑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说不定你本身就是个小偷,所以你的徒弟也是小偷?”
“吉捕快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刑部的古总捕头,他能证明我不是小偷!”张宝儿面不改色地扯着谎。
吉温是万年县的捕快,而古云天是刑部总捕头。张宝儿拉虎皮作大旗,他知道用古云天的名头,肯定能镇的住吉温。张宝儿早就算计好了,吉温不可能为这么芝麻大点的事情,去找古云天对质。“
你认得古总捕头?”果然,听了张宝儿的话,吉温很是惊异。
“嗯!”张宝儿点点头道:“古总捕头和我还有些亲戚关系!你可以去问他!”
既然已经撒了谎了,张宝儿也不介意再编出和古云天是亲戚这样谎言。
“不必了,不必了!”吉温脸上露出了笑容:“张公子能让浪子回头,也算是积了德,我怎会不信!”
说罢,吉温指了指一旁的长条凳道:“张公子,不用客气,请坐!”
与黎四坐定后,张宝儿笑着问道:“吉捕快,您也喜欢吃羊杂割呀?”
吉温喝了一口汤,眼睛看向了掌柜的方向:“张公子虽然初来乍到却也识货,你别看这地方不起眼,我敢说整个长安城没有一家羊杂割做得比这里地道。
张宝儿也向掌柜那边看去,掌柜已经利索地把案板上小山一般堆着的羊杂码在两只碗里,手上拿着一只勺子在几个碗里点了几下,就看各式调料在空中拉出或白或红或黑的线,长了翅膀一般分别落进两只碗里,接着大勺一转,老汤浇进。哧啦一声,那诱人的霸道香气就冲鼻而入。
吉温问道:“张公子,你看掌柜这几手怎样?”
张宝儿点点头:“不错,很能勾起食欲来,我这已经迫不急待了。”
掌柜把两碗羊杂割端了过来,张宝儿也不客气,趴到桌子前稀里呼噜便大口喝汤,却烫得龇牙咧嘴。
吉温笑了:“张公子,这汤急不得,得慢慢喝!”
吉温来的早,吃饱了准备结账先走,张宝儿却主动抢着替吉温结账,吉温哪里会愿意,二人你推我让。最后,还是黎四趁着他们二人拉扯之际,悄悄付了钱。
一碗羊杂割值不了几个钱,可张宝儿的举动让吉温对他很有好感,他对张宝儿道:“张公子,上次给你说的是客套话,这回我说的可是实诚话,还是那句,有什么难处到万年县衙来找我!”
“有事一定去找您,吉捕快,您慢走!”张宝儿客气的地将吉温送出了门。
……
一连三天,黎四带着张宝儿大街小巷转了个遍。
当张宝儿再跨入黎四家小院的时候,果然有了大变样,张宝儿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很是满意道:“黎四呀,这才像人住的地方,比你以前住的那猪窝可强的帮多了!”
搬到黎四家中,当晚张宝儿美美睡了一夜。
早晨醒来之后,黎四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你还会做饭?”张宝儿觉得很奇怪。
黎四腼腆道:“会做一点,以前一个人懒得做,凑合凑合就过了,现在师父您住在这儿了,徒弟当然要给师父您做饭了!”
吃过早饭,黎四带张宝儿去看皇城,顺着朱雀大街便到达了正对着皇城的朱雀门。
皇城护城河边,河水缓缓地流淌着,河水悠闲清澈,将一朵朵白云揽在怀里,好像要清洗一番。
皇朝是朝廷三省六部衙门办公的地方,朱雀门前有金吾卫的军士守卫,寻常百姓是不可能进入的。不时可看到官员出入,有步行的,有坐骄的,甚至还有急匆匆出来的太监,一看就是身负紧急公干。
皇城再往里,那便是宫城了,也就是皇宫。
皇宫在任何朝代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地位,它不仅仅是皇室居住、处理政事的宫殿,更象征着无上的皇权和不可动摇的皇威。
张宝儿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张宝儿才对黎四缓缓道:“好了,我们走吧!”
“师父,我们去哪?”黎四问道。
“去西市!”
说罢,张宝儿率先离去。
黎四赶忙追了上来。
第六十二章 生意经()
来到西市,张宝儿几经打听,终于的找到了岑少白的铺子。
看着牌匾上“岑氏花饰”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张宝儿忍不住摇摇头,岑少白终于走上这条路了。
店铺里很热闹,有许多年轻女子正围坐在桌前,看着手中的图样,忙碌的制作各式花饰。
“这里应当明暗搭配,整体就看着有生气了!”
“这里缀上小块珠宝,是不是就如同画龙点睛一般了?”
“这里应该用鲜花和绢花相组合……”
岑少白来回走动着,在一旁给这些姑娘们一一指点。
见张宝儿进店来,岑少白赶忙过来招呼:“张兄弟,你怎么有空来了?”
“这店铺也有我的份子,我怎么就不能来?”张宝儿打趣道。
既然是改行做生意了,张宝儿索性连对岑少白的称呼也一并改了,直接称他为岑掌柜。
“说的是,你也是东家嘛!”岑少白笑呵呵道。
“岑掌柜,这店铺的招牌是你亲自写的吧?”张宝儿问道。
“没错!”岑少白坦承道:“铺子刚开张,需要开销的地方多,能省一点就省一点,与其找人去写,还不如我自己写呢,也算这么多年书生没有白做!”
张宝儿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张图样,仔细端详,只见图样中花饰画工精美、色彩艳丽、栩栩如生,忍不住惊叹道:“岑掌柜,这是何人所画?”
“也是我画的!”岑少白淡淡道。
“你画的?”张宝儿越发惊异,看不出来,岑少白还是个全才。
“我自幼喜好绘画,连先生都夸我在这方面极其有天分,只是家境贫寒,父母无力供给,中途放弃了。”说到这儿,岑少白微微一笑:“没想到正好此时能用上了,也不枉我下了那么大的工夫!”
张宝儿又看了看岑少白做好的成品,都是上好的丝罗绸缎,用各种方式进行搭配点缀,各不相同,却又恰到好处,张宝儿不禁感慨岑少白居然有这样好的想象力。
“岑掌柜,这些花饰就可以卖了吧?”张宝儿问道。
“那是自然!”
说话间,岑少白已将那些成品放入挑担当中。
张宝儿进店这么久,却连一个顾客也没有光顾,他不禁有些替岑少白着急,刚开业的铺子,一般都是这样,也不知岑少白能不能熬的住。
“杨珂!”岑少白突然朝着里屋喊道。
一个后生从里屋出来。
这后生俊朗憨厚,穿的干干净净,看上去让人觉得很舒服。
不过,张宝儿却从他的目光感觉出一丝忧郁来,是那种让人觉得心悸的忧郁。
后生看着岑少白,声音柔缓道:“东家有何吩咐?”
“你看着铺子,我出去卖货!”岑少白叮咛道:“若有顾客上门了,你帮着招呼下!”
后生点点头:“东家放心,我会招呼的!”
岑少白挑起货担就要出门,张宝儿一把拉住他:“岑掌柜,你这是去做什么?”
岑少白笑道:“光在这里等着,哪会有顾客上门,我得要上街去吆喝,这样大家才能记得住岑氏花饰的名头。”
岑少白再一次让张宝儿吃惊了,他这么做是对的,是放在后世,就是要去做广告。
“岑掌柜,我也一起去瞧瞧,如何?”
“当然好了,有你做伴说话,我求之不得呢!”岑少白爽快地应允了。
岑少白挑着担子,张宝儿与黎四在后面跟着。
张宝儿一路与岑少白聊着天:“岑掌柜,那些姑娘和那个伙计都你雇的吗?”
“那些姑娘都是周围人家手巧的,她们到我这帮忙,也算挣点零花钱,算不上是雇的。伙计叫杨珂,是上任掌柜留下的,他的身世可怜,也没有去处,所以我就把他留下来了!”
张宝儿突然想起,刚才见到杨珂他那忧郁的眼神,忍不住问道:“你说杨珂身世可怜,这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杨珂来,我算是又捡到宝了!”岑少白一脸兴奋:“我租下这个铺子,专门和他聊过了,他虽然是个伙计,但对制作胭脂相当在行!”
张宝儿心中一动:“岑掌柜,你不会是还要经营胭脂水粉吧?”
“张兄弟,还是你明白我的心思。这花饰和胭脂水粉一样,都是女人家所离不开的,说起来胭脂比花饰还更有市场,我当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了。只是花饰生意才刚刚起步,现在精力有限,胭脂水粉还得往后放放!不过有了杨珂在,这也是迟早的事情了!”
看着踌躇满志的岑少白,张宝儿突然有了一种错觉:莫非自己歪打正着,岑少白还是做生意的料?
想到这里,张宝儿摇头笑道:“有这样的人才,你可得要留住呀,他可是我们的摇钱树!”
岑少白苦笑道:“我何尝不知这个道理,本来是打算让他做这铺子的掌柜,我可以腾出精力再想想其他赚钱的法子,可他却死活不肯!”
“这是为何?”张宝儿觉得奇怪。
“因为他还有心事末了,根本就没有心思做掌柜,做伙计也是因为生活所迫不得已为之!”
张宝儿还要再问,却见有几个叽叽喳喳说话的妇人迎面走来,她们看到岑少白挑担里的花饰,顿时兴高采烈围了上来。
岑少白脑子甚是活络,他知道这几个妇人肯定都是成日走街串巷的,又最贪小,索性说明自己是西市岑氏花饰的,头一天购买者一律免费,这几个妇人家一听可免费,见货色新鲜别致,都觉占了个大便宜,十分开心,挑了各自喜欢的,乐呵呵离去了。
岑少白专拣人多热闹的地方招揽顾客,就这样,没过几个坊,岑少白的花饰便被一抢而空。既然说好是白送,那肯定是一文钱也没有赚到。
张宝儿倒是挺佩服岑少白的,明面上看他是亏了钱,实际上却赚了口碑。要知道那些妇人们的嘴巴就是最好的宣传,她们占了便宜不免四处传扬,等于是免费为岑氏花饰做了广告。
果然,第三日张宝儿随着岑少白再准备出去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女顾客进店来选购了,她们大多是经人介绍之后才来的。
岑少白见势头好,又开始挑着担子上街了,当然不再免费,而是言明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去岑氏铺子里去买,够十朵花饰的,价钱可以折扣,若是买够一两银子的,还可再赠送三朵,一时买者拥堵。
岑少白挑着担子卖货并不一次拿出,每天只卖半挑,卖完便回,有许多人没能买到,不免遗憾叹息,便会打听着上门来买。
仅仅十来天光景,岑家花饰的名头便打了出去,岑少白的生意也打开了局面。
……
第六十三章 胭脂()
夜幕已经降临,微风轻拂而过,连成摇曳碰撞了一天的树叶也疲倦了,人们也如同倦鸟一般归了巢。
此刻,岑氏花饰已经关了店门,而店内却灯火通明,岑少白、张宝儿、黎四和杨珂四人坐在方桌前。
岑少白举起了酒杯:“张兄弟,来,我们干一杯,庆祝一下!”
岑氏花饰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兴隆,也不枉这些日子的辛苦,岑少白心中高兴,自然要摆酒庆祝一番。
“是该庆祝庆祝了!来,我们干了!”张宝儿举起杯来一饮而尽。
岑少白与黎四都喝了,而杨珂却动也没动杯子。
张宝儿皱着眉头问道:“杨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杨珂勉强笑了笑:“张公子,我不胜酒力,扫了您的兴,我向您陪个不是!”
张宝儿想起那日岑少白说过杨珂身世可怜,却没来得及问,今日恰好有机会,他自然不能放过。
张宝儿对杨珂道:“杨兄弟,没有什么扫兴不扫兴的,我知道你肯定是碰上了难处,可否说来听听?”
杨珂欲言又止,只是摇了摇头。
张宝儿知他心中有顾虑,笑着道:“一人计短,众人计长,你觉得是难事,或许我们听了还能帮衬着你,这事也就解决了。不信你问问岑掌柜,前些日子,他和你一样,遇到了天大的难题,现在不也解决了,过得很是滋润!”
说起来,岑少白对张宝儿是发自内心的感激,甚至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若不是张宝儿一语惊醒梦中人,岑少白还在苦读他的圣贤书,说不定还真落个死在慈恩寺那个陈举人的下场呢。
岑少白心悦诚服点头道:“杨珂,你就说说吧,说不定张公子真有办法呢!”
听了岑少白的话,杨珂有些心动了,他叹了口气道:“那我就说说吧……”
……
原来,在杨珂六岁时,在江边捡到一个嗷嗷待哺的女婴,便吃力地抱回家。
杨珂的父亲是淘漉胭脂的脂粉匠,看到他抱回个婴儿,怒斥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