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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骊这番挑选那些不愿意去的家人也都遂心了,那些被压得不能出头的下人也想趁机出去,好跟着贾政得脸。一时间府里的人都随心所愿,各安其所。
“二嫂子在么?”贾敏带着个丫头摇晃着进来了。林如海中了探花,能有此才貌兼备的乘龙快婿,贾敏自然是心满意足。随着婚期临近贾敏整天在闺房之中安心绣嫁妆,不怎么出来见人的。今天她来了,子骊就知道贾敏肯定是有事情来才来的。
自从上次姑嫂之间有了芥蒂,子骊对着贾敏也再掏心掏干的真心对待了。她笑着说:“什么风把三妹妹吹来了。快去倒茶。”子骊笑着请贾敏坐。这是子骊日常起居的地方,碧纱橱里面放着一张床,外面当地上一张紫檀大八仙桌,窗子底下是张罗汉床,靠着墙就是柜子什么的。子骊正坐在窗下的罗汉床上。这个地方宽敞明亮还凉爽,子骊自然清贾敏坐在窗下的罗汉床上。
谁知贾敏却是站住脚却往桌子那边走去。她拿着手绢做个掩着鼻子的举动,小心翼翼的坐下来。子骊是个喜欢整洁干净的。这个屋子里每天小丫头连着地上的砖头缝都擦洗一遍。更别说桌椅上的灰尘了,整个屋子一尘不染实在不是什么邋遢的地方。以前贾敏也常来这里,也没见着这样嫌弃的。看着贾敏的举动子骊心里咯噔一下,随机明白她是觉得自己病还没痊愈呢。她是担心自己被过了病气故意远着自己。子骊心里虽然堵了一下但是很快的就把责任归到自己身上。自己还在生病要避嫌的。因此子骊也没生气反而叫明前特别拿着开水仔细的烫了茶杯上来:“我病这也没什么好的东西,倒是委屈妹妹了。我记着昨天送来的果子不错,等着妹妹回去拿上些带回去吧。”子骊很识趣的坐在离着贾敏比较远的地方,和她说话。
贾敏一向是娇生惯养的,她一向是不怎么顾忌别人的想法,而且子骊掩饰的很好,她根本没察觉出来子骊那一瞬间的不悦。“本来听着嫂子生病我就该来看望的,可是奶娘拦着不叫我去,说是时气不好我身子弱要是过上了病气就不好了。今天我得空来看看嫂子。”贾敏说眼珠子看看子骊,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
子骊察觉了贾敏的神色对着明前使个眼色,丫头们都退出去,只剩下了姑嫂两个方便说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病,不过是贪凉内感风寒罢了。今天也不用吃药了,前些日子一直在京城,现在回来了你却要出门子了。东西预备的怎么样了?我和你哥哥也预备了些东西给你,不是什么好的,只尽心意罢了。”子骊笑着看贾敏气色不错,脸上浮现浅浅的桃花色,一脸准新娘对未来满是憧憬的幸福小模样。
“我一个姑娘家那里管那个,都是别人做罢了。听说二哥哥要上任去了,这一出去怕是要带上不少的东西和下人。我虽然是个女孩子可是也听人说做官比不得在家,一个县令要有好几个幕僚师爷帮衬着。二哥哥这一去定然是要带上些老成的家人。还有嫂子身边的人也该选好的。万一出去了遇见点事情下人不听使唤可是难办了。”贾敏话锋一转,对着子骊说:“我听着这几天赖忠家的整天的埋怨着她家赖大不懂事。若是他跟着二哥哥出去——”
“原来是他啊,我正想着和二爷说呢。赖大年纪小刚成了亲,还是叫他在家吧。我虽然管了几天家务事,但是对着家里的下人也不是很知根底。多谢妹妹提醒我。”子骊在心里想:“哼我才不会给你在赖忠家的跟前卖面子的机会呢,我也不要你承情,就知道赖大不肯跟着去那个苦地方,不过是这个差事是当初他自己求来的,不好意思再跟着贾政执拗罢了。”
贾敏没想到子骊能如此痛快的答应了,顿时松口气:“你真是我的好嫂子。其实我本来不管这个的。只是嫂子知道的赖忠家的当初做过我的教引嬷嬷,现在她出去了,可是面子上也不能叫她过不去。我这就回去和她说去。嫂子安心的养着吧。”贾敏见完成了任务顿时放下块大石头,欢喜的走了。
望着贾敏的背影子骊忍不住感叹起来这个三姑娘才是真正被娇生惯养出来。都说贾母心疼黛玉不亚于心疼宝玉,其实根本差得远了。看贾敏和黛玉的性格就知道,贾敏是有公主命也有公主病,她的世界只有自己,反正天塌了也有贾母和代善罩着。贾敏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高兴不高兴都在脸上挂着。反正这个家里谁也不敢和她唱反调。可是黛玉呢,事事小心,也就是对着爱她的宝玉能耍耍小性子,遇见了湘云口无遮拦的说她像小戏子,被人家说比不上宝钗好。黛玉也都忍耐了。若是这个事情放在贾敏的身上。她不闹的天下大乱就不算完!
只是贾敏的靠山也不能罩着她一辈子,眼看着贾敏就要嫁到林家去了。在京城的时候子骊听着唐夫人说起林家的老太太,她老晋王的宝贝女儿下嫁给林如海的祖父。这位郡主娘娘可不是做摆设吉祥物老太太,到现在林家的一应大小事情还是她一把抓着。林如海的母亲,自己的儿子都中了探花,她也是侯爷夫人,可是在婆婆跟前还和小媳妇一样战战兢兢呢。也不知道贾敏嫁过去是什么情形。尽管林如海人品长相和才学都好。可是在这个孝字当头的年头,贾敏还能怎么样呢。
“奶奶在想什么。三姑娘如今是眼界越发的高了。她嫁得如意郎,就忘记了以前奶奶是怎么疼她的。三姑娘是嫌弃咱们没好东西配不上她探花夫人的身份,一杯茶连碰都没碰。”雨后生气的收拾走了给贾敏的茶杯。一杯好好地龙井根本连手都没沾,被孤零零的搁在那里。
子骊倒是对着贾敏的自我隔离没什么意见:“她身子弱,我又病着,这也没什么。反而是你怎么小心眼起来。我和你们说了多少回了,别动不动的就生气。个人有个人脾气性格,别人干什么都要按着你的想法说话做事?”
雨后被子骊说了一顿,也不敢争辩。她带着小丫头们收拾了屋子,还是有些不甘心,在子骊跟前抱怨着:“奶奶不知道现在府里专门有种混账话,他们说二爷左不过是个小官儿,比不得大爷将来袭爵。今后这个家里还是大爷当家作主的,他们都知道跟着二爷没前途,一个个恨不得离开咱们远远地的。三姑娘别是也有这个心思吧,以前她和奶奶多要好。现在她是嫁了好人家,就看不上我们了。”
子骊摆摆手阻止了雨后的话:“别人说什么叫他们说去,既然他们想走我也留不住。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们去吧。二爷可是该回来了。”正说着贾政兴冲冲的进来:“我还在外面,就听见有人念叨我。岳父大人来信说,薛家要上京城去迎娶你妹子。我想既然是亲戚,我们也该去拜访拜访。”
子骊没想到梓萌的婚事这么快就定下来,在她的印象里梓萌还是个圆脸蛋的小姑娘呢。“这可好了。只是怎么不说梓萌嫁过来,反而是薛家上京城迎娶呢?”子骊有些诧异薛家是金陵最大的商家,在江南的生意也是极多的。他们家老宅根底都在金陵,怎么长房长子娶亲却要去女方家?
贾政皱皱眉,拿出来王定乾的信给子骊:“胡家被皇上革职了,你知道薛家在江南有上百顷桑田,是最大的蚕丝商。杭州织造和他们那些丝商一向是来往密切的,皇上派来的钦差就要到了。”
这是出去躲事儿去了,子骊想有祖父和父亲在薛家肯定不会被卷进去,梓萌要出嫁了,王家三个姑娘都有了自己的归宿。至于未来谁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贾政第二天真的去拜访了薛家,他投的名帖是姻亲贾存周,薛公见着是王家二姑娘的夫婿来了,立刻叫人打开大门迎接。贾政进去先拜见了紫薇舍人薛公,又有薛云出来见了,薛云虽然是从商可是也饱读诗书,贾政和他谈的也算投机。贾政安慰了薛云不要担心官司,岳父已经来信说叫薛家放心,只管按着原定计划上京城。薛家对着贾政来报信也是很感激,薛公对贾政说:“今后两家也是亲戚了,在山阴县我还有个小小的生意,你到了那边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去说,我亲自写了一封信你带去给掌柜的看,他们就知道了。”
贾政知道薛家的生意遍布天下,自己初来乍到能有薛家的帮助自然是更容易下手当地政务了。他欢喜的站起来接过来那封信谢了薛公。薛家本来就和贾家有些关系。这以来就更亲近了。
晚上贾政从薛家回来,直接被贾代善叫走了。贾政一进去就见着父亲脸色难看,贾政担心的问:“父亲脸色不好,有什么事情?”
“胡家来人了,我正发愁该怎么安置他们。胡启忠的儿子带着妻子来金陵避祸了。人已经被安置在外面的一所房子里面,现在胡家是彻底被皇上厌弃了,这个烫手山芋该怎么放呢?”贾代善为难的砸吧下嘴,胡家和王家那点事情他是知道的,若不是今天看在胡良仁的媳妇面上贾代善是不会理会胡家人的。但是他接过来胡良仁夫妻这个烫手山芋,接下来要怎么办?贾代善有点拿不准主意了。他担心胡启忠乱攀扯,狗急跳墙咬自己。又想在王家跟前买好。可是平衡点有点拿捏不准了。
贾政也是为难了,皱皱眉说:“我在京城这段时间,好像岳父岳母对着她已经是绝了情分。不过咱们也不好乘人之危落井下石,横竖叫他们安全离开金陵就是了。毕竟胡启忠的处分还没下来。他们家的人还不算是罪臣家属。”
“也只好如此了。你媳妇哪里和她说一声,看她有什么要说的。”贾代善想想,决定还是叫子骊自己处理和子骞的关系。
子骊早就知道了胡家人来的消息。她本以为这子骞还能平安一世。谁知安稳的日子没几年就成了这付样子。子骊脑子不可遏制的浮现起来以前她们姐妹在一起的情形,出了一回神子骊下定决心:“来人,叫周瑞进来。”
毕竟是姐妹,和要幸福出嫁的梓萌比起来,子骞的处境就显得凄凉了。她还是要伸手相助的。
第94章 新一代小包子上场()
“你去打听胡家的人被安顿在什么地方,你打听清楚了立刻来回我。”子骊对着周瑞吩咐着。周瑞立刻领命而去。每到晚上周瑞就来报告说:“二奶奶打听清楚了。胡良仁一家子被安置城外一个偏僻的宅子里,现在没几个人知道。哪里应该是吃穿不缺,二奶奶是要送东西去么?听说他们夫妻两个带着个小孩子,连着奶妈子都没带着。”
子骊听着忍不住唏嘘一番,胡家在织造任上搂了不少钱,子骊在金陵都能听见不少关于胡家生活豪奢的传闻,子骞从来也是金尊玉贵的大家姑娘。忽然落到这样的境地怕是心里也很难受。胡家眼下就子骞生的一个女儿,自然也是备受宠爱。谁知大厦将倾,她还在幼年也要跟着吃苦了。子骊嘱咐周瑞送了些食物衣裳,再雇一个老实的奶娘跟着去城外照顾子骞一家人。
晚上贾政回来子骊跟丈夫说了自己的安排:“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原来我想着若是胡家一直兴盛下去,子骞不至于受委屈。因此我也不想父母烦心,只默默地关注她就是了。可是现在她有难我也不能不顾手足之情,因此自作主张叫周瑞去照顾。”
“你是好心,父亲也是说看你的意思。只是胡家一案牵扯甚多,我们两家都是织造,这个时候应该避嫌才是。”贾政转达了贾代善的意见,子骊知道贾家想摘清自己不肯多搀和罢了。
“你放心,我知道分寸。而且我们也要上任去了,我想还是给他们找个归宿才好。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了。”子骊和贾政商量起来要怎么安置胡良仁一家。
几天之后几辆车子在金陵城外的一处偏僻码头上停下来,子骊和贾政从车子上下来,后面的车子上也下来两个人。正是失魂落魄胡良仁和神色淡然的子骞。最后一辆车子上下来个奶娘抱着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正是他们的女儿胡玉。
子骞看着变得有些陌生的妹妹,沉默着不说话,倒是胡良仁一直眼巴巴的看着贾政,希望着贾政或者子骊忽然开口说你们不用走了,胡家会没事的,你们的荣华富贵的日子还会继续下去。可惜贾政心里根本是巴不得立刻甩来胡家人,他上任的日子就要到了,可不想节外生枝。子骊经过这几天早就看出来胡良仁实在是个没什么主意的懦弱人。现在胡启忠夫妻是跑不了,革职查办还算是幸运,没准就是丢脑袋了,今后的日子也不知道子骞能不能依靠的住这个的她抛弃了一切换来的良人。
“到了乡下你千万不要露出行迹来,就按着事先编好的说,那个奶娘是个老实人,她的家人都在我的庄子上,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子骊忍不住嘱咐着子骞到乡下要低调,看住胡良仁别叫他露出马脚。
子骞没好生气的白一眼子骊:“可见是做了进士夫人了,你少说一句能变成哑巴么?以前还罢了,嫁了人却变得啰啰嗦嗦和那些促使的婆子一样愚钝了。我算是看透了,什么荣华富贵,什么夫妻恩情,什么天伦之乐都是唬人!”子骞激愤的白一眼子骊,伸手抱过来女儿。
胡玉刚是会说话的年纪,她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在母亲的怀里笑的天真无忧。看着女儿的笑脸子骞神色总算是缓和下来。她的语气有一丝温柔:“我已经是对不住家里人了,那是我自己作孽,活该现世报。可是最无辜的便是她了。我不求别的,就求着你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以后你飞黄腾达了能拉扯她一把。”说着子骞再也强装不出来清冷无情掉下泪来。
子骊的心里一软,她从袖子里拿出个金镶玉长命锁和一对精致的镯子:“这是这次我回家妈妈给的,虽然她没说,可是我知道她是叫我有机会把这个给你。也算是外婆给小孙女的一点心意。以前的事情你也不要怨恨父母了。当时的情形我们未必都清楚。人在世上有许多无奈。”
子骞接过来几样东西,狠狠地擦掉脸上的泪水:“我没有家,哪来的爹娘!这生你做姨娘给外甥女的我替我家玉儿谢谢你。”说着子骞对着边上木讷的胡良仁说:“还愣着干什么上船啊。”胡良仁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跟着子骞身后一起上船了。
看着子骞的船走远,贾政叹口气说:“那个胡良仁也不知道当初大姨姐看上他什么了,唯唯诺诺没一点精气神。既然家里出了事,身为男子也该出来奔走筹谋,谁知他只会一味的哭,一点主意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今后能不能顶门立户,护着妻子和孩子了。”
“胡启忠的妻子是小户出身,一向娇惯孩子,胡启忠得势的时候自然是万般宠爱在一身,要什么有什么。那个时候他也是个翩翩贵公子,言语谈吐自然挥洒自如,我姐可能就看上这点了吧。你也说了他是个没主见的人,和一个绣花枕头过日子我姐姐也吃了不少苦头。现在胡良仁是没了精神混日子罢了,只求着他们安稳过日子。也不知道他们手里的盘缠够不够。我给了钱姐姐只是不要。”子骊叹息着造化弄人。
“这你放心,他们来金陵是胡启忠的意思,想必是带上不少的体己。说实话他在织造任上捞了不少了,生活总是够的。”贾政看着船开出很远了,对着子骊说:“回去吧,这几天又要忙着收拾东西又要安排你姐姐的事情,还要打点给你妹子的贺礼已经是累坏了。我看你的脸色不好,该回去好生的休息休息。要不要请大夫瞧瞧?”
“不要!我好得很不要大夫!”子骊立刻提高音量反对起来。她现在最不能看大夫,眼看着就要离开贾家,她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啊。前几天子骊只觉得困倦乏力,心口闷闷的不舒服,她忽然想起来自己月事推迟怕是——
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宣布自己怀孕的消息,她肯定不能跟着贾政去山阴县,而只能留在金陵生孩子。就算是孩子生下来,她也不能立刻走。那样的话势必夫妻分离两地。最长情的就是陪伴,分开的时间久了感情就淡了。那个时候不用贾母往贾政身边塞人,贾政身边也会冒出来不少女人。子骊可不想作为个生孩子机器和形式上的二奶奶存在。因此贾政提出来要请大夫,子骊立刻跳起来反对。
贾政不知就里,也只能安慰着子骊忽然激动地情绪:“不看就不看,我是关心你问一声。你怎么倒像是个孩子,听见请大夫就踩了尾巴了?”
第95章 艰苦生活()
这是什么地方?贾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也是县城?贾政对着当地的车夫送去个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眼神,在贾政的心里,县丞就是再穷也该是有个城墙,四四方方的围成一圈,里面有几条街道街上有商户行人什么的。可是眼前这个所谓的山阴县县衙所在地竟然是这个鬼样子。
两边全是高山,只有一块稍微平坦点的地方按着地势修建不少的泥土房子,柴扉茅屋,稍微看的过去的房子都很少。这就是个大一点的村镇罢了!贾政看着这条县丞唯一的大街心里凉了一半了。现实是残酷的,贾政在一瞬间开始后悔了。若是留在京城就好了,哪怕是去个一般的县份也比这个好啊。
“老爷,县衙在这条街上最里面。这个地方叫青川,以前也繁盛过。最兴盛的时候连着山上半腰上都建了房子。这条街上商贾来往十分热闹,饭馆酒馆客栈一家挨着一家。可惜闹起来土匪。一把火烧了大半的青川镇,成了现在的样子,当地有点本事的人都跑了,只剩下这些老弱病残在这里挨着日子罢了。”说着车夫已经赶着车子进了镇子唯一一条街上。镇子上的人看着一队人马车马鲜明,都忍不住站住脚观看起来。
子骊坐在车子里面把外面贾政和车夫的话都听进了耳朵,她悄悄地掀开帘子看一眼街上的景色,也只有萧条能形容了。面有菜色,衣衫褴褛,街上的人表情麻木,一双双的眼睛茫然的看着贾政这一行人。
摸摸肚子,子骊忽然想起个要命的问题,当初离开金陵的时候她只想着从贾家出来透透气,却忘记了在这个年代缺医少药是常态。在这个地方能不能有个药店都是疑问,等着她生孩子的时候遇见点意外真是没活路了。正在子骊担心着未来生产的安全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