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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想门外就是薛青远。
薛青远一身校服,宽大的校服外套披在肩膀上,很不爽的看着她:“你新衣服都不洗一下吗?不卫生不说,全是褶子,难看死了。”
辛勤涨红了脸,“啊,我怕洗了第二天干不了。”
“洗衣机甩完水,几个小时就干了啊。”薛青远嫌弃的不行,也不理她了,径直下楼。
辛勤站在楼梯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薛青远都这么说了,她现在肯定是难看死了,而且肯定是一身的穷酸相,的话,会不会有同学也一样的看不起她?
她现在也没有换的衣服了,都是昨天新买的,旧的那一件根本不能再穿了。怎么办啊?
过了一会儿薛青远看她还不下来,就站在楼梯口发呆,冲她喊了一句,“下来吃饭!你是不是要迟到啊?”
辛勤赶紧跑下楼,下楼的时候太急还差点崴了脚。
薛青远看着她那副蠢样,恨恨的扭过脸,不想再理她了。
餐桌上就薛青远和老爷子,她坐下来,端了一碗稀饭,慢吞吞的吃着,心里难过的要死。
她也不想这样的。
“吃快点,要迟到了!”薛青远说,“要不是等你,我早就出门了。真是的,耽误我的时间。”
辛勤一梗,眼泪啪的一下就掉了下来,她赶紧低着头吃饭,速度快了很多。
薛青远也看见她的眼泪了,这下真的没有再说什么了。
他干巴巴的坐着,一动不动。
老爷子轻轻摇了摇头,对辛勤说:“不着急的,慢慢吃,别噎着了。光是稀饭不抵饿,再吃个花卷?”
辛勤把花卷塞进嘴巴里,两三口嚼着咽了下去。
等两人都收拾好上了车子里,已经比平时晚了十分钟,不过还是在可控范围内,不会迟到的。
开车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叔,姓王,很和气,一直笑眯眯的。他说自己家里也有一个女儿,活泼可爱,长得好看,和辛勤差不多大的年纪,也是在那所学校里面上学,成绩优异,要是遇见的话,可以一起做个朋友。
薛青远低着头玩俄罗斯方块,没有理他。
辛勤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很尴尬。
“好了,专心开你的车吧,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薛青远很不客气,头也不抬的说完。
司机笑了笑,果然没再说他那个女儿了。
开车去学校只要十五分钟,看着学校快到了,薛青远突然说了一句:“被人欺负了就打回去,打不赢,你就来高二(5)班找我。”
辛勤惊讶的看着他。
她的印象里,薛青远绝对不会把她纳入保护范围的,只要他不参与欺负她,都算是好的了。
难道她看错人了?
辛勤“哦”了一声。
薛青远看了看她,有点别扭的说:“其实你今天穿的还可以,有点褶子也没什么,多穿一会儿就没了。”
他没有再玩手机了,看着窗外,“别被别人欺负了。”
不被其他人欺负,难道就只能被你一个人欺负吗?辛勤很不理解他的霸道行径。
第8章 开学()
辛勤是司机领去报道的。教导主任似乎是提前知道了她的消息,坐在椅子上,虽然没有笑,但神情很和蔼。
“我知道,我知道,辛勤嘛,我们这边已经安排好了,先去高一(3)班读着,要是不满意,以后分班了也是可以改的。”教导主任说,“3班可是尖子生班,要好好努力啊。别辜负了大家对你的期望。”
辛勤很不明白,为什么连测验都没有,就把她分去了尖子生班,对其他同学是不是不公平?要是她成绩不好,或者是跟不上老师讲课的进程呢?要是她只是因为背靠大树乘凉的呢?
如果说权势这么的好用,也不用怪有些人一辈子都在追求这个了。
司机和教导主任说着客套话,辛勤没有仔细去听,玩着手指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有一名三十岁上下的女老师进来,教导主任就跟她说:“这就是你们班的新同学了。辛勤?这是你的班主任,姓王。”
辛勤赶紧说:“王老师好。”
王老师笑了一下,“那,走吧?我带你去教室。”
于是辛勤和两位说了再见,就跟着王老师走了。王老师瘦瘦的,不怎么爱打扮,穿着朴素,她带着一副黑色的框架眼镜,有些老土,不过皮肤很白,很有书卷气。
“你认识薛总,是吧?”王老师问她,“是你家亲戚?”
辛勤明白她的意思,但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相当于一个“童养媳”,于是就说:“我爷爷和薛爷爷有交情,所以把我送到这边来的。我寄住在他们家里。”
王老师眉毛一扬,笑了笑,“高二的薛青远,你是喊哥哥的吧?”
辛勤点头。
王老师就没有再说话了,教室也到了,她敲了敲门。
在上课的是一名有些秃顶的中年老师,“王老师?”
“哦,打扰一下,今天班上来了一名新同学,带她进来让大家认识认识。”王老师对她招手:“辛勤,这是李老师,教你物理的。”
“李老师好。”辛勤笑的倒很甜。
李老师也是听说过最近班上会有一个插班生的,插班生一般都是有钱有权,他也就笑着:“嗯,进来吧,和大家打个招呼。”
她从来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过自我介绍。而且大家穿着漂亮的校服,精神昂扬,叫人一看就知道是天之骄子。而她呢?她只是因为爷爷的恩情被寄住在薛家,朝不保夕的小可怜。
面对这些人,她有一种自卑。
辛勤紧紧的捏着手指,站上讲台的时候,腿弯都有点发抖。
她勉强笑了一下,就一直低着头了。“我叫辛勤,很高兴和大家成为同学。”
招呼打的中规中矩,没有意外的,辛勤被安排在了一个成绩很好的同学身边,在教室中间的位置,最受老师关注。
同桌是个女生,长直发,别着一个漂亮的水晶发卡,穿着校服,脸上挂着傲慢的笑。
辛勤一看就知道她肯定不怎么好相处。
“你好,我叫辛勤。”
“我听见了,你刚才做了自我介绍。”女生说完就不理她了,低头写着笔记。
辛勤刚来,还没有书本,大家都在上课,她面前空荡荡的,十分的尴尬。
她扭头求助,但是她同桌并没有分享书本的打算。
于是辛勤鼓足勇气,“我没有书,可以借你的一起看一看吗?谢谢。”
她都已经把话明说了,再不借书,好像就有点小气了。同桌心不甘情不愿的,还是把书本往她这边侧了一小半。
辛勤终于能看到书本上的内容了,但看不懂。
书本上是《力的原理》,汉字倒是全部认得清,可讲的什么就完全不懂了。老师也是叽里咕噜的说着话,让辛勤感觉自己像是一下子掉进了一个全是外星人的地方。
是因为她开学来迟了,老师讲到后面的章节了吗?
还是她天生比较笨,老师讲的东西她听不懂?
辛勤整个人都被满满的情绪包裹着,惊讶,陌生,难过,无措。她僵着身子,一直听到打了下课铃老师结束了课程。
同桌刷的一下就把书本全部收了回去。
辛勤尴尬的坐着。
这才早上九点钟,接下来一直到下午五点半,辛勤全部杵着,所有老师讲的东西一点没有听进去。时间是难熬的,课程是完全陌生的,甚至英语老师讲的东西,她一个词都没有听懂,语速太快了,但是她的同桌还能跟上,甚至能够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回答老师的问题。
她和那些同学的差距太大了。
意识到这一点,而她现在又没有办法去改变。
辛勤瑟瑟不安的上了车,因为薛青远还要和同学打一次篮球,不要司机接,所以她和司机一起先回去了。
保姆陈姐给她端了一杯奶茶。辛勤坐着慢慢的喝。
她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怎么这幅样子?学校里不好玩吗?”老爷子看着她,眼神温和慈善,“你看上去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怎么了?受欺负了?老师同学都还好相处吗?”
辛勤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很羞耻自己的成绩居然差成那步田地,根本不敢说出来。
老爷子也没多问,“饿了吧?学校饭菜不好吃,你回家来就多吃一点。”
其实学校的饭菜很好,两荤一素还有番茄蛋汤,辛勤一整天的收获就是吃了个饱。但老爷子这么说了,她还是应下来,“我等会儿会多吃一点的。”
中午确实吃了很多,但现在她又饿了。
老爷子估摸着,也大概猜到了是什么原因让她不开心了,“你以前读书的地方的教案和这边不一样,你肯定不习惯的。我早先就想过请家教的事情,不知道你答不答应?”
正在读高中的孩子,要说到请家教,肯定是千百个不愿意的。
上次薛青远的语文没及格,他说要请家教,把薛青远气得晚饭都没吃,觉得受到了侮辱和打击。
不过,辛勤倒是一副开心起来了的样子。
老爷子笑了笑,跟旁边的另一名助理说:“你给找个口碑好一点的家教,是大学生最好,能周末来家里补补课的那种。”
助理赶紧记了下来。
辛勤发觉老爷子身边应该是有两个助理的,眼前这个是一个,另一个就是虎哥了。也不知道虎哥现在在哪里。
他们走起路来都是噔噔噔,腰板挺得笔直,表情友好,执行力高。
叫人一看就知道不同凡响。
家里的那位薛伯伯也是,做事一板一眼,而且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可能薛家的人都是这样的。老爷子现在年纪这么大了,身上又有伤,都还精神烁烁。
辛勤把思绪扯回来,皱巴着小脸,“今天老师讲的课,我都听不懂。我怕我要成班里倒数第一了。”
老爷子哈哈大笑:“这有什么?你就为了这个不开心?”
成绩对辛勤来说是很重要的。辛勤之前就被提点过,她长得不好看,要是成绩再不好,就真的一点优点都没有了。而在之前,辛勤的成绩,在县上都是很有名的,她唯一自豪的就是自己的成绩,一来到这里,两边教学差距大,反而她一下子就成了垫底的,当然不安了。
辛勤说:“我以后还想考大学呢。”
她在老爷子面前,一向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老爷子也喜欢她的率直。
“那行,等家教老师来了,你虚心学,好好的学,现在大家都是才开学,课程还没有拉太大,你勤能补拙,以后一定能提高成绩的。”老爷子说。
辛勤点点头,赶紧答应了下来。
第9章 消失的语文书()
辛勤要请家教一事,不知道怎么就落进薛青远的耳朵里了。
晚上的时候,这位少爷还特意的站在楼梯口,对着辛勤说了一句:“这么笨,也难怪……”
难怪什么?难怪要请家教补课吗?
辛勤才没有觉得羞愧呢,她成绩不好,当然就需要补课了,难道成绩不好还非要装作成绩好吗?
好吧,是有点羞愧的。
辛勤仍旧低眉顺眼,没有多话。
她这样的温顺,薛青远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眼,才收回视线。“你有不懂的地方,大可以问我啊,为什么还要去请家教,不是麻烦事吗?”
“我怕打扰到你学习了。”辛勤老实说,“我成绩太差,跟不上老师讲课的进度,要学的地方太多了。你又是高二,正要努力学习的时候,你虽然成绩好,但我也不能耽误你啊。”
她还挺为人着想的。
薛青远狭长的眼睛弯了一下,脸色变得好看多了,像是施舍一般,“下次有不懂的你可以来问我。”
说完就走了。
不过没什么,辛勤面无表情的回到了房间,照例在床上滚了一圈后,把新领到的书本翻出来看。她虽然看不懂里面的知识点,但熟悉一下内容也是很好的,尤其是语文政治历史这些文科的东西,多看看总没有坏处。
夜里的风凉凉的,吹着很舒服。
她特别喜欢现在这种安安静静的感觉,看看书,写写字,早早的准备睡觉,生活安逸悠闲。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太好了。
她又想到了薛青远,薛青远不是坏人,就像之前虎哥说的那样,薛青远脾气虽不怎么样,却真的是一个值得好好的相处的人,他仗义,有热血,以后也一定会成为一个有担当的好丈夫好爸爸。
就刚才他愿意给她讲课的态度来看,也是有几分可爱的。
辛勤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
要是薛青远知道他被自己这样挑挑选选,肯定要气得跳脚了。
书本看了一会儿,眼睛有些累。辛勤的手指摩擦着书本的页面,有些心不在焉的想,要是现在书消失不见了就好了。
这么一想,手上的书果然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辛勤吓的站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还是之前那个,干瘦的,手背黑黑的,她自己的手。
可是书呢?书去哪里了?刚才明明还在的。难道是她产生了幻觉不成?
辛勤赶紧甩手指,试图把自己的幻觉甩掉,但书确确实实的不见了。她今天才领到的新书,就在前一秒,都还端正的摆在书桌上面的书——不见了。
辛勤第一反应是恐惧,她觉得这房间里面有鬼。
怪不得之前虎哥对这里欲言又止呢,要是有鬼或者冤魂什么的,就完全说的清楚了。
而且那只鬼法力高强,能够凭空消失一本书,那接下来呢?接下来是不是能够凭空消失一个人?
她吓坏了。
她忙起身,跑去敲薛青远的门,这个家里,和她关系最亲密的应该就是薛青远了,他们是未婚夫妻。而且薛青远是男孩子,年轻力壮,血气方刚,鬼不是最害怕这样的人吗?
“咚咚咚”她急促的敲了几下,房门便打开了。
薛青远衣衫不整,只穿着一条裤子,气急败坏的瞪着她,“我都要洗澡了,你想干什么?”
“……救救我……救救我……”辛勤干咽下一口口水,想起刚才诡异的一幕还忍不住寒毛直立,“我房间里面好像有……东西,我害怕。”
她打了一个寒噤。
薛青远一把把她扯进房间里,不耐烦的问:“你说什么?有什么东西?”
“我刚才在看书,突然一下我的书就不见了。”辛勤说,“我感觉我房间里面有鬼。还是法力很高强的那种。”
薛青远听完就乐了,嗤了一声,“你给我出去。”
他提着辛勤的衣领就要把人往外丢,辛勤赶紧抓住他的衣……裤子,“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害怕,你,你别赶我走。求求你了!”
她害怕的样子不像是作假,薛青远想了想,“我去看看你房间。”
辛勤绷着一张脸,点了点头,“你小心一点。”
薛青远回她一声冷笑。
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鬼?就算真的有,那也只能是在人的心里。
房间门大敞着,薛青远走了进去,房间干干净净的,案发现场——也就是书桌上还摆着一本笔记和几本杂书。
辛勤战战兢兢的跟着他身后。
“哪本书不见了?”
“语文。”她刚才就是在看语文,因为语文课本里面的有些故事还挺有趣的,所以就一直在看。
薛青远翻了一下,又看了看桌子底下,确实没有。“你确定没有放进卫生间或者被子里面吗?”
“我确定,我刚刚还在看,一下子就没了的。”
这就说不过去了。
薛青远转头,紧紧的盯着辛勤的眼睛。她眼睛倒是黑白分明,里面黑色琉璃一般晶莹的小黑点还有他的倒影。
她没有说谎。
薛青远也有点拿不准了,“那你想怎么办?让那只鬼把你的语文书还给你?还是揍那只鬼一顿?”
辛勤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惊惧的眼神,好像这栋房子是什么不好的地方一样。
薛青远叹了一口气,“我家里没有死过人,一个都没有,房子也是新建的,建好了我们就搬过来住了,之前没有其他的人住过。所以不存在什么鬼之类的,好吗?”
“要是家里以前地基就是一片坟地呢?我听说坟地里面很多冤死的……又或者是外面无家可归的鬼魂,碰巧来了这里就不愿意走了呢?”
有很多很多可能的啊。
薛青远的表情真的有些可怕了,要是可以的话,他真想一把把这个满脑子奇怪东西的女人捏死了算了。“不可能的事情!好了,你房间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都是你乱想的,你老实睡觉,明天早上再找不到书,就找老师重新补一本。好了,就这样。”
他转身要走。
但是辛勤怕成这样,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走了。他走了,等下鬼又来了怎么办?
“薛青远,我害怕啊。”辛勤望着他,瘦瘦干干的小女孩,孤零零的,又是这样恳求他,确实有些让人心生恻隐。
薛青远不是坏人,他只是一个大男孩而已。
再说了,辛勤是他的未婚妻,也就是他以后的妻子了。
伴侣的责任心和男子汉的热血一下子涌上来,薛青远想了想说:“你收拾一下东西,搬去我那里,晚上你睡床上,我睡地铺,我们挨得近一点,这样,你就不怕了吧?”
女生就是胆小,烦死人了。
辛勤赶紧抓了几样东西就走,可怜巴巴的跟着他。
薛青远还没有洗澡呢,被她跟着,又有点烦闷,就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出来,是他高一上期的语文书,“你继续读书,我去洗澡。”
辛勤对于鬼魂这类东西是深信不疑的,她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一些超自然的东西存在,并且敬畏着这些。
“要是你洗澡的时候,我就被害死了呢?”
薛青远简直气死了,“小姐,你没财没色的,人家浪费时间害你干什么啊?你跟谁有仇吗?”
“没有。”辛勤犹豫了一下,“说不定他也想要一个未婚妻呢?”
也有可能是她爷爷在阴间又给她说了一门亲事,现在鬼找上门来了不是吗?
薛青远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