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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婵不相信地挑着眉,好狡猾的古艳芙!
她一点也不相信古艳芙会对若若有什么慈爱的感情,她更不相信她会忘了来通知她一声,她分明是故意使她着急,她这样做为了什么?存心让她着急得发疯?还是要让希磊觉得她会是个好后母?笑话!那个女人根本就是冷血动物。
“哦!结果她兜一圈兜到她家去了,兜到把陈太太放在半途?”她冷嘲着。
“她说当她叫陈太太下去买包香烟,她是停着等她,可是来了一位警察叫她不可在那儿停车,当她转一圈回来载陈太太时,陈太太已没影子,她只好离去,霍家又在附近,她就干脆带若若去她家,这是一场误会,她没有想到会使你担忧。”
“嗯,你相信她所说的一切?”依婵冷然的问。她可以想像得到古艳芙泪汪汪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向希磊编她那套鬼话,看来希磊对她的鬼话深信不疑,大概也原谅古艳芙对若若编的谎言吧!
“她没有理由说谎。”
“没有理由?她已对若若说了谎,她是故意这么做使我恐惧!”依婵忍不住的叫了起来。难道他那精明的生意头脑看不出古艳芙是怎样的一个人?或者爱是盲目的……
“依婵,事情过去就算了吧,若若也没有受到什么惊吓,你还在惊惧的状态,我建议你回房歇一会儿,心情平静了,你就会好一点了。”
“你……”依婵怒目瞪着他。愤然站起来转身离开书房。
他在袒护他的情妇!她的心撕裂般抽痛着。
这件事情发生后,依婵提高警戒,时时注意若若的去向,一星期之后,她才稍微松弛下来。
这天晚餐过后,她坐在厅中的沙发上,突然间电话狂鸣起来。
她早起听筒。
“喂?”
“依婵?”
“嗯,是的,我就是,你……”
“依婵,你认不出我声音?我是夫尔呀!”
“夫尔!有什么事吗?”
“你不能出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难……”
她没有机会所话说完,电话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夺过,切断了。
她不必回头去看是谁,只有那天杀的希磊才敢这样无礼的对待她。
怒气从她心坎深处沸滚起来。
她愤然反身。
“你怎能这样无礼的把我的电话挂断?难道我连接一个电话的隐私权都没有?你没有权利把……”
她的话猛然停住,希磊的脸逼得相当近,他的鼻子差不多碰到她的了,热烘烘的呼吸吹在她脸上,依婵傻楞楞的张着口吐不出声音来。
希磊戏谑的牵动嘴角。
“不要喊得那么大声,我们在仆人前应该是对恩爱的夫妻。”
说完,他俯下头,深深吻住了她的唇。
良久,他抬起头。呼吸急促,依婵也好不到那里去,要不是他的手臂圈住她的腰,她肯定她一定颤抖得站不住。
他揽住她往楼梯走去,一边喊:
“银婶,银婶!”
“什么事,少爷。”
“等下有电话响,不管是什么人,都说我和少奶奶不在,今晚我不要有什么事来烦我们,知道吗?”
“知道。少爷。”银婶走出大厅。
依婵不相信的瞪着他,被他吻得眩晕的感觉全消,怒意又活跃在她眼眸中。
“你不能这样做,夫尔可……,”
“住口!”他低声一喝,放开她,大步往楼上去。
依婵怒目横眉地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弯角处,也疾步跟随上楼。
他在她卧室里等着。
她一冲进来,他锁上了门,双手环抱胸前靠在门上。
“好了,现在你可以大喊大叫!”
“你,你实在令人无法忍受!”她愤愤反转身背对着他,她不能再对着他那嘲讽狂傲的脸孔,“你实在使人……”
他勃然大怒。
“要讲话就面对着我,不要背着身子。”
她倏然反身,怒火使她两眼闪着亮晶。
“你不用站在那儿对我发神经,大声的命令我,我不吃这一套。”
“哦,你不吃这一套,这个呢?”他疾步来到她面前,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反剪在她背后扭得她痛叫起来,她整个身体被他按压着。
第八章
依婵舒适的伸伸懒腰,倏地停止了动作,她想起晚夜,脸一红;侧头一看,希磊已不在身旁。她透了一口气,她双眼凝望着房间,思潮飞快的在她脑海翻覆,她已能清晰的思想,昨夜使她发觉了一件事——她还爱着希磊,这几年来她一直欺骗自己,她让怨恨湮没了她真实的感觉,其实内心不曾停止爱过他,多贱!她暗骂自己,希磊欺骗她又侮辱她,却依然不能完全抹煞她对他的爱。自希磊在公寓吻了她,她的爱又开始复苏,只是她一直压抑着不肯去面对它,然而经过昨夜后,她无法再否认,她要他,她也爱他。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唉!是她贱骨头吧,一生注定碰上他这个魔鬼。
她懒散的下了床,拿起她的衣服,打开那道通门回到她的卧室,正要走入浴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来。
“谁?”她微蹙着眉。
“少奶奶,”是银婶,“你的电话。”
“嗯,谢谢你,我在这儿接听。”
谁会一大早打电话来?她抬头看看床头的时钟,早?老天!都已快十点半了,她怎么这样熟睡?银婶也没有来叫她。
她迅速拿起床边的电话,会是希磊吗?她的心急促跳起来,她暗咒了自己一声,怎么好像害相思病一样。
“喂?喂?”电话传来的声音拉回她的注意力。
“喂,我是依婵。”
“依婵,是我,夫尔。”
“夫尔!”她惊呼,坐在床沿,内心有一阵失望,“有什么事吗?”
“昨晚电话突然断了,我后来又打过,管家说你不在。”
她的脸一红,幸好夫尔看不见,她都忘记了他昨晚打过电话来。
“嗯,对不起,昨晚我是有……有事。”
“依婵,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她不解。
“我昨晚是说有件事要告诉你?你中午能不能出来?”
她想起希磊的警告。
“什么事这么重要?在电话里不能讲?”
“不,在电话说话不方便,我只能告诉你这是关于希磊的事,这样,十二点半我来载你好不好?
“好吧!”希磊的事,她就非弄清楚不可,“我等你。”
搁下电话,依婵怔怔地对着它凝思,有关希磊的事?什么事?
她下意识的甩了甩头,不要想太多了,等中午的时候不就会知道了吗?!
她走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上一袭丝质鹅黄色圆裙。
走进若若的房间,他不在。
走下楼在厨房遇到了银婶。
“少奶奶,你林吃什么?”
“一杯牛奶就好了,银婶,为什么不早点叫醒我?”
“少爷上班前吩咐不要去吵你,让你多睡一会儿。”
依婵又是脸红。
“若若呢?”
“在后院看阿荣工作,陈太太陪着他。”
“嗯。”
银婶端着瓷盘。
“少奶奶,要到餐厅里去吗?”
“不,不必了,在这里就好。”
依婵就在厨房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银婶把餐盘放在桌上,盘里只有一杯牛奶和一支红玫瑰。
“银婶,谢谢你,还费心摘了一枝玫瑰给我。”依婵拿起玫瑰。
“不,少奶奶,是少爷摘了吩咐我放的。”
“嗯。”依婵一阵惊喜,心跳加速,桃腮微酡,拿着玫瑰深深嗅着,希磊给她的!唉,怎么只为了他送的一枝玫瑰便失魂落魄的,搞不好这知识他为了让银婶以为他们很恩爱。
喝完牛奶,走出厨房,走了几步又停住。
“银婶!”
“什么事?少奶奶。”
“中午我不在家吃饭,你吩咐厨房一下。”
“好,少奶奶,”银婶从厨房探头出来,“你要用车吗?我叫阿吉准备。”
“不必了,有朋友来载我。”
走到后院,看见若若正全神贯注的看园丁阿荣修剪花丛。
“若若!”
“妈妈,”若若跑过来,“你睡晚了,爸爸陪若若吃早餐。”
“嗯,你没来叫妈妈。”
“爸爸说不可以去吵你。”
“若若,中午妈妈要出去,你在家里可要乖乖的啊。”
“少奶奶。”这时陈太太也走了过来。
依婵微笑点点头。
“妈妈,你去那里?能不能带我去?”若若渴望的问。
“这次不可以,下次妈妈上街才带你去。”
“少奶奶,你的信,刚才忘了给你。”银婶从屋内拿着一封信出来。
“嗯。”依婵接过信,“若若,是李奶奶他们寄来的。”
“真的呀!”
“真的,里面还有一张小莉的信,寄给你的,她说:若若,你好吗?我和政政、家家、水水都很想念你。有空回马来西亚玩。”
“妈妈,我们去不去呀?”
“有机会叫爸爸带我们回去,若若,你在这边玩,妈妈要进去了。”
“妈妈,你写信给李奶奶时,你替我写一张给小莉说我也很想念他们,好不好?”
“好。”依婵微笑着回到她的卧室,她来台北将近一个月了。只寄过一封信给书宁,这次他们回信来,说他们还是老样子,不过书哲认识一位女朋友,可能有进一步的发展。
依婵欣慰微笑,拿了一个花瓶,插上手中的玫瑰放在床头上,伏在床上用手抵住下巴凝望着它,梦样的眼睛含着如诗如画的憧憬。
中午十二点半,吉夫尔准时来接她。仆人们虽对少奶奶与一位男士出外感到好奇,但他们也不会表现出来的。
坐在一家欧式的西餐厅里面,依婵吮吸着一杯鲜橙汁,她和夫尔刚吃过快餐。
依婵坐直了身子,把橙汁往旁一推。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刚才夫尔坚持他们先用餐才谈话。
“我……我不知从何说起。
“依婵眉头一皱,内心又是一叹,在电话里说得那么紧急,现在他却不知从何说起。
“你说是与希磊相关的事?”
“是的,他……”
“他怎么了,他有困难吗?”她警觉的问。
“不!这……这件事也关系到你。”
“关系到我?”依婵一愕,坐得更直,这件事不寻常。
“依婵,我先问你,你们商量复合时是不是决定不计较六年前的事?”
“你这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们的复合?”
“不,依婵,你误会我了。那天在宴会上与你重逢,见你与希磊在一起的神态,就知道你们彼此深深相爱,当时我看见你们在一起,我以为你们之间的误会已冰释,但过后希磊对我的态度,我知道他还误解我,可能你们只是决定不再去计较六年前的事,但我……”
“等一等,你说六年前什么事?”她声音僵硬。
“希磊看到我们……”
“没有我们,”她打岔他的话:“你我之间不曾有过什么,我当时昏眩,你在帮助我。”
“我知道,但是他误会了,不是吗?”
“是的,可是这跟你要说的话有什么关系吗?”
“有。你和他之间不止这个误会。”夫尔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依婵,我先要说抱歉,我不知道当年你们已经结婚,而你们也实在太保密,不然我不会答应我老姊,那时我……我以为我在爱你,你可以说我是被嫉妒冲昏了头,再加上父母双亡之后我一向是听姊姊的,很少拒绝她对我的要求,我才会做出来的。”
“你最好说明白点。”依婵的心急促跳动起来,她已感到事情真的不简单。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陷阱。”古夫尔苦涩的说,一脸内疚。
“什么,安排好的陷阱?”她脸色微白,手脚开始冰冷,她忍不住的叫道,“老天!夫尔,你最好从头开始一字不漏把你要讲的话说清楚,不要这样东一句西一句的。”
“好,依蝉,我讲的时候你不要打岔。”
古夫尔深深吸了口气。
“当年在大学的时候,你也知道我和杨振中都在追求你,然而你却爱上了毕希磊,我感到嫉妒,怀恨在心,你也明白嫉火能怂恿人做出一切愚蠢的事情来,依婵,如果是别的男人也就算了,偏偏你爱上的是毕希磊,我老姊在还没有嫁给我姊夫之前,已看上他,一直想捉住他,占为己有,可是希磊不把她看在眼里,她一气之下,嫁给了我姊夫,以为毕希磊会因此嫉妒而回心转意。”
“不是我要说她,我老姊实在是很蠢,她以为她的美貌,只要她看上的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可是她不明白像毕希磊这样的一十男人,他说不就是不,他有自己的原则。霍赞人是他的朋友,他绝下会做对不起他的事,何况他又不爱我老姊,然而她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你的出现,对她更是个威胁,当她获知了你们的恋情,她找上了找,她不能得到的也绝不容许别人得到,那时我上妒火中烧,再加上我一向是听她的,所就答应帮她。”
“毕希磊去美国后,这是她一直等待的最佳时机,于是开始破坏你们的恋情,她猜测他一定会写信给你,就叫我每天早上去找你,乘机搜查邮箱,一有希磊的信就毁掉,我照做了,大概有四、五封。然后,毕希磊从美国回来时,她要我故意在你面前透露点风声,依婵。我不知道你冲进他的公寓时看到了什么,不过我想一定是不寻常的事你才会脸色灰白的走出来,艳芙说只要一见你出来,就把你带回霍家,要我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好,一定要把你弄进我的房间,不过,我是不知道她是怎样使希磊来到霍家走进我的房间看到我们。”
古夫尔说到这里顿住了,满脸羞愧的看着依婵。
依婵血色全无,像个雕刻的石像般坐着。仿如有半个世纪之久,她不能思想不能感觉,她所听到的已使她震惊得傻住了。
“依婵,依婵!”古夫尔着急的推她,他深深懊悔着。几年来这件事一直啮咬着他的良心。
长长的睫毛闪动一下,一颗泪珠滴了下来,依婵回复了神智,痛苦的低叫:
“你怎能这样忍心?你怎能做得出?你怎能……你太狠心了!你……破坏了我和希磊!”
“依婵,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只能说当年我的无知、幼稚、浅薄、不成熟,让妒火吞噬我的理智!”古夫尔痛苦的绷着脸。不过他的内心终于松了口气,至少依婵能喊能骂,不似刚才如死人一般呆愣着,如果她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罪孽更深重了。
依婵猛抽一口气,镇定了心智,原来一切事情都是古艳芙在兴风作浪!她真的没有看错她,古艳芙真是个阴毒如蛇蝎的女人!
她看着古夫尔。
“你说希磊真的有写信给我?”
“嗯。”
“你真的把他的信全毁了?”
“是的,我一拿到,全都烧了。”
“难怪我从来没有收到他的信。”依婵喃喃的道,又问,“你有没有打开来看?”
“没有。我发誓。”
依婵像审问犯人一样追查。
“你为什么不把信交给古艳芙?”
“她没有吩咐我,她说一拿到信就毁掉。”
“希磊有没有打电话来?有的话我怎么从来都没有接到?你怎样处理?”
“电话?我不知道,我老姊没有提到电话,我没接到,你的房东太太也不可能会叫我去听。”
依婵点点头,希磊的来信她没有收到,所以不可能回覆他,希磊为什么不打长途电话来问清楚?房东太太也没有说过有越洋电话。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要保持冷静,不能在这里崩溃!
“希磊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他不先找我弄清楚?”
“依婵,这个我就不清楚,他几时回来我也不清楚,我老姊只告诉我怎样透风声。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当年我说他从美国回来就跟我姊夫签合约的事是个谎言,他早已是霍氏企业公司中的一位有分量的股东,今天要不是他有毕氏机构要管理,他早就稳坐上霍氏公司的董事长职位。”
依婵微蹙着眉,古艳芙当年侮辱她时所说的那一番话并不是这样,那么又是她的谎言之一?
“我问你,假如我没有昏眩,你要怎样把我弄进你的房间?”她冷冷的说。
“依婵,你……你何必打破砂锅问到底?”古夫尔脸孔暗红。
“你不愿意说?”
“依婵,我也不知道我会用什么办法,我那时是走一步算一步。”
“你姊姊是预算好我会呕吐在你的衣服上?”她冷嘲,“她真是神通广大!”
“不,你也知道那是不可能。我自己也感到惊奇。”
“是的,你们不可能会预料到,那么你要用什么办法使希磊进房时误会?”她尖声追问。
“我……姊姊……要我听见脚步声时,就……就突然吻住你!”
“嗯,”她沉痛的点点头,“你们想得真周到,你为什么不照做,那不是使希磊更相信吗?”
“依婵!你!唉,当时我看到你晕眩呕吐的情形,已感到不安着急,我已忘了要……要做出那种情态,我叫你休息,是真的关心你,希磊一进来我才意识到我本来的目的。”
“而你不需要做什么,他一看到你赤裸上身,按着我的肩膀坐在床上就误会了。”她讽刺的说。
“依蝉!”夫尔尴尬的叫。
她别转头不看他。
“依婵,”他按住她的手,“原谅我,我一听到你辍学回家我就懊悔得要死。”
“你为什么不把一切告诉希磊?”
“老天!”他会杀死我!你走后,他一看到我,脸色就铁青得可怕,这几年,他视我如同陌生人,要不是看在我姊夫的面子,我这个总经理是绝对做不成。”
“活该!”她痛快的说,心里不愿意就这样原谅他,当年他虽不是主凶,却也是帮凶。
“依婵,我不怪你痛恨我,我只求你谅解我当年年轻无知,而那时姊姊是我唯一……”
“你就为了她而愿意去伤害别人。”
“我知道那是错的,尤其我认识吴雯后,我更对自己的行为恶心,我一直想为自己所犯的过错弥补。我为你们的复合感到高兴。我希望我这一解释能使你们之间不再存有任何阴影,希磊不会再误解我,可能你们会说这已经不需要,你们不再计较过去,但对我来说,我会因此而心里好过一些,我才对得起我的良心,而且我不希望希磊永久拿我当敌人看待。”
依婵沉默良久后才问:
“你真的不清楚我冲进希磊的公寓看到什么吗?”
“不,我不知道。”他否认:“不过我也猜得出,你看到她?”
“嗯。她和希磊在床上。”她冷冷的说。
“像我们的情形?”
依婵点点头,既然古夫尔不清楚他老姊在里面做什么,何必向他说清楚当时的情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