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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仲年春是替谁来打听消息的,沈若冰就想借其口对他们说,沈天舒无事。
仲年春低头喝水遮掩了脸上晦暗不明的神色“既然这样,仲爷爷也不多做打扰了,让天舒出关后来看看我这老头子,老头子我老喽,没几年好活了,在死之前啊,还想见见我当做儿子看的宝贝徒弟。”
仲年春这话一出,沈天舒不去看便成了欺师灭祖之人了。于是沈若冰郑重应下“仲爷爷放心,父亲的身子好一些便会上门拜访的。”
仲年春点点头,起身告辞。
仲年春走后,林伯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面色凝重地地看了沈若冰一眼“阿冰,这仲年春……”
沈若冰嘴角微挑“不知道为谁来打探消息的。可惜了那一手好字……”说完他捏动法诀,一个若隐若现的纸鹤出现在其眼前,随后顺着沈若冰手指的方向,迅速跟上了仲年春。
沈若冰打开了玄光镜,和林伯一起在客厅里观察仲年春会跟什么人见面。
“看仲年春那么迫不及待上门的样子,我想得知了父亲还健在的消息后,必然会尽快跟他背后的人见面,如果没有,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沈若冰冷声说道。
林伯点点头,这仲年春久不上门,这沈天舒的消息一出,他就眼巴巴地跑过来,若真是师徒情深,当年沈天舒死亡,沈若冰和杨静初孤儿寡母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位师傅有什么动静。
很快,玄光镜中便有了动静。沈若冰和林伯对望一眼,同时目不转睛地盯着镜面。
只见仲年春没有径直回家,而是坐车三绕五拐到了一个老旧的弄堂里,随后走了一段路,在一扇贴着关公像的木门前停住了。他上前敲了几声门,不久后一个年轻女子帮他开了门。
“仲老师,您来了,两位先生正等着呢。”说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女子把仲年春迎进门后,还小心翼翼地捏了几个法诀,才转身进去。
玄光镜外的沈若冰和林伯,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那女子使用的是东瀛阴阳术。盛唐时期,天照与华夏交往频繁,道家法术便是在那时候传到了东瀛,因为华夏许多道术的学习条件十分严苛,有些还有血脉要求。于是那时一个惊艳才绝的天照人,耗尽毕生心力才在道家法术中发展出了阴阳术。
阴阳术不比道家法术博大精深,但是更加阴毒,也更加速成。
不过幸好,沈若冰已经想到仲年春身后的人可能是灵异界人,因此在追踪纸鹤中做了手脚,使得一般灵异界人士根本发现不了纸鹤的存在。
画面再转,仲年春和那年轻女子已然进入了一个房间。
这房间好生熟悉,沈若冰灵光一闪,瞳孔猛地收缩了起来,是当初的温泉酒店!这布置和当初的温泉酒店差不多。
她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仲年春的开口果然印证了她的猜想。
“熊先生、何先生,你们要我打听的东西我也打听出来了,那《撼龙经》是不是可以给我了?”仲年春面上满是焦急。
熊有德和何元刀对视一眼,熊有德跪坐在蒲团上开口道:“你见到沈天舒了?”
“这倒没有,不过沈若冰这丫头信誓旦旦地说沈天舒还活着,而且答应了让沈天舒伤势一好转便来看我,应该不会有假。始皇陵那位也不是好惹的,这回始皇陵再开,沈天舒逃出来肯定受了重伤,连夜闭关的可能性很大。”仲年春说道。
熊有德脸色晦暗难明,而何元刀面上的郁色倒是丝毫不掩饰。对于他们来说,沈天舒还活着,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熊有德摩挲了一下大拇指上的扳指,冷笑着说道:“沈天舒一日不露面,我就不信他还活着。先不管他,这沈若冰的伤势全好了?这灵龟翻身大劫中她可是差点形神俱灭,就这么容易好全了?”
这回仲年春回答地就快多了“我亲眼见到了沈若冰,她全身上下法力充盈,而且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想必是好全了。”说到这里,仲年春不由羡慕起了沈家的深厚底蕴,对于沈若冰说的那句‘只要不魂飞魄散,沈家就有办法救他回来’更加信服。
熊有德闻言,生生捏碎了手上的茶杯。何元刀沉吟片刻,开口道:“大哥,钟家那小子先后两次拜访过沈府,恐怕这钟馗天师令的事,沈家那丫头早就知道了。我们因为那个小鬼和她结下了死仇,若是她知道我们的目的,那恐怕会多生事端。”
熊有德点点头“所以我们这次来明州才如此小心翼翼,只要我们在暗,她在明,就不怕没有机会。”
仲年春见熊有德和何元刀只顾自己说话,忽视了他的存在,面上的怒色一闪而过。他凭着沈天舒老师的名头,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异士都会给他两分面子。像熊有德、何元刀那样完全把他当透明人的人已经很少出现了。
“熊先生、何先生,你们答应我的《撼龙经》呢?”仲年春强忍住怒气再次问道。
《撼龙经》是盛唐时期杨筠松所著,乃风水界的一本奇书,世面上流传的《撼龙经》根本就是真正《撼龙经》里的皮毛,真正的《撼龙经》在华夏建国前,就被天照军人抢夺回国。熊有德和何元刀知道仲年春迷恋风水学已到痴迷的程度,才会用《撼龙经》为幼儿,诓骗他去帮他们打听消息。
何元刀嗤笑一声,一把把手上的被子摔在仲年春的面前“你认为你这么跑一趟,说上两句话,就值得这风水界的旷世奇书《撼龙经》,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撼龙经》可是在天好好呆着呢,就算是熊有德和何元刀也没资格去看一眼,何况眼前这个见利忘义的臭老头。
“你……你们……原来不是这么说的。你们说只要我帮你们去打探沈天舒的消息,你们就把《撼龙经》给我!”仲年春气急,面上因怒气而变得通红。
何元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放在桌底的手慢慢挪了上来,正想出手,熊有德阻止了他。
熊有德面带笑意地对仲年春说道:“仲大师,您作为风水界的前辈,想必也知道这《撼龙经》的珍贵,您真的觉得您这往沈家跑一趟,就值得一本《撼龙经》?”
熊有德在华夏这么多年,知道和仲年春这种好面子的伪君子打交道该用何种手段,这种伪君子思想龌龊,但是面上却是一派光风霁月的模样。对于他们,硬碰硬反而会容易让其狗急跳墙,倒是讲讲道理,有时候会有意料之外的效果。
果然,仲年春一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最终却没有了刚刚那么大的火气“那《撼龙经》……”
熊有德轻抿了一口茶水,说道:“这《撼龙经》自然会给您的,我们这些大老粗要这本奇书也没什么用,但是您也得付出和《撼龙经》同等的代价才行。”熊有德知道,在仲年春心里,《撼龙经》几乎是无价的,所以他才敢开这个口,只要仲年春应下了,那他以后就绑在了他们的战船上。这老头和沈家的关系可是能好好利用一番的。
仲年春低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许久之后他再次抬起头来“好,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老夫我都应下。”在仲年春心里,这出卖徒弟可算不上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熊有德何元刀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熊有德起身亲自给仲年春倒了一杯茶水,以示他们合作愉快。
玄光镜外的沈若冰和林伯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沈若冰挥手收起玄光镜。
“爸爸居然认了这么一个伪君子当师傅,真是掉价。”沈若冰无奈地说道。
不过也多亏了那个仲年春,沈浩久寻不到的熊有德、何元刀的下落倒是有着落了。听他们字里行间的意思,应该是冲着钟馗天师令来的。
沈若冰调用自己的大脑,搜寻了一番有关钟馗天师令的记忆,得出的结论是,又是一件大麻烦。她真想马上把钟馗天师令还给钟傅,这东西在手上还真烫手,只是她曾经答应过黑叔白叔,不好出尔反尔罢了。
“这熊有德和何元刀留着,始终是个祸害。不过,他们明明看到了灵龟翻身大劫中沈家显露出来的力量,居然还不肯离开明州城。这说明钟馗天师令对他们的诱惑力极大。从黑叔白叔给我的卷宗里,我知道这钟馗天师令与当年的忘川河水逆流有关,但是忘川河水逆流对他们可没什么好处啊?”沈若冰不解熊有德和何元刀为何对钟馗天师令如此执着。
沈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厅里,他浑身煞气环绕,双目通红,周围的杀气几乎已经实质化。
“你都听到了?”沈若冰轻声问道,不过无需沈浩回答,她也猜得到,那臭小子只有在听到熊有德和何元刀的消息才会如此失控。
“姐,他们在哪里?”沈浩严肃地问道。
沈若冰站了起来,走到沈浩面前“以你现在的实力最多只能和何元刀打个平手,熊有德的实力远在何元刀之上,你不是他的对手。”
沈若冰见沈浩还要再说,直接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丁冬的仇我也有份,在我闭关出来之前,你不准自己去找他们报仇。或者你让我现在陪你走一趟?”
沈若冰这招以退为进让沈浩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他知道沈若冰的法力还不能运转自如,现在若是陪他去找熊有德和何元刀报仇必然讨不了好,所以沈浩便低头不语了。
沈若冰笑着捏了捏沈浩的脸“你乖,他们都到了明州了,还跑得了吗?人家可还眼巴巴地盯着我手里的钟馗天师令呢。我保证,我闭关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了熊有德和何元刀。”沈若冰一本正经地保证道。
沈浩撇了撇嘴,嘟囔了句“别把我当小孩哄。”倒是不再提去找熊有德和何元刀报仇的话。
看着沈浩上楼回到房间后,沈若冰才轻声对林伯说:“最近让小鬼注意着点沈浩,这臭小子性子倔,我怕他偷偷跑出去找熊有德他们。”
林伯点点头应下。
处理完了糟心事,沈若冰终于可以闭关了。这闭关处,沈若冰选在了生机灵泉所在的小秘境。
当然,她还不忘叫上姜瞳,她还记得当初姜瞳喝到那口灵泉水的反应,想必这未稀释的灵泉水对他的作用更大。
自从灵龟翻身大劫中,姜瞳不顾自己的天人五衰,强撑着显露毛僵本相来抵御海啸,沈若冰就把他当做了自己的亲人而非普通的交易对象。要知道僵尸本性凉薄,若不是看在她这个阿冰姐姐的份上,让一个毛僵拼命去救助明州城的百姓,别开玩笑了。
所以沈若冰也下定了决心,若是他日众多毛僵来袭,她就是拼了命也会护姜瞳平安。也不管姜瞳他到底多少岁,反正她就当那小孩是自己的弟弟了。
姜瞳从沈家祠堂里出来的时候面色还是十分不好看,他甚至维持不了人形,五六岁的孩童,身上却长满了细密的白色长毛,活像一只白毛猴子。
“阿冰姐姐,你突然叫我出来有事吗,静初阿姨的香草布丁寄到了?”姜瞳尽全力收敛着自己的气息,他知道当日显露出毛僵本相的时候,他引起了太多老朋友的注意,以后恐怕要夹着尾巴做人了,哦不,是做僵尸。
沈若冰翻了个白眼,这姜瞳都已经到这副模样的,居然还忘不了吃东西。她无奈地掏出一碟桃花酥“香草布丁没有,我这里还有一些桃花酥,你凑合着吃吧。”
姜瞳双眼发亮,身子一下子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的时候便是捧着桃花酥大吃特吃了,在沈家祠堂疗伤的时候,他心中唯一牵挂的除了沈若冰便是桃花酥了,他不在,桃花酥肯定都进了沈浩那个死人脸的肚子。
如果沈若冰知道姜瞳心里想的,想必会呵呵他一脸屎。她应该荣幸吗,她在姜瞳心里居然和桃花酥一个地位。
“好了,带你去个好地方。”见姜瞳吃得差不多了,沈若冰才笑着开口道。
她领着姜远便是沈家的后花园。沈家后花园那口灵泉井是生机灵泉小秘境的出口,而入口中。
沈若冰咬破指肚,将一滴血滴在那低矮架子一旁不起眼的一个凹洞之中。不多时,两人只感觉身子一阵悬空,转眼便落入了生机灵泉之中。
沈若冰有了一次落水的经历,这回早已做好了准备。而一旁的姜瞳便显得比较狼狈,不过狼狈过后,他感觉到一股股磅礴的生机之力从身体的每个毛孔中迅速向着心脏处冲去。
“这……这力量”他感觉自己身体的细胞在不停地重生。自从天人五衰开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弄堂里的战斗(上)()
姜瞳以进入生机灵泉就感觉自己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其实僵尸的恢复能力向来很好,所以才有僵尸不死不灭的传说,但是姜瞳自从进入天人五衰以来,身体里就出现了一种灰色的物质。
这种灰色的物质非常不起眼,不过手指长短,发丝粗细,但是它们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姜瞳的骨血之中,使得姜瞳引以为豪的再生能力越来越差。而且随着天人五衰程度的加深,姜瞳发现他体内的灰色物质也在不断增加。
特别在那灵龟翻身大劫中,他不顾天人五衰而强自显露了毛僵本相,那体内的灰色物质便好似吃了生长素一样,迅速地在姜瞳体内繁殖蔓延开来。这也是姜瞳在沈家祠堂整整静修半月,却伤势还未有所进展的最主要原因。
灰色物质就犹豫普通人的癌细胞一样,在不断破坏着姜瞳的免疫能力和自我修复能力。姜瞳自己知道,若是任由他体内的这种灰色物质蔓延,恐怕没过多久,他便会成为一只风干的僵尸了。
他几乎已经做好了身死的心里准备,不过,事实告诉他。老天爷对于可爱的姜瞳小毛僵还是很偏爱的。他发现那生机灵泉透过他身上的毛孔进入体内后,那些灰色物质犹如见了天敌般,四处逃窜起来,生机灵泉来势汹汹,丝毫不给灰色物质抵抗的机会,一下子将姜瞳体内的灰色物质冲刷得干干净净。
不过姜瞳也注意到了,虽然灰色物质已经全部消失,但是位于他心核处的那团灰色棉絮并没有消失。那是诞生灰色物质的源头,它在生机灵泉的攻势下,收敛起了触角,躲在姜瞳的心核后面,但是却丝毫没有被瓦解的征兆。姜瞳也明白,这天人五衰是毛僵进化成飞僵的一次大劫,外力是不可能帮太多忙的。
不过单单是消除了体内的灰色物质这一点,生机灵泉就帮了姜瞳的大忙了。至少给了他更多的时间可以布置准备。他那些老朋友一个个可都不是好对付的,他能多点时间准备就再好不过了。
姜瞳再次为自己当初的选择点赞。那些知道他投靠沈若冰这个奶娃娃的同辈,都说姜瞳是自甘堕落,若是他们知道姜瞳因为沈若冰的帮助缓解了天人五衰,不知道他们回作何表情。
“阿冰姐姐,谢谢你!”姜瞳少见地有些脸红。他活了那么多年,见识广博,自然知道这生机灵泉的价值。单单是沈家拥有这种灵泉的消息传出去,便会成为众矢之的。沈若冰能把他带到这里来,不仅仅是帮助他疗伤,更是给了他极大的信任,这使得长期独来独往的姜瞳心里十分复杂。换句话说,人家小姜瞳感动地都快哭了。
“德行!什么时候跟沈浩一样,动不动就脸红了?我还以为厚脸皮是你的绝招呢。”沈若冰打趣道,如果没有姜瞳当日的出手,明州城不可能保全,她沈若冰也不会仅仅是法源破碎,命魄沉睡的结局。
两人相视一笑,也代表这姜瞳这位千年毛僵正式绑上了沈家的战船。
沈若冰和姜瞳一个占了生机灵泉的东边池底,一个占了生机灵泉的西边池底,静静开始了他们的闭关。
沈若冰和沈天舒骨血相连,所以传承起沈天舒的法力,比她想象的要容易一些。扎根在血肉中的法力结晶慢慢破裂,随后竟生长出一棵巴掌大的小树。小树枝干交错,树叶繁茂,体内灵气飘过还会慢慢摇晃,端是有趣。
且那小树在沈若冰一呼一吸间,还会缓缓吸收灵气放出法力,好似植物的光合作用一般。沈若冰心中一喜,她算是因祸得福,法源提前拟态了。
法源拟态是修炼沈家秘法过程中,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阶段,包括沈若冰在内的四十六位沈家传人中,有记载的只有十七位做到了法源拟态,就算是沈若冰的父亲沈天书也没能有法源拟态的际遇。
法源是把灵气转化成法力的转换器,而一般的法源转换需要修者有意识的维持,而拟态了的法源好会有自动将体内灵气转换成法力的本能。别看这么一点变化不起眼,若是在战斗中,拟态的法源比普通法源的转换速度和效率都高出了一大截,这在生死攸关时刻可是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的。
沈若冰强压住自己的喜悦,平心静气,缓缓利用新生的法源推动法力在身体经脉中游走。她再一次感受到了当日那种被母亲羊水包围的感觉。法力运行过程中,源源不断的生机灵泉渗入体内,加入到法力流转的过程中来,使得沈若冰法力流转的速度还快上了几分。
“阿冰,你做得很好。”依稀间,沈若冰耳边仿佛听到了一个熟悉的男声。
阿冰一愣,几乎忘记了继续运转法力。这声音,是爸爸!她对沈天舒最后的记忆是他生日那晚,他对自己说“小公主记住,爸爸爱你,很爱你!”
沈天舒的声音只出现了一次,这仿佛耗尽了沈天舒最后的法力。沈若冰眼角流出一滴泪水,同时,沈若冰法力中最后一点阻塞感消失。
沈若冰命魄中的天师印记光芒大作,昭示着沈若冰体内的法力,已经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而一旁的姜瞳则想吞水的巨鲸一般,不断吞吐着生机灵泉的泉水。他的伤势不轻,就算体内的灰色物质已经被生机灵泉冲刷干净,但是要想完全痊愈,恐怕要不少时间。
沈若冰轻闭上眼,全神贯注地运转体内的法力,一周天、二周天、三周天……五十六周天……八十一周天,沈若冰忘记了时间,只知道不停运转法力。
金乌东升西落整整十八次,沈若冰听到“碰”的一声,体内的法力就像泄闸的洪水,一下子涌出,瓶颈破了。
她缓缓伸展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