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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噩梦仿佛就在眼前,毓灵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身形摇摇欲坠,这样的表情落在宇文清岚眼里,却只会激起他更旺盛的怒火。宝珠见两人之间的气氛越发僵持紧张,赶忙跪下求情道:“陛下,求求您开恩饶了娘娘吧,她已经怀了身子,地上冰冷,要是受了寒可怎麽得了?”
宇文清岚闻言一惊,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她的小腹,毓灵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长裙,腰带高高束於腋下,遮住了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不仔细看倒看不出她已怀孕。宝珠见宇文清岚惊疑不定的盯著毓灵,忙又焦急的解释道:“陛下,奴婢不敢欺瞒,娘娘已有了四个月的身孕,她腹中怀的可是您的孩子啊!”
“宝珠,你住嘴!”毓灵沈下脸不悦的叱喝,可惜已经太晚了。
宇文清岚的眼神渐渐变了,由惊疑不定转为难以抑制的激动,握著马鞭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他呆了须臾,竟猛地弯下身子,结实有力的胳膊单手将毓灵托了起来,她吓得紧闭了眼睛,却被他轻轻的安放在马背上,从身後搂进怀里,带著粗糙厚茧子的大手抚摸著她圆润的小腹,问道:“真的吗?你真的有了朕的孩子?”
毓灵不料他竟当著众人的面这麽轻薄自己,羞愤的满脸通红,硬生生的偏过脸去,咬著唇一言不发,宇文清岚见她虽然羞愤却没有反驳,更加肯定了宝珠的话,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胸中的狂喜之情难以形容。
宇文清岚原本还想冷著脸吓唬毓灵一番,以惩罚她不辞而别偷偷逃走,可此刻却只剩下满心欢喜。真奇怪,他明明已经是多个孩子的父亲,却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这般欣喜如狂,也没有哪个女人让他这麽患得患失,难以割舍。
此时的魏国一方亦是一番亲人重逢泪水纵横的感人场面,曾经国色天香的妃子们如今粗布荆钗,花容惨淡,见到国人声泪俱下,哭声震天。元劭心酸的望著自己的生母淑妃,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淑妃似乎老了十岁,原本美貌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双鬓斑白,形容憔悴。 “母後,儿臣不孝,让您受苦了!”元劭红著眼跪在淑妃面前。
“皇儿,我的皇儿,母後没想到今生今世还能活著见到你,母後就是死了也瞑目了!”淑妃强忍著心酸,抱著元劭喜极而泣。
母子俩抱头痛哭了一会儿,母慈子孝的场面引得魏国的众臣也不禁纷纷落泪,心酸不已。
元劭好不容易才安抚住淑妃她们的情绪,眼睛却不受控制的飘向对面北燕的阵营,炽热的目光追随著那道纤秀的白色身影,心痛的看著她低头跪在燕帝的铁蹄下,那麽柔弱无助,那麽孤苦无依,元劭双目圆睁,紧紧捏住拳头,恨不得冲过去将她抱回来。
淑妃很快察觉了儿子的异样神情,看著他一脸沈痛的盯著毓灵,眼底黑沈沈的一片,好似死寂的夜空。所谓知子莫若母,还有谁比她更了解儿子对毓灵的感情,更心疼他有苦不能言的痛苦心情呢?
“劭儿……”淑妃像他年幼时一样温柔的拥住他,轻轻拍著他的背,无声的安慰他。
“母後,我恨透了自己的无能!”元劭呻吟一声,将头深深埋在淑妃怀中。
“千万别这麽说,劭儿已经做得够好了!”
“不,都怪我太无能,竟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反而让她一而再的为了我受辱,我这样子……实在枉为丈夫!”
元劭愤恨的抬起头,只见毓灵已经被宇文清岚抱上马,她挣扎著却还是被男人强势的搂入怀中,策马绝尘而去。如血的夕阳下,宇文清岚得意张狂的笑容如此刺眼!元劭胸口憋闷,喉头一阵腥甜,竟吐出一口鲜血来,瞬间在他洁白的衣襟上晕染出朵朵血色红梅。
宇文清岚就像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又像一团浓重得抹不开的阴影,横亘在他和毓灵之间,逼得他透不过气来。元劭仰起头,咬著牙立下血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偿还这一切!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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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半路拦截
顾念著毓灵怀有身孕不宜颠簸,在跟守在北岸的大军汇合後,宇文清岚便唤人备好御撵,亲自抱著毓灵坐了上去。他那温柔体贴的模样看得随行的臣子们啧啧称奇,没想到铁腕治军战神一般冷酷的皇帝,竟也有如此铁骨柔情的一面。
毓灵一脸麻木的任由宇文清岚抱著,不哭不笑不言不语,低著头闭目养神,宇文清岚知她心情不佳,也没有出言刺激她。
一行人晃晃悠悠的行至半路,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下来,突然前方出现一队人马,宇文清岚心中一凛,难道东魏的人竟敢半途拦截?他猛地坐直身子,举目望去,只见前方拦路的部队十分独特,所有人竟都是以大象为坐骑,队伍停下後,从中央缓缓行出一匹巨大的白象,象背上坐著一名俊美邪肆的玄衣男子,远远的冲著他一拱手,道:“南越太师殷洛秋见过燕国皇帝陛下!”
在对抗魏国和南越的盟军时,燕军不止一次吃过南越的象兵部队的苦头,宇文清岚对殷洛秋的名字早已如雷贯耳,却不料在此地遇上了。宇文清岚此刻手下兵强马壮,更占据人数上的优势,所以并不畏惧对方的象兵。宇文清岚坦然一笑,朗声道:“太师免礼,不知太师在此守候,所为何事啊?”
殷洛秋的目光轻飘飘的掠过毓灵的脸,笑道:“陛下,我今日前来,是想同您谈一桩交易。”
宇文清岚见殷洛秋自打出现一双眼睛就牢牢的黏在毓灵身上,心中十分不悦,脸上却不动声色,懒洋洋的道:“哦,不知太师想跟朕谈什麽交易?”
殷洛秋俊脸上笑意更深,道:“实不相瞒,吾皇一直仰慕陛下雄才伟略,只是苦於没有机会合作,不知陛下是否有兴趣跟南越结盟,共同逐鹿中原?”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连闭眼假寐的毓灵也倏地睁开眼,惊疑的望著殷洛秋,这个家夥到底想要做什麽?
宇文清岚剑眉微挑,讶然道:“据朕所知,南越一向与魏国交好,此前更是联合起来与我国作战,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呢?”
殷洛秋嘿嘿一笑,道:“所谓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嘛,只要条件谈得拢,双方利益一致,又有何不可呢?”
宇文清岚看似不经意的玩弄著戴在食指上的翡翠扳指,慢条斯理的道:“太师所言亦不无道理,那麽,你的条件是什麽?不妨说来听听。”
殷洛秋盯著毓灵,目光灼热如火,丝毫不加掩饰,道:“陛下果然爽快,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陛下让出您身边的这位美人,我南越便与燕国结为同盟,从此一起对付魏国。”
毓灵只觉一阵眩晕,她恨恨的瞪了殷洛秋一眼,後者只是笑嘻嘻的望著她,而後她又转眼偷偷打量宇文清岚的脸色,生怕他答应了殷洛秋的条件,只见宇文清岚晒然一笑,一把将毓灵搂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低语道:“没想到你这麽值钱,你这个勾三搭四的小妖精,到底招惹了多少男人,嗯?”
殷洛秋见宇文清岚不回答自己,反而跟毓灵卿卿我我的亲热,脸色不由得阴沈下来,又道:“陛下莫非为了一介女子而放弃一个强大的盟国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毓灵脸上,毓灵羞愤异常,感觉自己好像一件昂贵的拍卖物,任由别人开价,价高者便能得之。羞愤的同时,她又焦虑万分,若是殷洛秋说动了宇文清岚,让南越投靠了北燕,两国南北夹击,那魏国必定危在旦夕!
毓灵不得不强忍著羞辱,一手抚著自己隆起的小腹,一手拉著宇文清岚的衣角,楚楚可怜的望著他,哀声道:“陛下,你千万不能答应他!纵然您不顾念我,也总该怜惜我腹中的孩儿吧!”
虽然明知毓灵心中的盘算,但见到倔强的小美人难得的示弱姿态,宇文清岚不禁勾起唇角,反手握住她的纤手,得寸进尺的要求道:“要朕答应,除非爱妃对天发誓,说你会一辈子陪在朕身边,再也不会离开朕了。”
晶莹的泪滴缀在浓密卷长的睫毛上,美人泫然欲泣的柔弱姿态看得人心生怜意,可惜她遇上的是郎心似铁的宇文清岚,毓灵的媚术再次失灵,心里沮丧万分,只能不情不愿的答应他的要求,“我发誓,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我就会永远留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
毓灵委屈万分,一边说著,一边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宇文清岚轻叹一声,怜惜的吻干她的泪水,道:“别哭了,只要你乖乖的跟著朕,不要再整那些么蛾子,朕保证以後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朕一向一言九鼎,言出必践,答应了就定会做到。”
毓灵捂著脸倒进他怀里,宇文清岚抱著她劝慰著,殷洛秋完全被晾在一边,憋了一肚子气,忍不住道:“我的条件陛下以为如何?”
宇文清岚这才抬起头,淡淡的回道:“多谢殷太师的好意,可惜朕不是元劭,不会拿自己的女人来做交易。”
殷洛秋冷笑数声,阴阴的说道:“好啊,看来陛下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了!”说罢身形如巨大的鹞鹰腾空而起,迅速的朝宇文清岚直扑过来。
“陛下小心!”四周的侍卫惊呼出声,然而殷洛秋猝然出手,速度更是快如鬼魅,侍卫们根本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举掌向宇文清岚劈去。
凌厉无匹的掌风卷起满地尘沙,呼啸而来,气势极为骇人,毓灵不禁想起殷洛秋在栖霞山上那石破天惊的一掌之威,一张俏脸吓得煞白如纸,宇文清岚却只是冷哼一声,翻掌相迎,琥珀色的眼眸中精光四射,不但没有畏惧,反而隐隐有嗜血的兴奋。
就在两人手掌即将相碰的那一刹那,殷洛秋却狡猾的一转手腕,雷霆万钧的掌力竟然朝著旁边的毓灵直劈过去!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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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虚虚实实
毓灵惊得花容失色,压根忘记了闪避,只感到铺天盖地的掌风将她笼罩住,好像千斤巨石压在胸口,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心中一阵冰凉,殷洛秋竟然要置她於死地!不过这倒也符合他一贯的阴狠个性,既然自己得不到,便宁可毁掉,也不让别人得到。
宇文清岚没料到殷洛秋居然虚晃一枪,真正要袭击的目标却是毓灵,眼看自己迎击的招式就要落空,而殷洛秋的手掌却已逼近毓灵。好在宇文清岚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绝世高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竟然临危不乱,左手轻轻一送将毓灵推开数尺,右手强行变招,堪堪接住了殷洛秋的雷霆一击。
两股强大的真气碰撞,发出轰隆一声巨响,殷洛秋的身形如鹞子一般飘出三丈开外,稳稳的落在地上,脸色有几分凝重。宇文清岚却被撞得胸口一阵翻腾,默默运气便感觉真气有些凝滞,显然是受了一点内伤。其实宇文清岚与殷洛秋的功力本在伯仲之间,但对方猝然发难,他失了先机,又中途被迫变招去保护毓灵,所以吃了一点小亏。
宇文清岚一边调息一边暗暗心惊,虽然听过殷洛秋出身神秘,武功诡异,在南越权倾朝野大权在握,但没想到他的武功竟如此深不可测,实在是生平罕见的绝顶高手。
毓灵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之余察觉到宇文清岚呼吸急促,有异於平常,猜想刚才那一掌定是让他受了内伤。没想到他竟然为保护自己而受了伤,望著他因为受伤而略带苍白的俊脸,毓灵心头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殷洛秋站定身子,远远望著宇文清岚,微微一笑道:“陛下不但武艺高强,而且待郡主情深意重,殷某佩服!”
宇文清岚微微眯起眼睛,心里虽然恼怒却没有立时发作。殷洛秋态度十分奇怪,一会儿恭敬一会儿放肆,说是谈合作却倨傲无理,说要横刀夺爱却突然痛下杀手,实在令人费解。宇文清岚盯著殷洛秋,却没能从他的脸上看出半分端倪,只得淡淡的说:“殷太师过誉了,不过以太师的身份,条件谈不拢竟出手偷袭,这种行径恐怕有欠光明吧?”
殷洛秋却丝毫不觉得羞耻一般,反而哈哈一笑道:“陛下言重了,殷某不过想试试陛下的身手罢了。” 他这一掌看似全力以赴,其实是存了试探之意,宇文清岚果然宁可自己受伤也要护著毓灵,这让他心中又多了几分把握。
他们两人说话间,燕国的护卫已经将宇文清岚的御撵层层护住,不让殷洛秋再有出手偷袭的机会。宇文清岚看不透殷洛秋的目的,也不欲与他过多纠缠,沈声道:“逞一己之勇是没有意义的,就算太师武功绝顶也未必能说明什麽,战场之上谁能笑到最後才是真正的赢家。殷太师,他日战场再相逢之时,朕必会回敬你今天这一掌之仇!”
“呵呵,殷某随时候教!”殷洛秋命自己的手下让开一条道,任由燕国军队护著御撵过去。
对於殷洛秋的来意,毓灵也颇感疑惑,难道他就是专程过来试探一番的吗?毓灵想著,眼睛不由自主的望向殷洛秋,只见殷洛秋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情意绵绵的微笑,又黑又亮的眸子中含著难言的温情,衬著他丰神如玉的绝美姿容,看得人怦然心动,跟刚才那个凶神恶煞对她出手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这家夥葫芦里卖的到底什麽药?毓灵蹙著柳眉,狠狠瞪了他几眼。
宇文清岚见毓灵竟然当著他的面跟殷洛秋眉来眼去,俊脸一下子阴沈下来,强壮有力的胳膊霸道的环上毓灵的腰肢,冷声道:“怎麽?爱妃难不成看上那阴险狡猾的家夥了?朕劝你死了那条心吧,朕说过的,你这辈子都逃不开朕的手心,朕活著,你要得陪在朕身边,等哪一天朕死了,也会让你一同葬入我宇文氏的皇陵。生同室死同穴,你说好不好呢?”
好你个头啊!死了都不放过我!毓灵在心中咒骂,脸上却不敢露出异色,毕竟惹毛了宇文清岚,吃亏的人却总是自己。
宇文清岚见她神色不忿却又不得不委屈的低下头,正待再说几句,突然神色微变,坐直了身子侧耳倾听起来。毓灵注意到了宇文清岚的异样,悄悄偷眼望去,却见殷洛秋的口型微微翕动,却听不见他发出的声音,显然是在用传声入密的功夫跟宇文清岚说著什麽话。宇文清岚的脸色阴晴不定,犀利的眼神不时扫过毓灵,这让毓灵忐忑不安起来,看来殷洛秋在说关於她的事情。
宇文清岚生性多疑,而殷洛秋又狡诈阴毒,难不成他是在挑拨离间?可是她【“文】本来跟宇【“人】文清岚就【“书】是仇敌【“屋】,俩人谈不上有感情,彼此也没有信任可言,又有什麽是可以挑拨的呢?
毓灵还在疑惑不解中,宇文清岚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似有怜惜又有疑惑。毓灵避开他审视的目光,身上一阵寒意袭来,娇躯一颤打了一个喷嚏,还未回过神来,突感浑身一暖,一件绣著金色龙纹的苍紫色大氅覆在了她的肩头,夹杂著男人的温热气息和淡淡龙涎香的味道。
“你身子不好,小心别著凉了,回头让太医给你把把脉吧。”宇文清岚替她系好大氅的丝带,眼神温柔。
“多谢……陛下。”毓灵艰涩的答道。
殷洛秋远远的望著二人紧紧依偎的背影,俊脸没有丝毫表情,亮如寒星的黑眸中却闪动著异样的神采,眉心的一点朱砂妖豔如血。
作家的话:
这两个男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第一百四十八章 请脉诊病
燕国大军终於赶在天色完全变黑前赶到了落脚之地,训练有素的安营扎寨。宇文清岚携著毓灵进了中军主帐,很快唤来随军太医为毓灵请脉。
毓灵前一夜噩梦缠身没有睡好,白天一路奔波,又受了惊吓,只愈发觉得身子沈重,浑身酸胀,竟然歪在床头就陷入了黑甜乡。迷迷糊糊中似乎感觉身旁有陌生人的气息,又有人在轻声唤著自己的名字,但她实在太累了,眼皮像黏住了一般睁不开,只是哼哼唧唧了几声,就继续昏睡了过去。太医请完脉离去後,宝珠小心翼翼的扶著毓灵躺下,又细心的替她盖好被子。
太医退出房门,见宇文清岚负手立於帐外,显然在等他,连忙跪下回话。
“太医免礼,她的情况如何?”宇文清岚问道。
“启禀陛下,娘娘腹中的孩子已有四个月了,胎象很安稳。”太医躬身回道。
他让太医换掉她的避子汤药,差不多正好有四个多月,显然是刚停了药,她就怀上了,而且那时她还在龙城後宫,那麽这孩子的确是他的骨肉无疑了。宇文清岚又问道:“那娘娘的身体怎麽样?”
“这……”太医犹豫了一下,见宇文清岚露出不豫的神色,以为皇帝是关切子嗣,赶忙又禀奏道,“娘娘身子有些虚弱,精神状态也不甚稳定,臣给娘娘开几帖保胎药,娘娘只要按时服药,好好调养,便可无碍。”
宇文清岚微微颔首,大手一挥就命太医退下。
太医退出营帐,这才敢直起腰来,伸手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其实贞婕妤的情况有些不太好,虽然胎象平稳,但她身体太虚弱,胎儿又很大,将来生产之时恐怕会有凶险。然而後宫之中再也没有比龙嗣更重要的了,身为太医自然是要千方百计的保住龙胎,至於为皇帝生子的妃嫔的安危,就只能退居其次了,若能母子平安自然最好,若是不能两者兼顾,自然以龙胎为重,历代的惯例皆是如此,後宫女子的命运本就跟子嗣紧紧相连,万一有不幸,那也是她们的命啊!
暖融融的烛光下,床上的小女人一张小脸苍白得恍若透明一般,紧闭的眼睑下隐隐透著乌青,即使在睡梦中两道眉儿也紧紧蹙著,似乎又满腹化解不开的心事。不过是两个月不见,她竟然消瘦憔悴成这样,不过,似乎自从认识他以来,她就一直郁郁寡欢,伤病不断,缠绵病榻。
没找回她时,还想著要怎样惩罚她的私自出逃,但见到她这般模样,却如何下得去手?对她好,她不领情;对她坏,他又不忍心,他们俩可不是冤孽麽?宇文清岚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指尖轻轻滑过她娇嫩的小脸,手掌顺著她的脸颊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她明显隆起的小腹上。
他早已不是第一次为人父,他的第一个孩子已经十二岁了,可是当得知她怀孕的消息,却生出前所未有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