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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劭犹豫了一下,命殿外的太医端来一碗汤药,道:“如今你已调理的差不多,那件事情是时候做了,拖得久了,反而於你的身子有害。”
他亲自从御医手中端过汤药,递到毓灵的面前,柔声道:“毓儿莫怕,这是方御医亲手熬制的去子汤药,服下後只消片刻便可流出胎儿,而後我会命人给你好好调养身子,不会对你将来的生育造成任何影响。”
毓灵盯著那碗黑乎乎的药汁,里面飘著熟悉的红花的味道,只是比她从前服用的避子汤药浓烈得多,闻著就让她腹中一阵翻腾恶心。
她沈默了半晌,突然伸手推开了药碗,清亮的双眸透著难以动摇的坚定,轻轻的却又清晰的说:“三哥,我不喝。”
作家的话:
上一章写完,看到毓灵犹豫是否要堕掉胎儿,很多亲在质疑为何女主会犹豫,明明是仇人的孩子,怎麽能生下来便宜皇帝。这一章写完,看到毓灵决定要这个孩子,估计反对的声音会更响。
在这里我想多解释一下:
首先,从女主的性格分析,女主从小父母双亡,虽然在皇宫中长大,但缺少了父母疼爱的孩子,内心深处是非常渴望亲情的。为什麽在几个有仇的人当中,她最先原谅了宇文振韬,因为在她心里宇文振韬不仅是情人,更是亲人,因为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在,所以很轻易的就能让她心软了。对於元劭的感情,其实也有亲情作祟,她的三哥在最黑暗的时候陪在她身边,护著她,待她好,所以她就记住一辈子,死心塌地的爱他。这样渴望亲情的女子,一旦自己有了孩子,一定也会百般疼爱,舍命维护。何况身为女子,天性之中都会有母性,即使她不爱孩子的爹,但不影响她对腹中孩子的母爱。
其次,未出生的胎儿是不是一条性命?推荐大家看一下这个帖子《告诉你堕胎的真相》,堕胎不是一个小手术,任何一种堕胎,都是杀生。所以很多西方国家是禁止堕胎的,信奉基督教的人也是不允许堕胎的,因为堕胎本质就是杀死胎儿。还有的国家,医生会在堕胎让你看一下堕胎的过程,据说很多孕妇看完就不愿堕胎了,因为太残忍了,看著自己的孩子被粉碎,绞成肉沫,这实实在在是犯罪。阿米豆腐。这也是为何中国的计划生育在外国如此遭非议和诟病的原因,这的确是有违人性和人道主义精神的。
至於本文,毓灵的这个胎儿,是很多东西的导火索,请大家细心看下去吧。我就先不剧透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争执不下
元劭先是愣了一愣,随即俊脸微微沈下去,但还是耐心的劝道:“毓儿,听话,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你既然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就应该明白,这孩子不能留!”
“为什麽?”毓灵柳眉微挑,歪著头反问,“因为我怀的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你就不允许他出生吗?”
元劭以为她还在为之前争吵的事情生气,无奈的叹了一声,道:“毓儿,你可知道为何我登基至今一直都没有立後?因为在我心里,除了你之外,没有人有资格做我的皇後。现在,我依然是这麽想的。”
“你口口声声要娶我为皇後,可你却立了王思懿之子为太子,我问你,你准备怎样处理王思懿?她是太子生母,且是你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就算我当了皇後,将来太子会把我当母後吗?”
“我以为你能理解我的苦衷,一国之君若无嗣,这皇位是坐不稳的,我刚刚登基,立王氏之子为太子不过是权宜之计,将来……”
毓灵不耐烦的打断元劭,冷笑道:“那你会废了王思懿,杀了她儿子吗?”
“毓儿!”元劭大为震惊,不料她竟这般狠心,眉头拧得一个川字,“我知道王氏得罪过你,我也早就跟她绝了夫妻情分,若她再行不轨,我必然不会饶过她。至於太子,再怎麽说他毕竟是我的亲生骨肉,而且还是个不满周岁的无知幼儿,我怎麽忍心置他於死地?”
毓灵讥诮的笑起来,“你明知那贱人跟我不对拍,甚至还三番四次来害我,但你却对她没有采取任何惩罚!你跟这贱人生的儿子,你不忍心伤害,却忍心杀死我的孩子!果然好得很!”
元劭没想到毓灵一向温柔乖顺,今日却屡屡顶撞,出言不逊,不禁气结,几乎要当场拂袖而去,但想起太医说过,孕妇往往容易情绪偏激,走入极端,於是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下心中的怒气,继续劝道:“毓儿,我答应你,只要你拿掉肚子里的孽种,我就娶你为後,将来你我所生的儿子,我定会立为太子。至於王氏,你既不愿见她,我就把她送出宫去静思庵,王氏所生的皇子,将来我只会封他一个没有实权的清闲王爷。如此,你可满意了?”
这已是元劭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然而毓灵还是咬紧牙关,摇了摇头。
元劭暴躁起来,怒道:“你到底想要怎样?说来说去,你还是舍不得宇文清岚这狗贼的孩子?你莫不是爱上他了吧?你别忘了他可是我魏国的仇敌,也灭你全家的罪魁祸首!”
毓灵盯著他,眼中流露出几分凄然几分失望:“三哥,你始终不懂我的心,我从来不稀罕做什麽皇後,我渴望的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但你已亲手毁灭了这种可能。你要我容忍你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却不能容忍我跟别人的孩子,三哥,这便是你的爱吗?”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波变得温柔如水,轻声道:“其实我根本不在意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他长在我的身体里,便只是我一人的骨肉而已,他是无辜的,要我亲手杀死亲生骨肉,我真的做不到。”
元劭见她执迷不悟,终於失去了耐性,强行捏住她的下巴,端起药碗往她口中灌去,“你真是冥顽不灵,这事情由不得你,这孽种非除掉不可!”
毓灵没想到元劭竟然来强的,拼尽全力抗拒,咬紧牙关,紧紧闭著双唇,死也不肯张口,就在二人纠缠之际,突然殿外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接著传来总管太监尖利的声音:“陛下,不好了──”
趁著元劭分神之际,毓灵挣脱出元劭的挟制,手掌一挥将那碗汤药打翻在地,瓷碗!当一声摔碎在地上,乌黑的药汁洒了一地。
“你莫要再逼我,如果你硬逼我喝药,那麽你我多年的情分就此终结!三哥,你是知道我的,我说得出就做得到!我决定的事情,是断然不会改变的!”毓灵瞪著元劭,眼神倔强而凶狠,好似保护稚儿的母兽。
元劭又气又怒,但却真的不敢再迫她。他们俩自小一起长大,他自然清楚毓灵外柔内刚的性子,这丫头貌似温柔,实则倔强,一旦拿定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心上人好不容易失而复得,如非万不得已,他绝对不希望跟她闹翻。但要让他放弃,容许她生下仇人的孩子,也是不可能的。
门外的太监见皇帝还不出来,忍不住又催促:“陛下,前线有八百里加急军报传来,冯将军在前殿等您议事呢!”
元劭一听,脸色微变,心中焦急起来。东魏与北燕对峙已久,僵持许久不分胜负,此番大将军冯竟亲自跑来找他,必定是前线有十万火急的重要军情了。当下顾不得再跟毓灵纠缠,只是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便匆匆起身离去。
宝珠见元劭春风满面的前来,怒气冲冲的离去,中间又听到里面争吵和摔碗的声音,不禁有些心惊胆战。要说元劭虽是君主,但素来温文尔雅,涵养深厚,喜怒不形於色,这一次两次的,居然被毓灵气到失态,委实有些不同寻常。
宝珠走进大殿,只见毓灵脸色苍白的歪倒在床头默默垂泪,地上散著一堆陶瓷碎片和黑乎乎的药汁,空气中弥漫著一股浓烈的红花的味道。宝珠微微色变,忙过去扶起毓灵,关切的问道:“毓灵姐姐,这是怎麽了?”
适才的争吵令毓灵心力交瘁,她与宝珠私下情同姐妹,当下也不再隐瞒,便将自己意外怀孕一事坦白相告,末了,又喃喃低语道:“宝珠妹妹,若换了是你,你会怎麽做?”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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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兴师问罪
元劭匆匆赶到前殿,头发花白的老将军冯竟已等候多时,一见元劭,冯竟便重重跪下,叩首不止。
元劭赶忙扶起老将军,道:“将军快快请起,前方出现什麽紧急情况了?”
“陛下,宇文清岚亲率十万大军偷渡淮水,奇袭钟离郡,一夜之间钟离郡便失守,守将战死!”
“什麽?!”尽管之前已经有了一点心理准备,但乍闻这噩耗还是让元劭震惊的倒吸一口凉气。原本魏军趁著上次大捷,挥师北上占领了江淮大部分地区,将战线一直推到了淮水。钟离郡城池深广,粮草充足,又有重兵守护,几次跟北燕的交锋都未遇下风,燕军无奈已经退走。眼看双方战局已趋平缓,燕军也没有来犯的迹象,恰逢老将军冯竟陈年老伤发作,元劭就命他回朝休整,岂料他刚回去燕军就来了,而且是宇文清岚御驾亲征,而重兵把守的钟离郡竟然这麽不堪一击,这麽快就被攻破。
冯竟沉痛的看了元劭一眼,继续道:“不仅如此,燕贼占领钟离郡後立刻挥军南下,燕军骑兵向来行军神速,擅於长途奔袭,只怕此刻已抵达广陵郡了!”
元劭一阵眩晕,身形微晃,筹谋许久费劲千辛万苦打下的土地竟然就这麽没了!更严重的是,广陵与健康隔江相望,一旦广陵被攻破,燕军渡江便可攻打健康,实在是十万火急!
元劭强行定住心神,急忙问冯竟:“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即刻派遣人马,增援广陵,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广陵失陷!”
“陛下所言极是!增援一事臣本该责无旁贷,只可惜旧伤未愈,只恐到时候力不从心!”冯竟重重的捶打了一下自己受伤的右腿,一脸懊恼。
元劭遗憾的看了一眼冯竟一瘸一拐的右腿,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冯竟的确应该是最佳人选,经验丰富,威望极高,压得住阵脚,然而毕竟年事已高,岁月不饶人,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元劭沉吟了一下,问道:“依冯将军看,此役该派何人前往呢?”
“依臣愚见,琅琊王元隽虽年少,但身手不凡,长於用兵,颇有乃兄之风采,当可肩负此重任。”冯竟一边说一边偷看元劭的脸色,撷芳殿一事,虽然事後极力掩饰,但毕竟当时不少人都亲眼目睹了元隽跟毓灵在一起,所以很快就传到元隽的舅舅冯竟耳中,此刻他举荐元隽,虽然是合适人选,但多少有点担心元劭会心存芥蒂。
自从上次撞破元隽跟毓灵的私情之後,元劭就有意避开他,不过元隽毕竟是他硕果仅存的同胞兄弟,又极有才干,国难当前,用人关头,元劭自然顾不得跟他计较这些。
“嗯,举贤不避亲,冯将军果然有眼力!不过,朕觉得不妨让殷太师也同去,助六皇弟一臂之力。”
“陛下圣明,殷太师足智多谋,手下的象兵部队能征善战,如此定可保广陵不失。”
事不宜迟,元劭立刻命人召来元隽与殷洛秋,商定後令二人点齐兵马,即刻出征。
麻烦事还远远没完,翌日元劭上朝之时,宇文清岚居然派遣使者前来。
北燕使者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态度倨傲,见了元劭也不跪拜行礼,魏国君臣见他一个小小使者竟敢如此藐视皇威,纷纷脸露怒容。
未等使者开口,元劭脸一沉,率先发难:“贵国皇帝好生无礼,战书未下,竟贸然出兵,率军偷袭我国城池。不宣而战,是何道理?”
北燕使者傲慢一笑,道:“本使前来,正是为了此事。实不相瞒,吾皇之所以率军南下,并非为了挑起战争,而是为了追回一名私自出逃的爱妾。”
“一派胡言!此等拙劣藉口也说得出来!”尚书令大声斥责道,“何况,贵国皇帝的姬妾逃跑,怎见得一定跑到了我大魏?”
北燕使者哈哈大笑,直视元劭道:“这个,就要问魏国皇帝陛下了。”
“此话怎讲?”元劭心里打了个突,脸上却还是不露声色。
“陛下何必装蒜,吾皇的爱妾名叫独孤毓灵,曾经是元魏的兰陵郡主,後来被吾皇封为贞婕妤,纳入後宫。两个月前,贞婕妤趁著陛下外出之际偷偷溜出皇宫,一路逃回魏国。请问陛下,贞婕妤此刻何在?”
此言一出,魏国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相顾失色。有些人甚至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兰陵郡主神奇的从燕国逃回来後,就被元劭藏入後宫,百般宠爱,甚至一度想立她为後,这是众所周知的秘密。虽然郡主献身燕帝是为了救元劭,然而不可否认,名义上她的确是宇文清岚的姬妾。
在这个时代,大户人家的男子大抵都是三妻四妾,而妾是没有独立地位的,只是夫主的附属品,可以随意打骂、转卖、赠人,妾不得抵抗。小妾若是敢私逃,被抓回去一定会非常惨,或打或杀或卖,主人可以随意处置的。婕妤虽是妃嫔,但本质上仍是妾,丈夫上门来讨回自己的逃妾,在伦理上是再正常不过的。
元劭心里一凉,没想到宇文清岚竟然不肯放过毓灵,不过转念一想,狡猾奸诈如宇文清岚,怎会为了区区一个姬妾大动干戈?所谓的追回逃妾,不过是一个藉口罢了,为了让自己显得师出有名而已。
元劭微微一笑,和颜悦色的说道:“贵使大缪,贵国皇帝的姬妾逃了,怎麽来找朕要人呢?朕又如何知道她在哪里?无凭无据的,如何便一口咬定她就跑到了我大魏?倘若哪一天朕的姬妾逃了,是不是也可以发兵讨伐燕国,打上门去要人呢?”
北燕使者见元劭竟然矢口否认,摆明了要抵赖,不禁冷笑道:“贞婕妤此刻在哪里,陛下心知肚明,又何必惺惺作态?吾皇如今已率十万大军围住了广陵,如果陛下想息事宁人,就请交还贞婕妤,则两国可化解干戈,皆大欢喜;否则,吾皇一声令下,十万大军即刻攻城!”
北燕使者话中威胁之意凛然,魏国臣子许多都经历过洛阳之乱,至今听到宇文清岚的名字都有些胆战心惊,不少主和派的臣子已经有点动摇。毕竟为了个红颜祸水,而令国家陷入危难,实在不值。更何况这个祸水原本就是燕帝的姬妾,现在让她回去也是应该啊!
元劭心中自然是万万不肯交出毓灵的,不顾部分臣子哀求的眼神,拍案而起道:“贵使回去告诉贵国皇帝:要人,没有!要战,奉陪到底!”
作家的话:
众人期待许久的“渣皇帝”就要再度登场鸟,鲜花or臭鸡蛋尽管砸过来吧,O(∩_∩)O~
谢谢小优的元宝、lynn的毛帽和布达的一枚好梗~
明天俺就回家过年啦,不过外面下著大雪,回家的路不好走哇~~
第一百三十章 心寒意冷
夜凉如水,月色朦胧,乳白色的雾气嫋嫋升起,淡如烟,轻如纱。古老的广陵城笼罩於一片沈沈雾霭之中,平添了几分神秘。
广陵城外的清凉峰上,身披苍紫色大氅的宇文清岚负手而立,孤独的远眺南方。朦胧的月光洒在他颀长英挺的身躯上,冷峻刚毅的五官线条柔和了许多,琥珀色的眸子璀璨耀眼,深不见底,掺杂柔情、思念和隐隐的怨恨。若是让人看见肯定会难以置信,这麽多情的表情竟会出现在以冷血无情著称的北燕皇帝的脸上。
修长有力的手指摩挲把玩著一根洁白无瑕的白玉凤钗,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心思却飘到了九霄云外。
两个月前,当他凯旋归朝,重返洛阳之时,却发现那狡猾倔强的小女人竟已逃之夭夭,人去楼空。他当场气得七窍生烟,大发雷霆,将她宫里伺候的宫人统统重罚一顿,撵出宫去,连段皇後也被痛斥管理後宫不力,被罚闭门思过一个月。之後他动用各方力量四处探访,终於查到她逃回了魏国,而且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元劭身边,与他出双入对,形迹亲密。
身为自己的妃嫔,居然敢趁他不在之时潜逃出宫,不仅如此,还跟旧情人牵扯不清,公然给他戴绿帽,简直是奇耻大辱!宇文清岚眸中厉色翻涌,大手蓦地握紧,那根毓灵曾经佩戴过的凤钗发出一声清脆的哢嚓声,断为两截。
他毫不留恋的抛开那断裂的凤钗,恨声道:“灵儿啊灵儿,你以为回到了魏国,就可以逃出我的掌心麽?等著看吧,很快你就会乖乖回到我身边。”
宇文清岚微眯著眼,轻轻地笑起来,那神情就好像经验老道的猎人,布好了天罗地网等待猎物入网。
跟宇文清岚的胸有成竹形成鲜明对比,魏帝元劭如今是焦头烂额,内外交困。一方面,北燕十万虎狼之师虎视眈眈,将广陵城围得水泄不通,元隽和殷洛秋的援军抵达後,依然没有能够一举退敌,反而又被宇文清岚伺机偷袭了几次,折损了不少兵马。另一方面,因著前线军情严峻,朝堂之上求和的声音越发响亮起来,求和派的臣子纷纷上折子,直斥兰陵郡主引来兵灾,将她比作妲己妹喜之流的红颜祸水,请求元劭将独孤毓灵送回北燕,换取和平。
虽然舆论压力巨大,但元劭还是力排众议,坚称兰陵郡主昔日危难之际舍身救主,於国家有大功,如今自然要好好保护她,堂堂的大魏郡主,岂能送入虎口任由仇人践踏蹂躏?还好有冯老将军等主战派大臣力挺国君,认为北燕不过以兰陵郡主为借口举兵进犯,就算送回了郡主,燕国也不会退兵。宇文清岚野心勃勃,一心想吞并魏国,燕魏两国积怨已久,仇深似海,这场大战难以避免。若是送回郡主,反而让敌人认为魏国软弱可欺,只怕会变本加厉的侵略魏国。
朝堂之上整日争吵不休,而藏於後宫的毓灵也不放人安心,元劭命人送过去的去子汤药一次次被她拒之门外。元劭跟毓灵谈过多次,不管是苦口婆心的劝她,还是疾言厉色的骂她,都不能改变她的想法。她这样油盐不进的倔强样子让元劭又气又怒,头痛不已,可是又舍不得真的责骂她,或者是强迫她。
元劭心情不佳,每天都阴沈著脸,连带伺候他的人日子都不好过,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如履薄冰,却还是动辄得咎,被责罚甚至驱逐出宫的宫人越来越多,一时间宫里人人自危,气氛异常紧张。
未央宫椒房殿中,毓灵不施脂粉,如云的青丝在脑後随意的挽了个髻,慵懒披著天青色织锦披衫斜倚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自打怀孕以来,她的精神头就越发不济,镇日昏昏欲睡,懒於动弹,让太医诊脉却看不出什麽大碍,只说身体虚弱,需要进补调理,不宜劳神动气。
殿门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