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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的理智终于在他这句话之后被拉了回来。没有来过人间的恶魔也许根本无法想象,在它们眼里无所不能的尊贵君主们会被人类制造出来的这些电子产品给一一约束。但这就是在人间活动的秩序、在这里游戏的规则,即便是神亦要遵守。
“先处理你的事去吧,关于我们要谈的事改天再约好了。”帛鹤缓缓吐出一句话,从我身边擦肩走过。在他走后我立即拿出手机给加月打了个电话,让她去把停车场监控室的录像全部删掉。这还不算完,挂了她的电话之后我又给俞青岩打了过去,一边等待应答一边找到了我的车开出了停车场。
她和俞静溪跑着出去一定走不远,我开车或许还能追上她们。抱着这样的希望我在滨江路来回兜了四五圈,可惜连两个人的人影都没见着,而俞青岩也一直没有接我的电话。甚至到最后再打过去她直接关了机。
我不死心又找来俞静溪的号码打过去,她并没有我的手机号码也没猜到会是我打过去,所以很顺利的一拨就通了。
“喂,你谁啊!”俞静溪气呼呼地在电话那头吼了一句,听起来没什么耐心。我又不敢贸然发声,于是情急之下拉了一个路人塞进我的车里。
“你替我接这个电话,只要问出她在哪里这些钱都是你的。”我将电话拿开凑到那个路人耳边,随后又拿出钱包里的一叠零钱递给他。说是零钱但也有个好几千块,那路人看到钱一下由惊慌转为欣喜。
“啊……你好……我,我是……”我按下了免提键示意路人继续套话。
“我是那个啊,你不记得啦?”他还算是机灵,至少没有让俞静溪马上挂电话。
“哪个啊?快说!”俞静溪很不耐烦,估计再不说点什么有用的话她就该挂了。于是我拿出车里的纸笔写了一个字条递给车里的路人,教他照着念下去。
“哦,我是帛鹤先生的助理,他让我打给您,party开到最后一个环节了,大家都等您去切蛋糕!”
“他不知道自己打给我?莫名其妙!”
“是这样的,他喝酒了不方便开车所以让我直接打给您,让我过去接您。您现在在哪里呢?”他继续照着念到。
“我已经回家了,蛋糕留着让他自己吃去吧!”甩下一句简短的话,俞静溪挂掉了电话,而我的目的也已经达到。我思忖着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我去她们家楼下守着总会有些收获。打发路人下了车,我迅速驶向了俞青岩所住的那个小区,那个我已经半年多没有去过的地方。
第36章 锥心之痛()
爱情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这句话是谁说的,我现在全当他是在放屁!当所有的深思熟虑之后爱情绝不是单单两个人的事——比如现在莫名其妙卷进来的俞静溪。她是我始料未及的突发状况,是一株突然逆向生长的疯狂藤蔓,缠着俞青岩和我的手脚,绊住了我们的前进之路。
当我的车开到她家楼下,七楼的灯已经亮着。我庆幸自己前来没有扑空,也庆幸她们两个平平安安回了家。虽然我现在贸然跑上去敲她家的房门好像不合时宜,但有些行为我真的没有办法控制,现在的宫夜祁已经不是一个无欲无求的恶魔君主而是一个富有感情的人。如果你要问我怎么就分辨得出自己变成人了?那么我可以马上解答:当你发觉自己学会犯贱的时候,你一定是个真正的人。如果还要再说得具体一点,那么就是——如果你也和俞青岩住一个小区一个单元一个楼层,你就会看见一个银发女青年现在正犯贱的站在701室门口撬俞青岩家的房门。用撬这个字好像还夸张了一点,用试这个词似乎更恰当,因为她们家的门并不是用钥匙打开的而是设置的电子密码。在我连续敲门敲了半小时无应答之后,我选择了这种最耗时的进门方式:试密码。其实想进入她家里用恶魔的方式有一百种,但是我此刻却无法在她面前有效施展。就像她说过的她自己很平凡,我尊重她所以选用最平凡方式来对待她。
“生日?”
“不对。”
“身份证后四位?”
“不对。”
“学号?”
“还是不对。那还能是什么?怎么这么难猜啊!难道非要我用大招?芝麻开门!”输入了好多关于俞青岩的数字之后密码都验证失败,这让我几近抓狂。
“俞青岩你不出来我就在这守到你出来。我就不信你还能飞檐走壁下去!”重重地敲了几下房门之后我对着屋内咆哮了一句,丧气的靠在门边等待。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三个小时过去,屋内的争吵、开关水龙头的声音、甚至关灯的声音我都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可唯独没有听见过有人走到门口来开门的动静。俞青岩铁了心不见我,我也一样吃了秤砣非要见她不可。时间我有、耐心我也有,非要比起这方面的定力她未必就能胜得过我。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从晚上十点守到了半夜三点,终于在一片黑暗中等来了为我开门的人。
“你赖在这,到底想干什么?”俞青岩掀出一角门缝,全身的冷冽气息也随之扑面而来。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门边的我,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你终于肯开门了……哎哟,我的腿……麻了麻了,快扶我一下……”我‘腾’的一下从地上弹起来而后又很快弯下了腰,一手撑着她家的门一手撑着膝盖呼痛。对于恶魔来说,腿麻这种反应根本不会有,但为了博取她一丝丝的同情我还是很不要脸的装了一回。
“活该。”俞青岩站在原地没动,码着一张冷脸偏头睨着我,那不屑的眼神好似在说:你演,你再接着演,我看着。
“我能不能进去?”为了防范她再次将我拒之门外,我迅速将一只脚蹩进了她家的门槛。
“不能,你现在就走。我不想见到你。”见了我这样的动作,俞青岩索性将门用力一推,将我的半个身子夹在了门上。
“半年多没见面,你这么对我啊?”我调笑着将门推开顺势钻进了屋内,将她反压在了走廊墙壁。若说拼力气她是绝对拼不过我的,她之所以能每次在我们正面交锋的时候得胜只是因为我喜欢让着她。
“宫夜祁,你放开!”始料未及我会这样无赖地钻进她家并且将她抵在墙上,俞青岩轻声挣扎着。
“四个字送给你:反抗无效。”我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略带威胁。让宫夜祁白白在门口等了五个多小时,不占她点便宜似乎似乎说不过去。于是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我故意舔了一下她敏感的耳廓并将她抱住。
“宫夜祁,你无耻!”俞青岩被我这一抱先是下意识的躲开,在知道躲不掉的时候她抬起了手,想给我一巴掌。
“你可以再叫大声一点,如果你想吵醒你妹妹过来看得我们现在这一幕的话。你说当她看到我们两个人半夜偷偷摸摸在这抱着,她会怎么想?”我一手抓住了俞青岩挥到半空中的手腕,硬生生将它压了下来放到我的后腰上按住,末了又添一句:“我可听见你跟她保证以后不会和我有瓜葛哦!你这个姐姐说的话是不是算数呢?”
“你!”俞青岩又是气恼又是惊诧死命想挣脱我的束缚。
“我怎么?你们在屋里讲得那么大声我耳力又好得不行,听见不是很正常?”
“宫夜祁,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咬牙切齿的瞪着我。她没有想到我在门外会将她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更没有想到半年后回来我会跟她如此不客气。而事实上我也从未想过自己今天见到她之后会有这么多荒唐的举动,轻吻她、抱她甚至威胁她。这一切的行为都在失控,这一切的行为都无法用宫夜祁的做法来解释清楚。
“我就是无赖啊!从你进入我视线的那天起开始就在赖了。”我剃掉语气里的轻浮,扣着她的双臂无比认真的说着。这句话绝对是我由衷的言语,就像我是由衷的爱着她一样。
“你到底想怎么样!”俞青岩不卑不亢的抬起头,眼里全身浓浓的愤怒与警惕。
“我从未想过把你怎样,我只是……爱上你了……”压抑了半年的思念就像山洪暴发,我将忍耐力丢到一边、将面子撕掉,才发现在俞青岩前面启齿表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困难。
“你想爱就爱,你以为你是谁?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然后就说你爱我了?真是笑话!”俞青岩愣了一下而后笑道,眼中也一并是苦涩与无奈。
“我消失是迫不得已,这半年里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你知道月亮吗?虽有盈亏消长但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的变过。我对你也是如此!一直以来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可遇到你之后就懂得了在哪里停留……”
“你在我这里停留是不会长久的,你只是好奇。”没有被我的一番话动摇,俞青岩反而说得更加决绝。
“不是的!我不是好奇,是爱!”不是好奇是爱,这样带有反驳意味的说出来,在冷静理智的俞青岩面前显得十分苍白。
“你爱我什么?”她反问一句,一下子就将从未爱情经历的我问住了。这个问题谁又能回答得好?怎么回答才能让她满意?
“爱你能给我快乐。”我说完俞青岩就笑了,并且马上从这次对话里拿到了主导权。
“宫夜祁你太年轻了,你没有经历过不会懂一个三十岁的女人想要的是什么,我们并不合适,尽快放弃你不该执著的东西。”她的阅历让她时刻保持着理智与清醒,她看待我还是如看待一个孩子一样。
“不懂是你从来没有给我机会!你错了,你完全错了!”我不肯承认她的话,年轻?没经历?我在人间活了三十年她又怎能随意评判我的阅历。
“我从不轻易去爱,也从不轻易被爱。我的爱,要么不开始,要么一辈子。你觉得你能给我一辈子吗?”她的语气和表情都冷静得让人可怕,就好像刚刚我是在跟另一个人表露心迹,而她只是做了一次旁观者一样。
“能。除了你已经过去的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能给你,我都能在每一世里找到你!”我已经知道自己必定败下阵来却仍旧做着垂死的挣扎,我想告诉她这个在每一世里都找到她的话不是虚假,是永世相随的承诺,是一个恶魔能对人类做出的最高承诺。
“谁也难逃变成前度,何况我已经成为过一次。你觉得你能给我的,我却没有信心要得起。承蒙错爱,放开我。”俞青岩深吸一口气推了我一把,语气冷漠疏离。我慢慢放开了她往后退了几步,她逃离一般急急离开回了卧室反锁了门。我站在原地没有阻拦也没有再开口,我不害怕自己承担爱她的后果,她却在思虑时机不对、我太过年青、负担不起等等可能。多可笑,爱情还需筹划,等筹划完人生还剩下什么?
我心底的苍凉不断扩散,直从头顶灌到脚底几乎连行走的能力都要丧失。阔张的无助与失落瞬间吞噬了我,如在身体撕开一个震口血流成河。我不止想过一万次,如果我和俞青岩的灵魂能碰撞出火花那将是多么美好,可这一万次的想象抵不过她一句没有信心。剧烈表白、强势逼近,今天我所发挥的这些姿态无非是拿了自己的自尊去做赌,结果换来的是一场锥心之痛。
第37章 神秘木匣()
原本在今晚的停车场;符合我对俞青岩表露心迹的一切契机;可就因为俞静溪突然出现将这一切打破,迫使俞青岩对我进行了否决。我独自下了楼站在黑暗的楼道口徘徊;前路看不清后路退不得,甚至分辨不清那些曾经相处的日子里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俞青岩。在我已经开始习惯有她一次次的照顾、一次次的关心之后;她竟选择完美抽身。这种悲哀且尴尬的境遇是我活了千年以来头一次遭受;命运织成的巨网终于深深坑害了我一次;让我跌得爬不起来。
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上了车,回身望向七楼;里面已经漆黑一片,除了多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我不知该如何来形容自己复杂的心情。未来还有没有一点点的可能?是不是我走出了这里就代表了我与她从此无缘?是不是为了顾及俞静溪的感受她就要必须和我划清界限?我不愿意去承认这个问题的答案。
“俞静溪终究是我小看你的能量了。”自言自语一句之后我不再有做过多的停留;发动车子驶离了小区。开了大约几十公里远、没有了俞青岩在场,我才恢复到正常的思考与该有的冷静。事情或许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糕;于俞青岩、于我,她这个妹妹都或许成了一桩余悸未了的心病。那么她俞静溪可以做障碍,也同样可以做我拿来攻破俞青岩的武器,来日方长我还可以再做打算,不急于一时。眼下最急待操心的事反而是帛鹤,从冥界回来之后我们还没有好好的谈谈恶魔之间该谈的事——光之灵格。只有完成了这项沙利叶交予的任务,我才可能有更多的自由和空间来陪伴俞青岩,一心一意地参与到她剩下的人生里。想着我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帛鹤的号码。
“喂?唔,半夜骚扰我干嘛?”听筒那头传来迷糊沙哑的声音。
“叫你起床。”我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正是微凉的初春里最好睡的时段,可我睡意全无。
“嘁……你什么时候有这么贴心,我睡着都要笑醒了?说吧什么事?”从他的语气完全能听得出来是闭着眼在说话,想来应该是在今晚的派对上饮了不少烈酒,从而造成了恶魔发困的症状。
“想约你出来谈谈光之灵格。”我嘴角淡淡溢出几个字,脚上却将油门踩得更猛。
“你受什么刺激啦?现在才几点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帛鹤抱怨一句丝毫提不起兴趣,醉酒的症状不轻。如果不是他早已进阶五级人形恶魔,恐怕也会如我前几次那般喝酒之后现出一些恶魔的原形。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刚刚才回来,你就让我多享受一下睡觉的感觉不行啊。”
“不行。”我语气硬冷,不容他拒绝。
“那你来我家吧,shell house。开车开慢点啊我还可以多睡会儿。”说完他先挂掉了电话。
帛鹤的家我从未去过,只是知道那栋叫shell house房子和他的性格一样张扬。位于这座城市一个巨大的湖泊正中间,悬浮式设计就犹如降落在湖面上的一个外星不明物。整栋建筑包括内里装修都出自世界顶级设计名家之手,古怪的白色贝壳外形以及内部强大的高科技系统让他这栋豪宅一度被外界誉为未来式住宅的典范。
“我到了。”十分钟之后我抵达别墅再一次拨通了他的电话。
“你坐火箭来的啊!这么快。”帛鹤还被睡意纠缠,十分不情愿的接起电话。
“少废话,放通道。”站在湖边看不到任何通往湖泊中心别墅的路,因为这条隐藏在水下的路需有屋内的主人来开启上升,否则就只能游过去。
“你自己过来吧,我不想起床。”帛鹤持续赖床,我拿他没有办法只好小用了一下超自然的恶魔力量。结果很尴尬的是,我将瞬移用得有点过头,直接就到了他的床边并且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一对□□男女正抱在一起酣睡,一个是恶魔一个是人类。
“你怎么不告诉我这里还有别人?”我用脚尖勾起掉到地上的被子将它甩到了帛鹤和那个女子身上,而后嫌恶的站到一边。帛鹤听到我说话,腾的一下坐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哎哟,卧槽!你怎么不声不响就进来了,想偷窥我啊!”帛鹤说完立即发了恶魔力量,用两指点住了那个女子的眉心,让她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这样我们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醒来。
“你让我进来我不就进来了,谁知道你和她在交pei,堕落!”我没好气地回驳,视线避开了床上的二人,这样劲爆的场面我来了人间三十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讲实话受到的冲击不小。
“谁□□了!□□是要折寿损功的好不好,你当我傻啊,为了一个不洁的灵魂丢掉几百年的修行。”帛鹤迅速从床上翻起来穿好衣服将我带到了客厅,不管是不是在□□,这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都让他感到尴尬。
“恶魔圣典和邪恶圣杯加月已经带到人间了,你觉得光之灵格会在哪里?”我找了个干净的沙发坐下打了个响指客厅内的灯骤然亮起,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奔了今日我来的主题。
这一问反倒让帛鹤愕然了几秒,他整理了一下衣扣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我怎么会知道灵格在哪里……”
“你不知道吗?那你要跑回冥界去干什么?”这个疑问在我心里存在了很久,联系半年前帛鹤的种种举动,都觉得异常可疑。在人间呆了三十年我跟他都只为等待灵格出现,在这样一个关键时期他却突然消失半年,如果不是他发现了什么绝不会肯把机会都让给还在人间的我。
“我、我回去疗伤啊,被你打得那么重!”我从他变幻的双目中只看出两个字:心虚。
“你堂堂一个恶魔君主,有必要去冥界疗伤?那不就是补点dm就能解决的事。还是你想回冥界去拿什么东西?”在我进屋的那一刻就已经闻到了这屋里别样的气味,来自冥界的气味。我盯着湖里的某一个方向,那里分明就藏着带有强烈冥界气息的东西。可是既然藏了东西帛鹤却大方邀请我来他家?这让我更加无法想通。
“看来被你发现了啊……我确实是回去取东西的,不过这件东西是沙利叶大人需要的。”帛鹤露出一抹坏笑手轻轻一挥,很快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我们两个看到了一个木匣子从湖泊里升起来,泛着紫色的光芒。
“你是奉沙利叶大人的命回冥界去的?”我站到了窗前盯着那个木匣子,急切的想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是的。沙利叶大人只告诉你五级人形恶魔需要和光之灵格融合,却从来没有告诉过你融合之后会怎样,你就不觉得奇怪吗?”帛鹤与我比肩站到落地玻璃窗前,说了一句我从未敢说出口的话。
“沙利叶大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冥界的未来。”虽然我也有过这样的念头但我从不因此怀疑沙利叶大人的任何决定,对她我只有绝对的服从和尊敬,因为她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