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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之莫不傻眼,之后闭着眼,仿佛陷入回忆。
没想到他不过是听过一次就能将曲调记住,梁歌雅呆愣不已。而且,她根本不知道他也会弹琴,甚至比她技高一筹。
瞅着他闭眼、眉头深锁的神情,她不禁想,在弹这首曲子时,他到底在想什么?和她一样,想的都是秋赏宴弹奏的那一刻吗?
直到曲调来到末处,琴音一变,她察觉的瞬间断弦已经弹开——
“小心!”
在她惊喊声中,琴弦弹上花借月的脸,打出一条血痕。
“你没事吧?”她急忙上前查看。
“喂,你居然把琴弦给弹断了!”石震跳了起来,懊悔至极。
“石叔,琴弦断了,换弦便好,可他伤着了!”梁歌雅不禁恼道。
这骂声一出,四人对看一眼,再看她从怀里抽出手绢,不断地拭去花借月颊上渗出的血丝,同时将他脸上的白粉一并抹去,那轻柔的动作、那担优的神情,分明是心都系到人家身上了。
眼神交流着,四人彼此心知肚明,又默契十足的由薛海代表开口。
“先去洗把脸,再拿金创药抹抹就没事了。”
“这边境楼金创药多得很,我马上派人去拿。”
石震话落,一名小兵便跑去取。
“石叔,有没有房问可以让他先歇一会?”梁歌雅急声问。
“有啊,你爹娘那问房一直没动过。”
“真的?”
“走,带你去瞧瞧。”酒杯一丢,石震潇洒起身。
“借月,你能不能走?”梁歌雅低头轻声问着。
他笑睇着她,还没开口,一旁就传来卜招贵凉凉的提醒。
“我说歌雅,他伤到的是脸不是脚。”
“就是,而且那一丁点血要不了人命的。”慕西钊还嫌无趣地打了个哈欠。
“叔叔们!”梁歌雅羞恼地跺着脚。
为什么这些人老是要欺负她、奚落她很好玩吗?
“好了,快走、快走,要是害得他伤得不省人事,咱们歌雅不知道会有多心疼。”
卜招贵说完,迳自大笑。
梁歌雅羞红小脸。
“不理你了。”她努力自持,冷静地扶起花借月。
“叔叔们说笑,你别胡思乱想。”
“你怎么说怎么好。”他柔声道。
这说法好像她说什么他都依她。她皱了皱鼻。他最好是真能这么乖。
瞧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卜招贵叹了口气。
“果真是女大不中留。”
“可不是?说她甚少离开镇朝侯府……那她是怎么识得那小子的?他说什么她便信,这陷得还不够深吗?”慕西钊也叹道,瞧薛海像在想什么的搔着下巴,当下推他一把。
“你在发什么呆?”
“不,我只是在想,刚刚他粉一卸下,我好像在哪见过那张脸。”薛海沉吟着。
“可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
“是吗?你仔细想想,要能知道对方所有底细是最好。”
他也做如此想,偏偏想不起未。薛海微皱着眉。
西防边境楼,楼高五层,当年梁叙雅的房间就在五楼的阁楼上,如此一旦有什么动胁静,他便能从高处先看轻状祝。
来到那阁楼,瞧见摆设犹如六年前她离开时,梁歌雅不禁双眼发烫。
这间房旁边隔了间书房和一问小暖房,书房里总是摆满兵法书籍,娘带她来时,她总喜欢在这里待着,听着娘弹琴。
“这房间我一直留着,要是哪天你爹娘回未看我,总要给他们熟悉的房间才成。”
石震感性地说。
“或者是你回来时,也有个地方可以待下,所以别再说咱们不收留你这等蠢话。”
“石叔,谢谢你。”她噙着鼻音道。
“客气什么,刚刚不是还凶着吗?”石震好笑地抚着她的头。
“不是,人家……”
话未竟,有小兵端着热水和金创药进来,她先退到一旁,赶紧再拉着花借月到锦榻上坐下。
“好了,要是累了就早点歇息吧。”石震摆摆手。
“我要快点过去,再晚些,那三个酒鬼就要把我的挠刀子给喝光。”
“石叔,别喝太多。”
他扬笑,关上门离去。
梁歌雅叹了口气,从水盆里拧干手绢,轻轻拭去他脸上剩余的白粉,再仔细查看伤口,不禁庆幸那琴弦经年累月已经有些脆化,他烦上的伤长而不深,她微松口气。
“忍着点,我替你上药。”她回头拿来金创药。
“好。”
她以指轻点瓶身,让药末撒在他的烦上。
“疼吗?”
“不疼。”双眼直瞅着她,他笑答。
梁歌雅专注在处理他的伤口,直到确定伤口已被药末覆盖,这才发现他的视线,她不甚自在地转开眼。
“干嘛盯着我?”
“谢谢你。”
“不用客气,都是叔叔们要你弹琴,才会让你受伤,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说到这里,她猛地想起他身上的伤。
“你把衣服脱了。”
花借月微扬起眉。
惊觉自己的措词有多容易教人误解,她又羞又窘的解释。
“我是要看你胸口上的伤,你那什么表情?”
“我还以为……”
“没有!”她想也不想道。
“我什么都没说……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他笑得坏心眼,动手解着系绳。
“不知道!”她捣着膛道,发现自己反应真的很过度。
可她有什么办法?这人很会调戏人的……
花借月低低笑着,拉开衣衫后便往锦榻一倒。
“你……”她没好气地瞪着他。
衣衫都解开了,难道就不会顺便把布巾给解下吗?
“脸疼。”他正色道,还皱了下眉强调。
梁歌雅半信半疑,但终究还是心软的帮他解开胸口的布巾,而这一瞧,她不禁喜出望外,“收口了呢。”
花借月一愕,抬起头瞧去,发现胸口的伤不再血肉模糊,甚至连周围的红肿化脓都梢散许多……原来真的不是他的错觉,而是他的伤确实正在恢复中。
原以为这伤永远都不会好的,为什么突然收口了?
“怎么,收口是好事,你为什么皱着眉,还是胆上的伤真的发疼着?”她不解地看着他,拿着金创药便往他伤口撒。
他闷不吭声,突然解开颈问的布巾,“这儿呢?”
“结痴了呢。”梁歌雅一见笑眯眼。
“所以就跟你说别碰水,这伤定是你之前没好生照顾才会越来越严重。”
花借月皱起眉,不能理解。
这伤自他一重生便有,一连几个月毫无收口的迹象,甚至今早他上药时,还是可怕的窟窿,没道理突然愈合得这般神速……这到底意谓着什么?这伤不是他用来换取她的代价吗?
“没瞧过有人像你这般,明明伤口转好反而愁眉不展的。”她没好气道。
“躺着,我帮你上药。”
花借月缓缓躺下,感觉她在身上撒着药,虽然疼痛依旧,但和之前犹如刀剐般的痛相比,已是好上太多。
只不过,明明是好事,他却莫名不安着。
第二十章 原来是美男(2)
“疼吗?”
微张眼,对上她担优的眸,他扬笑回答。
“不疼,只是在想事情。”他喜欢她轻柔地抚着他的颈子,更喜欢她的手在他胸口上游移着。
“想什么?”她轻抚着伤口边缘,确定伤势确实正在好转,不像之前碰触时,就连伤口周围都浮肿而馈烂。
这让她悬着的心终于搁下。
定定地注视着她半晌,他哑声道:“你这样碰我,我会想入非非。”
她先是不懂,会意后才赶紧抽回手,连退几步,俨然视他为毒蛇猛兽,引得他低笑。
慢半拍如她,这才惊觉他们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他衣衫不整的,更糟的是,她还乱摸他一把……虽然他捎瘦不少,但那身形骨架还是和她印象中一样,就连被他抱进怀里的温度和触感,她也都记得一情二楚。
眼前,他衣衫敞开,那厚实的胸膛、明显的肌理,勾起许多令人害羞的记忆,红晕不由自主地烧上粉颊。
无数个夜里,他们赤裸共寝,呢喃低吟,他的声音和每个表情……明明都忘了的事,为何突然想起来了?
“被卜礼的是我,为什么逃的却是你?”
“谁非礼你,我是替你上药,你别不识好人心!”猛地回神,她羞窘的回嘴。
她在干什么?难不成他真是她的魔障,只要一遇上他,她就往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她的反应教他的笑意更浓。他是不是可以认定,歌雅不再那么讨厌他,甚至是有那么一点的喜欢他?
“你……”瞧他那笑意,她便知道多说无益。他要是存心欺负她,她是辩不赢他的。
“算了,你早点歇息吧。”
“你要去哪?”
“躺下。”瞧他很不乖地坐起身,她皱了皱眉,旋即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约了旭拔他们在城南碰头……你想下山?”
他微扬眉。她没提,他倒把这事给忘了。
“不,明日再碰头也无妨。”旭拔跟在他身边多年,做事一向有分寸,他倒不担心会出什么乱子。
“那你爬起来做什么?”
“你还要去跟他们聊天?”
“是又如何?”她不解的反问。
他斟酌字句道:“可不可以离薛海远一点?”
“为什么?”
“我不喜欢。”明明心里极不愿意,却又怕惹她生气而不敢太强势,口吻甚至有些委屈。
梁歌雅不禁在心里低笑着。这人以往总是霸道强硬,一切都是他说了算的,何曾对她这般低声下气地要求?
因为愧对、因为内疚、因为要赎罪,所以他放软姿态?
“薛叔人很好。”她强调道。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他凝着眉若有所思。
在她眼里,薛海是家人,可在他眼里,薛海是个很荡将军,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十几年前新科武状元薛海可是迷翻一票名门千金,直到被发派到映春城后,他的风流韵事在宫中还是广为流传。
那家伙一见到歌雅,便将她搂进怀里。至今回想起来,心底还微火,但要是被歌雅发现他的占有欲如此强烈,就怕又要惹她不快,破坏了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好感,但要是不说,他真是憋得都快内伤。
“我没要和叔叔们聊天,我是要睡了。”瞧他思素好半天不开口,她也不想逗他,直接说情楚,免得他胡思乱想。
“我爹娘的房间就让给你了,我去睡小暖房,你早点歇息。”
话落,便推开房内另一扇门,一切还是和以往一样,甚至拒子里还搁着她的衣裳。
躺上铺着软袅的床,她闭上眼,感觉故乡的气味,心变得很平静,好像只要待在这里,她就可以找回以往的梁歌雅,而不再是东宫内,那个被伤得体无完肤的太子妃。
熟悉的环境令人安心的气味,累积的疲惫瞬间涌上,她很快坠入梦乡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抹高大身影进入,半梦半醒间,她隐约知道是谁,但不再惊醒,而是放任自己睡得更沉。
花借月轻轻地往床畔一坐,看着她的睡颜,感到安心。
瞧着,心放微动,他忍不住躺上床,轻柔地将她搂进怀里,就像那无数个夜里,他们总是交颈而眠。
本来是打算看看她便好,可是,他内心的恐惧必须仰赖她才能平复。
他的伤势转好,他却感觉不到半点喜悦,就怕这会不会意谓着她会再次离去。
不会这样的吧,他已经放弃一切,什么都不要,难道还不足以换回歌雅?
低低的叹息裹着恐惧,他的颊轻蹭着她的发。
佛啊,他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别再将歌雅带走。
半梦半醒问,阵阵压抑的呻吟声传进耳里,梁歌雅猛地张眼,入目是一团黑,一股力道紧紧地将她箍住,她有一瞬的怔愕,但那金创药的气味让她明白抱着她的是谁,于是放松身子,抬眼瞅着他。
“不要……就算万箭穿心,就算这伤永不痊愈都好……别再带走歌雅……不……求你……”他状似作了恶梦,梦吃破碎,神色不安,眉头拢得死紧,抱住她的力道几乎教她喘不过气。
那粗哑的低喃、那痛苦的挣扎,教她忍不住轻拍着他。
“醒醒、醒醒!”
“不!”他惊醒过来,布满血丝的黑眸直瞅着眼前的人,有一瞬间,像是认不出她是谁,有些晃神,有些混乱。
“你没事吧?”她神色紧张地看着他。
花借月大手抚上她的脸。
“歌雅?”
“是。”
“温的……”他呢喃着,笑了,双眼空洞、失焦,看着她却又不像是看着她,仿佛陷在梦境中未醒。
梁歌雅微皱起眉,反抓着他的手。
“天气这么热,当然是温的。你还在作梦吗?”
难道他是梦到她死在莲池?
他怔了下,这才像是情醒过来,睇着她,赶忙收回手。
“抱歉,我……”
“梦游?”她替他找了台阶。
“是啊。”
“没事吧?”本以为他梦游的毛病是骗她的,如今看来,他似乎真有些问题。不曾看着入睡的他,不知道他原来深受梦债所扰,那破碎的呻吟教她的心隐隐发痛。
“没事。”他笑着,却比哭还难看。
刚刚他梦到老天又把她收回,不管他怎么求,她还是浑身冰冷……好可怕的恶梦,真实得让他恐惧不已。
瞧他爆出一身汗,无力地躺着,她担心的坐起身。
“伤口疼吗?”
“不疼。”就是不疼,他才怕。
她晚他一眼,干脆动手解开他衣衫,却发现他连布巾都没裹上,而那伤口看似已经结痴,她轻抚着。
“真是不疼?”如果不疼,为什么他爆出一身汗?就像是之前旭拔替他上药时,难以忍受那痛楚的他总会冒冷汗一样。
他瞅着她,轻轻地拉开她的手坐起身。
“没事了,我回去睡了,扰醒你真是对不住。”
瞧他真的潇洒地离开小暖房,她本要唤住他,但继之一想,唤住他做什么?
看他孤绝的背影、踉跄的步伐,最终她还是闭上嘴,就怕唤住他,会被他发现她也拥有记忆,一旦让他知道这点,恐怕只会更愧疚难握……可是,他刚刚的梦吃像求着谁别带她走……他到底作了什么梦?
再见他,他的意气风发、放肆嚣狂似乎全都不见,到底是什么改变他?那之后宫中到底发生什么事?
而回到隔壁房的花借月,没躺回锦榻上,反倒推开门走到露台上,情晨的风强劲地吹拂厚重的云层,靛蓝的天空染着一抹吊诡的鲜红,那血似的颜色,加深了他的不安。
他的决定错了吗?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歌雅避开所有的灾厄?
他靠在墙上,眺望丹岩翠林,意外瞧见薛海站在底下的石板广场上,不知道吩咐着什么,士兵随即领命而去,几乎在同时,像是察觉他的视线,薛海抬起头,他随即退到墙边死角。
薛海,如果他没记错,他和孔家一向走得极近。当年他见过薛海几次面,但那时他年纪尚轻,薛海应该是认不得他才是。
无论如何,这个人他无法不防。
一早,饭桌上,四双眼睛不住地盯着未再着妆的花借月,而花借月老神在在,轻松自在地用膳。
吃饱之后,梁歌雅便急着带花借月下山,临行前,她抱拳对着四位长辈道:“我先到城南办事,到时候就请四位叔叔多帮忙了。”
“路上小心。”石震拍拍她的肩。
“嗯。”
四人看着他俩策马而去,被此对看一眼。
“这姓花的小子长得真不错。”石震撇嘴道。
“美人爱美男,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薛海拨了拨一头乌亮的发,开始话当年。
“想当年我还在京哉时,心仪我的姑娘可以从城北排到……喂,我还没说完,你们几个家伙走那么快,会不会太失礼了?”
“继续作梦吧你。”完全不给面子,卜招贵啐了声。
另外两人更是睬都不睬,脚步未停。
待三人走远,薛海才招手,要心腹上前一步。
“通知七皇子,九皇子已在映春。”
他压低声音吩咐。
“是。”心腹随即快步离去。
薛海徐步走着,一边轻摇着头。
虽然他不知道九皇子为何化名为花借月,但那张卸去白粉的膛依稀还有年少时的影子,加上那气度他能够确定,他就是九皇子巳九莲。
第二十一章 护国公神谕(1)
两人疾马下山,从城西而进,再转向城南,就见旭拔和持禄站在城门口,眼巴巴地看着每个进城的人。
那神色,俨然像是最忠实的狗儿正等待主人的到来,梁歌雅看了不由得低笑出声。
以往没机会接近他们,不晓得他们是什么性情,但既然能让他带在身边的,肯定都是他最信任的。
“旭拔、持禄。”花借月纵马靠近。
两人闻声迅速回头,持禄喷出两抱泪,抽抽噎噎道:“主子,你也未免迟得太久,我俩整整在这儿站了一天一夜啊……”
旭拔嫌恶地把他的脸推开,走到马匹旁,查看花借月颊上的伤,低声问:“爷,没事吧?”
“没事。”他笑着回答,却有些虚乏。
“卫爷呢?”
“他回城北的府邸,说要是等到爷,就带你前往他府上。”
忖了下,花借月回头问着梁歌雅。
“你意下如何?”
“可我在想地动一事……”说真的,她对四位叔叔说得信心满满,可要怎么向城南街坊说这件事,她还没想好。
“我有法子。”花借月噙笑道,“不如先找家你最喜欢的铺子,要是你和那老板熟识的话,就更好了。”
“我每个都熟。”不是她自夸,拜爹娘所赐,加上她小时候喜欢到处串门子,这映春城从南到北,少有人不知道她是谁。
“那就挑一家有在卖杂芋饼的铺子吧。”
“好。”她轻策着马。
“跟上。”
花借月正要马儿转向,却像是想到什么俯下身,低声对贴侍吩咐了几句,旭拔听完,正打算去查办,却见持禄噙着两泡泪站在城门边,不禁没好气的问:“你还待在那里干嘛?”
“我腿麻了……”呜呜,拉他一把啦。
“……”旭拔翻个白眼,回头几步,把他当麻布袋扛在肩上。
一行人来到陆家食铺,旭拔把持禄丢下,随即去执行任务。
时近晌午,店里已有不少客人,店小二在大堂穿梭,而老板娘一见有客人上门,立即扬笑招呼。
“客信里头请。”一瞧见花借月,她风情万种地拢拢发丝,再见他身后的人,先是愣了下,之后颤着声问:“歌雅?”
“陆大娘,好久不见。”她笑眯眼打招呼。
“怎么六年不见,你看起来更年轻、更漂亮了?”
“哎呀,嘴甜的丫头,大娘就喜欢你这点。”陆大娘走上前,热情地挽着她。
“昨儿个听屠老说你回来了,我开心地巴望着你上门,可等了半天没瞧见人,还当屠老唬我的呢。”
“呵呵,我先去祭拜我爹娘。”
“啊……”像是想到什么,陆大娘不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