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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错之棋子皇后-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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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呢?”他指着长在洞外崖壁上的花。

瞧他探出头,梁歌雅不由分说地将他扯回。

“你是想死是不是?身子探那么出去,要是掉下去怎么办?”

花借月瞅着她,突然皱起眉抚着胸口。

“我、我扯痛你了?”她有些手足无措。

“对不起,我只是……”

“没事、没事,我只是开心。”他笑露白牙。

在月光晕染之下,在灯火摇曳之间,那张不再存有心计的笑脸,纯真得像个大孩子,有些腼色、有些受宠若惊,还有更多的深情期盼,柔和了那张魔魅脸庞。

梁歌雅看得出神,心魂像是要被摄入那双琉璃般的黑眸,她随即别开眼,扯了扯唇角,道:“刚刚你指的花是萱草。”

话落,她暗暗吸了口气,平复有些失控的心跳,同时微恼仍受他影响的自己。

“萱草?”

但听到他回话,她赶忙移回视线,就怕他又探出身子,却意外对上他那双变得爱笑的眼,未完全平复的心跳再度乱了序,好一会她才找到自己的舌头。

“其实这地方要白天来,到晚上什么都看不见。”收敛心神,她指向远方。

“这个时节的白天来,左边崖壁上可以看见许多野百合,而底下有大理花,满山的合欢和突竹挑,到了冬天,只要一踏进洞内,就可以闻到岁兰和黄海的香味,而旁边那里,现在看不出是什么植物,其实那是垂枝海,开花时是整串的粉红,很漂亮。”

说着,她不自觉地笑起未,怔怔地看着崖洞外。

六年了,她终于回来了,终于回到了魂牵梦萦的故乡。

花借月贪恋的瞅着她的侧脸。那微眯着眼的笑颜,就像是初识时的歌雅,万般想念故乡的一花一木,他可以想见她回到故乡是怎生的激动。

终于,可以帮她圆梦了。

但可能是他的注视太露骨,她微微不自在的收了笑,察觉到这点,他随口问:“可现在也有股花香,那是什么花?”

“是藤花。”她看向远方。

“藤花?”

“藤花长在主灵谷,成片的藤花有各种颜色,不过现在花季快过了。”

“咱们去瞧瞧。”他蓦地起身。

“天色这么暗,什么也瞧不见。”

“你有带灯火。”他提起风灯。

瞧他一脸兴匆匆,梁歌雅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其实她也想到主灵谷走走。

“走吧。”她率先走出山洞。

“这边有快捷方式可以走。”

就在她沿着坡道往下走时,身后突然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她猛地回头,就见他狠狈的紧抓住一旁的树,差点没滚下山坡。

“我踩到落叶。”他笑得无奈。

他并不想在她面前出模,可这坡道泥泞,加上他身上有伤,他无法像她那般矫健的行走。

看着他半晌,梁歌雅终究朝他伸出手。

他愣了下,随即漾笑握住她的手。

“昨儿个有下雨,落叶会滑,你要走慢一点。”她低声叮泞,努力忽视他掌心传来的凉意。

“嗯,有你在,我会慢慢走。”他开心道,止不住心底的狂喜。

瞧,这就是他的歌雅,待人有防心,可却心软善良,就算讨厌他,还是会记挂着他的安危。

两人铅着坡道往下,越靠近山谷,飞爆的声音越是磅礴,直到他们来到山谷的腹地,终于瞧见她口中震撼人心的美景。

飞爆成束从山巅急落而下,犹如千军万马疾驰冲入岩池,池水情澈,聚成蜿蜒小溪往西而去。

“哇……”此情此景美得教他转不开眼,不由自主的发出赞叹。

过去的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宫中度过,宫中虽然有不少造林美景,但没有天然的飞爆,眼前这气势磅礴的飞爆深深地撼动着他。

“漂亮吧。”梁歌雅有些骄傲地说。

“美……”

瞧他恍神着要往前走,她赶忙将他拉住。

“喂,别再上前了,你身上会被水花弄提的!”

“看得太忘我,一时忘了。”他笑道。

那温谦笑意教她不禁感叹。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曾经,她想过有一天,要和他一起回映春城,带他到孤岭山看这绝妙的风景,可……怎会是在这种情祝下?

她的心变了,变得丑恶而镂着恨,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可她没有办法不去恨,但他的转变,偏又牵扯着她的心,她好矛盾、好痛苦。

“歌雅?”瞧她褪去笑意,垂眼不知在想什么,他试探性地轻触她的手。

就在即将碰触的瞬间,她不着痕迹地回头,看向身后数以千计的藤花。

“可惜藤花大都已经枯萎,四、五月才是它们开得最美的时候,七月了,荣景不再。”

那花……似她。

花季过了,只剩荒芜。

花借月回头,瞧见成串藤花只剩枝梢还开着几朵。

“调零也是一种美,那是在储存能量,好在明年再艳一个花季,就像荒凉的尽头,定有处繁华,生命不就是如此吗?没有历劫,如何重生。”

梁歌雅怔愣地看着他。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吗?

“效,这地上……”

听他的声音像是发现什么,她不禁防备地低头望去,就怕阴暗处又要跳出她最讨厌的蟾螃。她比较喜欢待在千花洞,因为那里不会有蟾蛛,但这儿可就难说了,尤其现在又是夏季。

只是她盯着好半晌,什么也没看到,怀疑他存心吓她时,又听他说:“这地上满是掉落的花瓣,这样一步步地踩着,就像是在雪地上踩雪,印出一地的足迹呢。”

她一怔。踩雪……她低头望去,地上掉落的几乎都是白色藤花,乍看似雪,印着他俩的足迹。

蓦地,谷底刮起一阵风,成片藤花摇曳,抖落花瓣,仿佛漫天飞雪。

“歌雅,你看!”他兴匆匆地指着不远处。

“原来这世间是有七月雪的。”

梁歌雅失神地看着,想起小时候爹娘带她未时,她也说过类似的天真话。

说来讽刺,为何是重生后的他带着几分孩子气,反倒是她变得如此丑陋可憎?

无声叹了口气,她收回视线,淡声道:“好了,别待在这儿,这里湿气很重。”

“改天白日时,咱们再来一趟吧。”他笑道,自然地握过她的手。

“你自个儿来,我有事要忙。”垂眼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她有些抗拒,可那微凉的掌心偏又教她在意极了。

“忙什么?”

她没好气地晚他一眼。

“与其管我要忙什么,你倒不如先想想自己今晚要睡哪。”

跟他说了有用吗?说开,地动就不会发生?

况且,她也不会跟他说,万一让他发现她也记得一切,天晓得到时候他又要如何的束缚着她,一次就够了,够了。

“到千花洞睡一晚,横竖昨儿个也是在山洞里睡。”

“你手心发冷,能在山洞睡吗?”

抿了抿唇,花借月本来要说她可以暖着他,但想想这话着实有调戏的意味,为免惹恼她,他只好闭口。

梁歌雅皱着眉,思忖除了千花洞,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借宿……

第十八章 孤岭拜七夕(2)

已经近子时,边境楼夜巡森严,要是尚未踏入就被误伤,可就伤恼筋了,而城门也早就关了。

边想边走上坡道,突然上方有人低声喊道:“谁在那儿?”

疑惑这时候怎么还会有人在外头走动,她抬眼望去。风灯微弱的光线映照出对方的身形,她见状激动问:“是秦大娘吗?”

那人顿了下,举高灯笼,欣喜欲狂地反问:“是歌雅吗?”

“嗯!”她忍不住加快脚步,那一字“嗯”突杂着她的思乡之情,还有她对故人们的无限想念。

她的激动,花借月透过交握的手便能感觉到,他松开手,要她先走。

她却反而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回头交代,“别松手。”

怔怔地看着她,他哑声回答。

“好。”

其实如果她更冷模,他也许可以得到一些救赎,就当是老天在罚他,偏偏她是个天性善良的女人,让他更加心疼,也更加愧疚。

一走上坡道,秦大娘神色激动地往她肩头一按。

“真是歌雅!怎么长这么大了,比我还高了呢。”

“秦大娘,已经六年不见了呢。”梁歌雅笑着,眸底噙着喜极而泣的泪水。

“大伙都在说,你到了京城肯定难再回映春城,没想到还有机会再见到你……”说着,像是想起什么,她热情地挽着她。

“走走走,大伙刚好都生了籍火,咱们到那儿去,要是见着你,他们肯定一个个鬼叫一通。”

“为什么要生籍火?”她不解的问。

“拜七夕呀!”秦大娘没好气地轻掐她的颊。

“你才离开六年,就把这拜七夕的习俗都给忘了?”

她这才想起。

“对喔……”

“到了七夕前夜便是重头戏,说起来,当初你娘就是在七夕前夜追着你爹唱了情歌,才把他给追到手。”想起过往,秦大娘又是怀念又是感叹。

“可惜,那么好的两个人……”

说着,她又迳自打住这个话题。

“好了,不提那些伤心事,都过去了,倒是你怎么回……”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她身旁有个男人,看得出五官相当俊美,只是那脸上怎么像是抹了粉似的?

“呢,他……”梁歌雅竟有些词穷,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他。

“你的男人?”

“不是!”梁歌雅尖声否认,随即察觉自己的口气太差,遂缓声道:“秦大娘误会了。”

当她是羞怯,秦大娘凑近她低声说:“说不是,怎么牵着手?”虽然她觉得男人抹粉是件怪事,但也许京城正时兴如此,她实在不必大惊小怪。

梁歌雅这才惊觉自己还牵着花借月的手,赶忙甩开,并解释起来。

“不是的,那是因为昨儿个下雨,坡道很滑,我怕他跌跤才……”

在故人面前,她不想摆出淡漠的嘴脸,可就怕一旦卸下武装,身旁的男人便会得寸进尺。

“没将人家搁在心上,你担心什么?”秦大娘不住地打量花借月,瞧他温润如玉、谦逊有礼,便对他生出好感。

“你羞什么?咱们边境姑娘不拘小节,一旦爱上,就要像你娘亲一般大方承认。”

梁歌雅挫致地垂下肩。

“大娘,真的不是啦,他只是我的朋友。”

“好了,不管这,是朋友是你的男人都好,横竖先到孤岭村。”秦大娘拉着她就走。

梁歌雅哭丧着脸。这些老街坊就是这么热情,一旦认定了,就怕她再怎么解释也没用,所以——

“大娘热情瞎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凑近他低声说。

“嗯……可是,我想当你的男人。”花借月跟着小声回应。

那热气就拂在耳边,加上他的话,梁歌雅小脸羞得发烫。

“你别胡说!”

“真心的。”

她抿抿嘴,还未开口,秦大娘已经接了话。

“唁,原来是郎有情妹有意,这样好、这样好。”

这下梁歌雅真的是欲哭无泪。

“不是,真的不是……”她跟他才不是那样,这家伙是坏蛋!

“真的是真心的,这一生是非你莫娶了。”花借月打蛇随棍上。有人助阵敲边鼓,岂能不把握时机。

梁歌雅羞恼的瞪他,耳边又听到秦大娘欢声道。

“太好了,要不干脆在映春办了婚礼吧,歌雅要是不嫌弃,我年轻时的嫁衣改一改,你就能穿了。”

她张口欲言,却被花借月抢白,“大娘,可有新郎倌的喜服?”

“有!要什么有什么!”

“那我就先谢过大娘了。”

“不用客气,自家人嘛。”秦大娘呵呵笑着。

梁歌雅眼皮抽动。不敢相信这人脸皮竟厚到这种程度。

谁跟他自家人?!她才不会连着犯傻两次!

孤岭村就在孤岭山脚下、映春城南郊,村民以务农和放牧维生。

圈建的房舍中间自成一个空地,是村民闲暇时聚在一块东南西北聊天的地方。不过几十户人家,却有着浓厚的人情味,还有天生的热情和乐观。

空地上,正生着籍火。簧火边,羊腿烤得酥香,那是家乡待有的香气,一种会教梁歌雅热泪盈眶,感觉自己真的回家的气味。

才刚踏入空地,她便被包围。

花借月远远的看着她笑逐颜开的和村民嘘寒问暖话当年,仿佛这村子的人她都识得,而所有人待她也像家人般的热络。

难怪她会如此的想念家乡,原来想念的不只是家乡的一草一木,还有这与宫中截然不同的浓厚人情味。

这时的她,像回到初初相遇时,充满朝气,不再淡漠待人。如他所想的一般,回乡果真可以疗愈她失去爹娘的伤悲,要是她存有过往记忆,说不定在这热闹人声之中,也能逐一梢饵她的痛苦。

突然,一个年轻男子走近,亲昵地掐了下着她的鼻,而她没挣扎,还朝那人笑眯眼,几乎是想也不想的,他上前扣住男子的手——

乔子华微诧地看向他,尽管眼前人一脸浓妆有些好笑,但那浑身漂冽的霸气可让人笑不出来,他不由得看向梁歌雅。

“歌雅,他是你的男人吗?”

梁歌雅这才想起,她把花借月给忘了。

“不是,他是我的朋友。”她再一次澄情。

“他抓着我。”乔子华没心眼道。

她不禁瞪着花借月。

“你为什么抓着乔大哥?”

“他碰你。”他闷声说。

这差别待遇也未免太大了,面对他人时,她就又哭又笑又撒娇的,面对他时就一张晚娘面孔。

“他为什么不能碰我?”乔大哥与她情同手足,他们六年没见了,掐掐鼻子有什么关系?

“我不喜欢。”花借月侠侠不乐的回答。

“你你你……”

那占有欲强烈的发言教梁歌雅一怔,正待回话,身边已经响起阵阵的——

那声音里有着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认定,她急忙回头想解释,可众人已经一致认为两人是一对,所以不住地对花借月品头论足。

一个大男人脸上浓妆艳抹是有些怪异,但既然是歌雅带回的人,他们便真心接纳。

“好了好了,不管怎样,先到籍火边,那羊腿刚烤熟呢。”村长屠老开口道。

一伙人立即将花借月当自家人看待,一并簇拥到籍火边,席地而坐。

很自然的,就将小两口推在一块。

梁歌雅不敢相信,他竟毫不犹豫地用手抓肉,用破损的酒杯干杯……

以往,光是坐在烧烤摊前,他都要几经思索,可现在,他倒是落拓得像是个边境男儿,潇洒不羁,甚至真以她的男人自居,和她的街坊攀谈着。

更重要的是,明明只能喝粥的人,如今竟吃起肉饮起酒……她瞪着每咽下一口身子就不住发颤的他,痛死他,不关她的事!

不想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她拿起摆在面前的茶碗一饮,随即啧出大半。

“好辣,这是什么?”这是哪来的茶,呛得她喉头发麻。

“那是酒啊,咱们映春最有名的醉春秋。”

瞧她不断地吐舌,众人都被逗笑了。

“既然是酒,干嘛用茶碗装?”她哇哇抗议着。

“喝醉春秋当然是用茶碗装。”众人理所当然道。

梁歌雅因头晕地摇晃着,花借月随即环住她的腰,她下意识想要拉开他的手,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而且一股披倦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她忍不住地往他肩头一倒。

不行、不行,不能靠在他身上,可是……头好晕。

“才一口就醉啦,花公子还不赶紧将她抱进怀里!”

有人起哄着,梁歌雅听了好想骂人。

她亟欲要选开他,偏偏他们却要将她拱向他。

他们不知道,这个人伤得她好重好重……

她正难过着,但下一刻,她被一堵温热的怀抱拥着。这是很熟悉的怀抱,在无数个夜晚,他将她环抱得好紧,暖着她冰冷的小手,可是……他不要她……他不要他们的孩子……

“怎么哭了?”屠老关心地问。

花借月微娜身体,让她可以贴在他的胸脸上,再轻柔地抹去她的泪。

“她醉了……”他哑声喃道。

如果不是醉了,她怎会掉泪?记忆中的歌雅,总是笑脸迎人,唯——次哭,是责骂他不知好歹时气得掉泪。

“先告诉你,要是敢伤害歌雅,咱们可是不会放过你的。”乔子华朝他肩头一按,明明是笑着,却满嘴恫吓。

“没错,而且不只是咱们孤岭村,整个映春城的百姓都把歌雅视为梁将军和梁夫人的分身,在咱们眼里,她可是比皇帝老子还要珍贵,要是她身上掉了一根寒毛,就算追到天涯海角,咱们也要向你讨回公道!”屠老警告,削羊腿肉的弯刀往地上一插。

花借月笑着承诺。

“此生绝不负她。”他已经负过她一回,好不容易才有重来的机会,岂可能再辜负她。

“那就喝酒吧!”有人拿酒敬他。

尽管被酒辣得疼痛,他还是拿起酒杯敬着。

“喂,子华,去帮个忙。”像是瞧见什么,屠老出声喊道。

乔子华随即起身。

花借月回头望去,见是有人挑了水回来,想起刚刚秦大娘手上也提着水捅,他疑惑的问:“这儿没有井水吗?为何非得到主灵谷附近取水?”

“孤岭村没有挖井,因为再往西一点,就有条穿山溪,正是盘古飞爆拾着孤岭山和鸟绝山而出的溪水。”饮着酒,屠老朝西边黑压压一片的地方指去。

“可打从六年前梁将军战死,由七皇子接管此地后,便有人在鸟绝山下挖矿,也不知道是什么矿,横竖那些矿官就不允咱们接近,向知府提了此事,知府也不敢插手,所以咱们只好绕道到主灵谷取水。”

花借月微扬起眉。

矿?如果他没记错,在巳太一每年的回报里并没提到矿产……王朝律例,境内矿区,饶是民间开采,也得经过地方官准许,官商合作共采,如今既是巳太一开挖矿脉,更该回报才是。

结果他非但没有,还禁止附近人家靠近,那座矿到底有什么名堂?

再者,就连知府都不敢插手……他不该节外生枝,插手此事,可是总觉得令人在意极了。

“依我看,八成是铁矿。”有人道。

“你怎么知道?”屠老问。

“那矿区外还搭建了一座宅子,围墙可高得很,有回我经过时,觉得阵阵热气传出,我猜八成是冶铁场。”

“得了,那些事咱们也管不着,喝酒、喝酒。”屠老晗喝着,要村人别乱蹚挥水,免得惹祸上身。

听至此,花借月眉头深锁。

要是铁矿,事情可大了,不过如果他没记错,当初映春城七月地动,就是因为鸟绝山崩塌,山体撞进城南,才造成重大伤亡。难道和这矿区有关?

“喝酒!”屠老热情喊着。

花借月忙收敛心神,举杯敬酒。

看着这些村民虽然无富贵加身,但天性豁达热情,在此安身立命,他不禁想,就快要地动了,城南即将尽毁,到时候这些人恐怕逃不过此劫,要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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