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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尖叫一声,身子突然失重,整个向下倒了下去,二胖眼疾手快一把把我捞住,对着我苦笑一下说:“木头,你怎么还能睡着?”
眼前一亮,我这才清醒过来,我正跟刚子和二胖站在走廊里罚站,从头到尾,我们都站在这里。
我说:“她回来了,她恨我们,她来找我们了。”
“谁?”刚子后退一步,不敢靠近我,好像靠近我就会染上厄运一样。我使劲闭了一下眼睛,还是说了出来:“林雨冰,她回来找我们了。”
“木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刚子的声音已经有些失控,“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摇摇头,说:“我没有胡说,我刚刚,看到她了。她的皮肤被划得七零八碎,一身的血,她突然就摘下了自己的头,对我说“我死的好惨”。”我边说边学,手在头部比划了一下,双目发直。
“啊――”刚子已经遏制不住尖叫出声。
“木头,你说的,都是真的?”二胖的声音也抖了起来,他愣愣地看了我一眼,双目中都是恐惧。
第四章 林雨冰3()
胆战心惊了几天,我们三个简直就像惊弓之鸟,一旦听到身边有点不一样的声音,都会害怕得哆嗦。
刚子最先受不了了,请了病假,窝在家里不出来。我和二胖去看他,他缩在被窝里,根本不敢看我们,双手乱挥不停地说:“走开,走开!”也不知道是说我们还是说林雨冰。
我和二胖还硬着头皮往返于学校和家之间,本以为,这几天风平浪静,说不定,那林雨冰就往生了,或者也应该去找那几个报复,说不定放过我们了。
我们怀着侥幸心理,在每天清晨碰面的时候都彼此舒了口气,想,又熬过了一天。可是,我们终究没有熬过去,在林雨冰死的头七回魂的那个晚上,还是出了事。
那天我吃完晚饭,刚回到学校上晚自习,就发现不对了。同学们乱糟糟地都聚拢在校园里,唧唧喳喳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那看那神情和语气,似乎有些压抑不住的惊恐。
自从林雨冰的事情出了之后,学校加强了门禁管理,风闻也在商量要取消晚自习,可这规定还没下来呢,就有出事了。
我挤进人群,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心头就咯噔一下子,脱口大喊了一句:“二胖!”
二胖整个人是倒吊在教师公寓楼的14层的,离地很远,可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就是二胖。二胖肥胖的身躯几乎被捆成了一个球形,腰上引出一根绳子,倒吊在楼层消防通道的栏杆上,硕大的头颅像一个钟摆,正在空中不停地摆动。
消防通道的栏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通下根电线,电线上垂着一个白炽灯,将二胖充血浮肿的脸庞映得煞白,眼睛都成了两道****,看不到眼珠,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昏过去了。
“二胖――二胖――”我转头对看热闹的一堆同学嘶喊道:“报警了没,你们******怎么不救人!”我转身就要冲进公寓楼,胳膊却突然被人紧紧地拽住。
“刚子,你怎么来了?”我一回头,看到矮小的刚子正死死地拽着我,一脸惊恐。
“不是你叫我来学校的吗?”刚子张大了嘴巴。
“我,我没有啊?”我一愣,却没工夫细问:“先去救二胖!”
刚子却不动,颤抖的手臂指向半空中,我顺着他指的地方一看,消防通道上又出现了一个人,那人手中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子,似乎正比划在吊着二胖的绳子上。
是刀疤。那晚上那三个人之一,那三个人,我们都认识,却不知道名字,就用光头、刀疤和斧头指代他们。刀疤是因为脖子上有道很长的疤痕,斧头的腰间常年别着一把小斧头。
是他把二胖挂在上面的?我的冷汗下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喧哗,害怕想散开又忍不住想继续看下去的样子。
尖利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空,人群中的喧哗声更大了起来,警车直接开进了学校的大门,轮胎摩擦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尖锐的刹车声,人们纷纷转头看向警察,看到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刚从警车上冲下来。我心头一动,猛然回头,就看到二胖圆滚滚的身躯从高空坠落,明明快得就像流星,可这夜色里,我却看清了他的面容,他的眼睛上面有一块淤青,只能半翻着眼角,他的嘴唇不停地蠕动,他说:“木头,救我,救我!”
一声巨响传来,震得我几乎晕过去,二胖就像摔烂的西红柿一样落在距我十步远的地方,鲜红的血在夜色下看起来有些黑,却大片大片地令人窒息,二胖的身体在血泊中剧烈地痉挛,他的唇角似乎还有破碎的声音传出:“木头,救我。”
“啊――救命,救命啊!”刚子猛然跳了起来,发了疯一样像警察冲过去,“救命,救命。”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抓住一个警察,整个身子都瘫软在地,那个样子,就像是,已经疯了。
巨大的悲痛涌了上来,心里像有个小锥子在一下一下地扎一样,突突地疼,四周都是尖叫,还有警察喊话的声音,但这一切,乱哄哄地聚集在我的耳朵里,却最终只不过化作了一句话:“木头,救我。”
我努力迈起颤抖的双腿,一步一步向二胖走了过去,耳边却又响起一声钝钝的响声,刀疤仰着面躺在了我的脚边,我的目光,正好落在他的身上。他的头颅还在晃动,头颅底下的血像打开的自来水,迅速地将地面侵染了出一个鲜红的地图,他的脸上带着笑,眼睛弯弯地像月牙,手中还紧紧地握着一把铮亮的匕首,那匕首插在他的腹部,他的手不知道是死后痉挛还是什么,还在握着那把匕首在肚子里不停地搅,豁破的肚皮翻着,露出红红黑黑的内脏,内脏还在一抖一抖的,好像蠕动的虫子。
“哇!”我一下子吐了出来,再也没有力气挪动脚步,一下子瘫软在地,差点就扑到刀疤的尸体上,他的脸庞离我很近,嘴角还带着那种诡异的笑,有些嘲讽有些不屑,但更多的,是恶毒。他的双眼弯弯的,就像新月,勾魂的新月,他好像在说:我死的好惨。
我拖着身子向后退去,屁股擦着地面,腿拖在水泥地上,也不觉得疼。我蹭着退了几步,手底下突然传来一种按到了软湿淤泥上的感觉,我一回头,正看到二胖翻起的眼角,眼角似血,眼白似雪,瞳孔缩成了一个黑点,正冷冷地望着我。
周边的空气好像被什么东西一下子吸空了,大脑却呈现出一种窒息后的缭乱,眼前仿佛有无数的明灯在飞,一忽又变成了一张一张的脸,林雨冰的,二胖的,刀疤的
“啊――她来了,她来了,救命啊,救命啊――”凄厉的叫喊声,人群中冲出一个瘦小的身影,是刚子。刚子疯了一样挣脱了本应该最安全的团体警察,却冲出人群向校外跑去。
刚子!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下子爬了起来,裹挟在人群中跟着几个警察向外冲去,刚子,你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女生们的尖叫又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人群一个急刹车都停了下来,我硬着头皮挤了出去,抬头正看到刚子大张着嘴巴,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就算在校门口昏黄的灯光下,也看得清里面遍布的血丝。他的额头旁边紧紧地贴着一把斧头,小型的斧头,边沿很锋利,我们曾经亲眼看到这个斧头砍掉过别人的手指头。
刚子被挟持了,挟持他的人就是斧头,斧头的身边还站着光头,光头抱着双臂,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向了我!
林雨冰4()
“救――救命――”刚子的声音声音几乎吞在嗓子眼里,他的嘴唇在颤抖,连带着整张脸都扭曲了,眼角不停地跳动,就像一个犯了羊癫疯的人。
“放下武器,坦白从宽。”警察谈判人员试图走近,斧头握在手中的斧头微一用力,刚子就发出一声惨叫,一绺鲜血沿着他的脸侧流了下来,滴滴答答落在了肩膀上。
“不要伤人,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们警方提,不要挟持一个学生。”谈判专家忙止住脚步。
余人都在议论纷纷,谁也不知道二胖和刚子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些社会上的黑分子,但杀二胖那个人却是当场跳楼身亡了,难道这些黑分子都开始自杀式袭击了?人群好像嗅到了血的蚊子,嗡嗡嗡嗡,叫个不停。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我们警方会尽量满足你们,只要不伤害人质。”谈判专家还在试图转移斧头和光头的注意力,有几个警察已经悄悄地挪出了人群。
我浑身发木,几乎不能移动一点。我好像被使了定身法一样定定地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刚子,刚子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也在看着我,我和他之间,只有几米的距离,却充斥着一种诡异的绝望。林雨冰,原来,她一个也不大算放过,伤害她的人,还有,见死不救的我们。
枪声是突然响起的,闹哄哄的人群如同被一群同时被折断脖子的鸭子,瞬间就没了声音。
刀疤的头颅在我的眼前爆出一个乌黑的洞口,洞口里鲜血漫行,沿着他的鼻梁向下滑去,他的眼睛却在爆头之后弯成了新月一般,嘴角微翘,露出诡异残酷的冷笑。他的手臂猛然一甩,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冷光,刚子的叫声戛然而止,红红白白的脑浆从半开的脑壳里飞了起来,就像一场转瞬即逝的烟火,让漆黑的夜陷入了更加深重的黑暗里。
一阵腥风扑到脸上,空气里有些潮湿,我不知道刚子的脑浆是不是迸溅到了我的脸上,还是说,我已经无意识中落了泪,我的心脏在极度恐惧的收缩之后陷入了一种茫然,我抬起手,我的手掌上,还沾着二胖的血,血还是温的,可二胖却已经被摔得扁平,而刚子,亦在我的眼前死于非命。
我眼前一黑,终于晕了过去。在我身子堪堪软到的时候,身畔身后的警察一拥而上,似乎,将那个光头压到在地。
我安全了吗?可能吗?我的意识陷入了一片的黑暗之中。
醒来的时候,是在家里,奶奶正握着我的手担忧地看着我,她见我睁开眼,一脸茫然,便拍了拍我的手背说:“阿夜,奶奶都知道了,奶奶知道你伤心,可奶奶在这里,会一直守着你。”
奶奶是认识刚子和二胖的,虽然我们是别人眼中的后进生、拖油瓶,奶奶却从来都没有流露出一丁点嫌弃我们的意思,二胖和刚子也很喜欢奶奶,经常来我们家蹭饭吃,可没想到,两个活生生的人,那么快就没了生息,从此跟我,阴阳永隔。
我闭上眼睛,昏迷之前的场景像潮水一样席卷过来,将我整个人淹没在里面,陷入一种悲痛的窒息中,刀疤摔死了二胖,斧头砍死了刚子,那光头,应该是给我留的吧?
我猛然睁眼,抓住奶奶的手说:“那个人怎么样了,警察将他抓起来吗?”
“谁?”奶奶不解。
“就那个黑社会的,就是他们害死了”我哽咽出声,我没有说出林雨冰,就算我说出来有人会信吗?又有人能够帮助我吗?
“你说那个坏人,已经被警察抓起来了,当时你们学校的老师把你送回来,差点把奶奶吓死。当时还跟着一个警察,警察对奶奶说已经把坏人抓捕了,让你不要担心。”
“哦。”我点点头,一晚上的极度恐惧和紧张,让我的灵魂都在抽搐着,我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奶奶又拍了拍我的手背,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将我一个人留在了屋子里。
灯也被关上了,寂静和漆黑一样充斥着空间,真实而空洞,我努力闭着眼睛想要睡过去,脑海中却交替出现二胖和刚子的脸庞,他们垂死的眼神格外清晰,身躯不停地抖动,似乎不甘的灵魂被禁锢在破碎的身躯里不停地嘶吼,却怎么也挣不脱垂死的命运。
二胖那么高壮的一个身体,却被摔成了一团烂泥,最后只会剩下水泥地上的一摊血痕,到最后,连血痕都会退去,被人来人往的脚步彻底践踏干净。而刚子,半拉脑袋都掉了下来,他死得时候,脑浆都在飞舞,又剩的下是什么?
我捂着被子,呜呜地哭了起来,我将哭声压抑在身底下,压成一片一片的碎片,这些碎片就像锋利的刀锋在一点一点凌迟着我的身体,让我痛不欲生。
头脑愈发昏沉起来,我的身体却似乎飘了起来,好像自己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旷野中行走,双脚在漆黑的夜色里飘,不知目的,没有方向,却不知道怎么飘飘摇摇地来到一面高墙之侧。我顺着高墙走着,看到一片银色的铁丝网,一根一根的铁丝钢筋闪着冷冷的光。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大头皮鞋,棕色的鞋,尖尖的头,鞋头冲着我,好想有个人正要穿过铁丝网向我走来。我顺着皮鞋向上看去,一颗光头正卡在铁丝网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光溜溜的头颅顶上一圈冷光,眼睛向外凸着,一动不动,舌头长长软软地耷拉在嘴唇外面,就像一根紫色的绳索。光头的脖子像面条一样细软,卡在铁丝网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将自己卡在里面的,脑袋完全露在外面,似乎早已气绝身亡。
我一时忘了动作,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铁丝网之下,仰头看着半空中冷硬的尸体,他怎么会死在这里,他怎么会比我先死?
月亮将我的阴影打在地上,那阴影的边缘却突然翘起了一个突起,我的头顶传来一阵咯嘣咯嘣的声音,光头面条一样的脖子绞着麻花,整个头像一个自转的地球仪一样,慢慢慢慢地转了起来。
第六章 林雨冰6()
“刚子,二胖,你们――”我一步一步地后退,面对昔日的好友,怎么也不敢相信现在的这种狰狞的现实。
刚子的脸都扭曲了,他说:“凭什么死的是我们,而你活着?”
二胖说:“木头,你没救我,你没救我。”
他们的手突然伸长,向着我抓了过来,扑鼻的血腥的臭味令我作呕,我拼命地一仰头,堪堪避了过去,转身想跑,二胖已经合身扑上,直接压在了我的背上,我一个踉跄,背上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双腿再也站立不住,“噗通”摔倒在地。刚子的手指已经伸到我的眼前,指尖飞快地延长,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就要扎进我的喉咙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这条命,看来又要回炉再造了。
耳边突然想起一阵呵斥声,身上就是一轻,我一个懒驴打滚跳了起来,却见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这人穿的好像公园里晨练的太极老头,一身雪白的练功服,更显得面色像锅底一样乌黑乌黑的,脸上一大把络腮胡子,奇怪的是这胡子也跟衣服一个颜色,是雪白雪白的。但看他面容也就三十多岁,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正左右乱转,他见我看他,伸手一摸胡子,腆着肚子说:“笨蛋,快点的,割人皮做灯笼!”
“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还是说,这家伙是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
“情况紧急,老夫一会儿再跟你解释。”他轮着手中一根拐杖一样的木棍,将林雨冰、二胖、刀疤等人的亡魂拦在了另一侧。
还老夫?这是吃错药了还是没吃药啊?
“啪嗒”一声,这人扔了一把匕首在我脚边,匕首没有鞘,裸露着乌黑乌黑的刀身,就跟那人的脸色是一个颜色,刀锋没有刃口,炖的估计连皮肤都割不破,就这玩意儿能割人皮?难道这月黑风高鬼杀人夜,有精神病从天而降?
林雨冰嘶叫一声,几人的阴魂一起扑了上来,那人手中拐杖一划拉,竟然将众魂齐齐逼退了一步。
真有门道?
我伸手去捡那把黑匕首,手指刚一碰到刀把,仿佛有一股冰凉却汹涌的火焰迅速地席卷全身,我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抖动起来,好像从骨头缝里反出来的钻心的疼。我的手几乎捏不住那把匕首,可能下一刻,我的身体就会变成一堆零碎的肉骨,散落一地。
“你倒是快点啊,你脚下不是有现成的人尸吗?老夫那个哎呦。”他一个不小心,被刀疤咬了一口,疼得叫了起来。
心头一种熟悉的感觉突然升起,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把匕首影响了我,我猛然大跨步扑倒光头倒地的尸体旁边,一把将他翻了过来撕开了他的衣服。他裸露的后背露出狰狞的虎形纹身,透着一股死气。
这次没用那个精神病催我,我像身有神助一般,黑色的刀刚一贴近光头的皮肤,刀刃处就射出一流漆黑的冷光,刀锋轻转,绕着光头的背部转了一圈,随后,以刀尖轻挑,我左手用力去撕,撕下来一块完好无损的人皮来,连上面虎眼金睛的纹身都保留得很好。
光头的血肉暴露出来,薄薄的脂肪膜包裹着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真像一件艺术品。我忍不住赞叹了一声,也不害怕,手下的感觉越发熟练,刀锋一闪,人皮被剖成几块,首尾相接,我以手指轻轻一捻,迎风抖动,那几块人皮霍然变成了一个圆鼓鼓的灯笼,人皮灯笼。
“啊呀,啊呀。”白胡子正抱头鼠窜向我窜了过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灯笼对着中间一吹,碧油油的火焰呼地一下着了起来,白胡子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鞭子,银色的鞭梢灵活似蛇,抖动着向林雨冰等鬼魂卷了过去,他的口中念念有词:“魂兮,归来,魂兮,归来。”他左右腾挪,将林雨冰、二胖、刚子一个一个卷进了灯笼里,灯笼里碧油油的火焰烧的更旺,一众鬼魂的嘶叫声震耳欲聋。
我目瞪口呆,这,这是武侠片吗?还是奇幻片?
“原夜啊,你怎么落得这样,啧啧。”他砸吧砸吧嘴,很有些恨铁不成钢,恨爹不成李刚的意思。
他知道我的名字?
我一愣,我叫沐原夜,沐是跟着奶奶的夫家也就是我很早就死了的爷爷的姓,我们那一片是村改城拆迁的小区,楼上楼下有一大半都姓沐。原夜是奶奶捡到我的时候,系在我手腕上的一个分不清质地的铭牌,牌上刻了两个字“原夜”。奶奶认为那是我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