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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去看看汉书吧,就看卷三的高后纪,看完之后,你再告诉我,这皇帝是想当的,还是不想当的。”颜元提醒地冲着福临说,福临顿住了,“二十四史,好像没有看到。”
颜元一顿,好吧,二十四史这样的统称,并不是清始而起的,倒是后世总结而论的。颜元道:“也对,这叫法眼下还没有呢。汉书,你总不会也说这宫里没有吧?这可是明时的皇宫,像这些书,断然不会没有。”皇宫里的藏书那是最多的,尤其像这些称得上是密书的藏书,为帝王者,多少都会看看。
“你不是有三天的休沐吗?我看这些书教你的先生是断不会让你看的,趁这几天有空,我就勉强地教教你吧。”颜元冲着福临很是恩赐的开口,福临冷笑道:“我还不需要你教。”
“好大的口气儿,行啊,那你就自己去把那汉书找出来,好好地看看,看你能看懂多少。”读史是最枯燥的,想当初颜元也是逼着自己才能看进去。福临这样的小少年啊,脾气又不好,读着读着,一准会发火。
福临气道:“你都能看懂,我还会比你都不如。”
“那我们就打个赌啊,三天的时间,给你三天的时间让你读汉书卷三的高后纪,你且说说你都看懂了什么。”请将不如激将呢,福临这小青年的,颜元定是要制得他服服帖帖的。
福临硬着脖子道:“赌就赌,可这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
年纪小小的,却是很懂得顺竿子爬啊,颜元一眼就看破了福临的意图,不过,有什么关系呢,“你想要怎么样,说吧。”
“我要是赢了,从今以后,你不许再以武制人。”福临很是羞愤地开口,显然这被绑了一夜啊,实在是他毕生之大辱啊!
“行啊。那要是我赢了呢,往后我要做什么,你都不许管。”稳赢的赌啊,不打白不打,更是趋机拿下一个承诺,何乐而不为啊!
“那你还不快给我解开,等会儿那些奴才就要进来了!”福临低吼一声,颜元忍住笑,走了过去总算是给福临松绑了。颜元绑人绑得是十分的有技巧,并不会叫福临难受,同样也不会留下印子,可却能叫福临挣不开。
总算是得了自由的福临,睁大眼睛喊道:“来人呐,外头的狗奴才都给滚进来。”
“狗奴才的主子那就是狗主子啊!”颜元幽幽地一叹,福临顿住了,颜元冷笑道:“人必自辱而后辱于人,皇上还是给自己积些口德。”
福临这想拿奴才出气的打算,完全是被颜元这一句话弄得撒不出火来啊!倒是外头听到福临一叫唤的奴才们都赶紧地跑了进来,“皇上。”
颜元这跟福临站一块呢,只唤着福临,可见是没把她这皇后放在眼里。颜元淡淡地道:“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如此目中无人。”
前一句狗奴才的主主就是狗主子,如今又出了这么一句什么样子的样子就有什么的奴才,福临又不是个傻的,冲着那随身伺候的太监道:“眼睛长头顶上了,没看到皇后在吗?”
那太监最是清楚福临是有多不喜这位皇后,是以也打算了顺着主子的意思,没想把这皇后放在眼里,可不过是没问安而已,皇上就怒了,这,这像是不喜欢皇后的吗?
“奴才知罪,奴才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作为福临贴身伺候的太监吴良辅赶紧地冲着颜元笑着问安。
“啊,别管皇上喜不喜欢我呢,我总还是皇后,要处置一个奴才总比你一个奴才想整我要容易得多。别想着皇上能有多护着你,他能不喜欢我却还是娶了我,为了一个奴才要闹大了事儿,总是得不偿失不是。”颜元这话警告的意味十足,吴良辅拿眼看身福临,福临的脸色并不好,但却没有反驳颜元,这叫吴良辅的心更是沉了下来。
“是,是,皇后娘娘教训的是,奴才们都记下了,记下了。”这位科而沁的格格啊,可不像是蒙古的姑娘,小小年纪的,颇有太后之风,往后还是小心着些。
“叫人伺候着皇上更衣,传早膳,一会儿该去给姑姑请安了。”颜元警告完了,立刻吩咐人把其他的事儿弄好。
原主出嫁时同样带了两个自小伺候的婢女,但这一圈并没有看到。颜元看向了吴良辅,“我那两个婢女呢?”
“因着娘娘俩个婢女并不懂得汉话,奴才想着还是给娘娘换两个机灵点的伺候着您。”
“帮主子做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子呢?”原主亦曾遇到过这样的事,当时知道自己的婢女被人换下了,她气得往慈宁宫里大吵大闹,最后婢女是要回来了,却也叫人看了笑话。换了颜元嘛,这等小事儿,需要吵闹吗?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那么大一顶帽子往吴良辅的头上一扣,直吓得吴良辅魂飞魄散呐,这罪名要是落实了,他必是要脑袋搬家的。
福临见着吴良辅这般模样,开口道:“吴良辅也是为你着想罢了?”
“为我着想,我要是为了皇上着急,现在立刻叫人把这奴才拖下去砍了,表哥能接受?”颜元直接地反问了福临,不意外的,福临皱起了眉头。
“皇上不喜的事儿,怎么的又觉得我能接受。而且,作为一个奴才,他敢顺便换了我的人,这仗的是谁的势的?别说皇上不知道。可我既嫁了皇上,一日是皇上的皇后,那就没得让一个奴才作贱我,那不仅是叫我自己没脸,科而沁没脸,更叫皇上没脸,太后没脸,大清更没脸。而皇上也最好地记下,你可以不喜我,但你只要一天还没废了我这皇后的位子,要是想让自己脸上有光,该给我的尊敬就要给。没得别人说我一个皇后被一个奴才欺负了,更笑话皇上没用。”颜元提醒着福临,福临听着,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但还是应道:“我知道了。”
然后,颜元走到了吴良辅的身边,抬脚一脚踢去,直踢得吴良辅飞出去撞到了门槛处,嘴角溢出了血丝儿,福临睁大了眼睛,颜元想着果然功力没恢复啊,原想着能把吴良辅给踢出外头的呢,不过,现在这样也算是不错了。
“念着我与皇上大婚,不宜见血,我赏了你这一脚,再有下次,定叫你脑袋搬家。”颜元直截了当地开口,随后看了一眼福临,福临有些吓到了,颜元一脚能把人踢得那么远,昨天她只是绑了他而已,那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把我的人叫过来,你,滚!”福临没给她砸场子,那颜元自然是继续地朝着吴良辅发号施令,吴良辅爬了起来,连忙说道:“是,是,奴才这就滚,这就滚。”
原本的原主啊,没少在吴良辅的手上吃了闷亏,原主跟福临闹到后来的地步,吴良辅煽风点火的可是做得很多啊。就是后来看上那个女人,吴良辅也没少拉皮条。
颜元坐在大床上,一大早地教训吴良辅这一回,可真叫她心情好呢。但她露了这一脚,那也是叫一旁的小太监跟宫女都吓傻了。
“还傻站着做什么,快给皇上更衣啊!”颜元一声吩咐,那被她给吓着的宫女太监们立刻就动了,而颜元等着那两个婢女回来,这才换上了衣服梳好了头,早膳也给准备好了。
其实,为了嫁给福临,原主从小就已经开始学着汉话,满话,可以说原主是集满蒙汉三语于一身,就是她身边的那些婢女,也是学着梳他们满人的头,虽然汉话说得不甚流利,但却是能听得懂他们的意思的。
然而啊,原主倾心准备的一切啊,那都是没用的,福临不喜欢她,从一开始的就抵制着她,更不会愿意去了解她,看她的好。
然后,早膳的时候,颜元端着原主喜欢用的金碗,福临拿上手就觉得不对劲了,问道:“你把青花瓷的碗换上了金碗?”
“对!”颜元吃了一口糕点回答,福临拧紧了眉头,颜元道:“不过是一个碗而已,有什么不对吗?我用的是自己的嫁妆,并不曾动用谁的东西。”
福临那欲出口的话突然就止住了,他总觉得颜元早就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134章 大清废后(三)()
而颜元当然是知道了福临想说什么,原主喜欢用金碗,可福临却是不喜欢的,应该说,福临喜欢的都是那些朴素的东西,跟原主喜欢金灿灿的东西不一样,所以福临想让原主改。
“皇上若是不喜欢的,想用什么碗就只管说,我有我喜欢的,皇上也有皇上喜欢的。只要不是抢了别人的东西,别人喜欢什么,那都没什么可说的。”颜元如此说着,就差直白地说,你喜欢你的东西,我喜欢我的东西。这金碗要用,这是她的嫁妆,可皇上不喜欢金碗,那你想用什么碗就用什么碗,她不会拦着,当然也不希望皇上拦着。
“用这金碗未免太招摇了。”福临终究还是说了这话,颜元道:“招摇吗?不过是一个碗而已,在皇宫里,难道还会有人敢偷这金碗不成?再者眼下又不缺银子,用着就用着吧,要是哪一天皇上缺银子了,那只管跟我说一声,这金碗还是值上几个钱的。就是我的嫁妆,皇上要是用得上,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我会给皇上的。”
这话说得可真是大度得很,福临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低下了头,专心地吃饭。
用了早膳,可不是该去慈宁宫了。原本他们该去慈宁宫请安后才好用早膳的,这不是起得有点早,故而颜元才叫着用了早膳再去,作为儿子的福临没有反对,事情也就定下来了。
站在颜元的立场,她一直都是佩服那聪明又坚强的女人的,孝庄就是其中的代表。现她丈夫早死,儿子年幼,她扶着儿子当上了皇帝,在群狼环饲的情况下扶着她的儿子坐稳了皇位,就凭这一点,史上比及的女人也都没几个。
可惜没能教好儿子,好不容易把儿子养大了,他却直接地连皇帝都不敢了,她只能扶着孙子再次重复着曾经做好的事儿。
人生这悲剧啊,回望过来时都是心酸难受。
而原主来说呢,一开始对于自己的亲姑姑,原主是万分的喜欢和尊敬的,但在被废之后,又产生了恨了,可后来孝庄一如她答应的那样护着她,原主便只剩下了感激。
“皇上皇后到了。”太监传话的声音伴随着颜元跟福临一同走了进去,跟记忆中那后来变得很苍老的孝庄,眼下的这位还是很年轻,也很美。
“见过姑姑!”颜元笑得眉眼弯弯地冲着孝庄行礼,孝庄牵过她的手,“我们的孟古青啊,真是长成大姑娘了呢。不过,往后该改口了,莫叫姑姑,叫额娘,记下了吗?”
是该改口叫额娘才对的,只是原主一直都坚持着叫姑姑,颜元一时也忘了。
“记下了额娘!”颜元叫得很是顺口,仔细看了孝庄的眼下有些乌青,可见昨天晚上那一场火啊,还是叫孝庄睡不好的。有这么一个全心全意为他好的母亲,福临却从来都不懂得珍惜,一天到晚就会作死,真是又想揍他了啊!
一直充当布景的福临感觉到一阵恶意,打了个冷颤,可回头一看,没什么人呐,怎么会突然觉得有点冷呢?
嫡嫡亲亲的姑姑,又看福临没横挑眉竖挑眼的,孝庄心情自是自好的,说一小会儿的话,一看福临坐不定的样子,便把发了他们走了。
出了慈宁宫,颜元就想起了刚刚想打福临的念头,蹭了过去,都没叫人看着又一拳打在了福临的小肚子上,莫名奇妙挨了打的福临冲着颜元就要叫喊,颜元立刻扣住他的手,“吵啊,叫啊,再吵再叫,别怪我不顾你的面子揍你一顿。”
福临一听,神志回笼了,一看身后的奴才们都老老实实地低下了头,显然根本没有看到颜元打他的动作,可福临依然觉得不开心。
“你为什么又打我?”福临咬牙切齿小声地问,颜元道:“你刚刚屁股长刺了?”
福临道:“什么屁股长刺了,你才屁股长刺了呢。”
“你是屁股没长刺,才坐了多大一会儿,那屁股就动来动去的,你跟着那汉家的先生学的规矩就是连点定性的没有的。才不过跟姑姑说了一会儿的话,你就呆不下去了。姑姑的慈宁宫是藏着毒蛇猛兽呢,还是妖魔鬼怪,叫你连呆都不想呆?”颜元横着眉直问福临。
然后,福临不喜地道:“我怎么样,用不着你管。呕!”
这话刚说完,颜元的小拳手又往福临身上招呼了,颜元打完了才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福临要是还不明白他要是敢把刚刚的话重复一遍的下场,他就是个傻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啊,以前没得练功有什么好的,但从明天开始,他要努力练功,一定要打赢这女人。
“百行孝为先,为帝王者,更该要做天下的表率。先帝早逝,姑姑含辛茹苦地把你养得那么大,你却压根没把姑姑放在眼里,就这样的你,若不是皇帝啊,早被人告不孝了。你还一幅理直气壮的样子,孝你那汉学的先生,早该以死谢罪了吧。”颜元话说得不客气,福临听得不知怎么的有些小心虚了。
“我并非没有孝顺额娘!”虽然心虚,福临还是反驳了一句。
“哦,你的孝顺就是陪着姑姑说两句话都不耐烦。”颜元接上,福临感觉到莫名地羞愧,他想反驳,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文不成武不就的,要不是有姑姑在,你就是想当这皇帝都不成。还一天到晚的以为自己最委屈的就是当了这皇帝,真是有病!”颜元讥讽地说,福临瞪大眼睛,很是想给颜元一个教训,可这会儿却听到一声叫唤,“皇兄,皇兄!”
颜元松开了扣住福临的手,福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招手道:“博果尔。”
哦,福临那位弟弟博果尔啊,那可是福临最大的竞争对手呢,福临待博果尔还是不错的,可到最近后却干出了抢弟媳的事儿来,果然是有病的人。
“皇兄,这位便是嫂子是吗?”博果尔的年纪比福临要小些,但他自幼习武,却比福临长得要高壮许多。
“对。皇后,这是十一弟博果尔!”福临给他们各介绍了下,颜元点头道:“十一弟!”
“皇嫂好!”博果尔醉心习武,是个爽朗阳光的男孩,这样的男人毁在一个董鄂氏的手上,也确实是很可惜啊!
“你怎么过来了?”福临见到博果尔的心情还是很好的,拍拍他的肩膀问,博果尔道:“皇兄,今天师傅又夸我了,他说我的箭法又进步了,我想让皇兄看看。”
“好啊,走,瞧瞧去!”福临想都没想地答应就走,颜元道:“我也去。”
朝着博而果微微一地笑,颜元道:“十一弟应该不会介意吧?”
“不会不会,嫂子能跟皇兄一块去,是我的荣幸!”博果尔很是豁达地说,确实比起福临的小家子气来,博而尔要好得许多,难怪到最后博果尔不得不死。
颜元便跟在福临的身后,听着两个年纪相仿的兄弟说着话,“皇兄,我的箭法再进步了,你什么时候让我上战场?我想为皇兄征战沙场,当个大将军。”
“你练好了武功,我总会帮你找机会的。”福临如此地承诺,很快到了教场,博果尔欢喜地跑过去拿起了弓箭,“皇兄等着,我射给你看。”
博果尔拉弓拔箭,唆的一下箭就飞了出去,直射入靶心,颜元同样不吝啬地随着福临一起鼓掌,福临还道:“你小子果然大有长进。”
“我天天都跟师傅练习,自然是很有长进的。”博果尔一幅骄傲的模样,看起来倒是十分的可爱,颜元笑了,博果尔才反应过来不仅福临这个当哥哥的在,还有新嫁的嫂子也在,那脸立刻就红了。
“十一弟勤奋才有这样的好箭法,是该骄傲的。”颜元说着不禁看了福临,说起来,福临文不成武不就的,比起博果尔,那是越比越没法儿比。
“听闻嫂子在草原上也是犹善骑射的,不若嫂子也露一手吧。”博果尔被颜元的善解人意说得越发不好意思的,想起来眼前这位嫂子也不是那等娇弱的姑娘,也起了观看之心。
“你会射箭?”本来没打算露一手的颜元,听到福临的话,反倒叫她兴了展示之心。
“会不会的,说了不算,皇上看看吧。”颜元说罢,走了过去拿起一旁放着的弓箭,正好她手上戴了扳指,颜元搭箭拉弓,梭梭的几下,连着射了数箭,一箭追着一箭的,第一箭中了靶心,第二支箭射穿了第一次地落下,箭箭如此。
等颜元收手了,别说是博果尔了,就是福临都完全呆住了,实在是颜元刚刚那射箭的姿式帅不说,就这样的水准,只怕是教他们的师傅都比不上。
“许久不练,倒是生疏了!”连射了那么几箭,手还有些酸了,果然人呐就是得要常锻炼,这样才能保持一般的水平。
博果尔颤颤地道:“皇嫂这样的箭法,还是生疏了射出来的?”
“嗯!”颜元回答,博果尔看向了福临,“皇兄,皇嫂如此的厉害,你知道吗?”
当然是不知道的。想到颜元的口舌之伶俐,还有那打人的速度,再加上这箭法。一样一样的,都是福临所猜不到的。
“皇嫂皇嫂,你这箭法如此厉害,能不能教教我?”博果尔没再管福临了,小跑过去,一脸钦佩地看着颜元,只盼着颜元能收了他当徒弟啊。
颜元摇头道:“不成不成,今日跟皇上一起才能见着十一弟,可男女有别,我如何教得了十一弟箭法。不合适不合适!”
“都说长嫂如母,皇兄,你帮我跟皇嫂说说吧,没什么不合适的。”博果尔一听颜元拒绝了,赶紧地求着福临,福临看向颜元,颜元一眼撩去,不知怎么的福临就是看懂了她眼中的警告,立刻顺着颜元的话道:“不错,是不合适,你皇嫂还得跟额娘学着理事儿呢。”
连福临都说不成了,博果尔虽然不死心,可也没办法啊!
“啊,时候不早了,皇上不是还得要去找书吗?我们回去吧!”颜元开口,福临当然就想起了他们的约定,道:“对,博果尔,我们还有事儿,先回去了。”
博果尔的目光更多落在颜元的身上,但福临都说要送了,他只能送着。
福临和颜元走远了些,福临道:“你为什么不肯教博果尔?”
“我为什么要教他?”颜元反问。福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