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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吃一顿饭是能看出很多事的,比如千寻叫着韩蝶衣姐姐,韩蝶衣装着笑,每每看到荀日照对千寻的呵护时,眼里都渗着恶毒的恨意。
颜元看着心知肚明,偏偏又装着什么都不知道。“荀姑娘给我的感觉颇是熟悉,不知以前是否见过?”
崔复这么一问,颜元抬眼看过去,更叫崔复心惊,拿着碗筷的手更是忘了动弹。
“有些缘份是天定的。”一个是李隆基的女儿,一个是太平公主的儿子,一个是太平公主的旧腹,这别样的缘份啊,也是没有了。
“为荀家平反的事,往后我来办,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事。”吃完了饭,颜元冲着荀日照说,荀日照道:“为荀家平反,我也要帮忙。”
颜元道:“我说的话不作数?”
荀日照被一噎,“可你刚醒,外面的事你都不清楚。”
“我要弄清楚有什么难,况且,我有我自己的法子,不必你出手,你还有更大的事要做不是吗?”颜元这别有所指,荀日照明白了。
“属下参见小姐!”一群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屋外叩见
411章 八阵图(四)()
外面这动静,荀日照跟雪痕都站了起来往外一看,蒙着面的劲服黑衣人,从来没有见过。只是崔复也往外一看,那些装束让他的心一紧,回头再看颜元,颜元放下了碗筷。
“属下等前来向小姐赔罪。”外面的人听不到动静,再次开口。
“你们何罪?”端起茶呷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当头的人道:“玄武门被灭,属下等守护不力,荀家出事,属下没能救下荀太君,更是无能。”
“你们亦知无能。”颜元手中的茶杯往外一掷,嘭的一声,直接将外面那跪着的人都震得吐血。
“小姐恕罪,小姐恕罪。”
“恕罪?恕了你们的罪,玄武门六十多条人命能重新活过来,我奶奶又能活得过来。我交代过你们,无论如何不得令任何人伤了玄武门的一个手指,更别说荀家了。你们是当我死了?”颜元从屋内走出,“我说过,凡有能者而居之,既然你们无能,从今往后,逐出!”
说话间颜元手掌一用力,只见数块玉牌落在她的手上,数人听闻这番处置已然大惊求饶,“小姐,小姐饶了属下等一回吧,小姐饶了属下吧。”
“小姐!”又一批人出现,人数比之前那批人多多了,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模样的妇人,走到颜元的面前,“请小姐莫动怒,杀害玄武门的乃是罂粟宫主,此人乃是安禄山的生母,混于杨国忠手下,实为安禄山处处谋划,为的正是八阵图。太君被杀,是为安禄山栽赃嫁祸,为的也是八阵图。”
妇人说完了将一应证物奉上,颜元翻看之后,妇人道:“玄武门之事,荀家之事,其过均在属下,请小姐责罚。”
“请小姐责罚。”又是齐刷刷跪下了一堆人,“分作三批,每人鞭刑三百。”
“是!”三百鞭刑颇重,一打下来,个个都是九死一生,但是,玄武门被灭,颜元没有杀了他们已经是开恩了。
“罂粟现在在哪儿?”颜元又问,妇人答道:“此人藏身于杨国忠的相国府。属下等人不是罂粟的对手,故叫此人活到今日。”
“我知道了。”颜元一声知道了,静默无声,妇人俯首在前,等着颜元再吩咐。
“秋景呢?”颜元过了半响才问,妇人道:“秋景已知小姐醒来,不过,安禄山的兵马有所异动,小姐曾经跟秋景下过死令,若是安禄山的兵马有异,纵是天大的事都不能走开,是以秋景未至。”
“很好!我向来赏罚分明,玄武门与荀家之事,是你们有负我的重托,罂粟与安禄山之事你们查得一清二楚,我自有重赏。传我的令,将荀家的冤屈传到李三郎的面前,我倒要看看他李三郎在这铁证之前会如何处置。”
这样直呼当今皇帝的名号,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
只是没等到李隆基的反应,小小的茅屋事是一茬接一茬,韩蝶衣和千寻被人追杀,恰好又是罂粟,韩蝶衣昏迷不醒,崔复这个神医都没能把她救醒。再是荀日照跟雪痕拿回来的荀家家传的白玉麒麟不见,又被人还了回来。还有雪痕跟拾欢的身份曝光,荀日照拿到了八阵图,又为了千寻跟韩蝶衣将那八阵图双手奉到了安禄山的手下,季东明的手里。
拾欢更是被人带回了皇宫,而且以绝食抗议,定要与雪痕厮守一生。拾欢的兄长,当今太子李亨亲自到茅屋前将情况说明,让雪痕想办法将拾欢带走。
千寻与韩蝶衣被人下了剧毒,虽被荀日照救回依然昏迷不醒。性命无忧,又有韩蝶衣的亲生父亲照看,他们进宫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要进去救人也不必心急。我跟你们一起去。”颜元一直作为旁观者看热闹一样,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插手,荀日照还是缺少历练,多练练对他有好处。
“元元怎么会突然想跟我们一起进宫了?”别说是雪痕了,就是荀日照这当哥的听了颜元的话都很是惊奇。
“我的耐心已经被李三郎消磨殆尽了,自然要出手解决了。”颜元当着人儿子的面这么称着李隆基,李亨询问道:“这位是?”
“小妹无状,还请太子恕罪。”荀日照连忙代颜元赔罪。
“别废话了,走吧。”颜元在前带路,荀日照喊道:“元元,我们不能乱来。还是听太子殿下的安排。”
“跟着我走吧,还安排什么,我早就准备了。”颜元给面子地回头说了一句,荀日照看了看李亨,还是更信得过颜元一点,拉着雪痕跟着颜元走。
一路直奔皇宫,李亨看到颜元带着人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而入,往日那些只听命于李隆基的禁军却对颜元恭恭敬敬,李亨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们先去救人,想来这场戏李三郎早等着了。”进了颜元这么一说,目光扫了李亨一眼,李亨如临大敌,颜元洞若观火,像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也包括他的心思。
这座皇宫颜元很熟,李亨刚刚在外面已经说了拾欢被关在哪里,是以她带着旬日照跟雪痕直奔拾欢所在之处,一路畅行无阻,实在预料之中。
“小老爷!”拾欢但见雪痕是满心的欢喜,情人互诉心声,颜元跟荀日照注意着外面的动静,本来当没看到他们的禁卫现在是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荀日照也顾不上当电灯泡了。
“大哥,情况不对啊。外面的禁军越来越多了。”荀日照叫唤打断了雪痕跟拾欢的叙情。
颜元倒是道:“这是自然,李三郎知道他是太平之子却一直按兵不动,正是等着他送上门来呢。”
“那,那现在怎么办?”拾欢抹了一眼泪急问。
“何必心急。走!”颜元打开了门,弓箭齐对,荀日照跟在颜元的身后,雪痕紧紧地拉着拾欢的手,人群中一个身着明黄的人高声喊道:“小七,过来。”
“不,父皇,我要跟雪痕在一起,生死不离。”拾欢果断地拒绝,那明黄之人正是李隆基,李隆基气得大骂孽女,后又冲着雪痕道:“你何其阴险,竟然拿捏小辈想要威胁朕。”
“你想得太多了,我对这天下,对权势都没有兴趣,我来这里只为拾欢。”雪痕握紧拾欢的手。
李隆基气得颤着手指着他道:“你这是不伦。”
“哼,你在杀我娘,亲手杀死你三个亲生儿子的时候,你可曾想过伦理,想过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没有,你没有,既然当初你没有想过伦理,如今更没有资格说什么伦理。”雪痕嗤笑一声地说,李隆基真是被气得不轻啊,狠道:“既然如此,孽女执意不肯过来,那你们就死在一起吧。”
“急什么,三郎,许久不见了。”颜元出声了,而且缓缓地从台阶上走下,“怎么,认不得我了?”
有些人,哪怕过了一辈子却总是忘了不了的,李隆基听到颜元的话时,整个人为之一颤,那样眼神动作,只有一个人。
“长卿姑姑。”李隆基不禁脱口而出,颜元道:“对,你还记得我真是不错。”
“您怎么,怎么?”李隆基看着颜元,满心的震惊与疑惑,颜元勾勒一抹笑容,“我怎么没死,又为什么会站在你的面前?哦,忘了自我介绍,我现在叫荀颜元,被你赐死的荀太君是我的祖母。”
“荀家,荀日照!”李隆基舌头竟有些打结了,荀家,荀日照,那都不值得他害怕,但是,颜元站在这里,就足够让他从心里感觉到寒意。
“荀家的案子我已经让人往你的案上送了三次了,显然你并不想给荀家翻案是吗?你是认定了荀家谋反。”颜元前面是疑问,后面一句却是笃定。
“得八阵图者得天下,若不是荀太君一心要得到八阵图,别有居心,何以接二连三地打探八阵图的下落?”李隆基反问。
“原本就是荀家的东西,她问问又怎么了?照你这么说,打探八阵图的人都是别有居心,杨国忠,还有送了你所谓八阵的安禄山,你怎么就不杀他们呢?”颜元狠狠地讥讽李隆基,“不过是专挑软柿子捏,若不是荀家今日只剩下荀日照一个男丁,你敢随随便便的凭着猜测赐死荀太君吗?”
“放肆!”李隆基忘了有多少人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颜元反喝道:“放肆的是你。拿下!”
此一声令下,李隆基的脖子上竟然被人架上了刀,“皇上!”
他的死忠们真是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不轻呐。
“李三郎,看来当久了皇帝,你真的忘了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能让人把案卷往你的桌上送了三次,我敢光明正大的进这宫里,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
“你说说自己比起则天皇帝来如何?”颜元如此地问,李隆基倒抽了一口气,“长卿姑姑。”
颜元扬手,“我虽然不介意,你这么叫还是挺让人没诺摹@钊桑慊褂凶詈笠淮位帷!�
李隆基有心要问这是什么机会,颜元已经朝那架着李隆基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一用力将李隆基打昏了,李隆基身边的高力士慌张地唤道:“皇上。”
“叫什么,不过把他打晕了而已,现在杀他还不是时候。不过你们再不让开,我就倒是会先把他杀了!”颜元呛了高力士,高力士从来没有见过李隆基怕过谁,但是,长卿姑姑这一声叫唤叫的是谁,他比谁都清楚。
正是因为清楚,颜元这一开口,高力士哪还敢吭一声啊!
是以颜元带着雪痕他们三个光明正大地出了宫。
李隆基醒来之后第一句就是问人,高力士明白啊,“人已经走了,皇上!”
“去了哪里?”李隆基追问,高力士颤着声道:“皇上,那位的本事您还不清楚吗?她去了哪里如何会叫我们查探得到。”
“皇上,皇上您可算是醒了。吓死臣妾了!”一个美人冲进来直扑李隆基的怀里。
“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对皇上动手,定要叫人将那贼人拿下,千刀万剐。”美人杨贵妃恨恨地说,对着李隆基是一脸的心疼,“皇上可有不适?”
李隆基将她的双手拿开,“无事,爱妃不必担心。去,将荀家的案卷拿来。”
突然提到荀家,杨贵妃有些一顿,高力士听话地去拿,杨贵妃有心问问,李隆基拍拍她的手道:“爱妃,朕有事呢,你先回宫吧。”
杨贵妃能得圣宠多年,眼力还是有的。李隆基这样说,她叮嘱地道:“皇上要当心龙体。”
美人关心,李隆基颇是受用,总算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高力士拿回了荀家的案宗,李隆基的心情却沉入了谷底。
“你说,她会不会是假的?”李隆基突然那么问了高力士。
高力士咽了咽口水道:“皇上,这气度和眼神万万是假不了的。”
“是啊,那样的气度,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气度,只有长卿姑姑一人罢了。就算变了容貌,这份气度是永远都变不了。”李隆基幽幽一叹。
“你说,朕与长卿姑姑比一场如何?不,不,不,长卿姑姑不是太平姑姑,皇祖母当年都避其三分,因她而不动李氏宗亲分毫。后来,长卿姑姑去得匆忙,她手中的势力皇祖母不曾过问,经皇伯,父皇了无痕迹,我更寻不到。但她既然回来了,这些自然会落在她的手里,与之抗衡,不,不!”李隆基这越想越是否认,这位是真正久经沙场的公主,要知道到最后,皇祖母的江山有一半是她来撑着,军政民生,其无所不通,无所不精。
当初她骤然离世,很多人都怀疑是皇祖母畏其功高盖主,但是此事经由当初的内阁大臣狄仁杰所查,长卿姑姑是自然死亡,并无人加害。
天下人为其英年早逝而痛哀,三个月内,百姓自发为其守丧,他还记得她下葬时,京城的百姓都来为她送行,那一片百姓齐跪,哭声一片,亘古未有,可见她有多得民心。
李隆基扪心自问如果长卿姑姑不是英年早逝,大唐会不会是别样的模样,答应是肯定的。
“传朕的旨意,靖国将军府为奸臣陷害谋反,朕今日为其平反,特封靖国将军府为天下第一府。”
412章 八阵图(五)()
毫发无损地回到了木屋,个个都是满腹的话要问颜元。
“他唤你长卿姑姑。”雪痕先一步说了这一句,颜元点点头,“不错,他叫的也没错。”
雪痕睁大了眼睛,李隆基唤作长卿姑姑的人,那就是他的姨母,昔日他的武功亦受颜元指点一二,但是,他那时太过年幼,而在颜元去后,朝中动荡,他的母亲太平公主被杀,他流落于江湖,幼时的记忆并不十分清晰。
“那你不就是当初高宗皇帝与则天皇帝的女儿,长卿公主。”荀日照一言道出,“那你怎么会,怎么会成了我妹妹。”
“长卿公主已经死了,我如今是荀颜元,不过因缘际会,我有之前的记忆而已,就好像你能回到六百年前亲眼看到诸葛爷爷一样,我就不能回到几十年前?”有荀日照的奇遇在前,她有些以前的记忆就不显得奇怪了,这也是颜元为什么承认的原因。
这样的理由真是让人无从反驳呢。荀日照捉了脑袋,“奶奶曾经说过,长卿公主用兵用神,而且爱民如子,军政大事,无所不通,既从则天大圣皇帝手里护住了李氏宗亲,又为则天大圣皇帝安定朝局,令大唐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若不是长卿公主无心帝位,则天大圣皇帝必将帝位传之。”
颜元微微一笑,“有些言过其实了。”
那时候的武媚娘虽然有些动心让她继位,却也不是非她不可。
“你当真有……那记忆!”雪痕唤不出那一声姨母。
“你出生时太平难产,当时你父被你外祖母派到外地未归,是我守在太平公主府里看着你平安出生,我是第一个抱你的人。而你从小身弱,大夫都说只怕你活不长,你从三岁开始跟我习武,你的一身武功是我给你打的基础,一直到七岁我死了你才另拜他门。”
“雪痕有眼不识泰山,没能认出姨母来,雪痕知罪。”雪痕听完已经跪下了,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若不是亲身经历的人绝对不可能那么清楚。
“起来。我很高兴你长成这般模样,不被权利所迷,不为仇恨左右,不失本心。”颜元是真高兴,崔复在一旁听着已经惊呆,“你真是,真是……”
“怎么,你这兵部侍郎的位置还是我亲手提拔上去的。哪怕你这张脸变化颇大,我还是认得出来的。”颜元与崔复那么一说,目光一扫,崔复一下子撑不住地就跪下了,“长卿公主。”
如此威严假不了,崔复跟颜元打过的交道不知凡之,此时此刻完全撑不住。
“里面是一样的,外面可不一样,我如今是荀家女,你这一声公主可不能乱唤。”颜元让崔复起来,崔复道:“是,是我不是。”
“世过境迁,物是人非。”这样一声感慨,众人听着都一阵唏嘘。
“眼下大唐内忧外患,您打算?”崔复问出了众人心中都想知道的话,颜元道:“自高祖而起,太宗贞观之治,经高宗,则天大圣皇帝上承贞观,下启开元,方有大唐如此盛世。李三郎以为自己前半生兢兢业业,这后半辈子只要享乐,大唐至今已是千疮百孔,他做的孽,当然让他自己受。而我,不破不立,李三郎想要作死就只管作,他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看到颜元勾起一抹冷笑,崔复缩了缩脖子,当初颜元身边的人都知道,这位殿下越怒,那越不外显,怒极之时一声冷笑,那就是惹她的人死期到了。
“阿寻,阿寻,有个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颜元这摆明了放纵的意思,没人敢吭声,倒是一人骑着马飞奔而来,“皇上下旨为靖国将军府平反了,并且下旨封为天下第一府。”
“这可真是太好了!”刚醒来的千寻,听了一番云里雾里的话,一句都不明白。她那义兄千冲这会儿来道了这个好消息,真是很值得高兴呢。
颜元却不见喜怒,而是转到韩蝶衣那处,“你去告诉安禄山,要走就趁早走,他要是再舍不得走,我就让他跟他娘一样走不了。”
“你,你在说什么?”韩蝶衣被颜元吓得一顿。
“明人不说暗话,你仗着我嫂子对你大发善心,我哥顾着嫂子不得不让着你,我不搭理你,因为你跟安禄山正好用来给我哥磨刀,今天这些话你听到了,你也只管传到安禄山那里,顺便你问问罂粟知道不知道长卿公主这个名号,再传上我刚刚的那句话,我保证他们一定会感激你的。”韩蝶衣说的话做的事,颜元比谁都清楚,她不管不问就是为了让荀日照能够成长。
“你何必咄咄逼人。”韩蝶衣的父亲韩杰将韩蝶衣护在身后。
颜元一眼看这去,“同出玄武门,我本该敬唤你一声大师伯,但是,令嫒居心不良,有心要置我哥于死地,我没动她一根汗毛,不过说几句话罢了,我还说得不了?”
韩杰无可反驳,倒是千寻上前一步道:“颜元,我姐姐的事,她不是故意,还请你不要计较。”
“荀家既已平反,哥,我们回靖国将军府吧。”
“元元,安禄山跟罂粟……既知安禄山狼子野心,倘若他逃离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