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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重一拜,本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颜元是没有置疑的余地的,可此时颜元却要求退了已经定下婚期的婚事,女儿家的终生大事颜元不可能不懂,懂而还做,那必是有难言之隐。
“好孩子,此事可大可小,是否请你父亲母亲来一趟?”袭夫人带着试探的问,颜元作哽咽地道:“此事若非父亲母亲,何言退亲。儿不言母过,请袭夫人见谅,颜元知晓为难夫人,但此事关乎靖王府的声誉,颜元求夫人往靖王府处递个帖子,断不让夫人因我受累。”
袭夫人也是聪明人,颜元此中言语她这一听也听出意思了,暗骂韩家的夫妻真是害人不浅。可惜了这么好的孩子遇到那样的父母,真是罪过,罪过。
“好,送帖子的事一时也急不了,你且在我府上住一晚,明日之后我往靖王府送帖。”
“多谢夫人。”谢是必须要道的,而夜已深,城中宵禁,任何人不得随便出入,颜元只能在袭府住一夜了。
而第二日一早,袭夫人还没来得及往靖王府递帖子,韩府的人却已经上门来了,来人正是玉氏身边的得力婆子,口口声声说颜元中了邪,胡言乱语一通,袭夫人若是见着了该把人赶出去,切不可听她乱说。
袭夫人装着糊涂把人请了出去,直说从来没有见过毅元,而送走了人,袭夫人气得一砸杯子,“没见过这么当娘的,竟然说自己的女儿中邪了。”
“多谢夫人解围。”颜元在屏风后面把嬷嬷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袭夫人恼怒,她却没什么感觉,不喜欢你的人自是想尽办法的叫你过得不好。
“我这就往靖王府送帖子,你暂时先住我府上。”袭夫人拉着颜元的手说,颜元却摇了摇头,“已经很麻烦夫人了,颜元不能再给夫人惹事。您放心,在韩家我没有得力的人,可在庄子的人都是祖母留下的,对我再是忠心不过了,父亲母亲总不敢硬闯。”
见颜元心中有自己的主意,袭夫人也想到了韩家那不要脸的作风,只能吩咐人备下马车,送了颜元回这几年住的别庄,没想到玉氏已经在别庄里等着她呢。
因庄上放着颜元祖母给她的嫁妆,故而就算是玉氏也不能随便进,只因那庄子写的是颜元的名字,颜元祖母过世前又请了人来见证,伺候颜元祖母身边的老人不让玉氏进去,玉氏还真说不得什么。颜元祖母也算到了玉氏会以身份压着颜元,故而她身边的人都被放了死契,玉氏确实动不得守庄的这些人。
“母亲!”颜元下了马车,吩咐人打赏了车夫银子,且再三表明谢意,这才走过去和玉氏打招呼。
“你真跑到袭府说了换嫁的事了?”玉氏上前来就是质问,根本不曾想过颜元这一晚不见可会有什么事。
颜元道:“我已经请袭夫人往王府送了帖子,不日靖王妃便会召见。”
“你!”玉氏扬掌就要煽向颜元,颜元直接捉住她的手,眼睛盯着玉氏,再甩开了玉氏的手,“母亲胆大妄为,我却不能由着母亲犯下如此大罪。欺君之罪,那是要诛九族的。”
“只要你不说,谁会知道,你和菲儿长得一模一样。”
“母亲说错了,我与菲儿从来没有谁弄错过,我们就算有一样的脸,立在一块即见分晓,母亲别当这天下的人都是傻子。而且靖王妃待我有恩,我绝不会伙同他人欺骗于她。”
“你念着外人的恩,就从来没有念过我这当娘的恩吗?我怀胎十月生的你,都说孩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我现在只是让你念着你妹妹的心意,让她嫁给她的意中人,你为何偏偏不肯。”
“她要嫁她的意中人没错,可我也由不得她欺世盗名,旁人骂我也就骂了,我不能让死去的祖母也因她受辱。”颜元说得果决,玉氏听着又要打颜元,再次被颜元捉住了。玉氏这回甩了另一只手,颜元再次把她捉得死死的。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只念着那老不死的老太婆,怎么就没想过当初是她硬要把你从我的身边抢走的,我只有菲儿一个人陪着我,我恨她却奈何不得她。她终于死了,我以为你终于可以回到我的身边了,可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宁愿跑到这个破庄子都不肯跟我在一起,那老太婆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还念着她。”玉氏就像疯了一般冲着颜元大吼,颜元皱着眉头道:“母亲慎言,那是祖母,祖母不曾薄待于您,您何以对她不敬。”
“她硬生生要把你抢走还不算薄待于我?”玉氏反驳。话不投机半句多,颜元没法跟玉氏争执。
“母亲请回吧,我与靖王府的婚事无论如何都要退的,菲儿若是喜欢靖世子,那就让菲儿自己想办法用她自己的名字嫁入靖王府。”颜元说完就要往里走,玉氏吼道:“你会后悔的。”
这一句话无端让颜元感觉到毛骨悚然,她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可眼前的玉氏盯着她看,那眼神却让颜元感觉到了寒意?
“我不听母亲的话,难道母亲还想杀了我?”颜元只是试探地问一声罢了,没想到玉氏竟然流露出了被人看破心思的害怕,颜元本以为这任务没什么难度,可看玉氏这不正常的表现,颜元一步一步地走近玉氏,“母亲当真想要杀了我?”
“你既然不当你是我的女儿,我为何还要拿你当我的女儿?我有菲儿,宗儿,定儿,为了他们,我可以做任何事,我只要他们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玉氏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那样不正常的神色,天呐,玉氏不会是脑子有问题的吧?
正常的人颜元不怕自己斗不过,可非正常人,尤其是像这样神经病类的人,那绝对不能等闲视之,否则搭上自己的小命都未可知。
“我何时不拿自己当母亲的女儿了?是母亲从来没把我看作女儿吧。每次母亲带着妹妹弟弟来祖母的院子请安,我想跟母亲和妹妹弟弟玩,母亲却直接挥开了我的手,让我去找祖母。就算是祖母将我从母亲的身边抱走的,那也是母亲先不要女儿的,不是我这当女儿的不要母亲。”
“我若当真不要母亲,这门亲事我尽可不退,母亲,欺君是灭九族,韩菲儿只要一开口,靖王妃定一眼就能认出她不是我,我再将换嫁一事一闹,我们九族都得死。我想要保住母亲的命,只能选择退亲。母亲想过我退了这门亲事之后是何下场吗?为了圆靖王府的面子,我这辈子都休想再另嫁他人了,就这样,母亲还是觉得我不要您?”
不是正常人,那只能顺着玉氏的思路来,颜元用着哀兵之策,反控诉玉氏待她的不同,玉氏果然听得一愣,“这么说,你心里是有母亲的?”
“自然,母亲生我养我,祖母也从小教我长大了教训父亲母亲,爱护弟妹,我是长姐,就要像个长姐的样子。”一看有用,颜元当然就继续地哄着玉氏。
“这样啊,原来颜元那么乖的。可你退了亲,菲儿就嫁不了靖世子了,菲儿甚喜欢靖世子,那该怎么办?”玉氏捉着颜元的手一幅讨主意的样子,颜元反握住她的手道:“没事,只是一时的爱恋罢了,日子长了她总会知道靖世子也没那么好。”
若是韩菲儿真有那么喜欢靖世子,怎么会闹出她勾搭上皇子的事了?对于这个妹妹,原主的记忆只停留在那个自小爱美,总以为自己高高在上的少女。而在颜元看来,那就是个好高骛远的主儿,总以为自己了不起,却什么都不懂。
“不,菲儿说了,如果她嫁不了靖世子,她宁可死。”
说到这里,玉氏整个人都紧张了,颜元赶紧地安抚她,“不会的,母亲如果相信我,我跟您保证菲儿就算再喜欢靖世子,也绝对舍不得死。”
韩菲儿与皇子私会被人捉个正着时,她为了活命把完全无辜的颜元给拉了出来,倒打一耙非说一切都是颜元谋划的,说颜元喜欢上了骆家长子,这才要换嫁,她真正心仪的人是皇子,只是被逼嫁给了靖世子。
那么一个无品的女人,最是爱惜自己那条命了,她用命来要挟玉氏,那就是吃准了玉氏。
想到这里啊,颜元更觉得像韩菲儿这样的人嫁到别人家去那就是结仇的前奏,骆家虽是败落了,可骆家的人还不错,待原主还是挺好的,还是别让韩菲儿祸害他们家了。
“真的,真的吗?”玉氏很不确定地问着颜元,颜元却是肯定地点头,“真的,母亲且在庄子与我住上几日,待我将与靖王府的事处理完了,我们回去之后我再给您出主意。”
慢声地哄着玉氏跟着她进庄子,玉氏却是一步三回头地追问颜元,“真的,菲儿真的会没事?”
颜元肯定而温柔地回答,好不容易才哄了玉氏进去休息,可她身边的嬷嬷凑近地道:“大姑娘,奴婢怎么觉得夫人有些不对劲啊?”
可不是不对劲,这简直就是脑子有病的样子。“是有些不对劲,所以让庄子上的人先别惊动了她,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等我把靖王府的事处理了再说。”
“夫人最是不喜看到奴婢了,那奴婢就躲远些,别让夫人瞧见了奴婢动气。”眼见玉氏暴走最后却让颜元安抚下来,可见玉氏生气是件十分可怕的事。
“几个往日在祖母身边得力的人都让他们躲躲。”颜元也不想玉氏受刺激,那就只能让下面的人都避着她些了。
嬷嬷听得明白,即去吩咐,颜元也回了自己的房,却在思考着玉氏的病究竟该如何是好。上辈子为了写剧本,她倒也看过相关心理学的书籍,心理医生,精神病医生的书也看了些,可是,那只是看过而已,没有真正地用过啊!
不过,刚刚成功把玉氏安抚了下来,也算是小试牛刀了,总要找到病源才是。
原主的记忆可没有玉氏发狂的这类事,哪怕后来一家人被拉上了金銮殿,玉氏一心护着韩菲儿和两个儿子,可没有半点刚刚所见的模样。
算了,原主本来跟玉氏就很少打交道,她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如何能想得到玉氏是不是病了。
也不知靖王妃可说了何时见她……
297章 换嫁女(三)()
没让颜元等很久,第二天袭夫人就让人送了信来,靖王妃后天会到济生庵上香,她们就在济生庵见上一面吧。
济生庵呐,却是极好的!济生庵是京中数一数二的香庵,庵中皆是女尼,常为京中贵妇所至之所。原本公主祖母在世时就时常到济生庵上香,济生庵的师太与颜元很是相熟,倘若退了与靖王府的亲事,颜元在济生庵代发修行,想来靖王妃也会同意的。
约定之日,颜元早早就到了济生庵,见了往日祖母常见的庵中师太,甚少拜佛的颜元坐在一旁听着师太们颂经,心情越发平静。听到外面唤着靖王妃,袭夫人,颜元这才站了起来。
“见过王妃,见过袭夫人。”颜元上前见礼,袭夫人身边一艳若桃李的妇人笑盈盈地上前扶起她来,“免礼免礼,许久不见,颜元倒是生疏了。”
颜元一笑,扶着靖王妃坐上,靖王妃拉着她的手道:“袭夫人道你有难处寻我,且与我说说。”
靖王妃一直待原主甚好,故而当韩菲儿做下那等败坏门风之事时,颜元羞愤欲死。而今颜元与靖王妃郑重地一拜,再拜。“婚姻大事,本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今日之事关乎靖王府声誉,稍有不慎,更犯下欺君之罪,颜元无法,只得求于王妃。”
欺君二字莫说靖王妃不能再等闲视之,就是旁听之袭夫人也正襟而坐。
“此无外人,你且细细道来。”靖王妃拉着颜元的手让颜元好生说。
“昔日颜元有幸得王妃看重,选为长媳,婚期已定,不日即将成婚。昨日颜元却听闻母亲欲令小妹换嫁,让小妹嫁入靖王府,而颜元嫁入骆府。靖世子妃乃皇室钦封,但若换嫁,形同欺君。可家母性情相左,执意如此,为此已然犯病,口口声声必要此事办好。王妃待颜元宽厚,颜元万不能明知而故犯,令靖王府蒙此大辱。母亲为此事而染病,颜元亦不能枉顾母亲的病情而忤逆不孝,故颜元垦请王妃退了这门亲事。”
说到此处,颜元再次行了大礼,靖王妃听到换嫁一事时气得胸口阵阵起伏,再听到颜元竟被逼得自请退亲,靖王妃连忙拉住颜元道:“何至于此,你是我看好的儿媳,只要不令你母亲把换嫁之事做好,你入了我靖王府,自是我靖王府的人,娘家的人待你不好,你不与她来往就是了。”
颜元摇头道:“若连生母皆可弃之,似我这般的人又如何配得上世子。我知婚期已定,此时退婚令王府为难。然儿不嫌母丑,母亲得病才会如此坚持,颜元往后愿安其心,一生青灯古佛,为母亲祈福,只盼母亲能够好转,不负母亲十月怀胎生下颜元。”
“你这孩子,何至于此。”颜元如今才十五芳华,正是如花似玉的好年纪,她竟生了出家之日,着实让两位夫人都大惊。
“韩家自祖父母逝世,败势已成,母亲性情相左,终其一生颜元都不知道能不能让她好转。就算颜元嫁入靖王府,王妃爱护,颜元却不能弃母于顾,或许将来王妃终厌于颜元,彼时更不如今下请王妃退亲。只让颜元自己解决,不令王府牵扯其中,也算是颜元报了王妃多年的爱护!”
再次郑重而拜,饶是靖王妃也无法说出她不会怪罪颜元的话来,将来的事变故太多,而她如今对韩家的人已经生恶,她会对韩家用什么手段她自己都不敢说,难得颜元看得分明。靖王妃轻轻一叹,“罢了,如你所说,退亲倒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她自己的儿子相貌身份摆在那里,自是不愁的,当初她会选定颜元,不过是看过公主的面上,但如今公主已逝,颜元自身的利益远逊于韩家带给靖王府的麻烦。
“我回府后会与王爷商议,不日会给你答覆的。”靖王妃于此时便已经动了退亲之意,颜元拜谢。
这般的事情说完,谁也没心思再坐,靖王妃上了香后即离开了,袭夫人轻轻一叹,拉着颜元很是婉惜,“这么好的一门亲事,偏偏……”
再次长叹,颜元却很是豁达地道:“都是各自的命数。”
颜元一点都不在意将来会怎么样,哪怕不嫁人,她也能让自己过得好。
最大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该解决韩菲儿跟玉氏。
颜元一直在庄子住着,直到韩傲怒气冲冲地来到庄子,指着颜元质问道:“你还真退了靖王府的亲事了?”
“父亲以为只有君子才会重诺?”颜元反问一句,韩傲扬手就要打向颜元,颜元冷声地道:“父亲可是想好了当真要打女儿?我保证父亲会后悔的。”
韩傲被唬了一跳,拿眼看向颜元,颜元道:“我既然能让这门亲事退了,父亲就该知道女儿的性子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没错,颜元说得出做得到,韩傲看着挺立的颜元,不知怎么的就生了几分惧意,颜元身上的威严更甚于当初作为公主的母亲。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地看着他,却让他心里直发毛。
颜元一看韩傲不敢再动作,冷冷地收回了视线,“父亲如果还不知道欺君之罪有多重,不若去问问刑部的诸位大人,想必他们会愿意告诉父亲的。还有父亲往日与母亲恩爱有加,难道就从来没有发现过母亲有何不妥吗?”
“你母亲不妥?有什么不妥?”得,一听说玉氏不妥,韩傲立刻就把先前的怒火都丢了,着急地追问颜元,颜元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一对父母了。
“平日也就罢了,母亲为何对待我和菲儿的态度截然不同?甚至因为我不肯换嫁一事,动了杀心?”颜元直问韩傲,韩傲却不以为然,“当初你和菲儿一胎双生,你母亲很是爱护,而你被祖母抱去,你母亲便拿了菲儿当命根,对菲儿的事自是重之又重,可说她想对你不利,我却不信。”
颜元一听可算是明白了韩傲并不认为玉氏的偏心有什么不对,也是,他自己也是个偏心的人,又怎么会觉得一个人偏心到了连性情都变了有什么不对。
“我去看看你母亲!”韩傲看了一眼颜元,终是挥袖而去。很快一个老人走了过来,“靖王府已经将一应信物都给了老爷,亲事已退。”
颜元听得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总算是完结了。韩菲儿借不了她的名誉进靖国公府,将来也不可能再陷害颜元。
只是她忽略了一个神经病好解决,两个脑子都不正常的人凑在一起的杀伤力远不是一加一等于二。
韩傲去见了玉氏,靖王府已经退亲的事韩傲和玉氏一说,最后夫妻双双杀到了颜元的面前。
“你要想办法帮菲儿嫁入靖王府,嫁给靖世子。”玉氏理所当然地冲着颜元发号施号,颜元看了一眼韩傲,“母亲,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让菲儿不再想嫁给靖世子就可以了。”
玉氏道:“可你父亲说了,菲儿听到靖王府退亲的事都哭晕过去了。所以,与其想办法让菲儿改变主意,不如你帮着菲儿达成嫁入靖王府的愿望。”
颜元活到现在,真是从来没有遇到过把强人所难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父亲觉得靖王府在退了与我的亲事后,会愿意娶菲儿进府?”颜元直逼韩傲,玉氏脑子不正常她无可奈何,难道韩傲也脑子不正常。
韩傲说出来的话差点没把颜元给气死。
“你不是本事大吗,既然你有那么大的本事,如你妹妹所愿又有什么不可以的。”韩傲的语气颇觉得那说的不是与王府联姻之事,而是买块豆腐罢了。
颜元就想到了公主祖母生前对韩傲的评件,守成有余,开拓不足,故而临死前公主祖母与当今皇上求着让韩傲这辈子就安安份份的当着他的六品侍郎。
公主祖母正是怕韩傲官越做越大,最后脑子不好使地把自己搭进去了。
实在是人蠢点有自知之明那还不用担心惹事,偏偏韩傲自小就眼高手低,公主祖母对这唯一的儿子也十分无奈,不知怎么的就把韩傲养成了这模样,可儿子只有一个,再没用也是自己的儿子,除了忍着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默默地吸了口气儿,颜元让自己平静下来,“父亲母亲,我们还是先回去看看菲儿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