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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的一声,颜元站了起来喊道:“来人。”
一个副将走了进来,“殿下。”
颜元召手让他上前,俯首与他一番耳语,且抽出了一枚令箭交到他的手里,副将执她之令,应诺退下,颜元微眯了眯眼,“襄阳之困不难解决,我更担心的是他们是抛出了襄阳来吸引我们大理的注意力,另有后招。”
离开大理多年,颜元帮着段炎管情报也没有往日那般全拿,故而一些消息她算不上灵通,颜元现在还真是有些担心大理那边的情形。
再担心也只能传信让段炎小心,襄阳城这边,她尽量不调动大理的人。
果不其然,颜元放出风说她手上的马齿苋,立刻引来了一群蒙古人堵杀,在大宋的境地里,后来负责此事的人回禀,从头到尾,宋廷竟无一官兵出现。
马齿苋稳稳地送进了襄阳城,那些运了干草的手下们,眼见蒙古人多势众,丢下那些干草就撤了,反正该试探的都试探出来了,东西又不重要,现在不撤等什么时候。当然,他们是不会考虑,蒙古人看到他们拼死拼活抢回去的是些没用的干草时,会是什么样子。
药齐了,以黄药师为首的医士开始给襄阳染瘟的百姓熬药分派,颜元派了人去帮忙,因为人数太多,颜元也防着蒙古探子混了进来捣乱,没想到她这未雨绸缪还真捉了几个蒙古探子。
探子在排队拿药那会儿质问道:“怎么还分个先后啊,他们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了。”
颜元刚巧忙完了过来,听到这话,立刻叫人把人揪出来,“听你的意思,大家该一拥而上,抢着拿药,正好你们趁乱在里面加点东西,瘟疫治好了,又生出了别的些病来?”
脑洞大开的人,直接把探子被吩咐的事猜着了,没吩咐的事也道破了。探子这才说了一句话就让人捉住了,要干的事还被人说得丝毫不差。
“你眼下得了瘟疫,那是救你命的药,你竟还在这里挑事,看样子你是不想活了,既然不想活了,药也无需给你,把他丢出城去。”颜元做事向来都是简单粗暴,那人吓得大喊道:“公主,公主我不是探子,不是,你饶了我吧。”
颜元才不听他分辩,一眼看向架着他的兵,堵了他的嘴不叫他吵闹,拖走!
人群中那蠢蠢欲动的人见此都缩成了团,乖乖地跟个鹌鹑。颜元呢,看着排队的人们很是赞赏道:“不错,凡事不可无秩序,药是不会少了谁的,不过,敢在襄阳城妖言惑众,试图挑起襄阳内乱,无论是谁,既逐出襄阳城去。本宫从来不养毒蛇。”
有先案在前,颜元此时告诫于人,当然没人怀疑颜元敢不敢做。
“另外也该告诉各位一件事,蒙古已知本宫拿回了能解襄阳瘟疫的药,瘟疫之困将解,扎驻襄阳城外的蒙古大军此时已经弄动,蒙古人对襄阳志在必得。”
“蒙古人来了,蒙古人来了。”颜元的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炸开了,可见他们的恐慌,颜元由着他们乱,却并不说话,“敢问公主有何准备?”
此时出列问话的依然是当日首请颜元救襄阳的严徽严老先生,颜元道:“本宫有何准备不重要,重要的是各位准备好了没?”
“公主之意,老朽不解。”严老先生代在场的人都问了颜元。
“襄阳城是各位的家,各位是要这家,还是不要?不要就简单了,由着蒙古入城,往后奴隶诸位。”颜元扬扬眉地说,“能将染瘟的尸体放在水源而令襄阳百姓染瘟的蒙古人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一但入住,身家丰厚的的诸位,一无所有的诸位,会是如何?”
这此话点到为止,可也足够让人脑补了,蒙古人可是动手叫整个襄阳城的人都死绝的,这般心狠手辣,一但蒙古人进了城,他们能过日子吗?
有钱的跟有命的人都一样珍惜自己的小命,疯子一样的蒙古人,或许会比当初的靖康之辱欺人更甚。
“我们想要守住我们的家。”有人小声地说了这一句,立刻有人接话了,“我们誓死守卫襄阳,守卫襄阳,守卫襄阳。”
这一叠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整个襄阳城的人都握着拳头大喊。颜元道:“好!”
颜元给予了肯定,“想要守住襄阳,我们先得把襄阳攒紧了。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襄阳城,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出力。首当其冲是不能随便听信馋言,蒙古无时无刻不想着夺下襄阳城,所以蒙古人会无孔不入。”
“眼下襄阳城的守军除去被九王带走的只剩下十万人,加上襄阳城的百姓近二十万,共计有三十万的人。蒙古扎营在外的人马有二十万,我们真正有能力对抗蒙古军队的人只有十万,这是远远不够的,是以,兵即民,民即兵……”
颜元开始了一通洗脑,告诉他们什么叫兵即民,民即兵,不外乎男女老少,为了襄阳城那都得要出力。守城的法子嘛,不拘一格,只要能叫蒙古兵进不来城就可以了。
当然也不忘总结,大家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守住襄阳,襄阳是大家的家,家没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拼不拼?
拼,必须的拼!染瘟的人赶紧地喝完药,家里有刀的回家磨刀去,有铲子的也赶紧地检查下结不结实,老幼妇人们,烧水,烫不死那些蒙古人才怪。总的一句话,一定要守住襄阳。
颜元那么突然的发力,也不是无缘无故的,被颜元涮了一回的蒙古人,大军即动,这是想要趁着襄阳城染瘟的没好全,又无增援之下,先一步占据襄阳。
襄阳的局势危在旦夕。颜元发动全民战斗,正规的守军在前,寻常百姓帮忙补刀,十万能打的人,加上二十万不算很能打的人,蒙古攻了一天一夜,愣是没把门给打破,倒是他们的后方,被颜元带着一千人马抄了,他们的窝阔台大汗受了伤,蒙古兵马立刻收拢退军,退军。
看到蒙古大军退了,守城的百姓都嗷嗷大哭,他们这算是逃过一劫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可带人马去偷袭蒙古后方的颜元却不是很好,她给了窝阔台一剑,也受了窝阔台一枪,手都险些断了,满身血的回来,她也不遮掩,叫襄阳城的百姓都睁眼看到了。
“蒙古大汗被本宫所伤,蒙古大军即退,短时间内无能再攻城,可诸位,再有下一次,蒙古会再调兵马而来,那时,便是生死决战,是以大家要捉紧时间训练,只有这样才能守好襄阳。”颜元一身的血站着,面色平淡地提醒。
原本还因失去家人而痛哭的人,看到颜元这般模样,心中的融动很大。
“本宫可以告诉各位,只要本宫不死,本宫永不弃襄阳,只要本宫不死,本宫也不会叫襄阳城的任何百姓枉死。襄阳,大家一同努力坚守,不离不弃,共退蒙兵。”颜元大义凛然地开口,那害怕恐惧的人啊,都似吃了一颗定心丸,“不离不弃,共退蒙兵!”
230章 射雕神雕同人…大理公主(三十七)()
于人前,颜元哪怕手臂都快断了,满身的铠甲都是血,眉头却皱都不皱下,一见着黄药师,露出了一丝疲惫偎入黄药师的怀里,黄药师弯腰将她抱起来。
“伤口我已经简单地处理过了,窝阔台不要命地捅了我一枪,我也给了他一剑,这会儿他该是昏迷不醒,可惜他被人拉了一下,否则现在该听到他的死讯才对。”颜元很是婉惜,黄药师抱着她回了房,撕开她身上的铠甲,可见左肩上的伤口几乎已经刺穿。
“殿下,奴婢拿了热水来。”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端进来。”颜元吩咐,婢女端着热水进来,黄药师拿了帕子就给颜元洗伤口,整盆水都是红的,黄药师吩咐道:“再去换。”
“是!”看到颜元的伤口,侍女都倒了抽一口气,立刻端着血水出去又换了几盆来。直到黄药师给颜元上了药,颜元道:“这铠甲是脱不了了,你给我剪了我换身衣裳,还有事要安排。”
旁边的侍女是想接话的,黄药师已经应下了,拿了剪刀给颜元剪开了身上的铠甲,颜元告诉他自己要穿哪身衣裳,使呼着黄药师忙上忙下的,黄药师帮着颜元换好了衣裳,颜元亲了亲他的嘴角,赞道:“真贤惠。”
“待你的伤好了,我再与你算账。”黄药师淡淡地接话,颜元一笑,“那就烦劳夫君你等着。”
扬长而去,已在大堂等候着颜元的将军,待见颜元来时,齐齐问道:“殿下伤势如何?”
“没什么大碍,只是些外伤罢了?蒙古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颜元坐下关心问起,一人回答道:“蒙古退兵三十里外,帐中守卫森严,据闻蒙古大汗昏迷至今未醒。”
消息还是之前的消息,颜元对没能杀了窝阔台很是引以为憾。“此一战,我们损失了多少人?”
“回殿下,将近五万。”一天一夜的大战死了五万人,颜元听得直心疼,“照我们的规矩,安抚伤员,战死之人当抚恤家人。蒙古暂时不会动,我们该动起来,捉住这个空隙,练兵,造器。”
明白地说透往后他们主要的方向,还是那将军道:“殿下,为何不请军驻守?”
这请的军,自然是大理的兵马,颜元道:“如果我们现在就让大理的兵马入驻大理,你猜大宋会做什么事,这满城的百姓,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听着我们的调遣?”
铁一般的事实摆在面前,纵是九王亲口对颜元说过颜元要是有本事救襄阳百姓于水火,襄阳城就归了颜元,然而颜元一但令大理的人马入驻襄阳城,哪怕是现在一起抵御蒙古的将士,本能的都会抗拒这样的事。
人就是这样,永远不想听帮忙他们的人提起帮忙过他们的事,挟恩而报,反令人生感。是以颜元只能按着性子命人练兵。
“可殿下,如此下去,襄阳还能是我们的吗?”颜元连自己的命都快豁出去了,若是这样还拿不下襄阳,那不是做白工了?
虽然他们殿下从来都是不做白工的,可他也着急啊!
“襄阳只能是我们的,比起蒙古来,宋人会知道怎么选的。”颜元语气十分笃定。
然而没等颜元稳定心神另作安排,她却收到了一张纸条,君为宋所擒,京都染血,朝事乱!
“啪!”的一声,颜元砸了一桌子,把人都吓了一跳,“好,好,好极了,宋人无耻之极。”
颜元这般恼怒的模样,可谓前所未见,已经有人小跑了进来,“殿下,宋人在襄阳城外叫嚷,说我们的陛下已被请到宋境做客,请殿下前往城墙一叙。”
听到这话,可算是明白了颜元为何而气。一时间都看向颜元,颜元一听宋人竟然跑来要跟她一叙,脚步未顿,“走。”
这便往城墙而去,黄药师喊道:“等等,我陪你去。”
颜元点了点头,夫妻并行而去,看到城下那骑在马上的背影,颜元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倒是那三十来岁的男人开口道:“段长卿,没想到你还会见到我吗?”
那人拉下了面罩,露出一张脸,竟与颜元有七分相似,只是男人是剑眉冷对,眼中尽是恨意,与颜元的温和截然不同。
“完颜赐。”颜元一看他的脸立刻就认出来了,完颜赐勾与一抹笑容,“对,是我,你怕是没想到我竟然还会活着吧。”
颜元并不解释,“看到你这张脸,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宋人能在大理掳走我的皇兄了。”
“都是托长卿公主的福。这一张脸在大理当真是好使得很。三军朝廷,来去自如,若不然我也不能从守卫森严的大理皇宫逃出,出了大理的地界。”完颜赐抚过自己的脸冷洌地一笑,颜元冷哼一声,“捉了我的皇兄,宋欲何为?”
“长卿公主如此聪慧,不若猜猜。”完颜赐并不直言,颜元道:“那就请阁下回去给宋廷带句话,宋廷若不将本宫的皇兄恭恭敬敬送到襄阳城,本宫就让大宋亡国。”
完全不跟完颜赐谈,颜元撂下狠话,转头下了城墙,“立传本宫之令,大理上下,帝不在京,可本宫还活着,往日怎么做的,现在还怎么做。谁若敢动了二心,莫怪本宫无情。”
捉了段炎的人,未常没有挑起大理内乱的心思,可惜啊,他们千算万算都漏算了一个颜元,“命相国与大将军共守京城,凡有二心者,本宫予他们便宜行事之权,一应后果,由本宫承担。”
一直存感很少的女官这会正刷刷地记下。颜元再说道:“送信镇平王,宋掳帝于境,何时宋人送回我们的陛下,他的大军才停下伐宋的脚步。令陈安即率十万大军至襄阳。”
接二连三的下令,女官记得一清二楚,见颜元停步,立刻去传令。
“取纸笔墨砚。”
立刻有人去取,颜元挥笔如洒,一手颜字写得风骨有佳,黄药师就近而看,皱了皱眉头。
“将这上面的内容拿去印刷,四散于民。”颜元搁笔,将内容给了另一位女官,女官恭敬接下,赶紧去办。
“宋廷啊,真是目中无人呐,既如此,我便叫你们付出代价。”颜元说得咬牙切齿,黄药师按住她的肩,“伤还没好,不可妄动。”
“放心,我就掌舵,不需我动手。”颜元回答黄药师。若不是一意要杀窝阔台,永除后患,颜元绝不会亲自带人孤军深入蒙帐,可惜了,她伤了一只手竟然还叫窝阔台躲过一劫。
颜元这一动手,尤其她所写的檄文,被她命人印刷传于各州各县,目的就是要脱宋廷的一层皮。
檄文写得相当大白话,认字的百姓都能看得清白,大致内容如下:先前金国要打灭大宋,大理跟蒙古与大宋联盟,将大金赶退于东北之地,蒙古议与大理分宋,大理拒之,且将消息传达于大宋,是否?
现蒙古意侵宋,宋欲与大理结盟,大理使至襄阳,大宋公主与大宋九王先后欲辱之,念及两国交好,并不追究。闻襄阳瘟疫,九王领兵撤退,更将襄阳封城,任襄阳百姓自生自灭。吾乃大理公主,襄阳百姓非大理之子民,然见城中万万百姓,不忍其死,故议襄阳自救之法,终成。瘟疫之困得解,蒙古大军于此时攻襄阳,宋军不救,襄阳城军民合力,退敌。
今闻宋掳大理之帝,宛如晴天霹雳,宋与大理交好近百年,多年来,大理处处礼让大宋,更曾救宋于危难,宋掳大理之帝,意欲何为?
观宋之行,弃两国和盟为不义,不顾百姓生死为不仁,大理至此宣誓,宋不将吾帝恭敬请回大理,必亡其国,以雪此耻!
如此广而告知,等宋朝的皇帝臣子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事儿已经为举国所知。
“君不成君,国不成国,宋亡矣。”有人得知之事,颇感无颜见人,大哭不矣。
段述呢,知道哥哥被人捉了,妹妹呢让他攻城掳地,好啊,那就打吧。与此同时,大理的朝臣上下,但闻颜元之令,那都是立刻忙碌了起来。
为了保证能快速地把他们的陛下救回来,那必须上下一心,弄不死宋人,他们没脸见人。
随着颜元那檄文而出,段述这边领兵的人,立刻有人不断地往宋境里投信…洗脑的信!
听说了吧,襄阳城的百姓这才刚染上瘟疫,九王就带人撤出襄阳,而且还下令封城,凡出襄阳的百姓,一律杀,叫襄阳百姓留在城里自生自灭。九王敢这么做,要说没有皇帝的意思,你们信吗?
想想大理与大宋交好多年,大理可是救过大宋的,大宋却莫名奇妙捉了人家的皇帝,这不是要跟人翻脸的节奏吗?
一个朝廷,自君不爱百姓,不与邻邦交好,这样的朝廷还值得你们当兵的卖命,当百姓的拥护吗?
你们再看看我们大理,大理一直以仁德治国,我们大理的陛下,爱民如子,这些年来搬到大理的宋人也不少,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大理这些年虽不是风调雨顺,可跟着大理的子民们,哪一个不是只要努力干活就有盼头的,对比之下,你们真的确定还要继续跟着大宋这样不仁不义的朝廷混?
使了忠厚老实的人往各城里去宣扬大理的好,也有前例在先啊,如回纥,西夏两国,那都是昔日之国,但至今日,他们都骄傲地称自己是大理的子民,这不是更证明了跟着大理混很有前途?
想想跟着大宋啊,总是被人欺压,以前是辽人,后来是金人,现在是蒙古人,宋人孱弱,国不成国,君不成君……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大理从来不是好战之国,今天要不是被宋人逼成这样了,他们也不会兴兵进伐,哪个国的皇帝被人捉了,那都不可能吞下这口气吧。
昔日的大宋没用,这才叫两帝死于金。这些国家大事,我们老百姓是管不了,可这打起仗受苦受难的都是我们老百姓。宋人无道,不若趁早归了大理,看看人家回纥,再看看西夏,他们过的日子是不是比前的好多了。
洗脑这种事,颜元做得十分顺手,她手下的人,也被她教得十分聪明,不战而屈人之兵,那才是兵法的最高境界,颜元一个劲儿给宋廷抹黑,那就是为了能够少打战,多得城。
宋人的军心溃散,段述带人陈兵一列,一打都不用费劲,短短的十天,他竟夺了三城,伤亡还不过百,哎哟,段述赶紧给颜元写信汇报情况去。
接着打。收到段述的信,颜元给了回复,段述继续的打啊。而颜元据守襄阳,她调来的十万兵马也都到了襄阳,襄阳的气氛很紧张,颜元呢,一如既往地强势召集了襄阳城的百姓和军队。
“诸位已有所耳闻,本宫的皇兄被你们的陛下捉了。”颜元开门见山地说。
这件事传遍天下了,他们哪里会不知道呢?“以往的时候,本宫守着襄阳,并不想强迫于诸位,但宋人竟然敢在本宫救襄阳之时掳本宫的皇兄,襄阳城,本宫要了,至于诸位……”
双眼扫过黑压压的人群,“本宫从不强人所难,想离开襄阳的,自可离去,本宫绝不拦着,但是留在襄阳的人,往后就再不是宋人,若是存着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主意,莫怪本宫心狠手辣。”
一片死寂,“昔日本宫领兵得回纥西夏之地时,亦与百姓有言在先,想留下来的人,大理不会薄待,信不过本宫的,本宫也不拦着你们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