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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到秦思思说:“当时生生的触手到处挥舞乱砸,整个地宫都快让它给砸烂了,地底下都是泉眼冒出来,你就正好站在一个泉眼上,胖子拉着我和周栋往外跑,跑着跑着就听到一阵阵的哭声,吓得我腿都软了,回头一看,就看到那生生忽然变成了乳白色,打出来的光很柔和,看上去一点都不恐怖了。”
听到乳白色的生生,李青山心里就是一震,他做的那个梦里,生生好像也是乳白色的,不是那种看上去妖异的红色。
秦思思说,生生变成了乳白色之后,天上的星星都不见了,他们也跑不了了,地底暗河太湍急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整个地宫灌满了。
胖子拉着周栋和秦思思漂在水里,就见那生生忽然一鼓一鼓的越来越大,最后哄的一声炸成了碎片,里面巨大的甸王椁也碎的不成样子了,无数的明器喷了出来,可大多都给炸成碎片了。
秦思思不懂这些明器,只是听到胖子心疼的鬼哭狼嚎,一边凫水一边划拉明器碎片,还真让他找到了三件小玩意儿没炸碎。
大多数的明器开始往下沉,秦思思运气好,恰好有一个骆驼玉扳指飞到了她身边,落在她的衣服里。
三人都会游泳,周栋没拿这些明器,他只是不停地潜水下去找爷爷的尸骨,每次上来喘气都哭的撕心裂肺的,潜十几次也没找到,到最后的时候已经没法往下潜了。
李青山问秦思思有没有看到他爷爷,秦思思呀了一声,把孔瑶拉出来说:“差点忘了给你介绍,这就是孔瑶,漂亮吧,是我们学校的校呢。”
孔瑶大大方方的和李青山问好,李青山挺着脖子躺**上勉强露出个笑脸,这会儿再看去,孔瑶脸上的笑容就寻常多了。
秦思思见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有些好笑,扑哧一声说:“我跟孔瑶说了你救我的事情,她对你佩服的不得了,对了,她是我们学校新武社的副社长,身手好的不得了,就这样还在古墓里九死一生呢,听她说的经历,我都吓坏了。”
李青山心说孔瑶身上肯定有秘密,不过他没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这年头谁身上还没有几个秘密。
秦思思说,当时见到李元谷的时候,李元谷就是拉着孔瑶的,不过那个时候孔瑶已经昏迷了。
接下来就是寻找出路的阶段了,地宫里的水已经淹没到了穹顶,他们摸着光滑的穹顶
听到这里,李青山心里忽然翻腾起来,这不可能!
他当时明明白白看到穹顶上有壁画,那些壁画都是雕刻上去的,而且为了在地宫地面上能够抬头看的清楚,这些壁画雕刻的很大,而且刻刀很深,怎么可能是光滑的?
这一瞬间,李青山甚至都有些怀疑秦思思是不是在说谎。
他不着痕迹的问了一句:“穹顶是光滑的,你们怎么固定身体?”
秦思思一阵心有余悸,说:“当时没法固定身体,只能随波逐流,没多久就被大水冲散了,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在医院里了。”
李青山一呆,看来秦思思也不知道是谁救的他们。
果然,秦思思说:“我醒过来之后,你爷爷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个包和一封信,我都放在你**头了,胖子回了四九城,周栋不见了”
说到这里,秦思思看了一眼李青山,说:“还有一件事,很奇怪。”
李青山问:“什么事?”
秦思思百思不得其解的说:“杨成武老爷子和小丁找到了,两人搂在一起被一个山民发现,脸上的尸斑消失了,不过他们好像忘记了古墓里的事。”
李青山一愣,这事的确古怪,不过也还说得过去,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大脑会发生选择性失忆来保护自己,只不过杨成武和小丁两人都忘记了,这倒是一件稀奇的事。
再说,说不定两人在古墓里有所收获,故意装作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闷声大发财也是有可能的。
秦思思和孔瑶呆了一会儿就走了,说让李青山多休息,孔瑶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李青山,神色很是古怪,让李青山摸不着头脑。
目送两人出去,李青山就迫不及待的把手伸进了背包的防水层里,摸了半天,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老九给爷爷的那三样东西,缺了一样半!
笔记本不知道让谁撕去了一大半,那张照片也没了,只剩下那块符篆样的玉牌还保持原样。
李青山寻思着那张照片可能是爷爷拿走了,可是笔记撕去大半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什么事不能让他知道?
想到这里,李青山就是一阵愤懑,这老神棍瞒了他十几年,偏偏一股脑的给他讲了不少倒斗的经历和本事,到头来明知道他好奇老九的事,还撕走了笔记,真是让李青山急得想骂娘。
一边腹腓爷爷,李青山一边打量手里的玉牌,看到玉牌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就是一阵欣喜,这些东西,可能记载着很有意思的信息。
玉牌有巴掌大小,呈三角状,中心有一个墨蝇符号,李青山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忽然心头大震,神色惊疑不定起来。
这个墨蝇符号,他见过!
第057章 老九的笔记()
墨蝇符号是公元前后惯用的一种印记,流用时间大概在前300年到后600年,如果你在古玩市场淘货淘到一个刻着墨蝇符号的小玩意,那么恭喜你,离暴发户已经不远了。
李青山其实就是一个暴发户了,因为他从夫子岭花了半个月伙食费买来的搬山牌上,就有一个墨蝇符号。
一开始锈迹斑斑的,什么也看不出来,直到那天晚上做了个奇怪的梦,脑子里多了些东西,搬山牌也洗尽铅尘恢复本体,李青山才发现火铜雮尘牌中心,也就是雮尘珠的背面,不知道被谁刻上了一个墨蝇符号。
火铜雮尘牌,姑且这么叫吧,反正是个搬山牌都是这叫法,这年头以假乱真的东西太多了。
李青山之所以惊疑,是因为火铜雮尘牌上那个墨蝇符号是一条黑线,蜿蜒盘旋组成一个海螺状,就像一个棒棒糖一样。
而老九身上这块刻着密密麻麻蝇头小字的玉牌上,也有这么一个海螺状的墨蝇符号。
这两者,难道有什么关联?
符篆玉牌上的蝇头小字歪歪扭扭的像是蝌蚪文,李青山没有研究过这种文字,一个字也破译不出来,决定有时间找人破解一下,说不定有什么新发现。
甸王墓一行,彻底打开了李青山的见识,那种种神奇的墓葬设计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还有爷爷和老九之间的恩怨,老九不知道什么时候去的甸王墓,临死前那解脱又痛苦的样子让李青山到现在还深有感触。
想到这里,李青山不由自主的打开了老九的笔记,想看看老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和爷爷又有着怎样的恩怨纠葛。
这本笔记应该有年头了,李青山大体翻了翻,发现被爷爷撕笔记得时候应该有些匆忙,撕去的两段还残留了一些蛛丝马迹,一段是老九年轻时候的经历,一段是老九在甸王墓里的经历。
让李青山意外的是,这块符篆玉牌竟然是老九从新疆得到的,还关系到一次夹喇嘛行动。
十年前
看到这个数字,李青山心里咯噔一声。
周栋说找爷爷找了十年,可见爷爷和老九之间的恩怨最起码也得是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了。
往下看去,果然见到了爷爷的名字,李青山激动起来。
笔记里记载的是老麒,也就是爷爷的化名或者真名李麒或者李麒麟了。
夹喇嘛行动的发起人正是老九,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新疆那边出现了一个古怪的现象,世界的耳朵罗布泊附近那场核爆实验实际是一处地宫塌陷,里面出现了无数的巨大蜥蜴,而且据说还有当地人发现了传说中的死亡之虫,引起了一阵轰动。
老九他们是提前得到的消息,一些怪力乱神的事情传播速度永远是最快的。
老九得到罗布泊出现巨大蜥蜴的消息之后,顿时就心动了,一个人前往新疆打探了消息,确认了那些巨大的蜥蜴正是血蜥之后,立刻组织了这一次的夹喇嘛。
在老九的笔记里,爷爷李元谷本来是不打算去的,他虽然是摸金校尉的传人,可是当时出动了国家考古队,南北派盗墓贼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发展,都产生了一种贼不与官斗的理念,而且也实在是斗不起。
装备不行,人数不行,就连出师的名义都不行,所以但凡有官方触动的考察行动,一些有头有脸的盗墓贼都采取观望态度。
可是老九拿出了一个丝绸绣本,彻底改变了爷爷李元谷的决定。
丝绸绣本是老九几年前从新疆那边收来的,经过破译之后,发现了一个重大的消息。
这个消息笔记里没有详细的记录,让李青山好奇的心里像是一只猫爪子挠一样。
耐着性子往下看,才在老九笔记的蛛丝马迹里得知了大概情况。
老九有提到丝绸之路上的血蜥沙盗,在当时让无数国家都心惊胆战的血蜥沙盗横行丝绸之路,抢掳的财宝富可敌国,可是在一个罗布泊无故出现巨大死亡漩涡的夜晚,血蜥沙盗忽然凭空消失了。
一种说法是血蜥沙盗是受到了鬼符的诅咒,在睡梦之中让过道的阴兵全都杀死。
也有一种说法是沙盗头子受到鬼符的诅咒,自知大限将至,命令数千沙盗历经数年修建了一座地底鬼宫,他身死之后利用鬼符的力量召来阴兵,把所有的沙盗和无数的财宝都埋葬在不为人知的地下。
不管怎么说,令人闻风丧胆的血蜥沙盗就这么消失了,原因一直是个扑朔迷离的谜团。
两个传说中都提到了无数的财宝和鬼符,而且古往今来巨大的财宝和神秘莫测的力量是最能够吸引亡命之徒的两样东西。
这两样东西出现在一起,就足够让那些亡命之徒摒弃了贼不与官斗这种可笑的理念了。
事已至此,这次的夹喇嘛也就成立了,由老九带头,老麒爷掌舵,再加上一个叫驴子的黑手和一个叫二月的女人,四个人就向着新疆出发了。
笔记到了这里就断了,其余的部分被爷爷撕去,让李青山气的直骂娘。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得而知,不过核爆实验最终是顺利进行了,埋葬了罗布泊附近的巨大洞窟,这个秘密也就无人得知了。
李青山不死心的往后翻了翻,终于又看到了一些关于这次夹喇嘛的信息,不过都是事后了。
老九的笔记变得有些凌乱用力,看来记录的时候心情很是激动或者沉重。
笔记中老九提到他对不起老伙计,那场灾难之后,死了很多人,夹喇嘛的队伍被冲散,老麒消失,驴子死了,二月变得疯疯癫癫,李元死的时候手里死死的攥着一枚玉牌,再三叮嘱一定要让老九叔救救谷冬雨。
看到这里的时候,李青山的额头开始冒汗了,双手死死的攥着笔记,眼泪啪嗒啪嗒的就落了下来。
李元、谷冬雨,是他父母的名字。
李青山没见过父母,自从他懂事之后,就和爷爷相依为命了,期间爷爷有时候会突然消失一段时间,一直把他托付在老瘸子家里。
原来,自己的父母是在这次行动中死去的。
只言片语看不透事情经过,李青山咬着牙朦胧着眼睛继续往下看,心里就是咯噔一声。
老九说,他怀疑李元和谷冬雨并没有死,因为他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谷冬雨的尸体,而且再回去的时候,连李元的尸体都不见了。
血蜥洞被炸毁了,老麒消失不见一走就是十年,老九也用了十年的时间,终于在甸王墓铭文中破译了鬼符上的内容,得知了血蜥洞的另一个入口,可是在最后的关头被狂暴的生生花夺了心智,走不出去了。
看到这里,李青山呼吸比牛还粗,迫不及待的往下翻,可是后面只有一句话了,老九说他把鬼符的译文破译在了最后一页!
李青山急忙翻到最后一页,却咬牙切齿的发现最后一页被爷爷撕掉了,让他愣了半天,除了骂娘别无他法。
第58章 血蜥洞()
老九的笔记里有提到,当时不下五波人去了罗布泊血蜥洞,包括那只装备到裤裆里的国家考古队。
可是没有一队人找到宝藏,倒是死了个七零八落,只有极个别的人跑了出来。
怎么死的李青山不知道,那些内容都被爷爷撕掉了,就像最后一页一样,一点残留都没有。
合上笔记之后,李青山呆在床上好久,一直在揣摩爷爷的心思。
照片上那一排人是谁,爷爷为什么撕掉笔记而不是把所有的东西都拿走,这个玉牌难道就是老九笔记里记载的鬼符?
想来想去,李青山觉得只有一种可能,是爷爷知道他好奇心太重,一点都不解释就这么消失的话,李青山肯定要发疯,所以才留下了一些模棱两可的信息给他。
至于这个东西是不是鬼符,应该是爷爷留下来给他破译着玩的,毕竟破译的内容已经在手了,鬼符这东西用不用的也就无所谓了。
李青山第一次觉得一件事情可以复杂到这种程度,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爷爷这次消失,恐怕是又去了罗布泊。
他说有些事情该做个了结了,到底指的什么事情,李青山一点头绪都没有,反正现在就算去罗布泊也找不到入口,去了也无济于事,李青山干脆躺在病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说来也怪,自从买了那个搬山牌之后,李青山总觉得他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至于是什么变化,他现在又说不上来。
直到第三天,他竟然能活动身子了,连绷带和石膏都去掉了,惊得那些医生一惊一乍的,直呼神迹。
第四天的时候,李青山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身子骨越来越硬朗,胃口也好的不得了。
这四天的时间内,秦思思来过三趟,最后一趟是拿了支票来的,说是给李青山的酬劳。
这些本来就是爷爷提前谈好了的,李青山老实不客气的收下,请秦思思在医院旁边小摊上吃了一顿“大餐”。
让李青山意外的是,到了第五天的时候,孔瑶竟然又来了一次,见到李青山正在医院走廊里溜达,惊得就像白日见了鬼一样。
李青山对此撇了撇嘴,没想到这女高手竟然也这么大惊小怪,敢一个人闯墓葬的女人,孔瑶不说是第一个,但也是凤毛麟角的了,在甸王墓里还能活着出来,她应该是第一个吧。
这次见面只是匆匆说了两句话,孔瑶就离开了,整个过程也不过是孔瑶一个劲的问他身体恢复了多少,能不能活动了,让李青山摸不着头脑。
第二天,孔瑶又来了,身后还带着一个酷酷的小萝莉。
小萝莉并不小,和李青山年纪差不多,只不过一副扑克脸让她看上去有些冷冰冰的,明明是个矮个子的娃娃脸,偏要装出一副冷酷的样子。
见到李青山之后,小萝莉面无表情的打量了一眼李青山,转身对孔瑶说:“就他?”
就他?
听了这两个字,李青山顿时就一阵火大,而且是莫名其妙的火大,这小萝莉说话太欠拾掇了,明明是个小屁孩,说出来的语调声色和神情态度都像极了在菜市场买老母鸡的千万富翁,那是满满地看不上啊。
孔瑶似乎挺在乎小萝莉的看法,老老实实的说:“是他,箩璃,他就是李青山。”
箩璃?
听了这个名字,李青山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坐在病床上笑得直咳嗽。
无论再怎么装,萝莉就是萝莉,连名字都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屁孩,装什么冷酷嘛。
李青山本来以为他笑成这样,箩璃会显得尴尬破了相,谁成想箩璃用她那漂亮的冰眸子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对孔瑶说:“是个傻子?”
孔瑶扑哧一笑,说:“哪能,他是老麒爷的孙子,出来的时候全身三十六处骨折,多处错位,重度昏迷,这才第六天就活蹦乱跳了。”
箩璃哦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李青山,让李青山气的直咬牙,总觉得他和这个箩璃的八字肯定不和。
不过她这一眼总算稍微有点起色了,不过也是看老母鸡的眼神,区别是刚才看得是病怏怏的老母鸡,这次看得是活蹦乱跳的。
看完这一眼,箩璃就出去了,留下李青山和孔瑶两人大眼瞪小眼。
李青山嘿了一声,说:“这位谁啊,谱儿挺大。”
孔瑶咯咯一笑,忽然一本正经的说:“箩璃曾经一个人剁了六个岛国的空忍。”
“卧槽!”李青山眼睛一瞪,惊疑不定的问:“她才多大?”
不怪李青山一惊一乍,实在是他听说过岛国空忍的事情,这些狗东西流窜到中国就是为了盗墓,而且一个个跟老鼠一样会打洞也会咬人,国内大多数土夫子只要见到空忍的标记就会躲的远远的,很多人都说这些空忍会妖术。
孔瑶苦笑,说:“和你同岁,那件事发生在五年前的一次下地行动中。”
李青山神色一凝,问:“你们到底是谁?”
孔瑶也正了脸色,说:“我们是谁你不用管,你先看看这个,我想你应该很感兴趣。”
说着,孔瑶从包里掏出一张地形图来递给李青山。
李青山接过来一看,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精彩。
这是一张地形图,从质地上看有些年代了,左上角是一望无际的罗布泊,在右下侧则用铅笔描绘了一个地宫古藏的平面结构图。
让李青山脸色变换不停的是,地宫古藏的平面结构图不远处就是那个核爆实验的血蜥洞,两者之间的关系就不言而喻了。
李青山惊疑不定的看着孔瑶,说:“你从哪里得到的?”
孔瑶笑笑,说:“你只说有没有兴趣就行了,其他的不要问。”
李青山摇了摇头,把地形图推了回去,说:“对不住,我没兴趣。”
孔瑶似乎很意外,看着李青山,脸上又是那个古怪的笑,看得李青山直皱眉,实在是没忍住,问孔瑶:“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听到李青山的问题,孔瑶显得更意外了,不过还是很肯定的说:“我对你没有印象。”
李青山心里古怪的很,他对这个诡异的笑实在是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