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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睿本身不是很爱习武,但是先帝武功高强,萧睿本着讨好父亲的想法,从小对练武非常认真。他根骨好,又有先帝亲手教导武功,身手很是不错,气愤之下砸出去的砚台,力道非常大。
如果对面站着其他人,萧睿再是愤怒也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搞不好会砸出人命的。
但是那个人是萧殊,萧睿就没有丝毫的顾忌了。不是萧睿对萧殊有什么意见,而是萧殊的武功更在他之上,他毫无章法乱扔东西,萧殊没有躲不开的可能。
谁知萧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被他砸了个正着,这让萧睿有点懵了。
“不让你把这股邪气发出来,谁知道你还要闹腾到什么时候。”萧殊不甚在意地挑了挑眉。
“你就不怕朕一时失手,容容还没过门呢,你忍心让他守望门寡……”萧殊和殷容止订婚在前,可是这两个人不急不躁,婚事反而落在了萧睿后头,又赶上给先帝守孝,至今没能成就好事。
“陛下,你这就是太小瞧臣的身手了。”萧殊是自愿让萧睿砸的,可对自己的人身安全,他还是有相当的把握的。
不知是一时情急,还是想到了皇帝失手砸伤晋阳王世子这个事传出去不好听,萧睿没有叫人进来伺候,而是自己找了干净的布巾和止血的药物,打算给萧殊包扎下。
到底是从小习武的人,萧睿再是养尊处优,处理基本外伤的能力还是有的。
萧睿拉着萧殊在椅子上坐下,先擦去他脸上的血迹,再撒上止血的药粉,最后把伤口包了起来。
就在萧睿给萧殊裹伤口的时候,萧殊抬了抬手,欲要开口:“陛下……”
“闭嘴,马上就要好了。”萧睿以为萧殊是在嫌弃自己的手艺,立马喝住了他。他小时候跟着萧殊调皮过,磕伤碰伤的情况都有,处理这点小伤不在话下。
萧殊被萧睿狠狠瞪了眼,老老实实闭上嘴,过了片刻,他又想开口说点什么。
只是这回,萧殊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萧睿打断了:“只差最后一点了,你别打搅朕。”
萧睿包扎伤口的手艺不是很娴熟,看他最后的包扎效果,谁都以为萧殊的脑袋被他开了瓢。
“现在可以了,你要说什么就说吧。”萧睿左右端详一番,满意地拍了拍手。
“刚刚有人来过了……”萧殊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可是他站了会儿,又走了。”
萧睿闻言愣住了,似乎不明白萧殊在说什么。
“能够不经通报就走到御书房门口的,大概只有皇伯母和皇后。时辰已经很晚了,皇伯母肯定歇下了,那就只能是皇后了。”萧殊好事做到底,帮萧睿做起了具体分析。
萧睿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不大好看。
“皇后没有敲门,没有传报,他在门口站了片刻就走了。”萧殊轻轻吁了口气,“我想他是误会什么了。”
三更半夜,孤男寡男,两个人很亲密地靠在一起,对方还是自己的夫君曾经暗恋过的人,萧殊想不出什么顾安之不误会的理由。
“那我该怎么办?”萧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朕的自称都忘了。
“回去解释,把事情给皇后说清楚。”可顾安之会怎么想,萧殊真的没把握,“或者我跟你一起去,我的伤口还是很好的证据……”看在萧睿真是急了的份上,萧殊都不在意自己丢脸了。
只是他刚被封了铁帽子王的世子不久,回头就被皇帝打得头破血流,这话要是传出去,肯定惹人误会。
“不行,这件事不能让人知道。”萧睿果断地摇了摇头。
他失手砸伤了萧殊,在他们两个看来都不是大事,可被朝中大臣知道了,不知会被解读出多少莫须有的含义。
“还有,你出宫的时候记得兜个风帽,绝对不能被人看见了。”
“陛下,这是七月……”萧殊很无奈,这么热的天,他兜个风帽,那还能看么,欲盖弥彰好不好。
“算了算了,我这会儿也出不去了,先在御书房凑合一夜,陛下快回坤宁宫,明日让容容来接我。”殷容止的手艺比萧睿好多了,起码能把他的伤口搞得不那么吓人。
“我什么我,你现在不回去,是想让皇后以为我们真的有什么吗?”
“如果来的是容容,他会问也不问就走掉吗?然后以后我们有什么?”
“陛下,容容不一样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动动眉毛他都知道我在想什么,怎么可能误会。你和皇后能一样么,他可是放弃前途为了你进宫的。行了,你别挣扎了,快走吧。”
萧殊说着把萧睿往门外推,等他走了他得把伤口的包扎重新收拾下,不然明天会吓到容容的。
“那朕先走了?”萧睿还是有些犹豫。
“走吧走吧,回去有话好好说,不是每个人都是我和容容,别人猜不到你的心思。”不得不说,萧殊太了解萧睿了,尤其了解他不爱跟人解释什么。
见萧睿还有些茫然,萧殊直接下了重剂:“陛下,倘若我进宫了,你看到我和容容很亲密地在一起,你会怎么想?”
萧殊其实是好意,他想让萧睿设身处地想一想,顾安之的误会不是源于小气。
岂料萧睿的想法刚好相反,他很坚决地认定自己不会误会。这是源自萧家人从骨子里透出的骄傲,不管因为什么,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萧家的皇帝想要什么会不择手段,可是只要放手了,就不会再纠缠不清。
他坚信萧殊若是进了宫,就不会再和殷容止有所牵扯。他和顾安之大婚一年多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顾安之若是轻易就能怀疑他的心思,那他把他当作什么人了。
119。番外 一 萧睿(九)()
听说晋阳王世子深夜进宫的消息,顾安之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过去御书房看看,可真正进了乾安宫,顾安之又有点后悔了,他这是算什么,前来“抓奸”吗?
莫说皇帝还在孝期,根本不可能和人有什么,哪怕那个人是萧殊。便是真的有什么,他看见了又能如何,他和萧睿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君臣的成分多于夫夫,根本没法带入普通夫夫去理解。
可要是萧睿和萧殊就是普通叙话,他的反应就显得有点过激了。先帝驾崩之后,萧睿的状态很不正常,上朝听政看着挺认真的,可其他时候,他几乎不开口,更不跟人接触。
姜太后劝过萧睿,他也劝过,他当着他们的面就是点头,根本不说是与不是。可实际上,萧睿到慈宁宫和坤宁宫的次数越来越少。很明显,他不是很愿意听他们说那些话。
萧睿的态度如此抵触,姜太后和顾安之都不好多说什么。皇帝的理由太充足了,动不动就是先帝孝期未过,那是姜太后的软肋,提起先帝她比皇帝还要伤心,哪里还能再说什么。
至于顾安之,他在这个问题上的处境非常为难,想说什么也不好开口,典型的轻不得重不得。他的话说得轻了,萧睿听不进去,权当是耳旁风刮过了;可他要是说得重了……
事实上,顾安之就没对萧睿说过重话,他有点开不了口。皇帝已经很难过了,无论他说什么,都没多大的意义,还不如帮他解决一点实际的难题,再多的悲伤都是可以被时间淡化的。
顾安之到了御书房的门口就停住了脚步,他知道萧睿和萧殊就在里面,可他犹豫了下,没有敲门,转身就走了,他甚至不知道他们在屋里究竟说了些什么,他感觉自己这一趟来得有点多余。
顾安之回到坤宁宫不久,有宫人前来禀报,说是皇帝驾到。
顾安之愣了愣,唇角勾起些许冰冷的笑意,看来萧睿知道他去过御书房了。
“陛下来了?”自从先帝驾崩,萧睿就没来过,他们两人见面也都是在寝宫以外的地方。
单说这件事本身,顾安之不觉得萧睿有什么错,他们都是年轻气盛的年龄,真要夜里睡在一起,后果很难保证。顾安之介意的,是萧睿自始至终把他当作外人,当作他必须要应付的责任。
萧睿今夜为什么会过来,顾安之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萧殊对他说了什么。
顾安之一直很不喜欢萧殊这个人,不仅是因为萧睿曾经喜欢过他,而是他对萧睿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这对萧睿的皇帝身份而言,是个很不安定的因素。
“嗯。”萧睿轻轻点了点头,神情有些不知所措。顾安之为什么什么都不问,他提都不提自己去过御书房的事,他突然开口解释,是不是显得太贸然了。
萧睿其实不是个擅长跟人打交道的人,他自来的习惯就是有事吩咐人,要是跟人聊天,有目的有针对性的那种还好,让他没话找话说,这个难度就有点高了。
好在萧睿从小最熟悉的两个人在这方面都是很擅长的。萧睿小时候跟在萧殊后面惹是生非,萧殊去了南洋他和殷容止形影不离,有容容在,萧睿从来不担心跟人说话会冷场。
至于大婚以后,萧睿基本上就是夫唱夫随了。
但是顾安之不是萧殊和殷容止那种自来熟的性子,而且他和萧睿的关系是介于君臣和夫夫之间,因而萧睿和他的沟通,从一开始就存在着一定的问题。
还在新婚的时候,太子夫夫曾在新房讨论过学业问题,叫先帝和太后知道了很是无语。
萧睿瞄了顾安之好几眼,见他没有主动开口询问的意思,低声说道:“这么晚了,皇后还没歇下?”顾安之什么都不问,他完全不知道解释的话该从何说起。
顾安之微一扬眉,淡然道:“陛下不也是还没歇下?”
先帝还在那会儿,他们夫夫相处就只有两件事,要么讨论学业和朝堂上的事,要么就是滚到床上去,都是初尝情丨欲滋味的年轻人,有些事不是那么容易忍住的。
可现在还是孝期,后面那件事不能做,至于前面的那件,大半夜的说起来很煞风景。
萧睿无语了,呐呐道:“皇后来过御书房了,为什么不进门?”他后来想过了,要是顾安之当时直接敲门进去了,也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可偏偏他就没有敲门,而是直接就走了。
“臣见陛下和晋阳王世子相谈甚欢,就不打搅你们了。”萧睿和萧殊到底说了些什么,顾安之不得而知,可他相信,他们聊天的气氛应该是比较融洽的。
“没有……”萧睿略一怔愣,忙道:“没有相谈甚欢。”他们差点都要打起来了,只是萧殊没有还手而已,不然皇帝和晋阳王世子半夜三更打架,还把御书房给拆了,这事儿传出去真不好听。
“嗯?”顾安之挑了挑眉,神情略有些不解,他感觉萧睿的画风有点不对。
“朕是想说,朕和晋阳王世子没什么的,我们就是……”从某些方面来说,萧睿是个勤奋好学的好学生,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就会努力学习弥补差距。
不管萧睿心里乐不乐意,反正萧殊和殷容止的相处从来没有问题,这是他亲眼看到的事实。既然萧殊比较擅长处理这样的事,那么他说他该给皇后解释,应该就是有道理的。
只是道理萧睿都明白了,实际行动起来还是有点困难,萧睿骂他的话太狠了,他不大好意思当着顾安之的面说出来,那样显得自己有点丢人。
没等萧睿组织好解释的语句,顾安之先开口了:“原来陛下要说的是这个,那就不用再说了。”
“为什么?你不信我?”萧睿还没完全适应自己皇帝的身份,他只要一着急,就会忘记朕的自称。
顾安之摇摇头,正色道:“臣的意思是说,臣是相信陛下的,所以陛下不用再解释。”
萧睿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过关了,提前准备好的话也没说出口,不安道:“你真的信了?”
“在陛下心里,臣就是那样小气的人?”萧睿都能想到给人解释了,顾安之感觉挺难得的。
“朕就知道皇后不是这样的人。”萧睿暗自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偏偏晋阳王世子跟我说,一定要跟你说清楚,不然你会误会的。”
殊不知,萧睿这句话一出口,顾安之稍有好转的心情就又低沉下去,他不动声色地问道:“所以陛下就听了晋阳王世子的话?”
尽管顾安之并不真的认为萧睿和萧殊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苟且之事,可萧睿知道要向他解释,免得他心生误会,顾安之心里还是有点欣喜的。
谁知萧睿接下来就说了,他个人觉得是没有必要解释的,因为他相信顾安之不会误会他。但是萧殊说了解释一下比较好,他就听从了他的意思。
顾安之顿时陷入了哭笑不得的境遇,他是该庆幸萧睿对自己那么有信心,还是生气他对萧殊言听计从。
当然了,聪明如顾安之,他是不会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的。
“时辰不早了,陛下早些歇下吧!”说多错多,顾安之不想再和萧睿纠缠这个问题了。
“嗯。”萧睿不太自在地左右张望了下,“朕去隔壁书房?”
严格按照礼法来说,皇帝夫夫其实已经出孝了,满朝文武都在盼着他们早生嫡子。可是萧睿自己说了,他要按照民间的规矩为先帝守孝,自打耳光肯定是不行的。
“陛下放心,臣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既然萧睿都回来了,顾安之肯定不会把人推出去。
“哦。”萧睿的脸不太明显地红了红,他知道顾安之这回是真的没有生气了。
那夜之后,一直到二十七个月的孝期结束,萧睿基本都宿在了坤宁宫,尽管夫夫俩因此不得不大半夜洗了好几回冷水澡。
姜太后闻讯很无语,还恨铁不成钢地感叹过,比起遵循古礼守孝,皇帝夫夫早点生个嫡子出来,先帝在天有灵大概会更满意的。
长泰三年,京郊。
“陛下,已经出城很远了,你就别送了。”萧殊很担心,萧睿再这么送下去,他就得护送他回宫了,那他今日就真的走不了几里地了。
“每次你回南洋朕都没有送过你,这是最后一回了,你就让朕把前面的次数都补上好了。”前不久,萧秋宸急召萧殊回南洋,信里没说是什么事,只说越快越好。
萧殊叹了口气,没有吭声。昨年,他和殷容止成了亲,当时就说要回南洋的,但是北疆有些不太平,他就临危受命,上阵杀敌去了。
前往南洋的船队什么都准备好了,不能因为萧殊不去就不走了,所以殷容止先行一步,提前过去了,夫夫两个还在新婚就一南一北分开了。
年初,萧殊班师回朝,在上京逗留了好些时日,主要是交接军权。
不是萧睿不信任萧殊,而是他这一走,可能就是有生之年都不会再回来了,所以过程特别细致。
按照原计划,萧殊还有两个月才要走的,但是萧秋宸的信一过来,他的行程就必须提前了。
“陛下,你想好……怎么办没有?”萧殊说得很隐晦,可他相信萧睿能听懂的。
“有什么可想的,他们不都是早就盼望着了。”尽管周围的人都隔得很远,不可能听到他们的对话,萧睿还是小心翼翼,确保自己的话被人听去了也没关系。
“你确定?”萧殊剑眉微挑,被视作殷鉴的弘熙皇帝和顾家关系不浅,灭了姚贵君九族的那位顾太后就是顾家出来的人,如今类似的遭遇到了自家人身上,顾家真的会像萧睿想的那样欣喜吗。
“为什么不?”嫡子哎,再不济也是嫡女,顾安之怎么可能不高兴。
萧殊不忍心打击萧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了句:“你保重就好。”
萧殊知道顾安之喜欢萧睿,也知道顾安之进宫是先帝钦定的,所以一直对他们的关系有些担心。却不曾想,事情的发展和他的想象完全不一样,萧睿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你们之间……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反正都要走了,萧殊问起话也是毫无顾忌。
“一开始就是这样啊。”萧睿倒是挺坦然,起初是顾安之主动,后来他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就没有强行改变什么。
“旁人也就罢了,皇伯母那边不是那么好交代的,你可千万要想好了。”萧殊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萧睿太随性了。夫夫俩的上下位置也许不重要,可生育这个事,它就是皇后的责任。
要是没有弘熙皇帝的不幸先例,萧睿自幼身强体健的,人们的担心也不会太过。只是有些风险是不能预计的,弘熙皇帝也不是体弱多病的类型,还不是折在了这件事上头。
“我不会让母后知道的,你放心。”别看姜太后眼下和顾安之相处不错,要是被她知道这事儿,肯定恨不得砍了顾安之。萧睿略微颔首,表示自己早有成算。
120。番外 一 萧睿(十)()
在萧睿的概念里,怀孕的事情不算复杂,处理起来也很简单,他先和顾安之商量好了,就说孩子是皇后生的,保证满朝文武和皇室宗亲都高兴地跟什么似的。
稍微麻烦点的是姜太后那边,她可能不太能接受生孙子的是自己儿子,这件事必须瞒着她才行。
好在先帝和姜太后素来分工明确,一个前朝一个后宫,从来互不干涉。萧睿继位时虽然年轻,却是大权在握,并不受人掣制;姜太后在先帝驾崩后专心理佛,把后宫诸事都交给了顾安之。
因而萧睿只要和顾安之配合好了,瞒过姜太后并不算难,毕竟太后已经不怎么管事了。
可是怎么告诉顾安之他有了呢,萧睿有点为难,他以前都没提过自己服过丹药的事。
更让萧睿感觉难以启齿的是,他最初服用这个丹药,并不是为了顾安之。只是大婚以后,顾安之每每对他这样那样,萧睿都顺其自然地接受了,也没服用过避孕的汤药。
这倒不是萧睿忘了,而是他没有合理的理由煎药,所有人都盼着他和顾安之早生嫡子,他还防范什么,有了就生好了。大约是无知者无畏,萧睿对自己抢了皇后的饭碗一事,丝毫没有抵触。
萧睿烦恼的地方在于,顾安之好像一直对萧殊抱着某种敌意,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最初服药是为了萧殊,他会不会很介意。如果顾安之因此不高兴了,他该怎么把人哄回来……
就在萧睿陷入深深的纠结的时候,姜太后召他去慈宁宫喝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