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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人受过-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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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娇诡异的笑笑,用肩头轻轻碰了一下汉威,又露出当年在西安同汉威在菜园里打闹的俏皮神色:“威哥,你猜为什么?”

“这个我知道,我把‘炸弹’扔到了鬼子的老巢,他们恼羞成怒了。”

二月娇调皮的直勾勾的看紧汉威潭水般清冷的眸子摇摇头说:“鬼子那边说,一定要活赵云,不要死子龙。因为你是中国第一美少男,这群禽兽贪恋你呢。”

“你再浑说,我可恼了。”见汉威脸脸色羞红的动怒,二月娇低头说:“就知道你不信,我相信太太那晚是故意不让你送她进门的,因为我告诉了太太,老爷同媚娘在秘密安排什么。媚娘还对老爷说,晚上肯定能得手,东西他已经夹杂的藏在那堆药材里,他会小心放你小舅爷的后车座上。老爷说,这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呢。我是怕你吃亏,才不得已偷偷对太太多说了几句。没想到太太居然为了多走几步路就出了意外。”二月娇说。“其实太太心里是疼你的。储老爷在太太死前的那些天,几次做梦不怀好意的喊你的名字,太太还跟他大打过一架呢。”

汉威听了沉吟片刻,这么看来,大姐是有意不让他进庄院,免得落了姐夫的魔掌,一阵黯然伤神。

歉疚感由然而生,尽管汉威曾多次怀疑黑衣社那两个凶手的口供,他怎么也不信一切意外就在转瞬间发生,怎么这么巧,怎他一点没觉察,大姐就从视线消失,送了命,留给他一生的遗憾和愧疚。

“这些事,你为什么不对周警探说?”汉威追问。

“又不是什么有脸的事,你真想我把这些腌臜的话讲给警察局听,到时候满城风雨沸沸扬扬的传你杨家小爷同姐夫的风流韵事,你还做人不?抗战的新闻传得都未准有这些花边绯闻快。再者,储老爷也是个狠人,我哥哥当年在他这里就受过生不如死的苦,他若是知道我是内奸,~~”二月娇低头不语。

“娇娇,我怎么觉得你还有事情瞒我,你抽大烟,又进了香儿当年做过事的储家庄,大姐的死,那那天的爽约。娇娇,你不是有什么瞒我的事?”

二月娇摇了头浅浅的笑,清浅的笑靥如花般美艳。

战火硝烟临近,玉凝一家和汉威要改乘飞机提前去香港,然后转道分航欧美。

临行前的上午,汉威在大哥的带领下去给杨家的祖先和父亲的牌位磕头辞别。

回到书房,凝视躬立在面前的小弟汉威,清癯儒雅的面容,淡色沉垂的府绸长衫,玉树临风的飒爽,汉辰心里生出些怜意。自从大姐辞世后,他几乎没同这个平日深宠的弟弟说过几句完整的话。或是越亲近的人越容易忽视对方的感受,当那日听玉凝透露小弟怕家人担心而故意隐瞒病情的事,汉辰就觉得阵阵揪心,怕是大姐的死对小弟的触动真是很大。

“坐吧。”汉辰嘴角掠过丝笑意,温和的吩咐说。

汉威笔挺着上身,恭敬的半坐了沙发,双手规矩的放在腿上,静静的侧耳聆听着大哥绵绵不休的教诲嘱托,谨肃的面容没有一丝笑意,嘴里连连称是的符合着“兄长教训的甚是,汉威铭记于心。”

汉辰交待完,见远离分手在即,小弟汉威仍是用那礼貌谦虚的姿态保持着楚河汉界,心里也有了点淡淡的失落。想想那天玉凝提到的小弟“醍醐灌顶”般领悟的那所谓“距离之美”的论调,也自责平日对小弟呵责过甚,伤得小弟不敢亲近他了,就温和的堆出多日难见的笑容关切的问了句:“你的病,可好些?”

“回大哥的话,大好了,谢谢大哥记挂~”汉威仍然分寸的答着。

汉辰皱皱眉,沉下脸嗔怪说:“小弟,‘距离’是要留在家门外才用到的,难不成你对大哥也要时时提防了?”

沉吟片刻,汉威困惑的眼神看了大哥,试探问:“大哥明示,汉威愚钝。”

汉辰心中暗骂:“你是在装糊涂!”但话到嘴边,想到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再见,就隐忍不发的挥挥手示意他下去。汉辰知道,小弟或许对他前番的严惩苛罚心存怨愤。但这些都不该成为阻挡小弟临行前给他这个抚养他十多年的大哥最后一句温存慰籍和温暖的笑容的借口,他多想最后看一眼弟弟那讨巧依赖的灿烂笑容。

汉威起身,低垂的目光无意间扫了眼身下这个庞重的大沙发,沙发扶手的皮子上修补的痕迹还依约可见。这个庞然大物曾经是他在杨家近十多年饱受笞楚的刑凳,怕从此就别过了。

汉威走出书房,轻轻带上房门,静静的站了片刻,想回头推开门再看眼大哥,又迟疑的缩回手,眼泪倏然滚落。心中的凄楚难与人言,暗自默念:“哥哥,此行香港若真诊察出小弟患了绝症,那还是自此彼此抱怨的离开总比日后抱憾的牵挂要了结得干脆;若小弟此番死里逃生,就会誓与国土共存亡,自此更名隐姓去投军做个抗日军中马前卒,总比去国外苟且偷生的痛快。但无论如何,你我兄弟都难在一条船上了,大哥对小弟的厚爱,来生再报了。”

※※※

来到香港后,米歇尔大夫还是为汉威做了个小手术,处理了他身上久不愈合的枪伤。汉威偶然还是有低烧的情况发生,但查不明是因何而发。米歇尔大夫再三嘱咐汉威的病还是要静养一段时日。

香港的夏季十分炎热,好在教会医院后还有个绿荫掩映的小花园。

汉威常常去花园那里散步看报,或同教会的义工—那些学生聊天,听她们描述从各种渠道得来的内地战情。

这天汉威在花园看报,听了几个女学生装束的义工在不远处议论,一个说:“我爹地要带我去美国了,怕是这战争打下去不出一年香港就危险呢。”

“厦门丢了,武汉也危险了。”

“我觉得中国必赢,听说前方打得很激烈,前日又有两位将军抗日殉国了。”

“可是也有卖国的呀,不是说那个时风举司令就暗中勾结日本人签署了停战协议了吗?还有那个龙城的杨汉辰司令,听说是也秘密签署停战协定了,鬼子把夺了他的地盘都吐回给他了。”

汉威听了心中一惊,立起耳朵仔细聆听。

“你去看看今天的报纸,好多报纸尤其是海外的,报导得更多,这两天陆续过来了。内陆那边好象在封锁消息呢。”

匆忙回到房里,找来几日的各种报刊,看过了一叠叠报纸,虽然只是只言片语的议论,足以令汉威震撼。

汉威强压了自己的心潮澎湃,暗自安慰自己:“不可能,大哥绝对不可能干出这种卖国求荣的无耻之事,怎么可能。”

但报纸上的白纸黑字,明明写了龙城杨汉辰司令脚踩两船,同日本人正在暗结城下之盟,双方已经密约停战。日本方面同意龙城自治,自由政治军事。日本方面同意为龙城军队补充武器装备,龙城和日本方面互相交换了战俘。日军退还所占领的孝封县城,从孝封撤军,但龙城方面要借道给日本军队攻打中央军死防的凤城。若是子虚乌有,何以报道如此栩栩如生。而且海外这张知名的报纸还特地标明,这条新闻是据可靠人士透露。

本来确诊病情无大碍后那份欣喜顿然被这晴天霹雳的消息打得灰飞烟灭。这才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发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汉威想,一定是有人在故意造谣陷害大哥,搞不好还是黑衣社和王衷那伙人的报复。如果真是这样,这种舆论国内或多或少也会知道,何长官会不会对大哥不利,内陆那么多民间的除奸团,不会误会大哥吧?

汉威本已私下同几位在前线的军校同学联系好,只要身体无大碍就隐姓埋名的去奔赴杀敌前线。不想凭空出了这么件事端,汉威又不能置之不理。

※※※

何文厚的办公室里,痛哭流涕的王衷立在那里摸着眼泪:“总座,总座,王衷冤枉呀。学生是擅作主张的派人去监视杨汉辰,可他确实形迹可疑呀。可那两个黑衣社的人,他们并没有杀害杨司令的姐姐,那是冤枉呀。”

“放屁!”何文厚已经不顾了身份,恼羞成怒的指着王衷的鼻子骂着:“你有脸来见我,你丢尽了我的脸。你去打仗不行逃跑倒是在行,我给你配个杨汉辰辅佐你好歹少现眼些,你却狗拿耗子去指挥黑衣社的人了。”

转向垂手恭立在一旁的云西路,何文厚大骂说:“云西路,他王衷糊涂你也糊涂了?谁让你把人撒到龙城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电子书下载

云西路低头不语,何文厚痛心的转向张继组:“好呀,真好,都是我的好学生。有本事的学生都战死病死了,留下你们这些窝囊废好活活气死我。”

“总座息怒。”几个人连连应了说。

王衷仍不甘心的痛哭失声说:“总座~~那两个黑衣社的兄弟~~他们是被严刑逼供了才不得已招供。”

“你要哭就滚出去哭!滚!”何文厚训骂道。

王衷噗通跪在地上,伏地痛哭说:“总座,学生所言句句是实,那两名黑衣社的弟兄,他们酷刑难忍才不得已招供的。”

张继组知道何文厚最恨文过饰非的人,也最恨软骨头的,王衷此举无疑是火上浇油。

“总座,”云西路谨慎的说:“百韬兄有些失态了,总座息怒。只是那两名属下确实被刑讯过,只是伤口隐蔽得很,是用了电刑。”

“好呀,这些下作的勾当不是你云西路最乐此不疲的吗,这回是现世报了。”

见何长官在听他说,云西路接了说:“两名属下去龙城之事,西路甘愿受罚,只是杨司令之姐死因实在蹊跷。两名属下莫名其妙的就被在寓所擒获了搜出电台,然后刑讯逼供屈打成招画押,他们招了些什么,自己都记不清。”

“属下猜想,会不会是日本人的反间计呀?”云西路一句提醒,正中何文厚的下怀。从收到杨汉辰转来的那两颗弹头开始,他就在合计这件事的因果。如果排除纯粹意外的可能,这步棋倒是个高手在操纵。那这个高手是谁呢?何文厚先排除了赤党的可能,这个动机太小;剩下的不是那个一心想同日本人和谈另立政府同他分庭抗礼的黄主席,就是居心叵测的日本人了。黄主席对杨汉辰素来青睐,这他看得出来;日本人诡计多端,如果是他们的计策也有道理,而且还是个一石二鸟的计策了。自从那次跨海东征日本胜利,日本人一直在悬赏捉拿杨汉威这个空军英雄。但不论如何解释,事实是黑衣社的人已经招供了他们是凶手,监视杨汉辰的机关也被刨出,真是百口莫辩了。

第140章 满目河山空念远

汉威怀着忐忑的心情在玉凝姐含泪的目光依依送别中踏上归途。

日军南下的攻势迅猛,国军节节败退,百姓流离失所,四处都是逃难的难民。回龙城的路显得格外漫长,幸好路上遇到了两位从前线撤下来的伤员,同汉威一路聊了些前线的事。听了汉威操着东北口音,又得知他是要去龙城前线投军,年纪大些的那个断了腿的东北连长劝汉威说:“小兄弟,我劝你还是别去龙城了,听说小鬼子已经围城了。你一个学生仔,去了还不是白去送死。”

汉威被连长的话说得一阵含混,心想自己的样子难道很象学生仔吗?为了掩饰身份,他一直戴了鸭舌帽,戴了副墨镜,操着口在西安跟胡子卿混来的地道东北话。

顺了连长的话,汉威答了说:“听说龙城杨司令是个厉害人物,有他在,怎么也把小鬼子打得屁滚尿流的抱头鼠窜。”

连长身边的那个头缠纱布的伤员哼了一声不屑的说:“你是说杨汉辰吗?他呀,据说被王衷逼反了,跟小鬼子举白旗了。”

“哎呀,给祖宗丢脸呀。”连长叹息说。

很少有人这么鄙薄的议论大哥,汉威听了心里还真有些不舒服。车上挤着的一位戴眼镜的先生也接了话茬说:“国家呀,都坏在这群败类手里。先时还以为杨汉辰是个如何骁勇的大将呢,原来也跟王衷那猪头将军一样,不发一枪的就跪地求饶了。”

“但凡这大户人家少爷兵出身的,都是这么个德相,富贵而骄,纨绔膏粱。国家和百姓的命运都指望这些人渣就是必死无疑了。看看当年把东三省枉送给小鬼子的胡子卿,还不是个鲜活的败家例子。”一个老者接话感叹。

几句话把汉威心中仰慕的两位兄长一贬到底,汉威心如嚼蜡般难受。

想到胡大哥为自己当年的失误所付出一生的代价去弥补,而大哥此刻不知道为什么被世人非议,心里真如刀割般难受,脸色也变得难看。

老连长毕竟年长些,看出汉威细微的变化,宽慰他说:“小伙子,我劝你呀,做点力所能及的事。看你这架势,你还想去龙城前线投军呀,我看就算了。我跟你说,中国军队为什么败得这么惨呀?那就是强盗训练好了杀到俺们家门口,咱自己却没准备。手忙脚乱的胡乱抓个男人就来当兵,给杆枪就踢上战场。唉!一声军令下去,你看那乱七八糟的,那不是生等了去送命给小鬼子吗?到头来当官儿的还怪弟兄们不知拼命。依我说,小兄弟你呀,还不如转道云南去投空军的军校,学点本领再上前线,也比白白去送死的好些。”

又一个人搭腔说:“听说杨汉辰司令的弟弟还是个空军英雄呢,只身犯险去日本上空投传单,给中国人扬眉吐气呢。”

“英雄现在也成了狗熊了,听说战事一起,杨司令那个兄弟就携了杨家的家眷逃去国外躲命了。亏得国家花了这么多大洋养出来的飞行员呀。”

汉威听了一阵的面红耳赤,这种羞辱比吃大哥的家法还让他难堪。

“你们不在军里是不知道。”年轻些的伤兵说:“我原是给王衷司令当过勤务兵的,军里那些乱事,说来都气人。”年轻伤兵的话题一开,吸引过周围不少人聆听:“据说这杨汉辰的本事是了得的,何总理曾夸他是孙仲谋呢,比我们那猪头司令,强了不知多少倍。不过在中央眼里,杨司令这些杂牌军也就是‘后娘养的’,他又滩上了王司令这个猪头上司。粮食,粮食不按时发;武器,武器军需处克扣着,说来也受了不少闲气。这还不说,前些时候王衷的人在龙城把杨司令的姐姐给杀死了,杨司令当时就揭竿造反了。”

“啧啧,你说这何总理是不是也老糊涂了,怎么这王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一败再败,嗨,还总用他打仗,这不是白让兄弟们送死吗。”

“你知道什么,王司令会说呀,败仗在他笔下一报,也是屡败屡战了。若说‘屡战屡败’,那就是窝囊废一个;那‘屡败屡战’,何长官赞他是勇气可嘉。”汉威无处发泄,忍不住就这个话题胡乱议论两句。心里也对王衷这头搅局的蠢猪恨得牙根儿发痒,若不是大姐的意外令大哥对中央寒了心,若不是王衷屡屡对大哥制肘刁难,何以大哥出此下策。

“那也不能降了小日本呀。”

“谁说不是呢?多大的仇怨,那也是中国人的自家家事,也闹不到开门揖盗这步呀。”老者的感叹,汉威沉吟不语,听着周围的人纷纷感慨议论。

过了一阵,汉威问:“这消息可靠吗?好像听说杨汉辰司令很硬气的一个人,怎么会?”

“但愿消息是谣传,不然龙城的百姓可惜了,要当亡国奴了。”伤兵的话还是给了汉威一丝希望,他想,大哥那边肯定是遇到什么难以排解的状况了。这不是日本人在故意造谣陷害大哥,就是王衷和黑衣社的那群猪又在耍什么花招。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汉威也觉得自己仿佛有些自愚之嫌。

汉威才下了火车,一群黄包车就涌来拉客投宿。天色已晚,汉威想他今晚是难以赶路了,刚去同一辆黄包车谈价钱,身后一个人拍了他的肩膀。

“黑子?”汉威惊呼,他没想到小黑子会在这里出现,这明显了就是来迎自己的。小黑子一身短衫,象个打手般的模样,身后跟了几名便衣,拉了汉威就悄声走向路边的一辆不显眼的轿车。

一路上,无论汉威问什么,黑子都含混了不正面回答汉威的问题。看看左右的便衣,汉威也知道不好多问,就沉默了一路看了窗外夜色不多说话。

走进家门时,汉威的心惴惴不安。此刻,他已经没心思考虑违背大哥的命令私自潜逃回家会被如何责罚,他心里在暗自祈求上苍,大哥降敌的事一定是以讹传讹。

汉威见过满怀欣喜的胡伯和罗嫂,刚问:“我大哥在楼上吗?”,就见胡伯的目光投向楼梯处,汉威寻了看去,大哥已经立在楼梯口,沉了脸看着他。

“到我书房来。”不等汉威张口,大哥汉辰甩了句话转身回房。

“大哥,你还好吗?”汉威鼓起勇气才开口,就被大哥一句:“谁让你回来的?”,把汉威的话生生打断。

汉威一愣,想想说:“大哥,我是听说~~~”

“我不听你这些借口,说,谁让你回来的?”大哥的话斩钉截铁。

“我~~是我自己要回来的。”汉威说。

“很好,违抗命令,擅自胡为,你说该怎么处罚?”大哥摇晃着手中的一纸电文审视着他,一如往昔审视那调皮犯错的小弟的神情。

看了大哥布满血丝疲惫的眼睛和羸瘦的面颊,汉威心里一阵不忍。

“大哥~~凭兄长如何处罚,只是兄长在处罚汉威前,能不能亲口告诉汉威,外面谣传兄长同日本人议和投降的消息是空穴来风,是捕风捉影。”汉威提起勇气慨然的一气道出来意。他在回家的路上还一直在犹豫如何开口同大哥提这个问题,毕竟上次津浦会战一事误会大哥贪生怕死保存实力就令兄弟间十分尴尬,更何况“降日”是个伤及男儿一世名节的大事,他怎么能随便猜忌大哥呢。可此刻见了大哥,这如同梗骨在喉不吐不快的话还是脱口而出了。

大哥不愠不怒的端详他,坦然说:“你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个问题,军国大事,我对你一个局外人讲不到。”汉威一阵心寒,是呀,他出国前已经辞去了军中一切职务,除了暂时保存的军籍,怕也真没什么理由来问大哥这个问题。他多希望大哥听了他不加遮掩的问话后,还同上次津浦事件一样拍案震怒,哪怕反手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也能安心的知道,大哥是清白的。

“你就是这么成熟的吗?长大成人是要骨子里,不是靠着穿两件衣服说几句不关痛痒的话来做戏。”汉辰训斥说:“这才出去个把月,就恋家找了借口回来,亏你还自诩成熟了。”

汉辰边说边起身,抖了手里电报对汉威说:“你嫂子来电报告诉我了,你的伤无大碍了,你就又活跳了不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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