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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住笑,李潇云咳嗽几声调侃说:“你那位保护神――只手奉送了东北三省大片江山,领了几十万东北军一枪不发逃进中原的花花公子胡子卿少帅,他混蛋不混蛋?这不也没挡了他只身擒刺客么?呵呵,”李潇云几声长笑,“混蛋和英雄需要有因果联系吗?那你怎么解释满口道德仁义的中央大员听了刺客枪声就吓得屁滚尿流钻桌子呢?呵呵~~小弟~你还真幼稚,眼里除了好人就是坏人。”
李潇云看了面色阴沉没了笑意的汉威又说:“除了好人和坏人,还有种人叫‘男人’,北方人叫‘汉子’‘小子’,你懂吗?”李潇云的话,引来流民纷纷围过来,这句话倒是让汉威打心里打消疑虑,深信李潇云确实同日本人过招了。可心里还是遗憾“抗日”这光辉的词藻放在李潇云这个无赖身上是种贬低,怎么可能?
“我不是英雄,不会有小弟你跨海东征日本的壮举;我更谈不上爱国,谁坐江山我李潇云都不在乎,只要我自己吃好喝好。”李潇云坏笑着凝视汉威,“我李潇云在小弟你眼里不过是个无赖流氓。”李潇云呵呵的又笑了,“我这个流氓可还是个‘男人’”,李潇云忽然压低嗓音在汉威耳朵边低语:“不然就不会看上你。”
愠怒的汉威又气又恼,但忌惮周围的难民不好发作。
洪太太和“老爷子”娓娓的对汉威讲述了西京沦陷的惨剧。汉威不曾想过会有一天,因为听了李潇云悲壮惨剧而潸然泪下。
中日亲善的横幅下,明晃晃的屠刀强撑起歌舞升平的繁华景象。
上海洪帮第二把交椅赵四宝和侄子赵三公子沦为日本走狗,随了鬼子来了西京。
李潇云这位名噪一时的风流摄影家被汉奸推荐给了日本人。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李潇云感慨说:“我就不告诉你我为什么冒险留在西京的没脸目的,总之是我是自作自受。”
一队怀孕挺着大肚子的妇女,步履困难的被推搡到礼堂中间,日本禽兽的狞笑、赤裸的身躯、求救的呼喊、灭绝人性的奸淫、刨膛破肚的孕妇、挑在明晃晃刺刀尖上的血淋淋的婴儿胚胎、哭天抢地的痛哭斥骂、撞向日寇刺刀殒身不恤的西京妇女。
李潇云把头埋在臂弯凄然说:“你要是见了那个场景,你也会照不下去。”
“八嘎~”鬼子煽了李潇云狠狠一记耳光,又淫笑的搂了一个瘫软在地上呆讷而面无表情的妇女,示意李潇云照相。
一位精通中国话的少佐对李潇云说:“日本大和民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支那(中国)是世界最劣质的民族,所以我们千辛万苦的远道来到支那,就是要帮助这支落后的种族进步。支那人很懒,不堪一击,这些支那女人为支那男人生下的孩子,不过是下一代劣质种族的繁衍。所以,我们大和民族的武士此举,是在为你们支那人进化种族。这些女人应该心存感激,自豪。你,应该用你的相机记下这些光辉时刻。你的明白?”
“我当时笑了摸摸那位少佐架在我脖子上的刺刀,呵呵~我对他说,我很想拍照,为皇军服务我三生的荣幸”,李潇云调侃的神态令汉威忍俊不禁,“我说,只是,贵国的男子身材矮小丑陋,按了美学的观点实在是世界最差的体态。就是作为动物,似乎是发育不全,致使我的德国高档相机忽然按不下快门。要知道,这相机太高级,只有遇到奇丑或难以入目的腌臜禽兽才会突如其来的犯病按不下快门,在国内外这么多年,除去一次照野驴发情,这相机憋的忽然失灵,这是第二次对了贵国‘英武’武士难以成像呀。”李潇云说完放声大笑。
两旁的鬼子拳打脚踢一番,少佐对满脸是血的李潇云说:“给你个悔过的机会,皇军是大大的宽容。”一位体态丰腴的妇女被扔到了桌案上,绝望凄美的目光直勾勾的望着李潇云。
“照得让皇军满意,就饶你不死。”
李潇云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鬼子少佐命令左右把李潇云的两只手按放在桌案上,从士兵腰间抽出一把钢刀,那刀的寒光在耀眼的灯光下熠熠闪烁。
“李先生,可惜你这摄影艺术家的手,可惜可惜。”
李潇云嘲弄鄙视的看着鬼子,朗声大笑:“可惜可惜,终于看到野驴般的禽兽种族,李某三生有幸。”
脖子上的相机被井上大佐摘了狠狠摔在地上。
李潇云眼睁睁的看着那把明晃晃的刀从眼前飞下,血花飞溅。
“把他弄醒,让帝国最有权威的医生给他治病,我要让他活着,让他没有手后悔的活着,为他对日本皇军的冒犯而付出代价。”
四周一片唏嘘抽噎声,洪太太说,洪先生和“老爷子”是被抓去礼堂做杂工,抬死人,才目睹这场震撼的惨剧。也是他们一直在救助李潇云,在他的建议下一队人逃来龙城。
“穷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李潇云长叹一声,汉威不用多问,就知道他的下场可怜。
但被西京难民证实了李潇云的壮举,汉威心中对这个曾经的无赖生出一丝由衷的钦佩,但嘴里仍不落下风的奚落说:“想不到你这风流种子也会为了这种事怒发冲冠?”
其实也觉得造化弄人,李潇云是个生活糜烂玩男宠女人不计其数的花花公子,居然为了日军蹂躏中国女人而拍案而起,丢了吃饭的家伙。
“呵呵~”李潇云诡异的笑了说:“你那司令大哥不也是为了救你而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劫牢反狱,在家里也没少把你打得稀里哗啦吧。中国的女人,我李潇云和中国的无赖流氓可以玩弄,但也轮不到小鬼子畜生们去碰一个指头。只要中国男人没死光!”
第135章 成长的痛苦
李潇云说到激动的时候,挥舞起双臂两条空荡荡的腕上覆盖着黑红色恐怖的血痂。
汉威惊撼的目光令李潇云霎那间恍悟到这个残忍现实,慌忙把两只空空的腕子往袖管里缩藏。
汉威一把捏住了他的小臂,动情的说:“李潇云,你怕什么?有什么不能示人,总比那些汉奸国贼长双猪爪驴蹄的更入眼。”
李潇云目不转睛的含笑凝视汉威澈如流星的明眸,情不自禁的惋惜说:“只可惜我不能再亲自照下你这双漂亮的眼睛了,小弟。”
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汉威愠怒的沉了脸,想斥骂他又不忍,毕竟此刻有恃强凌弱的嫌疑。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李潇云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本来撑扶了树起身欲走的汉威驻足。
“占尽天下钟灵毓秀的人物有几个能长久,上天总是公平的。”李潇云仰天长叹:“就象我,不到二十就在摄影界暂露头角,十多年过来,自矜少年风流、才华横溢,如今也落了如此了局,也该是命数。而小弟你,年少英雄,风云叱咤,世间能有几人?偏又生得这副人见人怜的俏模样,怕是占尽日月精华。周公瑾、小罗成、锦毛鼠,这些虚虚实实的少年才俊都没逃过天妒英才、英年早逝。”李潇云呵呵笑笑,“不是我咒你,小弟~。我李潇云只要见了美学上‘致美’的东西就不忍撒手,费劲心机的要留住那最绚烂的瞬间,不是我自私,是很多美丽转瞬就从你指尖溜走。”
李潇云伸手看指尖,惶然的一阵尴尬,他总意识不到,属于他的那绚烂瞬间,也已经在日本人的屠刀间消逝。
苍凉有如热汗涔涔时掠过的一阵寒气,轧的人心寒透背。眼前微妙的一瞬,本想对李潇云的奚落嘲弄反唇相讥的汉威,也只得惆怅的笑笑:“我会活得好好的。你要是有命活到七老八十,你我肯定还有促膝畅谈的一天。只不过容颜易老,怕我那时会形枯影蒿得令你这位艺术家失望了。”
汉威起身,抑郁做梗的心情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
“小弟,”李潇云对他背影喊了句:“上次舞会,我还给你拍了几张特写,很不错,可惜放在法国,日后一定给你看。”
※※※
傍晚。
汉威仰躺在斯诺诊所的病床上,呆滞的目光凝视着天花板。
腕上的吊瓶“滴哒”的轻淌着药液,腰上的枪伤还隐隐犯痛。
病房门口,半掩的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低声啜泣:“都怪我不好,若不是我那晚偏同汉辰斗气回娘家,汉辰就会去送凤荣姐回家,就不会~~”
另一个声音是倪玉露的:“你又乱想了,就算是汉辰去送凤荣,就担保不出事吗?”,玉露叹口气说:“我早就说,这威儿就不是个什么吉兆,你还偏拿个扫帚星当个宝贝供着。这也难怪凤荣不喜欢他,你想想,这孩子两岁就克死了娘,然后又是他小叔、他爹相继去世。好不容易遇到个大哥命硬克不动,大姐又因他而死。”
“姐,这话也太不公了。”玉凝不服的制止。
玉露尖刻的话:“你想想,怎么就这么多偶然的事到了他身上都成了‘必定’,怎么这么巧凤荣就在他眼皮下和家门口间出事?这么巧他今天送丧回来路上就遇到了刺客?这么巧这刺客就服毒自尽了。这不是狐仙鬼怪的事吗?”
汉威听了心里一凉,眼泪顺了鬓角流下。
“我就说么,这女子生得绝色的都是亡国的红颜祸水,更何况他一个男娃子生得这么俊美。光是模样惹人就罢了,还偏偏这么好命的投胎到大户人家当少爷,光是好命还不算,还小小年纪能文能武的爬到这么高的位置上。前些时候你们人人夸他如何英雄如何露脸,我就觉得不是祥兆,哪辈子修来的福分,这人世的风光都被他占全了?”
警察局的罗局长对杨汉辰讲述了这几天追查的结果。随了汉威提供的事发地一经确认后,原本投案自首的两名案犯的口供开始显得千疮百孔难以自圆其说。
事发不久,就有两个流民中的小贼投案认罪,说是他们误杀了那天独自游荡在河滩里的储夫人。他们的动机不过是劫财,却招致储夫人的拼死反抗。推打中,储夫人跌倒,头部误撞到石头而死。
但储夫人遇难那晚曾出现在了庄门口被证实后,两个小贼在追问中也变得前言不答后语。
罗厅长走后,顾师母拉了汉辰说:“龙官儿,我就说威儿不是这种没良心的孩子。你前些天脾气太坏了些,委屈那孩子了,让这孩子背了多大的罪名。”
汉辰冷笑声:“委屈他了?若不是他玩忽职守的没送姐姐到家,若不是他平日嘴里没实话,谁会怀疑他?”
“天都这么晚了,怎么这孩子还不回家,不是走丢了吧?可别是路上再有个好歹?”顾师母不放心的说:“龙官儿,派人去迎他吧,天黑了。”
“天黑怕什么?他不是也把大姐一个妇道人家深更半夜扔在野外了吗?”汉辰吩咐说:“开饭吧,杨家的规矩,误了饭点就饿着。”
“大哥,汉威回来了。”汉威到家已经是八点多,“大哥对不起,汉威回来晚了。”
“大爷,小爷在山里走迷了路。还是黑子~~~”小黑子的话在杨汉辰凌厉的目光逼视下咽了回去。
已经是入夏的天气,汉威惨白的脸色,披了件黑色薄披风。
“这孩子是不是病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师母迎上来拉了汉威颤抖的手,又摸摸他的额头:“发烫呢,我说怎么这么热的天还披个披风。累病了。”
师母边说边伸手帮汉威解披风,被汉威委婉的拒绝。
汉辰冷冷的瞟了他一眼:“犯了规矩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哪里那么多借口。”说罢转身回房。
“威儿,来,饭菜还没撤,师母给你热热去。”顾师母话音刚落,就见胡伯向她摇头使着眼色。
张继组来了,是替何长官来吊唁汉辰的亲属,因为天气太差,飞机才落下。
张继组或多或少也听了些杨家最近的传闻,宽慰了心虑憔悴的汉辰几句,又想到了汉威。
汉威缓缓的扶了楼梯下楼,一身淡灰色长衫,微微挽起的袖口略露出里面一段儿牙黄色的短衫绸袖。
恭敬的同张继组见过礼,就立在一边。
张继组见他神色恹恹的,脸色也略显苍白,谈吐答话都是谨慎迟滞,不由得笑了打趣说:“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威儿小弟是每隔三日都令人刮目呢。”
见汉威似笑非笑的低了头,张继组指了汉威对汉辰说:“这次再见汉威小弟,反觉得他仿佛一夜间成熟稳重了许多,都要变得不认识了。”
见汉辰一脸不置可否的笑,又说:“汉威小弟的庆功宴,伙计你是百请不去,你是没见威儿小弟在那么大的场面上应酬得举止、做派如何的得体威风,那是大气沉着。老头子直夸他颇类汉辰你这兄长的做派。~~我才对小荀说,这汉威大了,出息了。没想到他一见了我和小荀这两位大哥,呲牙咧嘴的一笑,那副坏笑呀。小荀当时就说‘完了完了,原形毕露了’活脱脱个孩子。哈哈~~”
汉辰干笑几声,又沉声吩咐汉威上楼去。
张继组看了回避而去的汉威,对汉辰感叹说:“中国穷,没钱,不然买个百来架飞机,再多几个汉威小弟这样的智勇双全的空中英雄,早把小日本炸平了,那巴掌大的小日本还没咱们一个省大。”张继组感叹说。
听了张继组的夸奖,汉辰仍矜持的瞥了眼汉威说:“这个孽障,越来越不长进,有时候气急了,结果了他的心都有。”
“可别可别,伙计你该不是日本人派来的卧底吧?”摸不到头脑的一句话,汉辰愣神时,张继组又打趣道:“日本人可拿出十架飞机的金额,可是十架!”张继组比划着强调,“用来悬赏汉威小弟项上人头,可值大价钱了。你若真把他打死,日本人做梦都得笑得合不拢嘴,你可有汉奸之嫌疑呀。”
“听说令姐的死,是流民抢劫所致?”张继组说:“老头子倒是建议说,不到极端的时候,还是不要驱逐龙城境内的流民,怕造成更大的慌乱。”见到汉辰阴沉了脸,张继组又解释说:“当然只是建议,你自己拿主张。”
“节哀顺便吧~”张继组劝着黯然神伤的汉辰,“也是天灾人祸,始料未及。兵荒马乱,世道艰难。谁能保证谁平安无事呀。”
送走张继组,汉辰转回书房,猛回头,小黑子胡毅机警的闪到楼梯角落里窥视他。
“做什么呢?”汉辰喝问,小黑子从角落蹭出来,手里的托盘上小心翼翼端着碗冒了热气的鸡汤,来到汉辰面前:“司令,我~~”
“不是说过不许,怎么你还敢抗令!”汉辰大声的断喝,屋里的汉威听得十分清楚。
“咣当”一声脆响,碗碎的声音,小黑子哽咽说:“司令,求你了,小爷他~~他~~”
汉威从容的从卧室出来,平日罕见的长衫装束,显得文质彬彬。
“大哥,不要责怪小黑,都是汉威的不是”汉威轻描淡写的话,声音不大,又转向小黑子说:“说过我不饿,不要费心了。”那眼神的暗示,小黑子辛酸含泪看着他,依依不舍的离开,嘴里的话始终在汉威的逼视下没能说出来。
汉辰怒视汉威,那冷冷的眼光充满怒意和失望,仿佛看着一个令家门蒙耻的逆子。
汉威躬身而立,长衫显出他少有的成熟稳重气质:“大哥没有别的吩咐,汉威回房了。”
兄弟二人擦身而过。这已经是汉威晚归后,汉辰打翻的第二碗送来的鸡汤了。
“小爷,你就跟司令说实话吧,你这身子伤成这样还受这些窝囊的闲气~~”
汉威温声安慰小黑子说:“真若为我着想,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家里最近已经鸡犬不宁,不要再平添烦恼。一顿不吃怎么就饿死我了。”
“小爷,这是枪伤呀,你才取了子弹,即使没伤到要害,也要养伤。你这样不言不语、躲躲藏藏怎么行。再说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了。”
深夜,是胡伯亲自端了第三碗鸡汤来到大爷汉辰的书房,汉辰见了热腾腾的鸡汤眉头一皱,依旧埋头做事边甩了一句:“要是给那个畜生说情就免了,要是我,就没脸去馋这么碗汤。”汉辰料定是小弟在变相的撒娇讨大家的怜惜。
“大爷知道威儿今天为什么晚上才到家吗?”
汉辰没搭理他,胡伯又说:“小黑子刚对我说了实话,在山下遇到了刺客,小爷中了一枪。”
汉辰手中的红蓝铅笔戳断了,恍惚的抬头看胡伯,胡伯不会为碗鸡汤扯谎。
“刺客被小黑子打中了,是大小姐跟前的仆人,受过大小姐的大恩德,是找小爷寻仇的。动手前就服了毒,一死殉主。”胡伯连连叹气说:“都是造的什么孽。小爷怕大爷你担心,才藏了不说,没见他回来时候都虚脱得被黑子背进来,披那件斗篷就是藏后背的血渍呢。太太和斯诺大夫和是要小爷留在诊所,小爷是不想让家里知道这事,生是从诊所跑回来了。”
“玉凝知道了?”
“斯诺大夫怕出事,打电话给太太了。”
胡伯将汤推到汉辰面前说:“所幸没伤到要害,被雨伞隔挡了一下从后背进去的不深。”
汉辰蓦然起身,托了汤碗来到小弟汉威的卧室。门是反锁的。
注视着手中的子弹头靠在床头发呆的汉威感觉到门把手的响动,停了一下,又两下连续的响动,这是大哥。
汉威心里一阵酸楚,托着子弹头发呆的手心都被涌过的心血牵动得麻麻的感觉。他闭眼,佯装不知。
小勇子在门口地上打着盹,被胡伯踢起,惊慌的叫了声:“老爷,”又迷糊的说:“小爷这两天睡觉都锁门,不让我进去伺候。”
杨家的规矩,孩子睡觉是不许锁房门的,汉辰虽然恼怒汉威的违规,但又不好敲门扰醒他。
脚步声远去,汉威接着对了子弹头发呆。
把弄着子弹头,汉威闭上眼,满眼的天旋地转,仿佛又回到那阴云密布的长空。飞机在盘旋翻转,咬住敌机的尾巴,眼明手快的一阵“哒哒~~哒哒~”的子弹声。“打中了!”欢呼声中,中弹的敌机拖着长长的浓烟呼啸坠下。“不好!”不等喘息,两架敌机左右夹攻而上,“走!”一拉操纵竿,娴熟的俯冲而下,一个翻腾就见头上两架敌机躲避不及撞到一起。“好!”汉威攥紧拳一阵热血沸腾。睁眼时手里攥的不是操纵竿,而是那颗身体里取出的弹头。几日来,往日的镜头总如电影般在他眼前浮现,只要一闭眼,长天烽火中那动人心魄的一幕幕就令他挥之不去。
战友们怕是正在广袤的祖国蓝天上保疆卫土的同侵略者浴血奋战,而他却躺在床上在自家悲剧中纠缠不清而身心疲惫。
门忽然被打开,汉辰决定进小弟的房间是因为发现了门缝下透出的灯光,小弟没有睡下。
汉威撑了床努力起身,大哥来到床边,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