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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人受过-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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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威立刻明白了大哥和张继组此行的目的,心里的悲愤又添加上几分不屑和轻视。大哥都搭上了亲生儿子的性命,居然还要忍气吞声的为这些官府上的“蛀虫”去遮掩,以大哥他今日的地位尚且如此,这是多么的可悲。不知道国内还有多少这种的“蛀虫”躲在阴暗的角落茹毛饮血的窃笑呢。

汉威惨然的冷笑一声说:“威儿听哥哥们的话,威儿如今明白了,仗打得如何根本不在于军力有多雄厚。怕是我们的军队就是毁在自己人手里了。日本人根本不用再拿什么航母开到东海来打咱们,帮了党国在上面多养几只‘蛀虫’就够了。”

张继组一脸尴尬的笑,汉辰几步过来揪了汉威的衣领刚伸出手,就被张继组一把抱住嬉笑了劝说:“伙计,伙计,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不急的吗,算了算了,他半大个孩子,扔他在这穷山恶水的鬼地方朝不保夕的拼命已经够委屈他了,算了。”

第108章 往事梦回寒露重

天气微微泛凉,副官递上来温好的一壶陈年老雕。杨汉辰忙起身接过酒壶,示意副官下去,亲自为顾无疾师父和何文厚长官斟满酒。

清风徐来,何文厚向顾夫子打听着胡子卿在山上读书的近况,忽然怅然说:“我和明瀚弟有缘如今日,还多亏了当年子卿的纵横之才。”

一句不经意的话,反勾起汉辰的一阵惊悸。他不明白为什么何长官忽然提起当年胡子卿四下龙城力劝他易帜归顺中央的往事。那时他和子卿都是年轻气盛割据一方的少年将帅。时隔十年不到,这当年迎接他归顺“何家王朝”时,曾摆酒赏月的秦水河,到如今却是物是人非。没了当年意气风发的胡子卿左右逗趣的热闹,只剩了他形影相吊了。汉辰也不由得神伤,但他很能压抑自己的情绪,所有的伤感都没流露在外表。

“想想也要有近十年了。”何文厚余光中扫了眼汉辰,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汉辰的眼睛。但汉辰对这个话题还是不接茬,只顾恭敬的给顾师父斟酒布菜。

“汉辰,你不必管我,也别拘礼。今天不过是你我师徒三人出来闲坐赏月。”顾无疾说。

何文厚又问:“听说子卿这些日在学下围棋,有师傅如此高深的黑白高手为师,子卿定然棋艺大长。”

顾无疾抿口酒轻捋长髯笑了说:“子卿吗,棋艺也只限于此了。他下棋全然不留后路,多一步也不肯多想,‘性使之然也’,怕是再聪颖也不会有多少精进。”

“听说明瀚师弟的棋艺高深,是先生的得意门生。”何文厚不失时机的夸赞着。汉辰浅笑说:“汉辰这两下不过是雕虫小技,若说师父的真传,还是我那故去的七叔了。”

“明瀚过谦了,听说师弟之棋技,深谋远虑,布局做到左右逢援、滴水不漏、深不可测。怕也得益于师父所说的‘性使之然也’。”

汉辰沉吟般思量着他的话,抿嘴一笑,不等他答话,何文厚说:“不知道何时有兴讨教一盘?”说罢呵呵的笑着意味深长的凝视汉辰的表情。

汉辰帮何文厚斟上酒说:“总座过谦了,汉辰的棋不过是幼时多背过几本定式、残谱罢了,纯是谬传谬赞。汉辰这点旁路左道的功夫,又非正统的路子。也就同子卿去较量几局讨个便宜罢了,岂敢跟总座面前献丑卖弄?”

何文厚拉了汉辰刚松放了酒壶的手说:“师父,戒尺呢?”

汉辰一愣,脸色笑容散去,顾先生也莫名其妙的端了酒杯停在半空。

何文厚笑了问:“早说今天只有师徒,哪里又出了总座了?该打该打!”

汉辰这才会意的腼腆一笑,抽回手。

听两位徒弟打了半天哑谜,顾夫子借了酒力开口说:“秉章,你的话也不全对。这自古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说法,就是几百年不管什么朝代也动摇不了的。你既然是汉辰的长官,他尊你是他的本分。”听了夫子一本正经的话,汉辰还是浅笑了不语,喝着碗中的莼菜汤。

又听顾夫子说:“汉辰么,老夫看他长大的。‘三岁看小,七岁看老’,老夫看他错不了眼。他不过就是这闷葫芦的性子,对谁都如此,当年在他老子面前也没少为这个吃苦,但大是大非上他是把持得住的。这个老夫有信心。”

“这个自然,名师才出高徒。”何文厚笑道,“眼前就有我们两位高徒了。”何文厚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汉辰”顾夫子转向汉辰说:“你去问问船家,这船能不能开去河道转个来回?”

汉辰知道夫子这是故意支走他,同何文厚有避开他的话要讲,就知趣的应声出去。

顾夫子对何文厚说:“秉章呀,老夫知道你支撑华夏的穹庐是举步维艰,如今又狼烟四起,真是难为你。”夫子示意何文厚先别插口,又说:“老夫听了你适才同汉辰的问答,又回想到那夜在龙城听你们的过话。老夫只想劝你一句,这驾驭不好驾驭的良驹,方显为大将者的英雄本色;如汉高祖般驾驭各有千秋的文臣武将,才显一代君王的气度。杨汉辰的才华,是天生的灵秀与后天的锤历数十年锻造出的不可多得的人才,乱世治军临阵,盛世治国安邦,此人都可有大用。这不是为师自夸徇私。只是,汉辰他个性深沉,若想他同子卿那样率真平实怕是难。对子卿,话不点透怕他也不爱多想;对汉辰,怕点透的话他也会往不点透的话上去想。就是思虑缜密深如寒潭,但如能才为我所用,也不失为妙事。秉公看然否?”

何文厚笑笑称是。

汉辰上了岸同张继组说了顾师父的建议,张继组嘀咕道:“这种小事也要你杨大司令亲自跑腿?这老东西还真有些倚老卖老了。”

汉辰笑笑说:“怕他跟总座有话说,当了我不便。”

“呵,那话题不是子卿就是你了,顾夫子还有别的什么话题需要背你?”。电子书下载

“伙计,你晚走一天,我让你见见我新收的干儿子,那戏唱得好!《挑滑车》,那吊毛,还有~~对,我还给他新做了身大靠,那金银线绣的,你猜花了多少钱~~”反正要留时间给何先生和顾师父说话,汉辰就听张继组眉飞色舞的闲侃。

“不是前年在小荀家见的那个小花旦了?”汉辰问。

张继组讥笑了说:“那个,我腻了。送你家小弟了。”话音未落,见汉辰沉下脸,忙笑了轻抽了自己嘴巴说:“我的不是,混说了,那个娇娇,他的孪生哥哥不是在西安同子卿搅进过黑衣社的那桩无头官司吗。小云劝我留心避嫌了,怕沾了什么‘赤’字说不清。而且那孩子个性太张狂,不够香媚,也不识趣。哪里及我现在收的这个‘小子都’美艳又识得眉眼高低的。”

说笑一阵,汉辰看看表,大步回了舱里。

汉辰回转船舱时,正欲开口,顾夫子的话锋却直接转向他:“汉辰,”顾夫子一脸正色的说:“自古君臣父子、三纲五常是到哪里也改不了的。”

汉辰不知道师父要教训什么,只能恭立着聆听。

“这做臣子、部下的,若每每做事都让长官费心猜虑,你说该是谁的不是多些?”顾夫子突如其来的质问,汉辰目光随眼珠游离片刻,正欲作答,何文厚已经抢话说:“先生,你别误会了,明瀚他~”

汉辰面色中掠过一丝无奈的笑,“当然是下属的不是。”

顾夫子似乎对这话并不满意,又训斥说:“为师希望你这话发自心声,这行事深谋远虑要看对谁。行军打仗、运筹帷幄,处事深沉干练自然是好;可对自己的尊长也时时玩耍起心计,怕就离逆臣贼子不远了。这点上,胡子卿要本分明理得多,对自己人说话处事从来是澄澈入水,~”

听先生褒奖起子卿,汉辰心想,若不是子卿清纯如水,何至于今天在金丝笼中生不如死。想着,嘴角微挑的带出一丝嘲弄笑意,说了句:“师父教训的是。”

顾夫子目光锁定在汉辰身上,沉默片刻,终于拍案震飞酒杯:“你不服?”

汉辰垂手恭立,“汉辰不敢。”

“先生。”何文厚忙来劝解,他没从汉辰的话里听出任何不妥的意思,不知道师父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顾夫子骂道:“秉章你是不知,他这副打擂台的神色几十年不变。先时为了他这口服心悖的神色不知道吃过多少打,他分明就是心有不服。”

汉辰退后一步,一抖前襟直跪下聆听训示。上船欲来摇船的船工见了这场景,知道今天来的都是些有头脸的人物,直吓得知趣的退了下去。

“师父,”何先生劝阻说:“适才的话,学生记住了,只是明瀚他言语中绝无冒犯之意,先生明察。”

见顾先生沉默不语,何文厚来到汉辰身边,说:“师父要罚,那文厚定陪了师弟领责。”说罢作出撩衣欲跪的姿态,被顾先生慌张的喝止住,转对汉辰说:“你起来吧。”

何府的小洋楼,汉辰是第三次来。虽然他一再推托去住招待所,但何文厚坚持要他同顾师父都搬来何府暂住。虽然张继组直对汉辰讲,这是多少人羡慕而不得有的殊荣,但从来泾渭分明的汉辰却觉得不自在,尤其是他头天走进那间曾是胡子卿专用的客房时。

客房的布局纯西式,汉辰放下行李就听仆人说这间房是胡司令当年来西京经常住的房子。汉辰不由四处看看,房间很大,极尽奢华,西式小壁炉上的石案上还有尊石膏马头像。过廊墙上错落的钉着许多小相框,估计都是在何家经常作客的亲友的生活照。但其中几张胡子卿的照片跃然眼前,尤其是那张胡子卿站在壁炉前的沙发边那张照片,坐在沙发上一身长衫悠闲的翘搭着二郎腿的何总座牵拉着子卿的手。如果不认识的他们的人,一定觉得这该是幅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家庭生活写影。汉辰看得有些心酸。

“这是子卿四年前刚回国时住在我这儿的那段日子照的。”汉辰被身后突如其来的何文厚的声音吓得心中一抖,自顾神伤的他居然没留意何先生的进来。他猜是房门一直大开,何先生路过门口时见他对了过廊的照片发呆才过来。

“总座,这~~真是~~不少照片~~”汉辰说。

何先生还是怀念的说:“子卿那年回国来已经戒毒一年多,人也胖了些,模样俊气极了。夫人说子卿在国外,连异国元首都夸他是中国第一美男,争相同他照相。也就逗闹了拉他同我在这屋里照了这张。”何先生黯然说:“也是我一时失误,子卿本坚持说不想再带兵打仗,说不想那么多负担,争了要做我的侍卫总管,留在我身边。被我一顿痛斥后,生派他去了剿总。现在想想,失之毫厘,谬之千里。”

两日来,何先生和何夫人对汉辰师徒都极尽热情,陪了顾师父去游览了夫子庙和青龙湖。

英国请来的眼科大夫治疗过夫子的眼疾,说是有些轻微的青光眼。

开了药,夫子就执意要回澹溪尽他的西席之职。

临走时,顾夫子对汉辰说:“师父此生最愉悦的事莫过于看到桃李满天下”,又说:“子卿那边,你也不用太挂记他。长官这么去安排他,自有他的道理。若他胡子卿潜心修出道行,自有他出头的日子。”师父话里有话,不知道是何先生私下对师父说了什么对子卿将来的安排,还是师父自己的领悟。但这话的意思明明是暗示他,何先生惩戒子卿也不过是一时,终是要放他出来的。汉辰听了也不由欣慰,想不到何先生对子卿的情谊如此之深,宁子卿在西安负他,他却时时的惦念了子卿。

第109章 杜鹃再拜忧天泪

晴天霹雳的消息汉威是下午听到了。

中午时分,西京密电,命令汉威所在的大队抽出一个中队立刻赶赴澹溪上空迎战。

澹溪,无数次悄然入梦的地方,汉威听了心头一紧,为什么去澹溪?澹溪临海,这可能是汉威能想到的唯一原因,日本的航母可能打算同澹溪登陆。汉威毋宁避开想另外一个可怕的可能,就是鬼子已经开始空中布网,弹雨洗过澹溪了。那个魂牵梦萦的地方,有着他日思夜想的子卿哥,还有子卿哥分手时那叮咛的眼神。

汉威在中队起飞前的动员讲话中,满怀豪迈的对弟兄们说:“澹溪,在长江之边,那里临近长江入海口,那块土地有着当年文天祥丞相在国家风雨飘摇的时候路经此地,毅然写下的《过零丁洋》那豪情万丈的诗篇,‘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飞机就在引擎隆隆的伴奏声中飞抵澹溪,正欲整队集合,却看到了另外一架熟悉的飞机――“Gloria号”那架何总理的专机停在机场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大战当前,澹溪岌岌可危,怎么何总理亲自飞来澹溪督战?

中队正在整队集合,一名勤务兵跑来报告说,何长官就在候机室里,要他立刻去见。

汉威命令中队长代为整队检查飞机,整整衣服,飞步一溜小跑向候机室奔去。

一进屋,他惊愕了,同时在屋里坐着的不止何长官一人,还有他的大哥杨汉辰和张继组等几名要员。不仅如此,屋里诸人都是或臂挽黑纱或系白麻戴重孝。

大哥见了他,红着眼睛对他说,昨夜日寇轰炸澹溪,子卿和顾夫子所居的那座山上因为有何总理的住宅,被炸去半个山头,怕所有人无一幸免。现在正在等炮火过去就去挖掘尸体,而何先生住在山下祖宅中的胞兄和生母都被炸死,因为执意要守了祖宅不肯撤离,所以不幸在空袭中被击中。

汉威抽搐着嘴唇都几次欲言又止,何长官只吩咐他派飞机压倒日机,把战场引去其它的地方,以便迅速上山挖掘胡子卿和顾夫子的尸体,让他们早日入土为安。

浑浑噩噩的出了门,汉威宁愿自己还是在梦中,怎么可能?

大哥追上来拍了他的肩膀说:“没见到尸体之前,什么都不能作真。你就姑妄听之。”大哥顿顿咬牙说:“迎敌去吧,小心!”。汉威本无表情的面容骤然抽搐起来,眼泪夺眶而出,说:“不会的,子卿哥他~~”

“闭嘴!”大哥喝斥道,又低声说:“把眼泪擦了。”

说话间,隆隆声从天空响起,随了一声:“敌机来了。”炮弹雨点般落下,一架飞机中弹。

汉威一摸眼泪,说了声:“大哥小心!”就冲跑出去。

汉威怀着一腔悲愤驾驶飞机腾空上天,飞机盘旋几下紧吊住一架轰炸机的尾巴。鬼子发现了他,机警的利用飞机先进的优势左右翻穿着欲摆脱汉威,机枪对准他疯狂扫射。汉威用劲解术紧咬了飞机不放,把飞机调整到一个死角位置上对准机尾射击。一股黑烟,“中了!”汉威暗自叫好,敌机俯冲落下。周围的敌机见队友受挫也被震慑得掉头欲逃,汉威率队紧追,但敌机的性能太好,一路飞逃而去。

队友们兴奋万分,欢呼雀跃着享受着初战告捷的胜利喜悦。但汉威心情凝重的飞奔去候机室时,已经人去房空。

澹溪被日军炮火洗礼过的宛如焦土的山上,新添了几座孤坟,其中有胡子卿的、顾夫子的还有何老夫人的。

何先生痛不欲生,哭得死去活来,一边哭生母的惨死,一边哭师父和义弟胡子卿。

汉威看到大哥汉辰也是眼睛红红的,怕这两个人都是占了他生命中绝对分量的亲人。

整座山的山头几乎被削平,焦土下整座红房子已经被深深掩埋,根本无法去挖。

漫天星斗的静夜,守在胡子卿的衣冠冢旁,汉威终于控制不住压抑已久的愁绪,扎在大哥怀里痛快的大哭了一场,不停的说:“我不信,大哥,我不信,不会的~~”

大哥抚摸着汉威的头顶哽咽的安慰说:“你就想,反正没人见到你子卿哥被炸死,只是猜测,那他就是还活着,就是躲去了哪里。”汉威哭得委屈伤心,他的生命中重要的亲人,就在短暂的时间内讯如流星之末一般划落而去,一点悬念都没留下。

虽然嘴里说子卿哥不会就这么离开,但汉威心里也知道是自欺欺人了。

何总理更是提到子卿就悲痛欲绝,汉威听何长官对大哥汉辰懊悔的自责说:“都怨我,都怨我,你提醒过我,澹溪沿海,容易招惹日寇,让我把师父和子卿移去其它地方。都是我疏忽大意,才害的师父惨死,还有子卿,他~~他上次见我,还说~~还说要请缨去抗日。”何文厚边说边老泪纵横大口喘息,令人看了同情。

入夜,何总理发起高烧,众人轮流守候。汉威过来换大哥的时候,大哥把身上的大衣搭在他肩上说,“你小心了伺候,若有异常赶快叫人,我就在外面打个盹。”

“子卿,递我杯水。子卿~~”何文厚低声喃喃的干咳了说。昏暗的灯光下,汉威见何长官略睁着眼,费力的伸手对他说,汉威知道他想喝水,忙递了水过去扶他起来说:“总座,水。”

“子~~喔~~汉威呀,”汉威不知道何文厚梦呓还是口误叫他是“子卿”,但无论为何,此时此景都令他伤感落泪。

何文厚定定神,睡意全无,拉过汉威坐到他床头。

端详着面容俊秀、眉峰英挑的汉威,何文厚拍拍他的肩红了眼睛问道:“汉威今年二十有几了?”

“二十三。”汉威答了说。

何文厚擦擦眼角的泪说:“我初见子卿时,他也是同你这般年纪,也是个玉树临风的美少年。那是在上海,他去舞会的路上开野车,同我的车撞上了~”何文厚说着又哽咽了说不下去。

“总座,”汉威一阵心酸,知道经历这么多磨难纠葛,怕何长官对子卿哥的兄弟情深一如往昔,就乖巧的温声安慰说:“总座,反正没见到胡司令的尸体,你就当胡司令躲到别的不为人知的地方读书去了,别再伤心难过了。”

何文厚不哭了,凝视着汉威又恍然大悟般自嘲的笑笑说:“好主意,好主意,是个宽心的办法,汉威聪颖过人呀。”

“这是我大哥今天宽慰我的话,我也是这么想想,心里就好过得多。”汉威说。

何文厚脸上游弋过一丝苦笑。

胡子卿被关押在澹溪本来就不是个公开的秘密,世人只知道胡子卿被判监禁十年在服刑,只有何文厚身边的近臣才知道子卿在老头子的老家澹溪读书。

胡子卿被日本的飞机炸死的消息暗暗传遍了国内,沉浸在悲痛中天天以泪洗面的汉威总能接到东北军原来胡子卿的下属来自各种渠道的探问,甚至有些人已经私自来澹溪祭奠胡子卿。

曾经在西安同汉威共事过的一些胡子卿的旧部,有人私下问汉威想不想调回陆军,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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