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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人受过-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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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的手足情谊也十分浓厚。记得当年顾先生为了小弟汉威的顽劣一怒罢馆,离开杨家的时候,汉辰和七叔焕雄都跪在门前苦苦相劝,但顾师父还是扬长而去。顾先生没有子女,也不知道携了师娘去了哪里,汉辰曾派人去寻过,也是茫茫人海。此刻重逢的喜悦远胜过了面对先生久违的训责的尴尬,汉辰就凝神等了顾先生的问话。

“一日为师,终身是父!”顾先生喝道,“手伸出来!”

汉辰迟疑了一下,还是听命的缓缓伸出左手。

顾先生责罚弟子是十分手狠的,这个汉辰从小就领教过。若非如此,当年父亲就不会为了保护小弟汉威免受捶笞,而得罪得顾先生毅然辞馆而去。

“先生,先生……”何文厚惊慌的上来拉阻,顾先生只是喝了句:“秉章,你别插手,杨汉辰我教了他十余年,他的性子我是最知道。他主意正得很,牙骨也硬得很,你那么跟他说话,怕问不出东西。”

“两只手!”顾先生又喝道。

多年未见,才见面就对他如此不留情面,汉辰知道顾先生今天必定是为了什么事兴师问罪来的,怕多半还是胡子卿的事,何先生对他说了什么,令顾先生有所误会。

汉辰不假思索的伸出右手,被夫子捏牢。

汉威毛骨悚然了,他没想到这个顾夫子敢动手打大哥。头一热,汉威忙上前两步刚要开口,汉辰瞪眼喝道,“退下!”

顾无疾紧紧捏了汉辰的手指按在桌案上,挥手戒尺挂风抡下,一下下清脆的抽打在汉辰的手掌上。汉辰颤抖着牙关紧咬,不露声色。

看了汗珠溢上额头的汉辰,顾先生打了十下停了手,问:“西安胡子卿谋逆作乱的事,你可有份?”

汉辰坚定的看了顾先生的眼睛回答:“汉辰并未参与,也不知道。”

听了汉辰的回应,顾先生挥手又抽了几下,汉辰的手掌肿了起来,咬了牙还是不说话,脸颊上冷汗涔涔。

“你说实话!”

“学生没有说假话,西安那件事,汉辰事先并不知晓,更何谈参与?”

顾夫子言辞俱厉的喝道:“那好,这上有你父亲先大帅的在天之灵看着,下有我这腆颜作你开蒙业师的老朽盯着。杨汉辰你就敢不敢发誓说你同此次谋逆无关。”

汉辰瞪大眼睛,撤出被顾夫子按在案上的手,举手鸣誓说:“杨汉辰此心此行,上可对天日、可对先父在天之灵;下无愧师父及长官教诲。西安一事,汉辰绝未参与。”

杨汉辰答得斩钉截铁,顾夫子长舒口气,何先生也泛出难以言状的笑。

汉辰顿顿又说:“先生昔日的教诲,汉辰铭记一世,这犯上作乱,不忠不孝的事,汉辰定不敢乱来。”见汉辰答得坦然,顾无疾这才舒了口气说:“你记得就好,我且信你的话。我顾无疾的弟子要是做了此等世人不齿的谋逆叛乱的丑事,我这张老脸,就一死谢罪吧!怕你父亲的棺材也要从墓里竖起来了!”

“师父息怒!”何先生恭敬的端过杯茶水,顾无疾扔了戒尺在一边,接过茶喝了口说:“你若记得昔日令尊和为师的教训,如何还同他胡子卿裹杂在一起。”

汉辰知道当年父亲和顾先生从霍文靖叛变一事就对胡子卿颇有成见,加上胡子卿放纵胡为。顾先生和父亲确实屡次告诫他们叔侄少与胡子卿交往。汉辰不好再辩驳什么,只是低头说:“先生教训的是。”

顾先生平静了心气,才让汉辰起身,又看了立在一旁的汉威问:“这是……乖儿吧。”

汉辰忙示意汉威去给先生磕头,毕竟是当年开蒙的师父。

顾师父瞥了眼汉威,说:“你也不必拜我,我也受不起。”

“师父,小弟当年年幼无知,先父临终时,还为那日言语冲撞深悔有愧于先生。”

顾无疾听汉辰提到大帅临终,也是黯然伤神,问:“据说小七……过世,就是为了这孩子?”

汉辰过来颤抖着手从汉威的衣领里掏出那颗豹牙说:“七叔过世的时候,把这个挂在了汉威的颈上。”

顾夫子回头掩了把老泪,什么也不说了,就让汉威起来,转了话题问他:“可还同小时候那般顽皮,近来在读什么书?”

汉威眼珠一转,心想怎么又来了,就机敏的答道:“回先生,汉威最近赋闲在家,一直尊了家兄的训示,在读《曾文正公家书》”,边说心里边暗自得意,“当我是胡子卿呢?张嘴就《自然辩证法》,送上去讨打……”

汉辰告辞出门前,才听何先生点破玄机,顾夫子出山,是为了给胡子卿在囚禁岁月里去教书。汉辰才想到顾夫子确实祖上在澹溪,但是让这么个一丝不苟、头脑守旧的老夫子去管教胡子卿,胡子卿的日子可是够受用的。何先生这招也算妙招了。

第95章 无爪老虎

顾无疾只对汉辰交代说,让汉辰代为安排,他打算这两天去杨大帅的墓前去祭拜一番。汉辰诺诺的答应,再次转身告辞出门,却又被顾先生唤住:“汉辰,小七……他……葬在……”

提到七叔焕雄,汉辰心头一酸,凄楚的点头应道:“七叔,他葬在先父的墓穴旁。”

顾先生长叹口气,挥挥手,示意汉辰离开。

汉辰出了客厅,定定神,就带了汉威下楼。

在门厅,候在那里的侍卫拿来汉辰的外衣抖开,汉威机敏的接过大衣,小心翼翼帮大哥披上,一颗颗的系着扣子。

“伙计,你的手~疼得打紧吗?”张继组在后面还是惊魂未定,低声的关切道。

汉辰自嘲的笑笑:“军人,这算什么。”

“想不到这倔老头还真动真格的。”张继组嘟囔着。

还没等门口的车发动起来,一声咳嗽,何先生匆然下楼朝这边走过来,这才真让众人吃了一惊。

“总座还有什么吩咐?”汉辰谨慎的上前一步问。

何先生一脸温和的笑,拍了汉辰的肩说:“没旁的事,就是来送送你,天黑,路上小心。”

“汉辰诚惶诚恐,怎么敢劳作总座,没这个道理~~”汉辰始终是不卑不亢、不远不近。

何先生又转向汉威说:“威儿,路上好好照顾你哥哥。”

汉威应了一声,心里暗骂:装什么大脑袋葱(聪)头,以为天下就你何老狐狸聪明过人,设个套儿,打了人一顿再来给个甜枣,当人都是傻子呢?

汉威脸色上的不屑都要溢于言表了。又一想,那个顾老古董不是说了吗,大哥跟这何狐狸是师出同门,这就难怪大哥当初也总是玩同样的把戏,打得他皮开肉绽后再放包糖果哄他开心。

“明瀚,顾师父他上了年纪,可能守旧固执些,眼里容不得那些大逆不道的做法,听风作雨的可能激烈些,你多包涵老人家。毕竟你我做后辈弟子的……”何先生边开解着边指了头上一道一寸多长的疤对汉辰说:“看,这还是我幼时调皮不读书,被顾师父打的。”

汉辰也知趣的一笑说:“这个,总座不必担心。天地君亲师,顾先生是汉辰的蒙师,责罚汉辰是天经地义的,有理没理汉辰都该受着。更何况夫子此次又不是师出无名。”

何先生审视着脸色苍白的汉辰,叹息说:“也怪我不好,只听夫子说曾在杨家做西席,就没想到他原来是明瀚你的业师。早知道我就不应了他过来,尤其在这风波未平的当口,惹他多心,也害得你受苦。”

汉威心里暗骂,这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阿二未曾偷呢。你这把戏做还想障我大哥的锐眼?那个顾夫子分明是有备而来,而且审问大哥的那些话,分明是来捉拿犯上作乱的师门败类来的。

“能再见到顾师父,汉辰真是感激不尽,欣慰之极。”汉辰解释着。寒暄几句,汉辰辞行而去。

回家的路上,汉威见大哥闭目养神不说话,本想问问他手上的伤可还很疼,但碍着车中还有不明就里的司机和副官,也不好说什么,直捱到一路回了家。

见汉威不及脱外衣,就忙了弯身帮大哥解大衣的扣子。胡伯夸奖说:“小爷如今竟是大了,也懂事了,知道照顾兄长了。”

胡伯又对汉辰说:“太太散完戏刚回来就接了电话回娘家去了,放下话说,她今天要在娘家住,说是亲家奶奶身子不大好,虚寒发热才昏过去一次。”

“帮我拨个电话,我去问候一下。”汉辰吩咐说。

“太太走的时候吩咐了,说天太晚,先别拨电话过去,怕扰了那边的太太休息。有急事就打给他姐姐谢太太,住得近帮了传个话也方便。”

汉辰上楼,汉威紧随了两步进了书房。抬头看看那座西洋钟,已经是过了午夜。

见大哥径直回房换衣服,汉威紧走几步跟上去。汉辰一回头,骂道:“还不去祠堂里继续写你的《自白书》,写不好就别去睡。”

汉威简直哭笑不得,都这步田地了,大哥怎么还记得那《自白书》。

“哥,你的手……疼得紧吗?”汉威没理会大哥的吩咐,又问:“威儿还是让胡伯给你找点药来吧。”

见大哥脸色开始郁怒,汉威忙缩头嘟囔道:“威儿伺候哥躺下了,再去悔过。”

汉辰这才笑骂说:“难怪胡子卿说你人小鬼大,烈马难驯。都是我平日太宽纵你,你今晚可知道厉害了?早知今日,你从西安回来,进门之初我就该断了你所有的念头。胡子卿……胡子卿……你对他念念不忘,到头来会害他害己!”汉辰说着伸手一把攥了汉威的腕子,忽然一阵钻心的疼痛让汉辰眉头紧皱的松开手。

“哥!”汉威忙上前托起大哥的手。手掌已经高高的肿起,青紫的淤血一触即破般十分骇人。

汉威的痛心的眼泪落下来,正落到大哥的手心上。

“大哥,都怪威儿无用,说错话连累大哥。”汉威抽泣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痴儿。”汉辰骂了一句,无奈的苦笑了又说:“少废话,把表给我。”汉威再不敢违拗,乖乖的把手表解下,放在桌案上。

汉辰叹气说:“也不该怪你,都是我一念之仁,那日纵了你。招来今天的祸事也是我自作自受。”

汉威帮大哥解着长衫的盘扣,换下衣服。

“大哥……”汉威凄楚的眼神望着大哥问:“是不是,今天何先生的问话,汉威答错了什么?对不住,威儿太没用了,当时脑子全空了,不知道说了什么。”

汉辰听了反笑了说:“你答得也没大纰漏,大哥先时也为你捏了把冷汗。不过你哭得有动情的根源,话也是真情所发。既然俯仰无愧天地,真情表白也有妙处。”

“吓死汉威了,生怕一句错话,害了哥背了叛乱的罪名。那威儿就死有余辜了。”

汉辰沉下脸正经的说:“不过,你这爱哭的毛病,看来是要下狠剂量好好板板了。你若日后再让大哥见你哭得如此没个出息,别怪大哥手辣了。”

汉辰瞥了弟弟一眼,不再理他,独自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自己处理着手上的伤。

“哥,用威儿帮你吗?”汉威徘徊在门外,见大哥不作答,又问:“大哥,姐不在家,汉威今天陪大哥睡吧?”

“还不滚去祠堂思过。”大哥在屋里一声断喝,汉威听得哭笑不得。

犹豫一下,汉威在门外缓声的嘟囔:“大哥,小弟横竖能想到的东西都写在那份《自白书》里了,大哥也见了的。大哥若还不满意,可否指点一、二?”

大哥还是没作答。

“小弟实在是肠枯肚竭的再没有能招供的罪状了。再要写,怕只能屈打成招了。”

见大哥在屋里沉默不语,汉威又壮了胆嬉皮笑脸的补了句:“就是屈打成招,也要等大哥先把手上的伤养好了再说不是?大哥今天定然是拿不动板子了,就饶了威儿今夜在大哥身边伺候吧。”

门“当啷”一声踢开了,大哥愠怒着出来,不容分说的揪了汉威的耳朵就往外拖。疼得汉威“唉呦”的叫了讨饶。

“我就是不用养伤也能把你‘屈打成招’。”大哥骂道,“我看你还敢不敢再到我这儿登梯上房的没个规矩的耍舌头。”

也不知道大哥是真怒假怒,汉威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慌忙中他大叫着:“爹爹,爹爹,救救威儿。”

大哥果然放手了,汉威委屈的揉了耳朵,眼眶里泪水直转。

“混账东西,还没打你,怎么就把爹他老人家都抬出来了。”

汉威揉着耳朵说:“还是爹爹好,今天见了顾夫子,更觉得爹爹太有眼光了。若不是他老人家高瞻远瞩,没把威儿交给那顾夫子受苦,怕汉威的骨头渣子都被那个老顽固嚼光了。”

话音未落,不等大哥发作,汉威调皮的撒腿就夺门而逃。

汉威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如何有这么大的胆量敢去挑战大哥的权威,好像今晚单独同何老狐狸对擂交锋获胜后,心中有了无穷的底气般的痛快。

汉威一路小跑冲下楼梯,同迎面上楼的胡伯险些撞个满怀,胡伯嗔怪说:“小爷,也不看看几点了,深更半夜还这么乱跑,大爷那……”

“啊,我哥今天是没了爪子的老虎了。”汉威话由心生,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立刻又惊又后怕的半吐舌头咽了回去。

“我是问你大爷睡下了吗?张四爷的电话……唉……怎么这么晚打来……今天是怎么了?”胡伯念叨着。

“我哥没睡呢,你把电话转过来到他书房,我进去说一声。”汉威讪讪的溜达回书房,掀开条缝。

随了门“吱扭”的响动声。里面传来大哥的嗔骂:“你回来讨打不是?”

第96章 无此繁华无此愁

“大哥,张大哥的电话找你。”汉威只半入半出的立在书房门口回了句话,没敢全身进去。

电话响了,汉辰也不和小弟计较,抄起书桌上的电话说:“伙计,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汉威见大哥本来随意的神色忽然严肃起来,沉默一下,就听大哥又说:“总座钧安,不知道有什么吩咐。”

难道是何老狐狸打来的电话?汉威听了大哥的话心里一凉,不由自主的瞟了眼座钟,凌晨一点半。汉威心里骂了句“没病吧,都什么时候了。”

“汉辰尚好,多谢总座挂念,是……是……”汉威听大哥草草的应对几句,电话挂下了。

“哥,没事吧?”汉威小心谨慎的问,一脸的担忧。

汉辰不动声色的接着用手背翻压着案上的书,头也不抬的说:“总座打来的,就是问候一句到家没有,嘱咐好好休息。”

汉威站在原处不动,他心里已经明白,这何先生来龙城怕未必是来兴师问罪的。一种念头从心底升出来时,汉威觉得似乎屋外的寒风都从后背灌了进来。何先生貌似来审问大哥和自己,又不知道从哪个旮旯把失踪了十多年而且杨家找了多年都没找到的顾老夫子寻来,还闹出个师出同门的典故。如今又问寒问暖的又送行又问候,明明是在费尽心机的收买大哥。

见汉威呆立在门口不动,汉辰抬头吩咐说:“你去睡吧。”

“哥,汉威怎么觉得~~”汉威犹豫着不知道如何妥帖的向大哥表达自己的浅见。

“有话说话,没话回你房间去。”汉辰又低头看书。

汉威小心的走到衣架前,拿了件斗篷,移步到大哥近前将斗篷披在大哥身上。立了一下,说:“大哥,你不觉得何先生来的怪吗?”

汉辰侧头看着弟弟。

“汉威怎么想怎么觉得……怎么演戏一般样。像《三国》里曹操对关羽的上马襟、下马迎的收买讨好。”

听了汉威的点拨,汉辰脸上泛出丝笑,说:“哥的威儿长大了,今天哥才发现。”汉辰欣慰的伸手去抚摸汉威的头,但手上的疼痛和尴尬又泛上他的脸颊。好在汉辰把持得好,只是稍纵即逝又换上温和的笑意,怅然对汉威说:“你的话也不尽然对,大哥可比不了关老爷,你我兄弟也只有这位长官。”

“大哥,这何先生……我怎么觉得……可怕……”汉威嘟囔着。

“可怕就对了,长官多是令人敬畏的,你不是也怕大哥吗?”

“不是那个可怕……”汉威皱了眉,“哥没见他当初对子卿哥多体贴关怀,可子卿哥现在……就跟中了邪似的,临去赴死还穿了何先生送他的袍子。大哥你可别请个活祖宗回来,一个顾夫子还不够,又多个何先生。”说到这里,汉威忽然心里想,胡子卿是感情外露真性情的人,怕当初易帜投靠何先生时,何先生定然也是用这种办法极尽拉拢子卿哥的,才让子卿哥对他情深意重的不可自拔。到了后来,子卿哥为了心中的理想“挂印封金”背叛何先生去跟“那边”联合的时候,还是走不出在西安演了出《华容道》的套路。

“你是不是真欠打了!”大哥忽然疾言厉色,“不是不许你提那个名字。”

汉威才意识到,他又犯了大哥的讳,提到胡子卿。

汉威怅然的出了书房,胡伯正在书房门口候着,见汉威出来就轻声问:“大爷接完电话了?”

汉威点点头。

胡伯端了碗热汤进了书房。

汉威迟疑着不敢去睡,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最近的变故太多了,尤其今天晚上俨然打了场硬仗。

汉威挪蹭着坐在楼梯的台阶上,静静的不肯去睡。胡伯路过时,对他低声说:“小爷,你去睡吧,大爷那里,有我照应。不早了,快去睡。”

汉威欲言又止,胡伯俯身对他话里有话的说:“胡伯都明白,大爷那里,今晚有胡伯照应。”

汉威坐在楼梯发呆,不一会儿,胡伯端了一碟黏糊糊的药腥味扑鼻的东西从他身边路过,走进书房。汉威尾随到门口迟疑一下没进去,就听里面胡伯同大哥在对话:“大少爷你这脾气几十年不变,疼得不行了就整夜的看书挺着,这样伤身子。”

“十多年没挨顾师父的板子,还真有些撑不住。”汉辰说着忽然“啊”了一声,又紧忍了咬了牙不出声。

胡伯心疼的说:“这都睡了,没旁人,大爷要是疼得难过就叫出来。”又听胡伯说:“还说先大帅去了后,大爷这总算熬出头了,谁想呀……”

等胡伯拉上门出来,汉威追上来问:“胡伯,给大哥上药了?”

胡伯胡乱应了声,还是催汉威去睡。安慰汉威说:“大爷没事,有胡伯在,看来大爷今晚是不会睡了。”

汉威心想不该呀,大哥也就被顾夫子打的时候面露痛苦,从回到家就安然无事的连药都没抹,还揪了他耳朵要打他。汉威一直以为是顾老夫子年老没力气了,大哥被他打的那些戒尺虽然肿了也没什么大碍,“胡伯你是说,哥的伤……”

胡伯点头说:“大爷从小就这个脾气,他再疼也从不会讨饶喊疼的,疼得紧了,他就硬挺着。不如七爷会变通。”

汉威眼眶都红了,愤愤骂着:“什么顾夫子呀,走都走了,还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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