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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血玉?”祁赫慢慢地说出这三个字,语气中的怀疑,不言而喻。
“欧阳子曾经问过我不少次关于含血玉的事情,难保他对含血玉没有兴趣,而且他又不是不能回天空之城,知道含血玉的人也不多,我爸妈他们不可能偷,你也不可能,那就只有他了。”恩熙的解释,似乎也合情合理。
欧阳子贪婪,又对于这种宝物之类的东西十分感兴趣,而恩熙多疑,偏执,非要认为这是欧阳子所为,并不是说不通。
再次陷入沉默。恩熙的心跳很快,她知道祁赫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只能期待着他能从欧阳子平时的不靠谱中,选择相信自己。
“不会是他。”半晌,祁赫才坚定地说道,那语气竟然无比认真,是在为欧阳子辩解:“所以不用再怀疑他了。”
恩熙愣住,她没想到表面上看起来总是勉强和欧阳子师徒相称的祁赫,会这么认真地替欧阳子辩解,她知道不是欧阳子。所以立马附和点头:“我知道了,但是,你也别告诉他吧,有点尴尬。”
“好。”
恩熙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被祁赫带来楼顶,也已经没有了睡意,伏灵瓶还是要找的,可是已经被发现了一次行动,看来接下来得谨慎行动。今晚是没有机会了,不如就和他一起看看月亮,吹吹晚风吧。
这也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夜色虽淡,可是很美,那缥缈如仙境的夜空,此时星光点点,比起刚才来说好像要多了一些星光,恩熙坐在了楼顶的边缘,双脚悬空,看着那弯月说道:“听说里面有嫦娥。”
祁赫平时对于恩熙并没有什么好感。非要说有一丝奇异的感觉的话,那就是欧阳子那张乌鸦嘴爱胡说八道,时不时将他和恩熙捆绑起来打趣,此时,夜色正浓,在这柔和的风中,好像那样的淡漠,也消退了一些。
许久没有如此安静地看着月亮了吧,祁赫走到了恩熙身边,目光一直都在那轮月牙上:“嗯。也许是有吧。”
“当然了,女娲都有,嫦娥肯定也有。”恩熙有点小孩子气地说道,声音清脆甜美,晃神间,祁赫的心神竟然一震,有种将恩熙错当成了恩乐的感觉,而且一起看月亮的回忆中,除了玄青,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身影,在绸琳的幻术中见到过,是恩乐。
“对了,你身上那奇怪的内伤好了吗?”恩熙又问。
奇怪的内伤,说的就是偶尔会发作的剧痛吧,祁赫语气平平:“好多了,很少会痛。”
不知道是欧阳子教的好,还是这伤痛多了就习惯了,祁赫感觉这段时间以来,好像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开始消停了,不再时不时出来折腾。正好也给了他大把的机会和时间,好好地学习欧阳子交代的那些道法和内修。
两人没再说话,一同观月,像是感应到了这两个年轻男女的视线,本来暗淡的月牙,忽然破出了云层,光辉纯洁而盛大起来,将这个安静的世界,烘托成了梦境一般。
“祁赫,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恩熙咬了咬下唇,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有些事情,她一直都很想知道祁赫心里是怎么想的。
“嗯,什么?”祁赫难得的有耐心。
“你还记得恩乐吗?”恩熙的话,让祁赫的脸色瞬间变得有点奇怪起来,自从从绸琳的幻术中看到了和恩乐的画面,祁赫对于恩乐的感觉就有了一些奇妙的变化,为什么他看到的不是找烛龙报仇,不是复活狼族,更不是在那深渊之下灼热的痛苦,明明这些才是应该他刻骨铭心的事情,出现的,却是他毫无印象画面,他和恩乐在地藏森林里追逐着,笑得很开心。
“记得。”许久。祁赫的声音才沉沉响起。
恩熙的眼里闪过一丝阴冷,还记得?呵呵。
“我觉得恩乐可能喜欢你,你怎么想?”恩熙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虽然她现在不在了,可是作为她的姐姐,我想知道,你对于她是什么样的态度呢?”
祁赫不知道恩熙问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恩乐人都不见了,他是什么态度,有什么用吗?
而且对于恩乐,虽然感觉有点特别,终究也不是所谓的男女之情,不过是见面几次,发生了一点交集,祁赫不愿意承认心中那曾经轻轻悸动过的心意,他说道:“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你问的问题很无聊。”
说着,他转身想离开。
“无聊?”恩熙站了起来,身子在楼顶的边沿显得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会被风吹着掉下去,她鼓起勇气。看着祁赫修长的背影大声问道:“那如果我说是我喜欢你呢?!”
祁赫的身影顿住,在欧阳子的旁敲侧击中,他早就明白了恩熙的心意,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在狼族的仇未报之前,他暂时无法去顾及这些儿女情长,所以最后的答案无非也就是:“同样很无聊。”
勇气一下子就消失了,像破了的气球一样,恩熙如鲠在喉,看着祁赫的身影消失在了楼顶,他的回答比起拒绝更加伤人,喜欢他,只是一种无聊吗?
哀怨的笛声,从一间亮着黄豆灯光的小屋子里传出,在这幽幽深夜里,仿佛一位女子被负了情意,而躲在某个角落里哭泣。
一个洁白的身影,站在屋子外面,凝视着那月牙,耳边是千年前听闻过的曲子,在恩乐的吹奏下,断断续续却也有了一丝神韵,真好听,经过含血玉而传出,更是多了穿透人心的力量。
烛龙,也快找到这里来了吧,妖狐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在月光下,周围的土地明显有一丝焦黑的迹象。
在狐妖镇画地为牢这么多年,终究也是躲不过追逐的,只是,曾经想要复活爱人的夙愿,如今成了空谈,妖狐摊开手掌,那一团黑气在手心一闪而过,就好像他陪在身边一样,也罢,就当还在身边。
只是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烛龙发现恩乐,妖狐想起恩乐胸前的那颗灵珠,嘴角清淡的笑意凉去,该回来的,总是要回来的吧。
077。好与坏,又有何意义()
“就今天吧”妖狐端来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看起来更像是糊状,却意外地散发着清香,一端进来便嗅到了,恩乐听到妖狐的话,便知道她的意思是今天可以开始换脸了。
从此以后,以前那张脸,就永远消失了吧,恩乐握紧了一些手中的玉笛,然后交给了妖狐。
对于这件邪门的法器,妖狐却好像并不担心被反噬,恩乐瞪大眼睛看着那玉笛在她洁白纤细的玉手中,渐渐地焕发出莹莹红光,意外地温和起来,但是妖狐没有其他动作。而是先把那药汁递给了恩乐:“自己涂脸上吧。”
还得涂脸上?恩乐顺从地端过那药汁,小心翼翼地涂在脸上那些狰狞的伤疤上,一股清凉的感觉仿佛能沁入肌肤里,本来隐隐发痛的伤疤,变得舒服了起来。
“失败了?”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悦,一个浑身裹着黑色衣服的男人,站在恩熙面前,脸部表情扭曲,正是被恩熙召唤来的烛龙,他还以为恩熙这么快就找他,是有了好消息,结果,没成功。
恩熙也很不满意烛龙的态度,他们不过是相互合作的关系,又不是主仆。他凭什么用这种态度对自己?
“那要不交易取消,你自己去找吧,恩乐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恩熙冷冷地说道,她从小到大都很少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除了祁赫。可是祁赫的态度,恩熙可以容忍,他烛龙算个什么?
“呵呵,你是忘了你自己的小命我可以随时拿走?”烛龙的话里已经隐隐有了杀意。
上一次之所以被烛龙得手,无非是因为措手不及,恩熙压根没有料到烛龙会出现,而且当时心里为了恩乐的事情而惊慌心烦,一时乱了阵脚,这一次,她有备而来。
“行,那你就看看我爸妈有没有那个能力让你再死一次。”恩熙早就知道了当初那场激战的始末,烛龙不过是手下败将,因为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虞锦天身上,让他成了漏网之鱼。
果然,烛龙的脸色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他现在虽然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比起陈桃花和秦慕琛来说,却没什么胜算,他盯着恩熙,这个女人脸上的得意明显。看来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就不怕我告诉其他人,你妹妹已经回来了?”烛龙又换了个威胁的方式。
“谁会信你呢?你不是要帮我找到她的尸体吗?不是说没找到也会想办法让她变成尸体吗?人呢?你说谁会信?”恩熙毫不担心,她甚至是丝毫不把烛龙的威胁当一回事。
烛龙的目的是为了得到伏灵瓶,而不是和恩熙吵架,况且恩熙现在对他来说还是有价值的,所以下一秒,烛龙便换上了笑脸,颇有些开玩笑的意思:“既然是合作关系,那么咱们谁也别怪谁,我没有办到答应你的事。你也同样。”
恩熙冷哼了一声,没有丝毫笑意,想起几天前,她在楼顶跟祁赫告白却被当做无聊的事,她就觉得很不爽,此时烛龙惹她,无疑是自找麻烦,如果她一狠心把烛龙的踪迹告诉了陈桃花他们,烛龙可就不好玩了。
没有说话,也不想多呆。算是默认了关系继续,恩熙转身离去,她这几天都没脸再去找祁赫。
随着脸上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流动,玉笛散发出来的红色光芒也渐渐消失了,恩乐忍了好久的问题终于开口:“真的有用吗?”
这一治疗就是足足三天,除了吃饭,几乎都是笼罩在玉笛的光芒中,恩乐实在不明白含血玉的功能怎么这么千奇百怪,甚至,她期间听到了鬼哭声。有许多狰狞的脸一闪而过,像在咆哮,想要冲破含血玉的禁锢。
这大概就是那些曾经被炼化的人的冤魂吧,恩乐心里有些难受,也是第一次如此明显地对含血玉有了一丝厌恶,以前只是听说它的邪恶,无法想象,如今真切看到了,便有点不能接受。
但是治疗无法停止,妖狐说。再难过,那些人也已经无法复活了,含血玉的禁锢之力强大得可怕,连妖狐都无法将他们放出来。
“它的作用其实不大。”妖狐笑得轻巧,眉目如画,总有种古典女子的韵味:“只不过,我只是利用它里面困住的那些鬼魂而已,用她们的五官,拼凑出你想要的样子,不然我去哪儿找?”
这话吓得恩乐傻眼了,她的这张脸,难不成是用那些冤死之人拼凑出来的?怪不得!她画的脸也许世间根本不存在,只有拼凑,也许能混个八分像。
恩乐虽然介意毁容,但从未想过做这些缺德事,还不等她继续说,妖狐已经先开口了:“无所谓的,即使你不利用她们,她们也只是在那含血玉里生生世世被困住,对她们来说。一张什么样的脸,早已经没了意义,倒是你,心太软了,许多事情本来就不公平,太善良也是一种残忍。”
恩乐愣住,她的脸上治疗完以后又缠上了纱布,只留下一双眼睛,一如当初,妖狐没有动太多,保留着神韵。
太善良,也是一种残忍,她是说给谁听呢?
玉笛静静地躺在身边,除了颜色异样,看起来就跟普通的笛子没两样,妖狐拿起它,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似乎替它辩解:“还有它,似乎已经认了你这个主子了,当初它也不过是一块美玉,后来被当做了炼化魂魄的污秽之物,也由不得它,都是人为,你怪它又有什么用?”
也对,当初只是一块简单的玉。没有任何的自我意识,被白先秀用来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也由不得它,恩乐看着那玉笛,心里又有点不解,这玉笛,真的已经认了她做主人吗?
陈道齐他们一定还在找吧,也不知道恩熙是怎么瞒过同在天空之城的陈道齐他们的。
可比起含血玉,此时更让恩乐好奇的是妖狐,她还不知道妖狐的名字:“我能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名字,妖狐愣了愣,她已经很久没有名字了,最后一次用人类的名字,还是他替自己取的呢,妖狐嘴角露出一丝怀念:“名字啊。就叫我柳如玉吧。”
柳如玉,佳人如玉。
“幻境里,你的夫君,他最后怎么样了?”恩乐又问。
看来这丫头真不知道是自己姐姐给她下了局,柳如玉叹了一口气:“回不来了。可是就当他还在吧。”
“那你为了他杀了那么多人,值得吗?”恩乐傻傻地问,那些惨状,历历在目。
这一个问题,许久以后,她也要问自己,那一刻,她好像明白了就柳如玉的回答。
“值不值得?我一辈子只想和他共度一生,没了他我善良有什么用?好与坏,还有意义吗?”柳如玉笑容淡淡,却染上了无数神伤:“你也有喜欢的人吧,以后你会懂的。”
恩乐不知道柳如玉说的她喜欢的人是谁,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祁赫,少年奔跑的身影,给她摘果子的双手,吹着不知名曲子的唇,最后离开时孤独的身影,一幕幕,在稚嫩的心里,竟有着磨不去的痕迹,多年后,一如初见。
柳如玉没有问问恩乐,为什么进入了幻境,因为她知道,恩乐一定是见到了那个喜欢的人的幻影,追了进去。
房间里,柳如玉点起了檀香,她很喜欢那幽幽檀香的味道,就像回到了千年前的那宅子里,与心上人一同看庭院深深。
恩乐默不作声,向来什么事都可以一笑而过的她,如今似乎越来越觉得沉重,恩熙的事,祁赫的事,女娲的事,还有,柳如玉说的那些话,都在她心里纠缠,像已经解不开的结。
一片叶子从窗口飘了进来,柳如玉接住那枯叶,淡淡说:“这里的秋天,似乎比其他地方来的早一些。”
078。吸血怪物()
一声惨叫在荒野里响起,就像一颗石子落进了水中,发出了一声响,却又很快就沉寂了下来,谁也没有注意到那说慕猩肮吡嗽缢娜嗣牵丫肓嗣蜗纭�
奇怪的声响却还在继续,好像是在吮吸的声音,在那高高的荒草中,有人埋头耸动着肩膀,一头长而脏乱的头发,散发着血腥味。
“磕磕。”很古怪的笑声。
抬头,一张腐烂的脸赫然出现,两只眼睛如同被挖掉了一般,只留下了两个窟窿,而在她身边,躺着一具已经干枯的尸体。
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她的身形猛地一跳,竟然跳出了十余米远,僵硬却又能动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妈的,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天空之城吧,反正撑个三五百年不成问题,我又活不了那么久。”
“我才刚赚点钱,不想回去,而且这大陆本就是我们人类的,凭什么还让那群妖兽占地为王?”
“昨晚又死了一个,你丫的还想赚钱?命不要了!”
“大晚上的别出门不就好了。”
几个人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讨论着,而坐在他们旁边的一老一少,脸色都有点古怪。
欧阳子啃着包子,肉馅鲜美,吞下之后问一旁的祁赫:“听着没,又死了一个?咋这两天死了这么多人?”
祁赫略苍白的脸上,默然无声,心里却也在想着这个事,才两三天时间。已经陆陆续续死了四个人了,都是一些酒鬼,喝多了大晚上不回去,被吸血而死。
妖兽吃人是有的,可是纯吸血的,不多,可以说真没有。
“我听说是个鬼。王二说的。”
“王二那点三脚猫功夫你也信?”
“他确实渣,但是认个鬼简单吧?不至于骗我们,又没见他跟以前一样吹牛要去捉,大概真的有点问题。”
鬼?欧阳子和祁赫对视一眼,鬼也没有只吸血的,不都是吸阳气和精魂吗?
欧阳子三下五除二就把包子吃完了,然后身子利落地坐在了旁边那几个讨论的人的身边:“各位老兄,缺不缺捉鬼的?”
祁赫脸色一黑,这个欧阳子又要坑人了!
欧阳子想要忽悠人的时候,嘴皮子真的是很能说,硬是把那几个人说得信了他的邪,认为他是得道高人,愿意召集大家都出点钱,雇他去驱鬼。
欧阳子有点能力,祁赫也相信,问题是现在他们连对方是个什么东西都搞不清,他就吹牛吹得满天飞,到时候钱没赚到,脸全丢光了。
“怎么样,为师厉害吧?”回到了自己座位上,欧阳子很是神气。
“要捉鬼你自己去捉,别找我。”祁赫的话却狠狠地打了欧阳子的脸。
“师父出马,徒弟怎么能撇清关系?你吃我的用我的,可都是钱。肯定要帮我挣点是不是?”欧阳子理直气壮地说,他觉得自己真是太伟大了,这点要求真不过分。
问题是,这次欧阳子说的真有道理,祁赫有些闷,他找不到可以拒绝欧阳子的理由了,欧阳子这才满意地继续吃东西,他一把拿过祁赫面前的包子:“吃不完吧?为师帮你,对你是不是很好?”
祁赫无语。
一天后,欧阳子拿到了定金,揣着桃木剑和黄符,带着一堆奇奇怪怪的工具,去了大家提供的老是死人的荒野,他说要守株待兔,不管来的是什么玩意,非得灭了不可,为了钱!
祁赫总算明白了欧阳子为什么有不少房子,还能继续收购新的房地,因为他有一份为钱而生的决心。
虽然这几天那怪物出没挺频繁的,但是也不是固定时间出来,这夏末的蚊子贼多,欧阳子又热又被咬得慌,好几次都差点要跳出去骂娘了,一看自己徒弟,明明一开始不乐意来的他,反而耐心许多。
风,开始冷了一些,仿佛为了衬托这荒凉夜色,俩个人静静地潜伏在高高的荒草中,直到远处一盏盏灯都开始熄灭,大家都睡了吧,尽管都还担心着怪物的事情,可是又有几个人真心惦记着前来冒险的师徒二人?
“你说是不是因为今天没有酒鬼,她不爱来了?”欧阳子等得眼皮子都在打架了,问祁赫。
“少了诱饵。”祁赫一针见血,他们隐藏得太好,也许那怪物就在附近。却没发现有猎物。所以懒得出现。
“那你出去。”欧阳子立马清醒了,没等祁赫说话,就一把把他推了出去,祁赫的身影顿时就暴露在了茫茫荒野之中,出现在了月色之下,他回头不悦地看了欧阳子一眼,欧阳子扬了扬手中的黄符:“你放心,我带够了。”
随即声音一顿,尴尬了起来:“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