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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郡夫人”,从级别上夫人低了一级。
这高出的一级,算是对陈仙儿等人十年来相夫教子的“特殊表彰”。上官婉儿虽是低了一级,但她既获赠了府第又有单独的隆重婚礼,算是享受到了实在的“偏爱”。
如此一算来,大抵就是扯平了。
虽然陈仙儿等人并乎这样的“封”,但是薛绍的良心算是得到了一点点安慰。而且他认为,这种“出格”的封赏也能转移一些的注意力,就让他们对我的“私生活”津津乐道好了,最好是让他们觉得薛某人一心只是扑在了娇妻美妾的身上,从而无心政治。
一言以蔽之,薛绍在用“风流”为幌子,行他韬光养晦之能事。
只要不坑害到别人引起众怒,薛绍觉得这种事情再多干几件也是无妨。
转眼已是冬天,薛绍和上官婉儿即将举办婚礼。此时正当“阴气之极阳气始生”的时令,冬至。这是大周王朝的一个节日,武则天要在这一天率领文武百官在郊外举行祭天大典。
薛绍理所当然的也参加了,这样的大典他也参加过不止一次了。
但是这一次的大典上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原本一直充为“亚献”的皇嗣李旦,和充为“三献”的皇孙李成器,分别被魏王武承嗣和梁王武三思所取代了。
这是一个特别危险的政治信,满朝文武无不瞠目结舌——难道皇帝陛下要立武承嗣为太子了吗?!
薛绍也感觉这个“神转折”实在太过诡异,此前武则天已经表露出了许多的迹象,想要立儿子为储。这次怎么就剧情急转直下了呢?
一定有原因!
薛绍回来后与太平公主一商议,既然文武百官全都满头雾水,那这个原因一定是近期内发生并且出自于密不透风的内廷之中!
别人或许打探不到什么消息,但这难不到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
很快,薛绍就嗅到了宫里飘出的这一股“危险味道”。说是皇嗣李旦的两个妃子刘氏和窦氏突然“人间蒸发”了。原因是,有人告发这两位妃子行“厌胜之术”咒诅神皇。
这样的罪名很特殊,眼下那两个妃子多半已是性命不保并且死不见尸。如果再要扩大处理,李旦一家满门上下都得遭殃。
其中有一位妃子,还正是李隆基的亲生母亲庞氏。
不难想像,武承嗣一定会拿它大作文章,借以攻讦皇嗣李旦。冬至大典上武则天的表现,也证明了她心中确实有了愤怒。
在这样一个“皇权至上”的时代里,帝王的心情本就是一件重大的政治事件。
皇嗣李旦现在可以不被立为太子,但他绝对不能死,这是薛绍的内心底线。
一场战争,是在所难免。
薛绍心下一盘算,却发现这既是一场莫大的危机,也是一个极佳的机会。只要自己在适当的时候出一记“奇招”,倒是不难保住李旦的性命,并且彻底一举击垮武承嗣。
韬光养晦了这么久,薛绍觉得,眼下也真是到了自己“该出手的时候”了。
。
【近日身体欠佳,更新可能略缓。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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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5章 鱼死网破;借尸还魂()
冬至大典过后不过几日,便是薛绍与上官婉儿大婚的日子。
婚礼举行的地点既不是太平公主府也不是上官府,而是在金谷园。薛绍遍发请贴,凡是在京城的官员他几乎全都请了,甚至包括武家的那些人。结果婚礼当天来了大约百分之六十,武承嗣等人和他的一批死党们没有来,大多是推说公务在身无法亲自出席,只让家中管家送来了贺礼。
薛绍对此根本就乎是一定要请的,否则会让人觉得自己是在拉帮结派。至于来与不来,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婚礼举行得十分隆重,哪怕是在女方举行的仪式也没有半点含糊。薛绍和上官说3婉儿在上官家的祖先牌位面前进行了礼拜,然后才用浩大的迎亲队伍将她接到了金谷园,举行的婚仪。
媒人是宰相岑长倩,主婚人则是另一位宰相娄师德,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囊括了中枢三省六部和军伍十六卫绝大多数的三品以上大员,这个阵容真可谓是“空前”了。原本人们以为这样的婚事会让太平公主郁闷抗拒,她一定不会出席。不料太平公主一点都没有回避,她带着琳琅和陈仙儿、月奴忙碌在婚仪现场,专门负责招呼那些内外命妇。
人们甚感惊奇,这户人家还真是奇葩啊,哪有主母带着一群小妾帮着男主人另外纳妾的?
再一看这婚仪的派场,人们根本无法相信薛绍这是在纳妾。哪怕是宰相人家的世子要娶妻,也未必会有这样的隆重与喜庆。
熬了十年苦尽甘来,薛绍终于娶得上官婉儿。高兴这是肯定的,但这场婚礼也恰到好处的给他打了个掩护他要私下和几位人物谈一谈,冬至庆典上发生的那一棕咄咄怪事。
薛绍最先找来商谈的人,是刚刚回朝担任宰相的秋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狄仁杰。
其实按资历论地位,狄仁杰现在远不如岑长倩和娄师德。但是在如今这个酷吏横行的时代里,在朝为官之人大多数都采取“谨言慎行明哲保身”的行为准则。在薛绍的印象里岑长倩和娄师德就是这方面的典范,他们都有一个“圆滑世故”的通病,轻易不会表面自己真实的心迹。打得一手好太极,是他们矗立于朝堂之上的基础技能。
相比之下,薛绍认为狄仁杰更加的坦荡磊落,敢做敢当。但狄仁杰又并不鲁莽,称得上是“大智大勇”之人。两人虽然交集不多,但在河陇共事的那几次,每一次都称得上是患难之交甚至是生死之交。
这样的人,才值得薛绍与之亲密合作。
于是在婚礼酒局的间隙里,薛绍找了个借口将狄仁杰请到偏厅,密议。
薛绍开门见山,问狄仁杰对于冬至大典上的亚献与三献之事,做何感想?
狄仁杰也不避讳,直言道这是一个危险的讯,神皇这是在公开的打压皇嗣,表露出立武承嗣为储的用心了。
薛绍却说,神皇打压皇嗣是真,但立武承嗣为储,却就未必。
狄仁杰请问缘由,薛绍就把他从内廷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了他。
狄仁杰惊诧不已,巫蛊之事历来最遭君王忌惮。如果这时再要有人借题发挥攻讦皇嗣,那皇嗣可就真的危险了!
分析一阵后,狄仁杰果断说道:“为今之际,我等务必想尽一切办法,保护皇嗣!”
薛绍抬了一下手正待说话,郭安在门外道:“薛公,有消息!”
二人心中同时一紧,若非重大之事郭安岂会前来叨扰?
于是薛绍叫郭安进来说话,他说刚刚有两名官员被拉到北市腰斩了,罪名是“私下窜联皇嗣欲图不轨”。同时,神皇还将皇嗣交给了来俊臣拖到丽景门去审理,因为有人告发皇嗣谋反!
“下手如此之快!”狄仁杰惊呼起来。
“与其说快,还不如说他们是挑准了日子。”薛绍双眉紧锁,“今天是我大婚的日子,多数的宰相和重臣都来金谷园赴宴了,只有武承嗣等人没有来。”
“如今皇嗣已入列竟门那个九死一生之地。”狄仁杰道,“如若皇嗣吃刑不过被迫招认了,一切休矣!”
薛绍说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兵分两路。一路去往宫中劝谏神皇收回成命,第二路去往丽景门阻止来俊臣用刑。”
“狄某请膺,进宫劝谏。”狄仁杰说道,“丽景门的那一群酷吏只认神皇,谁都不曾放在眼里。不知薛公可有办法,令其暂时束手?”
“狄公且慢,听我一言。”薛绍说道:“眼下要救皇嗣,却不可直言硬谏。需得拐弯抹角、曲线营救。”
狄仁杰眨了眨眼睛,心想薛绍肯定比我更加了解女皇,于是问道:“敢问薛公妙策?”
薛绍示意郭安出去掩上门,再对狄仁杰道:“这几年来,神皇也一直为立储之事烦恼。朝中大臣已多数分为两派,一派拥护皇嗣一派拥护武承嗣。其实据我本人的观察,这两个人都很难真正入主东宫。神皇心目当中最理想的太子人选,根本就京城。”
狄仁杰眼睛一亮,明白了!
薛绍丝毫都不担心,以狄仁杰的觉悟之高还能想不透这其中的奥妙。于是这话也就不用说破了,他道:“因此,眼下要救皇嗣,最好的办法并不是犯颜直谏的强令神皇收回成命,而是顺着神皇之意帮她一起打压皇嗣。我们必须让神皇感觉到,我们并非是营救皇嗣而去,而是神皇本人着想。换句话说,既然皇嗣不肖,那他就不该住在东宫之内忝居皇嗣之位。杜绝眼前朝堂内斗之乱相,神皇必须早正储位。”
狄仁杰满副惊愕的愣神了半晌,终于也是想了个明白。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如此一来,也能彻底绝了武承嗣之念?”
“对。”薛绍说道,“薛某是一个带兵打仗之人,在我看来战争都无法避免流血与伤亡。如果能够得到全局最终的胜利,的牺牲都是再所难免。我知道这条计策有点毒辣,有可能会把皇嗣给搭进去。但只要此计能够成功,就能彻底摧毁武承嗣对东宫的觊觎之心。这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大的胜利。与此同时,只要皇嗣失去了争夺太子之位的资格,那再要保住他的身家性命,也就不难了。狄公以为如何?”
“好一出鱼死网破,借尸还魂。”狄仁杰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不得不让狄某想起了当初诺真水一战时,薛公派出的百人部曲。他们身上绑满了大炸雷,冲向了元珍的阵营……”
“皇嗣的命运,肯定会好过我那一百名部曲兄弟。”薛绍双眉微拧面露一丝苦色,说道:“这些年来,神皇今天打压武承嗣,明天打压皇嗣,但都不会真的杀掉他们当中的一个。归根到底这不过是君王的权术,神皇一直都在努力的平衡皇嗣与武承嗣两派力量。现在这局势越演越烈,皇嗣居然都被投入了丽景门。如果再不收场,朝堂必然上演一出血雨腥风。我认为,神皇本身也不愿意见到这一幕。所以,现在是时候让神皇明立储君,稳定朝堂、稳定人心了!”
“言之有理。”狄仁杰道,“狄某这就进宫面圣,去劝谏神皇。但狄某仍有焦虑,来俊臣那些人向来心狠手辣,万一他们下了死手……“
“狄公放心。”薛绍道,“丽景门我已经闯过一次了,也乎再多闯一次。干这样的大事肯定会有风险,关键时刻,薛某绝不畏畏缩缩明哲保身。”
“好!”狄仁杰深呼吸了一口,拱手拜道,“狄某,这就进宫!”
“为避耳目,还请狄公从后门小道走。”薛绍道,“我便推说不胜酒力已然醉倒兄长和三弟代为招待宾朋。待我改换服色之后,与狄公一同出发!”
“好!”
稍后薛绍便脱下了这一身新郎官的喜服,穿上了一品太尉的绛紫朝服,金章紫绶,佩玄山玉,戴进贤三梁冠,腰上挎起了太一御刀。
三骑,薛绍、狄仁杰和郭安,从金谷园的小道骑马奔出。此刻,竟连上官婉儿和太平公主等人,都不知道薛绍已经离开了金谷园。
当薛绍和郭安出现在丽景门前时,守备在那里的一群役吏都吓呆了。他们当中不乏有人还记得上次,薛绍带上一群将军怒闯丽景门弄死周兴的情景。于是这次薛绍刚一出现他们就惊慌的闪避开来,还有人手忙脚乱的打开了大门,问都没问就放薛绍进去了。
薛绍一路畅行无阻的进到了丽景门监狱的审讯大堂,看到了血腥一幕。
皇嗣李旦倒是安然无恙,但他手下的一名乐工已经是从胸到腹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血流满地肠子都快流了出来,躺在地上已是奄奄一息。
来俊臣见到薛绍突然闯入早已吓了个魂不附体,慌忙上前来解释说,我等并未动刑,只是这个乐工非要强出头给皇嗣辩解没有谋反,他还要自己的心掏出来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李旦站在一旁满脸煞白呆若木鸡,就连看向薛绍的眼神都是空洞的。
“来俊臣,你先把此人抬下去好生救治。然后,你只管审问案情。”薛绍冷冷的道,“我听说皇嗣涉嫌谋反,因此特意亲自听证。既然是谋反,必然少不得有带兵的将军参与。我绝不容许人、哪怕是与我生死之交的袍泽弟兄,做出一件威胁到神皇之事。否则薛某人必当大义灭亲,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食物中毒,被迫休息了两日。刚刚有所恢复。
第1036章 一言九鼎()
薛绍搬了把椅子往审讯堂里一坐,表示自己并不干预审案,只是旁听。
但是,这让来俊臣的脑仁都疼了。
其实在场的人全都知道,薛绍是为救皇嗣而来。但他一开始就把话挑明了,是想亲耳聆听案情,想要知道是哪个“将军”参与了谋反。
案子本身不关薛绍的事情,但在朝的“将军”薛绍全都管得着。那么他突然出现在审案现场,似乎也就说得通了。
与此同时,薛绍还无形之中把案件的审讯,拉进了一个最让来俊臣头疼的“误区”——必须要有带兵的将军参与,才有可能是真的谋反。否则,光凭孤家寡人的皇嗣和眼前这几个乐工仆婢,能干得出什么大事呢?
骑虎难下的来俊臣也没办法了,只得按部就班的审案子。他再傻,也不会傻到当着薛绍的面去对皇嗣李旦用刑,于是审讯就真的只是口头的审问而已了。
皇嗣李旦的心里,对薛绍的来意当然也是心知肚明。于是他一口咬定自己没有谋反,对于自己两个妃子行巫蛊之事也并不知情。
于是这案子就像是肥皂剧一样的,绕过来绕过去的不停审着,一直快要到了傍晚。
就在来俊臣准备宣布择日再审时,女皇居然亲自来了。
和她一同来的,还有刚刚升任内史令的宰相李昭德,宰相狄仁杰,以及御史中丞魏元忠。
这三位,都是如今朝堂之上“拥李派”的骨干力量。来俊臣等人一式就明白,皇嗣李旦这是要获救了。他不禁暗暗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还好我没来得及对皇嗣动用大刑啊!
李旦见了女皇,匍匐于地的跪着一声不敢吭。
薛绍上前,拜见女皇。
“薛绍,你不是应该在金谷园举行婚礼吗,又怎会在此?”武则天当着众人的面,问。
薛绍答道:“臣听闻有人谋反,特意前来询问案情。陛下圣听,但凡谋反都离不得将军与军队的参与。臣必须第一时间知道有哪些将军参与到谋反当中来,然后着手处理防犯于未燃。因为事出匆急臣一时之间没得来及向陛下秉报,还望陛下恕罪!”
武则天“嗯”了一声,再眼堂中,惊问是何人流出的鲜血?
来俊臣连忙上前,将那名乐工自剖胸腹的事情对武则天说了。
武则天大为惊奇,当下决定先去那位不怕死的乐工,他是一位安国归顺来的胡人,名叫安金藏。
安金藏倒也命硬,受了那么狠的伤居然还没有断气。武则天见他昏迷,当下叫人将他抬入内廷请御医国手精心治疗,又叫来俊臣暂将皇嗣收押等候圣令行事,还特意叮嘱了一句“不得虐待”。
然后,武则天谴散了狄仁杰等人却叫薛绍随她一同回宫,她要好生问话。
薛绍心里清楚,眼下已经不能用“将军参与谋反”这种拙劣的理由来搪塞了。这种借口顶多只能用来糊弄来俊臣那些“下人”,对武则天是没有用的。
关键时刻,自己必须直陈立场表明心迹,否则就是掩耳盗铃,心怀不轨。
君臣二人坐下,武则天开门见山,“承誉,对于皇嗣谋反一案,你有何”
薛绍拱手一拜,说道:“陛下圣听,臣无法判断皇嗣是否真要谋反,臣也并不关心他是否真的谋反了。”
“哦?”武则天略感惊奇,问道,“此话何意?”
薛绍正色道:“臣以为,无论皇嗣是否想要谋反,他都掀不起大浪。只要臣一天还活着,就绝不容许人犯上作乱,威胁到神皇陛下的安危。”
“好。”武则天颇为欣慰的点头微笑,再道:“那你又为何匆匆忙忙的从婚礼现场脱身,赶到了丽景门呢?”
“那是因为,臣不希望皇嗣死于酷吏的刑法。”薛绍直言。
武则天眉头微皱,“为什么?”
“因为他是陛下的亲生儿子。”薛绍说道:“臣也是为人之父,最不愿就是骨肉相残。臣愚见,无论皇嗣犯下了什么样的过错,陛下可以随意的处罚他,多重都行。但陛下不应该处死他或是让酷吏残害于他,因为陛下一共就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了。时间会带走一切的恩怨情仇,但骨肉亲情一但折损,就真的再也无法弥补了。因此,臣才会甘冒风险闯入丽景门阻止来俊臣动用重刑。只要陛下能够饶皇嗣不死,臣自愿承担这一次的犯上逆旨之罪。请神皇责罚便是!”
听完这番话,武则天沉默了良久。
这时御医来报,说安金藏苏醒了。
武则天连忙起身,“承誉,陪朕一同前去人。”
“是。”薛绍应诺。
君臣二人去了偏厅,见到了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的安国乐工,安金藏。
安金藏见到了女皇特别的激动,想要起身,却起不了。
“躺着别动。”武则天走了过去叫侍从取来坐蒲在病榻前坐下,问道,“你为何要剖心明志,为皇嗣辩解?”
安金藏一边流着泪,一边用他细弱的声音说道:“神皇明鉴,审案的官员要对我们这些服侍于东宫的仆婢和乐工动以酷刑,逼我们构陷皇嗣谋反。臣只是一个未蒙教化不识大义的卑微乐工,但是臣就是说不了假话。臣觉得,与其被酷吏用刑折磨然后屈打成招,还不如剖心一死来得干脆。皇嗣没有谋反,臣不能昧着良心污蔑于他啊!”
“……”武则天良久无语,轻叹了一声,说道:“安金藏,你的心朕。那的确是一颗良心。”
“陛下……”安金藏泪如雨下,“臣斗胆进言,虎毒尚且不食子啊!现在你的儿子居然还需要臣这等卑微之人舍命去救,陛下,良心何安?”
“贱人大胆!”近旁的宦官怒斥。
“住口!”武则天低喝了一声,站起了身来,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