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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些,玄云子由衷的笑了,“薛绍,谢谢你。”
“谢我什么?”
玄云子微笑道:“原本我以为,这世上永远都不会有一个人,会真正的理解玄云子复杂而离奇的内心世界。有时连我自己,都弄不懂我在想些什么。对于我们的婚姻,我一度十分的彷徨十分的痛苦,找不到解脱的出路。后来从突厥草原归来时,我的想法就是一切听天由命。如果女皇和你仍旧坚持这桩婚姻,我就顺意而为。那时我已经彻底的妥协了,也彻底的放弃了让你真正爱上我的这个幻想,甘于沦为一枚政治婚姻当中的棋子。但是现在你却给了我惊喜,原来玄云子并不孤独,因为有薛绍懂她;原来玄云子在薛绍的心中,也是有着独特地位的。”
“你才知道吗?”薛绍笑了一笑,说道:“你对我来说,一直很独特,一直很。”
“听到这些话从你的口中说出来,我就更加认定的一件事情。”玄云子说道。
“什么事?”
玄云子轻轻扬了一下拂尘,面带微笑的说道:“爱情真的没有什么了不起,夫妻名份也不过是一座爱情的墓志铭。所以我决定,做你一世的红颜知己。就像这终南山上的云雾和遥遥万里之外的太阳一样,他们从未真正在一起,但亘古以来就一直不离不弃。”
“日出时,晨曦万丈。”
“日落时,晚霞似锦。”
“只要你来,我就在这里。无论你是薛公、薛帅还是薛绍,我只是玄云子,你的红颜知己!”
第1027章 俗人()
太阳渐渐升起,开始散发出强劲的热力。薛绍和玄云子只得再次转移阵地,重回了道观之中。
这时,薛绍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困倦。他准备骑马下山回长安。
“先睡一觉再走吧?”玄云子说道,“可别半路上打盹,摔下了马去。”
“不会的。”薛绍道,“行军打仗千里奔袭,几天几夜不睡觉都是常事。”
“不行。到了这里,就得听我的。”玄云子的声音很柔和,但态度很坚决,“别总是拿行军打仗当说辞。打一年仗要老去十岁,这莫非还能是好事?”
“难怪我感觉自己垂垂老矣。”薛绍笑道,“就怕你这女子道观,不方便。”
“有何不便?”玄云子说道,“玄云观从来不待男客,除了我师兄司马承祯偶尔会来讲经说道,你是唯一能够入观的男子。”
“正因如此,才会不方便嘛!”薛绍笑道。
玄云子抿了抿嘴微笑,又摇了摇头,“举世皆知,你我二人早有夫妻之名,那还能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偶尔前来小住两日,还能帮我挡去那些心怀不轨的狂凤乱蝶,省去我不少麻烦。眼下你这个大男人,还怕我吃了你吗?”
薛绍赧然失笑,“好吧,再给我找套换洗的衣物,我这一身汗酸味道,得要洗一洗再睡。”
“来吧!”
玄云子把薛绍带到了观主的住所,这是一处相对独立的三层小阁楼,一般的观中道姑都不会轻易接近。这里的三楼是书琴颂经阁,二楼是薛绍进过的玄云子的私人卧室,一楼便是浴室和膳食间了。
大热天的用凉水沐浴即可,薛绍自己动手在小楼边的井里打来几桶水倒进了大澡桶里,稍稍动几下就是一身大汗淋漓了。
这时玄云子带来两个道姑分别提来了一桶热水加进了大澡桶里,然后她们就掩上了门走了。
“天气太热,井水太凉,蒙了汗是要生病的。”玄云子一边说着,一边又叫人拿来厚厚的一叠纯白的衣服,说道:“这是新做的道袍,不分男女。按你的身架应该能够合身。”
“好,你放下吧!”薛绍呵呵直笑,有趣,还能有机会玩一下角色扮演!
“香皂。”玄云子放下衣物,又将一块红色的香皂放到了澡桶边的木架上,“是这么叫的么?”
“对。”薛绍笑道,“还真是挺香。”
“红叶商会出产的东西,都挺不错。”玄云子微笑的看着薛绍。
薛绍也看着她,你还不走?我就要脱光光洗澡了!
“等什么呢?”玄云子理所当然的说道,“泡进去吧!”
“这个……”薛绍咧着牙眼睛连眨连眨。
“那我先进去了。”玄云子将拂尘放下,转过身,就开始褪衣服。
薛绍连忙说道:“那你先洗吧!”
玄云子背对着薛绍,仿佛是在笑,“你害怕?”
“嗯。”薛绍苦笑,“我怕我会把持不住。”
“一切顺其自然,你又何必纠结?”玄云子身上宽松的道袍已然落到了地上,露出光洁如缎的后背和几条诱人的丝质文胸带子。
薛绍挠了挠头暗自苦笑,难道小日本的男女同浴,也是从大唐学去的吗?
就在薛绍胡思乱想的几念之间,玄云子已是脱到了。她盘在头顶的如云秀发也散落了下来,长长的铺散垂落而下快要到了膝盖,将她的整个后背遮去了大半。
但偏偏是这半遮半掩的光景薛绍忍不住心猿意马兽血沸腾起来。
“我还是回避吧!”薛绍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衣物,“我是个俗人,满肚子酒色财气风流快活。等我再修道几年清心寡欲了,方能与你共浴。”
“胆小鬼。”玄云子转过了身来,双手在耳边轻松自如的撩了一下发丝它们从身后遮到了身前,再秀了一次半遮半掩。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薛绍,“我很难看吗?”
薛绍眯了眯眼睛直勾勾的打量着眼前这一尊有如玉彻的完美胴|体,很不争气的喉节一滑暗暗咽了一口唾沫,“就是因为太好看了……”
“我给过你机会了。”玄云子满怀挑衅意味的说了这一句,然后轻轻提起她修长的**迈进了大澡桶里,人也慢慢的泡了进去,却将头发散落在桶沿边。
“既然你不珍惜这个机会,那么好吧……”玄云子停顿了一下,“现在,换作是你来给我洗头发,给我擦背。”
薛绍自嘲的一笑,既然你都不怕了,我这个老油条还能怕什么?
于是他赤溜溜的脱去了衣服,毫不客气的泡进了澡桶里。
澡桶很大,水温舒适。
两人的双臂都搭在桶沿上,头往后枕着微微仰起,双双看着对方。
玄云子的眼中一丝羞怯都没有,倒像是一个局外人那样,满怀调侃意味的看着薛绍。
薛绍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最初的那点尴尬过后,现在也是淡定无比的看着玄云子。
尽管他的下身,一点都不淡定。
“转过身来。”玄云子说道。
薛绍便转过了身。玄云子解开了他的头发它们泡在水里,开始轻轻的揉搓。
两人免不得有些肌肤相亲。玄云子一点回避之意都没有,很认真的给薛绍洗发。
薛绍的后背已经无可避免的多次触碰到她滑|嫩的肌肤,和胸前的温柔饱满。
玄云子仍不回避,拿起香皂来给薛绍的后背涂抹。那一双手当真是灵活轻巧之极,薛绍感觉她会魔法,每次触碰都像是给自己体内注入了一丝真气,然后这些真气就化成了千万只虫蚁钻进了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处毛孔。
奇酥奇痒,血气贲张。
“你这俗人,果真是半点都不老实。”玄云子轻笑一声,双臂挽住他的脖子将他往自己身前一拉。
**分陈身体略微朝前一仰,玄云子的前胸紧紧贴住了薛绍的后背。
“这样的光景我如果还能老实得起来,那除非是我废了。”薛绍把头稍稍往后一仰,侧眼瞧着她,“玄云子,你可别太欺负人了。”
“我告诉过你的,我比你还要贪心。”玄云子双手轻盈的抚摸着薛绍结实的胸膛,脸蛋儿就贴着薛绍的脸,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我就不信,你从未想过要与我行欢?”
“我说过了我只是一介俗人,还是一个好色出了名的俗人。”薛绍笑道,“眼下,我的确是特别的想。”
“那你敢吗?”
玄云子的一手臂滑过薛绍的肩膀没入了水中,摸着薛绍的胸堂,小腹,往下滑。
薛绍泡在水里的身体轻微一震,“喂,你好像有些欺人太甚了!”
“原来是长成这样子的?”玄云子在薛绍耳边轻笑了一声,笑得俏皮又狐魅。
薛绍“咝”的一声,吸了一口凉气。
“转过来,站起身。”玄云子在他耳边吐着气,“让我仔细的,替你洗洗干净。”
“这可是你逼我的!”
薛绍很听话的转过了身来,但是很不听话的没有起身,用力将玄云子抱在怀里。
“那又能怎样?”玄云子那张完美脸庞近在咫尺,脸上睥笑容魅气森森。
薛绍嘴角上扬邪邪的一笑,“你会知道的。”
他吻了上去。
玄云子双臂缠住了薛绍的脖子,热切的回吻。
大澡桶里的水,激烈的荡漾开来。
夜半时分,清风习习。
玄云子赤着双足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如墨夜色和如钩玄月。
她,黑发如瀑遮去半个身子。
薛绍侧身躺着弯起胳膊起着脸,看着她。
“夜色真美。”玄云子轻声说道。
“你更美。”薛绍说道,“你让我完全无法抵抗。”
“顺其自然就好,强作抵抗有什么意义呢?”玄云子回过身朝薛绍走来,在她身边侧身躺下,那一对眸子仍是很干净的看着他,说道,“我也想,所以我就做了。我不想再有纠结,也不愿再压抑自己的灵魂或是克制自己的**,尤其是当我面对你的时候。你能懂吗?”
“大概能懂。”薛绍笑了一笑,说道:“但我的境界还是远远不如你。”
“你是在担心与我行欢之后,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的做一对真正的知己?”玄云子问道。
薛绍点了点头,“大概就是这样。”
“如果彼此不能足够的坦承,那所谓的知己也只是一场虚伪。”玄云子说道,“我爱着你,希望能够一直与你相伴并与你分享一切忧愁与快乐,这其中就包括男欢女爱。如今对我而言,与你行欢就像是与你共分一盏清茶那样的自然和简单。这并不值得小题大作,也并非意味着我会改变我的初衷。我仍旧坚持只做你的红颜知己,不希望与你变成一对夫妻。”
薛绍眨着眼睛琢磨了片刻,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
“我跟随嵩山潘天师修习儒道释三家学说。”玄云子说道,“佛说贪嗔痴是人间三毒,儒家和道家也崇尚清心寡欲。无论从哪家学说来看,玄云子都是一个离经叛背之人。但我却固执的认为,既然**是上苍赋予人们的一项本能,它就该被正视对待。如果连正视它的勇气都没有,又谈何战胜呢?”
薛绍笑了,“这样的境界太高深,恕我一时难于理解。眼下我只知道,当我的**面对你的身体,将会毫无抵抗能力。”
玄云子抿嘴轻笑,像一条蛇那样慢慢的蠕动身体贴近了薛绍,然后懒懒的翻过身来,将自己的身体完全的压在了他的身上,连一丝皮肤都没有挨着地面。
然后,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我也是。”
【话说,有人投票的没有?】
第1028章 一味药引()
次日傍晚,夕阳醉人时。请大家!更新最快的
薛绍翻身骑上了马,回过身来云子。
玄云子仍像平常那样的恬静,就连眼神当中都没有一丝多余的杂质。就好像,这两天来他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走了。”薛绍说道,“现在动身,还能在城门关闭之前走进长安。”
“山路崎岖,你要小心。”玄云子说道,“如果你有了去突厥的计划,记得告诉我。”
薛绍点了一下头,“好。”
虽然彼此说得随意,但薛绍心里清楚,玄云子是认真的。她对草原那边,有着比自己还要更多的牵挂。
玄云子扬了一下拂尘,薛绍转身策马而去。
玄云子目送薛绍走远,微然一笑,转身走向了云海之中。
这样的离别很奇特,既没有情丝难断的依依不舍,也没有你侬我侬的约定再会之日。
薛绍骑在马上,脑子里有点恍惚之感。
这两天的剧本,好像也有点乱。发生的那些事情,完全计划之中,甚至情理之中。
按照薛绍最初的预想,这回是上山来取消婚约的。最好的结果就是玄云子能够理解并同意,然后彼此二人还能相见且相识。
毕竟,“毁婚”对于女子来说,都会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何况玄云子这几年来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
所以上山之时,薛绍的心里其实是有些犯虚,底气不足的。他甚至做好了被玄云子怒斥诅咒的准备,然后彼此变成熟悉的陌生人,甚至从此反目成仇。
薛绍万万没有想过,曾经性格复杂心思纠结到了偏执的玄云子,会变得如此豁达随性。她已经完全婚姻,甚至爱情和俗世间的一切规则,然后随心随性,无为而无不为。
“她这算得道了吗?”薛绍暗自思忖,不觉有些婉尔好笑,“然后我们已经开始合道双修了?”
这样的事情,只能是想想就好。薛绍知道自己注定是要在这万丈红尘当中摸爬滚打一辈子,因为世间还有那么多自己放不下的人,和放不下的事。很少有人能够做到像玄云子那样,万丈红尘一线牵,出世入世只在一念之间。
马匹走到了山下,薛绍驻马稍停,回望山峦。
山路迂回树木遮拦,站在这里根本玄云观。但薛绍心里却有了一丝怪想:她没问我何时再来,大概就是她特别睿智的一种体现了。眼下我就很想回去再陪她两天,如果有空我也会很快再来。她若是问了,我反倒不会有这样的惦念。
在兵法言,这是欲擒故纵。用道家的话说,便是无为而无不为。
玄云子,就是这样的与众不同!
马蹄疾扬,薛绍望长安而去。
天刚刚黑下来的时候,他抵达了青龙坊的薛家故居。
月奴破天荒的没有倚门而盼出来迎接,原因是她正在里面揍人,忙得很没空。
挨揍的是一个特别欠揍的家伙,他居然敢喝醉了酒跑到薛家故居来讨野火。他要借宿,还赖着不走赶都不赶不出去。
薛绍走进院子时,月奴正提着那家伙的一只脚往外拖,要将他扔出去。那家伙惨声大叫,“月奴姑娘你可不能这样啊,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还是薛公的朋友!”
“屁大点官,也敢跑到薛府来撒野?”月奴气冲斗牛,“没把你活活打死,已经是顾念了你和公子的交情!”
薛绍先是愕然,人之后就大笑起来,“月奴,放下他!”
“咦,公子真的回来了?”月奴扔下了那个家伙,一脸愕然的迎上来。
“什么叫,真的回来了?”薛绍问道,“这还能有假?”
月奴一指地上那个家伙,“那神棍吹牛,说他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今晚必然归来。我见天黑了公子仍未归来,府中不便收留他过夜要撵他走,他就开始耍赖了!”
“如斯他倒是没有吹牛。”薛绍走上前去,笑道,“你这神棍,挨了月奴一顿胖揍,倒是舒坦吗?”
“舒坦,舒坦。”李仙缘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呲牙咧嘴的苦笑道,“承蒙月奴姑娘亲自款待,哪能不舒坦呢?”
“嘴欠,小心我真的打残了你!”月奴竖眉怒喝。
李仙缘连忙躲到了薛绍的身后,“别别,小生多喝了几杯管不住嘴,月奴姑娘大人就别与我计较了嘛!”
“出来。”薛绍一把将他拎出来,问道,“你神都醉生梦死,跑到长安来作甚?”
“哎……”李仙缘一脸菜色的叹息,“上面有差谴,我哪能不从?”
薛绍眨了眨眼睛,对月奴道:“叫下人去准备热水衣物让他沐浴更衣,待他醒了酒,再带他到书房来与我说话。”
月奴应了一诺,上前推了李仙缘一把,“走!”
“你别,别这样!”李仙缘可怜兮兮的往前走,“我又不是犯人!”
薛绍呵呵的笑了几声,心想,武则天有大把的机会和我说事,怎会想到派一个不靠谱的半调子神棍,偷偷跑到长安来与我私议呢?
半个时辰之后,李仙缘来到了薛绍的书房。
薛绍正在掌灯读书,李仙缘轻手轻脚的走进来,轻手轻脚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安安静静的坐在了一旁,自己也拿起了一本书读了起来。
薛绍瞟了他一眼,没理会,读书。
过了一会儿,李仙缘就打呼噜了。
薛绍一脚就踢了过去,“吵死了!”
李仙缘连忙爬起来,嘿嘿的讪笑,“喝了酒,容易犯困。”
薛绍放下书本,“你来有什么事情?”
“我这种芝麻大点的人物,当然只能办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事了。”李仙缘说道:“上面的人知道你是来长安与玄云子相会的,所以……想知道一下结果?”
薛绍眨了眨眼睛,“既然婚约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那就不提也罢了。”
“噢……”李仙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还有呢?”
“没了!”薛绍一脸无辜表情的双手一摊,“我和玄云子已经达成了共识,都是如此认为。”
李仙缘一脸愕然的眨了眨眼睛,“耗了这么多年,说没就没了?”
“这话是你问的,还是上面的人问的?”薛绍板起了脸来。
李仙缘连忙赔笑,“这当然是小生自己问的了。小生,颇为惋惜啊!”
“我和她天生就是有缘无份,这有何惋惜?”薛绍又拿起了书本来,漫不经心的说道,“你的族叔李淳风,没有对你说起过玄云子的事情吗?”
“呃!……”李仙缘的表情当场愣住了。
薛绍瞟了他一眼,神棍多少知道一点关于“李淳风的局”的事情。但他一直箴口不言。
“来,给我算一卦。”薛绍仍是漫不经心的腔调,一边翻着书页一边说道,“就像十几年前在你家中的那样,我给你血引,你给我算卦。”
“不,不不!”李仙缘连忙大摇其手,“不算了不算了!〃
“月奴!”
“算,算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