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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郎,这笔钱没白花。”太平公主说道,“你猜,我们能得点什么好处?”
这倒是让薛绍好奇了,“难不成他还想到太平公主府,卖身为奴?”
“谁跟你胡扯呢!——武攸归虽然是被免了官,但他总归是在千骑经营了蛮长一段时间吧?”太平公主说道,“昨日里母后就把又他叫去问话了,说薛绍身兼数职,尤其是尚武台百废待新正颇为忙碌,怕是很难兼顾千骑这边。如果将要点选将领做为千骑副使负责日常事务的话,选谁为好?”
薛绍的眼睛一亮,“这件事情我自己也已考虑了几天了,正准备向太后进谏。”
“所以说武攸归这个人,不笨哪!”太平公主笑嘻嘻的道,“他知道,你肯定想选你自己信得过的人,去当你的副手。你想想,如果这个人选是由他来的,效果是不是好得多?”
薛绍“咝”了一声,“他会干?”
“一定会。”太平公主自心百倍的道,“武攸归,势利之徒。和他这样的人打交道,谈什么都没用,就谈‘利’。他现在都快要被逼得变卖房产田土,家里的侍姬也差不多都被谴散了。此情此景,他在母后面前说两句话就能避免倾家荡产,多划算哪!”
“干得漂亮!”薛绍顿时笑了,刮目相看。
“说吧,你想让谁上位当你的副手?”太平公主这下可就扬眉吐气了,“包在我身上!”
“咳!……”薛绍笑个不停,“你这是公然循私任人唯亲啊!”
魏元忠在一旁呵呵直笑连连摆手,“不至于,不至于!”
“就他爱胡说!”太平公主忿忿的瞪了薛绍两眼,“当然得是德才兼备能够称职的人,方能举荐啊!难不成你希望你提上来的人是和武攸归一样的货色?万一出事,你也有责任哪!”
薛绍想了一想,说道:“千骑的副使将领,必须是在北衙禁军或是左右奉宸卫这样的近卫当中选取。原来武攸归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肯定不能用。必须是我熟悉的,又能力出众值得信赖的人。”
太平公主嘴角一扬,“还记得宫中流传的那句俗语么?——禁内杨公千牛二童,飞骑玉冠莫予争雄?”
薛绍“叭”的打了个响指,“如果太后同意的话,那就周季童了!”
“但他不是奉宸卫的将军么?”太平公主提出了质疑,“虽然现在奉宸卫远不如我父皇在世时的那么风光和吃香了,但好歹也是个将军呀!”
“清水衙门的将军而已,每天只能数脚趾头玩。周季童跟我说过好几次了,希望我帮他一把他调任到河北代州,子承父业的去镇守边关。堂堂的御林军大将要去戍边,足以见得他都快要闷成什么样了。”薛绍笑道,“这次的则天门事件程伯献护驾有功,太后正想好好的提拔他一下。如果周季童能够调任千骑,那么程伯献正好顶缺扶正。两全齐美!”
“你身边不是还有卢思义潘奕和唐真这三个奉宸卫的麾下旧僚?”太平公主说道,“若能让他们跟着周季童一起调任千骑去谋个一官半职,不也正好么?”
“妥当。”薛绍击节赞叹,“怎么你老是跟我想到一起呢?……这可是公然循私任人唯亲啊,不好不好!”
数日之后。
千骑增设了两名副使,相当于将军的待遇从三品,一个是周季童一个是崔贺俭。后者曾经也是薛绍在奉宸卫的同僚,是已故宰相崔知温的侄儿。崔贺俭离开奉宸卫之后曾在远任州县当地方官,深造一圈之后终于又得以回到京城,并且赶上了千骑选将的这一大好良机。武则天念及崔知温在世之日的种种功劳或者说他死得早没和裴炎搅得太深,就把崔贺俭给提了起来。
薛绍带在身边很久了的三个“背身”卢思义潘奕和唐真,全都顺利千骑担任了五品左右的中级将领。对他们来说,也可算得上是“修得正果”了。
在这一次则天门行刺案之后,武则天下定了决心要加强一下御前禁卫,于是扩增千骑由原来的一千人左右,增至两千人。由于千骑直接护卫太后和皇帝所在的内廷宫殿,这股武装力量的程度其实已经远超镇守皇城玄武门的羽林卫。
与此同时,武则天决定重组左右奉宸卫,并恢复先帝李治在世之时的情景他们成为太后与皇帝的贴身保镖。另外,奉宸卫被更名为“千牛卫”并设大将军,与南衙其他各卫平级。
与薛绍关系极为良好的程伯献,由此完成了一次人生的大飞跃,终于挂上了正三品衔成第一任左千牛卫大将军。而右千牛卫大将军则是来自于羽林卫的一员骁将,曾与唐休璟同守丰州并在薛绍麾下作战过的,范云仙!
周季童崔贺俭,程伯献范云仙这新任的四员御前禁卫大将,再加上左羽林卫的大将军李多祚,全是薛绍信得过的袍泽弟兄,也可以说是他的——嫡系。
夜半时分。
“看来,我还真是有点任人唯亲了。”薛绍有点难为情的样子,对太平公主道,“你母后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拉帮结派呢?”
“事实证明,‘薛子镇国’这句话我母后还真不是说说而已。”太平公主不以为然的淡淡道:“她老人家都敢把满城兵马交给你了,又哪会不让你再添几个你用得顺手的将军呢?”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然也,然也!”
看着太平公主拽文时的这副神气活现的俏模样,薛绍毫不犹豫的把她扔到了床上。
“来,大战三百回合!”
“九百九百——琳琅何在?!”>;
第768章 可汗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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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三月的草原,注定被欢乐的气氛所笼罩。&{1}{o}传承了上千年的诺鲁孜节,是突厥人最的节日之一,相当于中原的春节。
这一天,家家户户的突厥人都会在自家门前点起一堆松柏枝,用松柏枝的烟火向神祈求他们的牲畜能够无病无灾长得膘肥体壮。于是这一天他们不再屠宰牲畜,而是像中原人一样用粮食煮诺鲁孜饭吃。其实就是稀饭,他们把这叫做“冲克缺”,翻译作汉语即是“丰盛粥”。
就像春节时突厥也派了使臣携带牛羊进京,前来向中原的皇帝拜年一样,大唐也派了使臣带着许多可以煮丰盛粥的粮食,来到了草原向突厥的可汗骨咄禄恭贺节日。
骨咄禄和他的谋主元珍叶户咄悉匐等一干重臣,提前来到南牙黑沙,在牙帐里郑重的接见了唐使,并邀唐使一同出席了他们隆重的庆典活动,直到深夜方才散席。
然后,骨咄禄与元珍咄悉匐三人却开始了另一场,远比诺鲁孜庆典还要更加的聚会。
“阿波达干,这就是唐使送给你的私礼?”骨咄禄指着放在牛皮毡几上的一个布包盒子,“我可以打开看一下吗?”
元珍微笑,“可汗请。”
突厥人远没有中原这么多的礼数,骨咄禄亲自上前打开了盒子,微微一惊,里面居然装的是一颗人头。
“唐朝何意?”咄悉匐顿时怒了,“如此吉祥的诺鲁孜节,他们居然以人头做贺礼?!”
“叶护稍安勿躁。”元珍道,“可汗还记得出,这颗人头是谁的吗?”
骨咄禄拿起那颗用药物与香料处理过后没有半分腐烂的人头,细看了两眼,淡淡道:“李仙童。”
“可汗好眼力,好记性。居然还记得这么李仙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元珍笑道,“如果臣没有记错的话,可汗总共只见过他一次吧?”
骨咄禄不动声色的放下了人头,“阿波达干,唐朝此举是何用意呢?”
“回可汗,臣私下和唐使谈过了。他告诉臣这颗人头的来历,还有另外一些的信息。这个信息可算是和人头有关,但远比这颗人头本身得多。”元珍说道,“可汗想听臣先说哪一个?”
骨咄禄很是淡定的坐了下来,从靴子里抽出自己的银刀割下了一块烤肉,放在嘴里慢慢的嚼,“哪个有趣,先说哪个。”
“我听可汗的!”咄悉匐也坐了下来也用刀子割肉吃,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嘟嚷道,“诺鲁孜节不杀牲口不吃肉,一整天熬下来怪难受的!”
“可汗,其实唐朝送来这颗人头的意思很简单,他们不想再开战。”元珍说道。
咄悉匐的动作稍稍停滞了一下,割肉,“二者之间有关系吗?”
“有。”元珍说道,“李仙童之被杀,是因为他在中原的上元节之时,去皇宫行刺了唐朝的皇帝和太后。”
“哦?!”这一下骨咄禄和咄悉匐的动作同时停了,并一同出惊咦。
“当然,他失败了。”元珍笑了一笑,说道,“败在一个,我们的老朋友手上。”
“薛绍?”
“是的。”
骨咄禄放下了刀子,用麻布擦了擦手,认真的道:“详细说给我听。”
“是。”
于是元珍就把李仙童行刺的前后始末,当着骨咄禄与咄悉匐的面给说了一遍,说得如同亲临其境。
“阿波达干,李仙童是听受了你的指令,才去行刺的吗?”骨咄禄问道。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元珍答道。
“何解?”
元珍说道:“上次李仙童逃亡来到草原之后,每天都在想着重回中原报仇血恨,每天都来求我帮他完成这个心愿。这让我不厌其烦,于是我给了他几个骑奴,打他回了中原。临时之时李仙童主动向我承诺,他一定会立下大功再回来。我问他怎么立功,他就说,杀了中原的皇帝太后薛绍三人当中的一个或者几个,算不算是立功?”
骨咄禄笑了,“这是一条心中满怀野心暴戾与仇恨的丧家之犬,无论他能否立下大功,我们的汗国都不应该接纳他。”
“可汗所言即是,臣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元珍微微一笑,说道,“如果他成功了,或许对我们有那么一点好处,但必然激起唐朝的举国仇恨,对我们的汗国来说无异于引火烧身。实际上,李仙童上次起的天津桥行刺薛绍,说是为我们效劳除一劲敌,实际上他更多的是泄私愤。靠这种卑鄙的暗杀阴谋,是无法取得真正的胜利的。从那时候起,我就不想再用李仙童了。但又一时甩不到掉他现在好了,他终于可以安份下来了。”
咄悉匐在一旁插了一言,“这个叫李仙童的人以前还在御林军当职,并且一家人都是唐朝重臣的时候,或许还有点用。靠着他送出的一些情报,我们打了几个不错的胜仗。但是他的野心和胃口也未免太大了,居然想和我们突厥里应外合攻陷并州侵占整个河北。然后他还想要一块地方割据为王。结果却在并州遇到了薛绍,输了个一败涂地差点全家死光。从那时候起,李仙童除了惹祸其他的什么用都没有了。现在死了好,死了清净!”
“李仙童野心太大城府太深心机太毒,终究是作茧自缚。”元珍笑了一笑,说道:“这次他主动请命重回中原想立功,其实也是察觉到了我不再重视于他,不想再用他了。然后他就想立下一点特殊的功劳,好让自己将来有个立足之地。”
“李仙童杀死自己的祖父出卖自己的父亲,后又背叛自己的母国。”咄悉匐很是不屑的道,“这样的渣滓唐朝不要,我们突厥汗国就会要吗?”
“咄悉匐说得对。这个人死了好,死了清净。”骨咄禄说道,“但是,唐朝会不会因为这一次的行刺案件,而牵怒于我们突厥从而派兵前来征讨呢?”
“可汗,臣刚才说了,唐朝送来这颗人头的用意,就是不动战争。”元珍说道,“唐使是这样对臣讲的这个李仙童因为私仇而刺杀中宫,却诈称自己是突厥的刺客。他的目的就是想要这样的挑拨离间,好让两国重新开战。他的心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鬼一样狠毒。哪怕是自己死了,能在十八层地狱里看到无数人死于两国的战火,他也能出疯狂的笑声。”
“很不错的说辞。”骨咄禄笑了,“如此说来,唐朝虽然知道一切真相,却一点都不想起战争?”
“对。”元珍说道,“如果两国真要重新开战,是一定需要一个好借口的,否则就是师出无名。现在有这么大这么好的一个借口摆在那里,他们非但视而不见还主动的加以掩饰,就足以见得他们惧怕战争的生。”
“那正好啊,打!”咄悉匐把手里的刀子往牛皮毡桌上狠狠的一扎,“他们越是不想打的时候,就越是我们动战争的最好时机!”
“未必。我们不能小看了主政唐朝的那个女人。她绝对不会愚到自暴其短我们有机可趁。”骨咄禄当头浇了咄悉匐一桶冷水,“你先坐下,收好你的刀子。还是先听谋主把话说完。”
咄悉匐拔起刀子用,又乖乖的坐下,用衣角擦试刀身。
元珍说道:“臣要说的第二件事情,跟这颗人头有关但远比这颗人头本身要的,就是薛绍又重新掌兵了。而且,是接受了紫金鱼符统帅唐朝京城的的兵马,并兼领御林军。”
“当”的一声,咄悉匐手上的刀子掉到了地上。他连忙捡了起来,脸色有些奇怪的解释,“手上有油,滑掉了。”
“你不用掩饰。”骨咄禄深呼吸,“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里也有些紧张。”
元珍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许多,“可汗,这对我们突厥来说,的确不是一个好消息。”
“是啊!”骨咄禄表情深沉的缓缓点头,“那一幕,我至今仍是记忆犹新。裴公当着我的面,指着薛绍对我说这个人就是今后几十年里,你们突厥人的噩梦。”
“这个家伙,的确是个噩梦。”咄悉匐恨得牙痒痒,“上次我出使唐朝圆满成功,结果在麟德殿的宴席上与他交锋了一场。哎,真是想起来都倒霉。好几十个绝色啊,活生生的被薛绍给强行留住,我一个也没能带到草原上来!”
“这种事情就不必提了。”骨咄禄不轻不重的斥责了一声,再对元珍道,“看来唐朝的武太后是活怕了我们突厥现在动战争,于是把薛绍搬了出来镇场面,想要吓唬我们。我的谋主阿波达干,你说,我们该要怎么做呢?”
“什么也不做。”元珍回答得很果断。
“何意?”
元珍答道:“可汗,我们和唐朝连续打了好几年,唐朝损失惨重耗不起了,我们的草原子民也需要休养生息。更何况,现在九姓铁勒的某些部族在唐朝的怂恿之下变得有些不安分,想要脱离我们的汗国去投靠唐朝。尤其是东面的奚族和契丹在一天天的壮大,如果放任不管将来必将成为汗国最直接的威胁。所以,我们不如就买武太后一个面子做个顺水人情,和他们保持现在的友好关系。我们自己也好腾出手来,好好的处理一下内部的事情。”
“言之有理。”骨咄禄点头认可,“不管武太后让薛绍重掌军事是出于何种目的,薛绍这个人始终还是不容低估。由他谋划唐朝的军事,唐朝必然防范甚严,我们很难有好的机会。与其这样,还不如好言好语的哄着武太后,隔三岔五的还能要一些赏赐好处。或许,我们还能借助唐朝的力量,去帮助我们对付奚族和契丹呢?”
元珍哈哈的大笑,“!”
第739章 打出鼻血()
经历了一场刺客风波的洛阳,并没有太久的沉浸在惊悸与恐慌之中。?乐?文?s520。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人们差不多都已经淡忘了这件事情。至少没有像前段时间那样它成为街头巷尾与茶余饭后的谈资。
薛绍的生活,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一个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他快要忙成灰孙子了。
兵部改旗易帜与新一年府兵上番的事情,洛水大军的春季训练与粮草调拨之类的军务,御前禁卫正在改组的许多事务,没有哪一件是轻松的活儿。如果再加上一个,比前面三项加起来都还要繁琐和头疼的尚武台……薛绍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是怎么活过来的。
太平公主劝了薛绍好几次他交出一些差事,不要把自己累坏了。开始薛绍不肯,因为这几个职事对他来说,就如同手背手心都是肉,没一个舍得放下。到后来薛绍不得不妥协了,事实证明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他打算忍痛割爱,放弃一些职事。
但究竟放弃哪一个呢?
这又是一个值得纠结的问题了。
洛水大军的兵权,这是自己做梦都想要的宝贝,是自己做为一名武将安身立命的底气与资本,怎能轻易放弃?再者就连武则天都说了要“薛子镇国”,自己主动提出要放弃,岂不是有背国策?
兵部的事情,改旗易帜正进行到了最紧要的关头,这时候提出辞呈很有撂挑子的嫌疑。再说了这是自己的“本职工作”,岂能放弃?
御前禁卫这一块的事情不多,但关键的事情都需要自己来拍板。实际上,新上任的几个御前大将对新环境都不太熟悉,都在唯自己的马首是瞻。皇帝与太后的安保工作是重中之中,如果这时主动放弃,会显得很不负责任——而且是对皇帝和太后不负责任。
那这个责任,也未免太重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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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尚武台……这是薛绍最想放弃又最无法放弃的事情。因为这里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忙了,但现在除了薛绍又没人可以接过担子负起责来。
“我要死了!救命啊!!”
很多个夜晚,薛绍都在床上这样呜呼哀哉的大呼小叫。
太平公主就在一旁冷笑,“都跟你说了,贪多嚼不烂。你非要死撑,现在你就自食其果吧!”
“夫人,救命!”薛绍可怜兮兮的趴在她的大腿上,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你去跟太后她老人家说说吧我去掉一些职事?”
“去掉哪一个?”
“好像……”薛绍哭丧着脸,“哪一个都去不掉!”
太平公主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拎住薛绍的耳垂,对着他的耳朵一字一顿的道:“那你就,能者多劳吧!”
几日后,姚元崇从朔方回来了,这可把薛绍给乐坏了。他二话不说,把兵部大小的事务全部堆到了姚元崇的手上。可怜姚元崇赶时间,是一路骑马走了两千多里路回京的,两腿内侧磨掉了几层皮都还没有愈合,就迈着八字腿像螃蟹一样,匆忙的投入了紧张的工作当中。
至于另一位兵部侍郎张光辅,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