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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驸马-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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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一代战神也不过是凡胎。他满含深情,极多故事,还有太多的悲伤!

    “你将看到,你和野那姬以往快乐相处的片断,你的心会慢慢的恢复平静,你不再悲伤。”薛绍只能不停的用暗示,来引导他的情绪。

    许久,薛仁贵总算渐渐的恢复了平静。薛绍轻轻的抹去了他脸上的泪痕,避免他醒来以后尴尬。

    “现在,你转过身来。你的身后有一扇门。”薛绍说道。

    “我没有看到门。”

    “一定有的,你仔细”薛绍一边思考,一边说道,“那是一扇,你记忆当中自家故居的老门。你一定认识的!”

    薛绍只能提示,他记忆中有的东西。

    “我看到了。”

    “你走过去,打开他。”

    薛仁贵沉默了片刻,“什么都没有!”

    “有的。你仔细看。”薛绍说道,“你会看到你被贬官之后,年仅十岁的薛楚玉和他母亲,一起在龙门老家相依为命的情景。”

    “对,我看到了……”

    薛绍用柔缓的语调不停的提示、暗示,用他脑海中的记忆编织场景,说道:“薛楚玉没有了父亲疼爱和保护,他被邻居家的孩子欺负,被人扔石块砸破了头。他的母亲来护着他,一样被石块砸了。薛楚玉没有求饶,也没有哭泣。因为他是薛仁贵的儿子,是大唐战神的儿子!……野那姬也是一样的既没有求饶,也没有哭泣。她要用自己的行动,来教会薛楚玉什么是坚强!”

    “我看到了……”薛仁贵刚刚放松的双拳,不知不觉又握了起来。

    “他们母子的生活很艰难,虽然不会缺衣少食,可是孤儿寡母相依为命,总是遭人白眼和欺辱。”薛绍说道,“薛楚玉开始练武,拼命的练武。他要保护自己、保护母亲。那些扔他石子的孩子渐渐的不敢再欺负他,但是会在暗底里嘲笑他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于是薛楚玉立志做一个像他父亲那样的盖世虎将大英雄,他更加拼命的练武。为的,只是击败吐蕃杀掉噶尔钦陵,为他的父亲报仇血恨。他还希望,能用自己的军功把父亲从流放之地解救出来,一家团聚!”

    “……”薛仁贵没有说话,紧握的双拳慢慢的又松了开来。而且,眼睑之下又现出了两行浅浅的泪痕。

    “他执意要去投军,可是家人全都不同意。”薛绍说道,“可他不顾兄长和母亲的劝阻,还是随军去了大非川……”

    “不能去!”薛仁贵突然大声咆哮,“他必须留在家里,侍奉他的母亲!”

    “这世上最无法阻挡的,就是一个男人对理想的追求。”薛绍说道,“就像当年,你白衣投军去了高句丽一样。”

    “不能去!不能去!”薛仁贵大声叫喊起来,“他若去了,他的母亲就会跳崖!他若在家里,就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薛绍恍然大悟——这恐怕就是薛仁贵,对薛楚玉之恨的最直接原因!

    “不孝子,你给我站住!!”

    “你不能去投军!”

    “你答应过我的,要在家里好好侍奉你的母亲!”

    “不能去啊!!”

    到最后,近似哀求。

    薛仁贵,第三次流出了眼泪。

    薛绍不禁轻声叹息,再度给他拭去泪痕。

    薛仁贵的感情,是如此的深沉。他越是深爱他的妻子和儿子,就越接受不了薛楚玉不听劝阻去投军,没有在家里孝敬母亲!

    薛绍轻轻的咬了咬牙,决定出一记狠招!

    “老将军,你的儿子薛楚玉,已经死了。”薛绍说道。

    “什、什么?这不可能!”

    “他没有死!”

    “他不能死!!”

    薛绍冷冷的问道:“他为什么不能死?”

    “他若死了,我怎么向野那姬交待?”

    “他若死了,我一身武艺传予何人?我的衣钵谁来继承?”

    “他是最像我的儿子!是我最喜爱的儿子啊!……他怎么能死?!”

    “他在哪里?我要去找他、找他!!”

    薛仁贵激动不已,开始语无伦次了。

    薛绍满意的微然一笑,“我从三数到一然后打一记响指,你就会醒来。你会忘记和我说过的话,你不再感觉到悲伤,你会放下你对薛楚玉的憎恨与愤怒。但你会记得,薛楚玉死了!”

    “三……二……一!”

    叭的一声,薛绍打了个响指。

    薛仁贵斗然睁开眼睛,惊诧万分的看着薛绍,“我怎会睡着?”

    “老将军,或许是太累了。”薛绍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在那里把玩着黄豆。

    “楚玉!……楚玉我儿!”薛仁贵突然大叫起来,“他在哪里?在哪里!!——来人,人哪!”

    薛仁贵这样一叫,外面的部曲全都惊讶的冲了进来,“老帅有何吩咐?”

    “楚玉呢?薛楚玉何在?”

    众皆茫然,他们可不知道薛楚玉已经来了云州。

    薛绍微然一笑,“老将军,我知道!”

    薛仁贵惊讶的看着薛绍,脑海有点乱,喃喃道:“我们刚才,是不是说了很多话?你是来说媒的,对不对?……楚玉死了,也是你告诉我的,对不对?”

    薛绍神秘一笑,“老将军,何不跟我来?”

    “去哪里?”

    “一来便知!”薛绍往外走。

    薛仁贵毫不犹豫的大步跟上。

    两人上了马,再加上薛仁贵的几名部曲,一同去往薛楚玉所住的地方。离小院还有一小段路,薛绍下了马,示意大家小声步行前去。

    房内有灯,小两口看来还没有睡。门口依旧有侍卫,薛绍让他们不要出声,和薛仁贵一同走进了院子里,站定。

    薛仁贵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威严与淡漠神态,静静的看着窗户边。不用薛绍多说,他知道薛楚玉肯定就在房内。

    四周很静,但有蛙虫鸣叫。

    过了片刻,房内传出说话的声音。

    “薛郎,万一你父亲大人不同意我们的婚事,如何是好?”显然是姚女的声音。

    “放心吧,父亲大人深铭大义,一定会同意的。”薛楚玉说道,“他老人家一定会喜欢你这个,温婉贤淑的好媳妇!”

    “那要是成了亲,我们定居在哪里呢?”姚女问。

    “父亲是一名武将,要时常四处征战。以后他去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家。”薛楚玉说道,“他虽然对我很凶很严厉,但我知道他心里其实是很在意我的。以前是我不懂事老惹他生气,他打我骂我也是应该的。现在他老了,不缺钱不缺物也不缺人服侍,他最需要的是子女的陪伴和关怀。所以我决定卸甲归田,什么都不做,就留在父亲膝前尽孝,给他老人家养老送终。”

    薛仁贵背剪双手的转过身来昂然而立,闭上眼睛,沉默。

    “我陪你。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姚女柔声道,“我们一起侍奉父亲大人,我会洗衣服做饭扫屋子,我还会煮茶、弹琴、缓画和舞蹈。我会把他当作我的亲生父亲那样去孝敬,我让他每天都笑眯眯的!”

    “最的是,给他老人家生一堆好孙儿来抱!”薛楚玉笑道。

    “不羞、不羞!”

    薛绍一听,不能让他们这样聊下去了,马上一跺脚“咳”了一声。

    “谁?”

    “我!”

    小夫妻俩连忙一起迎了出来,看来并未睡下,只是坐在房里聊天。

    “父亲大人?”见到薛仁贵站在院中,薛楚玉显然是吃了一惊,连忙双膝就要下跪。

    姚女扶着他,一同下跪。

    “免了。”薛仁贵背对着他们,声音仍是威严而冷漠。

    薛楚玉头都不敢抬,也不敢真的免了,仍要跪下。

    “我说,免了!”薛仁贵斗然提高了声音,把姚女都吓了一弹。

    “是……”薛楚玉乖乖的应了一声,这才没有跪下。

    薛仁贵转过了身来,但仍是保持着他高昂冷漠的姿态,只是扫了姚女一眼,“你就是姚益道的三女?”

    “正是小女。”姚氏的声音很小,低着头行妇礼,“小女子,拜……拜见薛老将军!”

    薛仁贵不置可否不动声色,“楚玉,你要娶她吗?”

    “还请父亲大人做主!”薛楚玉毕恭毕敬的拱手。

    薛仁贵左右看了看薛楚玉和姚女,突然转身就走。

    薛绍愕然,薛楚玉和姚女也同时愕然。

    “后天,是一个黄道吉日!”

    声音落定,薛仁贵的人影也消失在了大门口。

    薛绍大喜,猛然一扬拳,“大功告成!!”

    薛楚玉潸然泪下,扑通跪倒在地。

    “父亲……!”

    。。。

第648章 铁血柔情() 
傍晚时分,有一位不速之客前来造访薛仁贵在云州的临时官第。

    来人是一年轻男子,却穿着一身大红镌绿的喜服,头上还插着一朵花儿——如民间喜媒婆儿的打扮。

    正是薛绍!

    看到统帅千军叱咤疆场的薛少帅做这样一副滑稽扮相,将士们无不万分惊奇忍俊不禁,但又不敢放声笑出,因此个个憋到内伤。

    “笑啊,笑吧,憋住作甚?”薛绍双手剪背神情自若的笑道,“本帅今日,就是个媒婆儿!”

    “哈哈哈!”众将士全都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进到内宅,薛绍见到了薛仁贵的部曲守在卧室门外,上前问道:“老帅何在?”

    部曲看到薛绍这副装扮也暗笑了一阵,答道:“回少帅,老帅驰骋厮杀了好一阵回来,甚是累了,已然睡下。”

    “那好,我就在这里等老帅醒来。”薛绍难得心情如此放松,征战之苦都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但薛仁贵毕竟已是七十高龄,他需要休息是肯定的。

    部曲给薛绍取来几份小点心并温了些酒,薛绍就在庭院里坐下,独自小酌一杯静静的等候。

    转眼入夜,弦月如钩。薛绍的一壶酒也快喝完了。

    部曲上前来劝请,说天寒夜露,少帅不如明日再来。

    “也好。”薛绍不想打扰了薛仁贵休息,正准备走,房内传来薛仁贵的声音。

    “可是薛少帅来了?”

    部曲连忙入内答话,薛仁贵请薛绍入内奉茶。

    薛绍走进房内,看到薛仁贵正坐在一张铺了棉褥的宽大帅椅上,双眼微闭合衣坐着,显然是刚刚醒来。

    “深夜打扰老将军休息,薛绍之罪。”薛绍上前拱手一拜,说道,“老将军没有上床安睡吗?”

    “老了,睡不安稳。但逢征战,更是如此。”薛仁贵微然一笑抬了抬手,左右侍从将他大椅上的被褥取走,再在他身上披上一领披风,这就算是起床了。

    油灯之下,薛绍斗然发现薛仁贵的气色不是太好,人也苍老了许多。

    看来一场血战,消耗了他太多的精气神。老人家,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

    薛绍有些不忍,便道:“我还是先回去吧,明天再来面见老将军。”

    “但坐无妨。”薛仁贵不由分说的道,“来人,上茶!”

    薛绍看他神色,仿佛也是有话对自己说,于是不再矫情要走,安心坐了下来。

    军士煮来两碗苦茶炒了一碟黄豆,二人就着一盏油灯对坐。

    薛仁贵眉宇微沉,仿佛心事重重。

    “大战得胜,老将军为何满副愁容?”薛绍问道。

    “仗虽然是打胜了,但老夫看到了比战争本身,还要更加可怕的东西。”薛仁贵说道。

    “是什么?”

    薛仁贵白眉紧皱,严肃的沉声道:“大唐在混乱之中日益衰落,而突厥人建立的草原汗国,在趁势日益崛起。”

    薛绍点了点头,“没错,这已经是事实。”

    “可是我们的君王和朝廷,未必会认清其中的道理。”薛仁贵的表情越发严肃,他说道:“至从太宗皇帝陛下讨平突厥,屹今已有五十年。在这五十年里,大唐已经习惯把草原部族当作我们的属臣。每逢征战,朝廷必然征发突厥骑士参战,视其为牲畜奴隶不予善待。与此同时,朝廷又准许各个草原部族由自己的酋长自治,对其缺乏管束与教化。五十年,我们的朝廷没有看到这许多的弊端。乃至于到了今日草原接连反叛,最终突厥自立汗国完全脱离了大唐的统治。云州一战我军虽然得胜,但老夫察觉到突厥之崛起,已经不可阻挡。他们的军队有规模有战力,他们的统帅和将军有了对汗国的忠诚和热爱,他们每一名普通的卫士都不会轻易投降。因为在他们的眼里,大唐已经不是他们的国度,突厥汗国才是!”

    “没错。民众和将士对国家有了归属和感情,这个国家也就有了兴旺的基础。今日之突厥已是往日之突厥,他们已经是一个的汗国,我们不得不认清这一事实!”薛绍不得不认可这一点,因为自己的麾下就有一部分突厥降卒。就目前而言,他们是被强制从军。一但有机会,他们还是想要回归于突厥本国。

    “可是我们的朝廷仍在盲目的乐观,他们仍把突厥的进犯视为臣属部落的反叛,以为一棍子即可打死。可事实证明,突厥人险些吞下大半个河北!”薛仁贵说道,“若非朝廷不予重视放任自由,突厥汗国不会发展得这么快。前两次裴公主持的北伐,就有机会将他们完全扑灭。可是我们的朝廷没有做到,上次处斩伏念,更是错上加错!”

    “此事我一直耿耿于怀。”薛绍恼火的闷哼一声,“伏念是我捉的,我也赞同裴公的主张不杀伏念,这样至少可以暂时安抚草原部众,尔后再徐图治本之良策。可是裴炎出于对裴公的嫉妒,害怕他依仗军功而入朝拜相威胁到他的地位,因而力主诛杀伏念以儆效尤。当时我在长安听闻此讯,曾积极活动想要阻止。结果失败了,还差点把中书令薛元超都给害死……时至今日骨笃禄建立起突厥汗国已成大患,裴炎要负很大的责任!”

    “只叹我等一介武夫,改变不了朝廷的军国大策。可惜我河北数万万军民,因为裴炎的一己之私,而惨遭罹难……”说着这些,薛仁贵闭上了眼睛往慢慢的躺了下去,满副的疲惫与无奈。

    薛绍眼见此景,忙道:“老将军,这些军国大事非是一己之力能为,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今日我来找你,是有一件喜事要通报。”

    “喜事?”薛仁贵睁开眼睛上下一打量薛绍,顿时笑了,“老夫倒是眼拙,没注意到少帅今日之扮相。”

    薛绍笑道:“实话实说,我是来说媒的!”

    “媒从何来?”

    薛绍哈哈大笑,就把薛楚玉和姚女之事,对薛仁贵说了。

    薛仁贵显然觉得有些惊讶,听完之后却是陷入了沉默。脸上,也并未浮现出薛绍预料之中的喜色。

    “老将军,你意下如何呢?”薛绍小声问道。

    “成亲也好卸甲也罢,都随他自己意愿。老夫早已盟誓,再也不管他的事情。”薛仁贵摆了摆手,“随他去吧,随他去吧!”

    “……”薛绍愕然的愣了好一阵,说道:“老将军,常言道父子无隔夜之仇。你这是何苦呢?楚玉经历了这一场生死,已有所参悟。现在他愿意娶妻生子卸甲归田去过平常人的生活,你老人家难道不替他高兴吗?”

    薛仁贵的脸上泛起一丝惨淡的微笑,轻轻的摇了摇头头,“老夫说过了,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他濒死之际,老将军的急切与痛惜却是发自肺腑。”薛绍直言不讳的道,“老将军,又何须掩饰?”

    “纵然是一名素不相识的袍泽,老夫也会如此对待。”薛仁贵淡淡的道,“更何况,他是替老夫把守朔州而身受重伤。”

    “……”薛绍无语了,老爷子怎么就这么倔呢?

    “老将军恕在下多事——我想问一问,你与楚玉之间究竟是有什么样的过结和误会呢?”薛绍问道。

    薛仁贵眉头微皱面露一丝苦笑,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不说也罢,过去太久了!”

    “说说何妨?”薛绍耐心的道,“或许我能替你们解开心结呢?……老将军是带兵的人,应该明白上阵不离父子兵的道理。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薛仁贵仿佛是有些动心想要说,但沉吟了片刻,仍是没有开口。

    薛绍心里直嘀咕……逼我出绝招?

    有那么一门手艺,可是很久没用过了!——老爷子,别怨我!

    思及此处,薛绍拿了一把黄豆在手心里,恍若无事的一粒一粒的,慢慢的将它们摆到桌子上。摆放的速度很均匀,黄豆之间的间距也是一样。

    薛仁贵最初没有在意,但不知不觉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

    薛绍与他聊些无关痛痒的闲话,但是手中没有片刻停止,而且有意用动作、眼神与精神力用作心理暗示,将薛仁贵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了黄豆之上。

    片刻过后,满桌子的黄豆。薛仁贵的嘴里仍然在和薛绍聊着天,但眼皮不由自主的耷拉了下来,意识逐渐到了一个完全放松的空灵阶段,终于双眼闭合了起来。

    薛绍上前将薛仁贵扶得躺下门外的士卒退出十步开外不得传唤不许入内。

    “老将军,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薛仁贵闭着眼睛,回答。

    薛绍心中一喜——催眠成功!

    “现在,你回到了你朝思暮想的地方,见到了你日夜思念的人。”薛绍轻声的引导。

    “你看到了什么?”

    “龙门老家……她!”

    薛绍心中暗自一喜,“她是谁?”

    “野那姬……我续弦的妻子,楚玉的母亲!”薛仁贵的脸上浮现出了自然的微笑,“她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她穿着新婚时的大红喜服,在给我跳舞……胡旋柘枝舞!世上没人能够比她跳得更加好”

    野那姬?

    薛绍心中微微一惊,原来楚玉的母亲是一个胡人!……有传言,薛仁贵在天山一役后纳娶了一房小妾,因此还被朝廷追责。难道就是她么?

    薛绍仿佛记得月奴曾经说过,“野那”本是出自粟特语,西域的多族胡人接相传用,意思是“人”。用来称呼男人意思相当于帅哥情郎,用来称呼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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