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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绍笑了一笑,“我更应该尽心打理好刺史府的政务。我随行带了‘侍’从,不用你这个刺史亲自‘侍’奉。”
吴彦章脸上一红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忌讳,连忙称罪认错。
薛绍呵呵直笑,示意吴彦章跟他走到一侧的小土坡上,压低了声音说道:“吴刺史,我来绥州不是玄云子也不是抖官威,我是专为武懿宗和杨侗柳渊而来!”
吴彦章恍然一怔,连忙点头。
薛绍微然一笑,“我把你当心腹,才对你透‘露’一二。现在,你只管回刺史府主持政务,一切如昨不必声张。你就当我是真的是寻‘花’问柳去了,不伴陪在我的身边。”
“下官不敢!”吴彦章连忙拱手纳拜,小心翼翼的道,“薛都督,需要下官做什么吗?”
“我已经说过了。”薛绍微笑道。
吴彦章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随即恍然大悟,“下官明白了——外松内紧,提高警惕!”
“想不到吴刺史还懂兵法!”薛绍呵呵一笑,说道,“没错,我是在对武懿宗和杨柳二人,先礼后兵。如果他们识得抬举,一切事情都可以和平解决。如若不然,祸福难料!”
吴彦章双眉紧皱表情严肃的沉思了片刻,小声道:“薛都督,下官认为尽量还是不要动了干戈。绥州刚刚经历了白铁余之‘乱’,民生凋敝百废待兴,经不起折腾啊!”
薛绍闷哼了一声,“与民生凋敝百废待兴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恰是那些贪官污吏和地方豪强们目无王法横行乡野,富得流油还在大发国难之财,如同吸血之蛆!此等毒物不除,绥州民生如何恢复?”
吴彦章的眉头狠狠一皱,“都督所言,一针见血!”
薛绍微然一笑,“想必你这个新官上任的刺史,也早就受够了地方豪强们的窝囊气。他们的存在,已经极大的影响了地方的法治与安全,极大的威胁了官府的权威。如今朗朗乾坤太平盛世,岂容豪强对抗官府自成一国?吴刺史,拔除毒物势在必行,这正是你这个刺史的份内之事。本官,特意前来助你,成就这一项功绩!”
听话听音,吴彦章哪里还不明白薛绍这是在大力提拔于他?
于是吴彦章对薛绍长身一拜,“下官愿为都督尽效死力,剪除毒物还绥州一方清明!”
“很好。现在你可以回绥州刺史府了。”薛绍微然一笑,“记住——切勿泄‘露’消息打草惊蛇。徐长青知道一切内情,但他很有可能鼠首两端双面帮腔,不可信任。”
“下官记住了!”徐长青谨慎的拜言道,“下官一定会稳住徐长青,不令他生疑!”
薛绍微笑的点头,这个吴彦章确实‘精’明强干,非常懂事!
吴彦章走了。
薛绍站在小山坡上,迎着傍晚的夕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自语笑道:“好了,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拈‘花’惹草去了!”……46261+dsuaahhh+24950205……>;
。。。
第604章 天高地厚()
三天过去了,一切风平‘浪’静,徐长青也没有再回来见薛绍。…叔哈哈…
薛绍一向沉得住气,就真的在三清观里静养了三天。玄云子悉心陪伴薛绍游山玩水遍赏古迹,品茗于秋菊之间,论道于青灯之下,当真就像是薛绍的新欢。月奴更是朝夕在侧耳鬓厮磨,美美的霸占了薛绍的另外半边‘床’榻。
无案牍之劳形,唯美人朝夕不离。
仿佛,薛绍又做回了当年的那个蓝田公子,陶醉在声‘色’犬马之中。
与薛绍同来的吴铭、牛奔和斥侯们,对薛绍已是非一般的了解。他们非但没有担心薛绍因此而“堕落”,反而认定他现在这些反常的兴动,其实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当天夜晚,玄云子如往常一样拿来棋盘,与薛绍对弈说禅。
以前,薛绍对“佛道”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一无所知,并且抱着一种敬而远之的心态。毕竟佛道所主张的仁慈与戒杀一类主张,与军人的铁血信条完全的背道而驰。可是最近薛绍耐心的听玄云子说了几次禅之后,薛绍发现,佛道的学说并非只是迂腐的说教,其中还有许多的人生哲理,堪称大智慧。
哪怕是儒家的学说也并非薛绍想像中的,只是一味的对人‘性’进行非人道的束缚。在如今的大唐时代,儒家还没有成为绝对的思想主流,它还没有像宋朝开始盛行的程朱理学那样,被统治阶级阉割和玩坏。
儒道释,全都是人类的智慧结晶。
与玄云子论道三日,薛绍有一种“醍醐灌顶、眼界顿开”的感觉。结合自己超越时代一千多年的历史知识,薛绍认为正是因为大唐王朝采用“开放与包容”的治国理念,才使得佛道和其他外来的文化及宗教教义各行其道,再与中原的传统文化水‘乳’‘交’融,从而形成了大唐缤纷多彩而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文化氛围。
或许大唐王朝并不完美,但是他的‘胸’襟之博大和气宇之恢宏,薛绍深爱之。
从最初的‘迷’茫到后来的抗争再到现在的认同,薛绍觉得自己已经属于这个时代了。对历史大体走向的熟知,又使得薛绍多了一层与众不同的历史责任感。
——我总该为这个时代,带来一点特殊的改变,创造一些独有的价值!
而不仅仅是,改变自己的命运而活着!
“公子的棋路,较以往大有改变。”博弈之中,玄云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薛绍一笑,“有么?我不觉得。”
“这些改变发生在潜移默化之中,公子自己或许难以查觉。”玄云子说道,“但是时隔数月贫道再与公子博弈,深有此感!”
薛绍不置可否的微笑点头,“但我还是你的手下败将。”
“在棋艺而言,公子确不如我。”玄云子微然一笑,说道,“但在棋道而论,我远逊于公子。”
“有区别吗?”薛绍笑而问道。
“大有区别。”玄云子说道,“棋道者,‘艺品理规礼’五者兼备。棋艺,只是其中之一,熟能生巧而已。棋品者,乃人品之化境延伸于棋。棋艺棋品乃是对局争胜之战略与战术,其变化因人而异。公子在对局之中时常败给贫道,只因戎马倥偬公务繁忙,平常对局不多棋艺生疏所致。但是公子对大局的把握与掌控早已超胜于贫道,因此棋品胜出。棋理与棋规则是棋艺万变不离其宗之根本,公子的棋路富于变法,正合棋理之奥妙——穷则禁,禁则变,变则通,通则终。再者公子行棋布局大气磊落不拘一格,从不拘于一时之优劣,不泥于一局之成败。此等胆魄与‘胸’襟,非大手比不可为。由此综合而论,公子于棋道之修为,其实远胜于贫道。”
薛绍呵呵直笑,“圣英果然兰心慧质,就连马屁都能拍得这么风雅高明人满心舒坦。”
“贫道据实而论。”玄云子也笑。
“明明是我输得一败涂地了,却还能从你这个高手那里,收获一片赞美之声。”薛绍笑道,“没错,这就是智慧!”
一局落定,玄云子开始收捡棋盘。
毫无例外的,薛绍仍是输了。玄云子从不放水,这一点和薛楚‘玉’很像。薛绍开始有那么一点欣赏玄云子了,不仅仅是因为她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和超凡的智慧与洒脱,还因为她的真实与坦率。
“话说回来,公子已经在敝观偷闲了三日,你就真的不怕那些闲言碎语?”玄云子问道。
“有何可怕?”薛绍无所谓的笑道,“难道圣英要下逐客令了吗?”
“非也。”玄云子微然一笑,说道:“你身为封疆大吏,下访州县之后不问政务问山水,不访民间访‘女’观。你就不怕绥州的官员百姓们对你议论纷纷,你就不怕太平公主殿拎你的耳朵?”
薛绍哈哈一笑,“我这么做,可是全因为受了你的点化,以道家‘无为’而治。”
“推卸责任,也能这么理直气壮。”玄云子笑了,说道:“鸿云堡那边,你还待观望多久?”
薛绍微一皱眉,“今晚,最后时限!”
“三天,也确是够了。”
玄云子的一双手,一直都如行云流水一般在缓慢而优雅收捡棋子。说话落音之时,她忽然一挥手在棋盘上面飞快一抹,棋盘上顿时干干净净了。
摊开手,黑白‘色’的棋子已经全数落在玄云子的手掌之中。
薛绍笑了一笑,“你觉得我会像你这样做?”
“会。”玄云子答得很肯定。
薛绍不置可否的微然一笑,“我发现,你比人都要更加了解我。”
“包括太平公主殿下吗?”玄云子的表情,颇怀玩味。
薛绍笑了一笑没有回答,起身往外走。
待薛绍走到‘门’口时,玄云子说道:“公子,能不杀的,还是别杀了。”
薛绍站定,回头,“你在为谁求情?”
“我是公子着想,不希望你竖敌太多。”玄云子说道,“杨柳两家横行绥州已有多年,因为缺乏约束从而无所顾忌,其实有如井底之蛙。他们以为公子也像其他的那些州官县吏一样,会束于人面人情拘于世态理法。却不知,公子的独特与超然之处。”
薛绍淡然一笑,“这就是你和我对弈论道三天,的发现和总结吗?”
“我一直都认为,公子与众不同。”玄云子说道。
薛绍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走了。
玄云子独自静坐,凝视手掌中的棋子片刻,另一只手突然捂了上去。双掌再一分开之时,黑白棋子已经分离开来,各自落在她的一只手掌当中。
“谜一样的男人!”玄云子慢慢的将黑白棋子放入瓷瓮之中,自语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世间之大,芸芸皆为棋子……你独想超然于外么?”
次日,天晴。
薛绍带着吴铭、牛奔和斥侯们,离开了三清观。月奴依旧被留下,陪伴玄云子。
“公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月奴有点不舍,问道。
薛绍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玄云子,微然一笑道:“鸿云堡。”
月奴一惊,“公子,去鸿云堡会不会人手太少了?——我也去!”
“听话,留下。”
薛绍不再多言,拍马而去。吴铭等人很快跟上,一行十余骑绝尘而去。
“公子办事,从来不会将我落下。”月奴有点失落也有点不解,喃喃道,“这次,是为什么呢?”
玄云子微然一笑,说道:“那肯定是因为,公子此行前去,有些事情不希望让你看到。”
“我与公子亲密无间,从来未有避讳!”月奴急道。
“正因如此,你才不能去。”
月奴满头雾水大‘惑’不解看着玄云子,只见她满副云淡风清智珠在握的神情,就是不肯多说。
“奇了怪了,为何我感觉,你比我知道更多公子的事情?”月奴很‘迷’茫,“难道你和公子,真的……”
“你想太多了。”玄云子淡然的微笑道,“其实,他什么也没有跟我说。或许,他也根本就没把我当作是一个‘女’人。”
“那你怎么知道?”
“猜的。”
“你都猜到了一些什么!”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月奴很沮丧,“你们都欺负人!欺负我老实,欺负我笨!”
“你一点也不笨。相反,你才是最聪明也最幸运的。”玄云子满怀深意的微笑道,“正因如此,你已经得到了你最想要的。”
月奴先是一怔,随即就笑了,“也对!只要能够一直陪伴公子,其他的都不!”
鸿云堡,已在眼前。
薛绍等十余骑立定观望,前方不远处有个城墙高垒的大壁堡,着落在一片高耸的山峦之上。三面全是斗直的绝壁,连草木都十分的稀少尽是光秃秃的岩石。只有朝南的一面对着山道开出一条宽阔的大路,用巨型的石条铺就,哪怕雨雪季节都不会泥泞难行。
众人都有些惊叹,光是这一条长达数里的大石甬道,就足以证明这处堡垒的财力之雄厚。
这样的大道,薛绍还只在长安见过。它几乎已经快和朱雀大街有得一比了!
“区区一个绥州的豪强,也敢坐北朝南开凿甬道!”薛绍眉头一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46261+dsuaahhh+2498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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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新仇旧恨()
薛绍一行人骑马行走在石道之上,马蹄踩出笃笃声响。…叔哈哈…前方壁堡的进口处,有一个类似军镇的‘女’墙瓮城,城外有护城之河,河上有悬‘门’吊起。
众人见状都有些心头火起,目前这种制式的城‘门’一般只用在边关军镇。绥州的一个土豪壁堡也敢建成这样,是要用来抵抗哪里的敌人呢?
“芝麻大的鸟地方,也敢修建军堡!”牛奔忍不住了,叫道,“那些鸟厮,莫非还想造反不成?”
大老粗的一句瞎吼吼,还真是喊出了众人的心声。
吴铭也道:“公子,这处壁堡确实建得违制。”
薛绍点了点头,说道:“这还是南北朝时期建下的军堡,留存至今。如果只是当作古迹保存或是用作寻常的百姓居住,倒也无伤大雅。如今却是两家豪强占据,那便有国中之国的意味了。”
“拆了它!”众人异口同声道。
薛绍淡然一笑,“那堡中的数万百姓,住到哪里去?”
众人愕然,然后就沉默了。
吴铭沉思了片刻,说道:“若能剪除豪强、剿灭‘私’兵,打破壁堡内部自成一体的格局它归属到官府的统一管治之下,其中再有百姓居住那也就无妨了。”
“说得好。”薛绍点头赞许,“壁堡本身并未犯错,堡内的百姓也多半是良民,犯不着拆了它更不必多造杀孽。只要解决个别毒瘤,破除壁堡内部家族自治不归王化的违制旧俗,则可大功告成!”
“让俺去!”牛奔叫道,“管他姓柳的还是姓杨的,那两颗脑袋就好似两颗大西瓜,俺一拍一个准,拍完就收工!”
众人都笑。
薛绍说道:“你给我收敛一点。不得我令,不许你‘乱’动分毫。否则,我先拍了你的大西瓜!”
“呃……是!”
众人走到了堡前,悬‘门’高高挂着,下方的护城河中水流滔滔,河水还不浅。
“来者何人?”悬‘门’后方的哨塔之上,有人高声问道。
吴铭大声道:“夏州都督薛承誉,亲来到访。还不放下悬‘门’?”
“什么?”
哨塔上的人显然是吃了一惊,连忙爬下了哨塔跑去报信了。
过了良久,众人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牛奔按捺不住了,恨恨道:“好个不知死的鸟厮,皇帝都不曾如此怠慢我家少帅,他却敢如此托大!”
薛绍无所谓的淡然一笑,“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足语冰。”
“啥意思?”牛奔直轮眼珠子。
吴铭笑道:“公子的意思是说,不必与之一般见识。小地方的小土豪,就是这样一副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愚蠢德‘性’。”
正说着,悬‘门’被放下来了。护城河的对岸站着一群人,当先有两个富态中年男子,正对薛绍拱手而拜。
“柳渊,杨侗,率鸿云堡众乡里,恭迎薛都督大驾光临!”
薛绍骑马上前,如沐‘春’风的微笑道:“二位高贤不必多礼。薛某冒昧打扰,还请勿怪。”
“岂敢、岂敢!”
其中一位身锦绸身披貂裘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对薛绍拜道,“柳渊再睹薛都督之神仙仪表,生平幸事!”
薛绍看了看柳渊,确实有印象——准确的说,是蓝田公子残留下来的记忆当中,对他有印象。
“柳伯爵,我们又见面了。”薛绍不动声‘色’的道,“久闻鸿云堡家大业大,繁荣昌盛。不请本官进去观摩一番开开眼界么?”
“都督说笑了。”柳渊低眉顺目的面带微笑,拱手拜道,“在下请为都督执缰,入堡一观!”
“不敢劳烦。”薛绍跳下了马来,“请!”
“请!”
杨侗没怎么吭声,柳渊却是半点不客气直接走在了薛绍的身边,领着薛绍一行人进堡。
牛奔等人见这情景好生火大,无礼,狂妄!——这厮居然敢和薛少帅并肩同行!
鸿云堡的确很大,内里良田千顷房舍万间,街市楼道有如城池,还有氏族子弟充任武卒在堡内巡逻维持治安,更有‘操’练弓马的大校场。
薛绍一路参观下来,口中只是称赞鸿云堡何等的井然有序,何等的富庶祥和。
杨侗和柳渊最初还有些紧张和收敛,听多了薛绍的夸奖和吹捧之后,渐渐的就面有得‘色’,甚至自夸起来。
“不瞒都督,堡内常备十年积粟。虽灾荒之年,堡内数万百姓绝无衣食之忧。”杨侗说道,“前者关中大旱,有不少百姓逃难到此。鸿云堡一应接纳令其安居乐业,现在那些百姓都不想再回关中了。”
“是么?”薛绍点头笑道,“那可真是大功于朝啊!”
“在下不敢居功。”杨侗貌似谦虚的拱手拜道,“常言道饮水思源,为朝廷分忧为天子解难,也是我等份内之事啊!”
“说得好。”薛绍点头微笑,心中却是冷笑不迭!
——难怪当初白铁余起事造反都没有敢动鸿云堡,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划地而治的国中之国。想要武力攻打下来,其难度绝对不亚于打下一个绥州州城。现在,恐怕堡内的百姓都只认识柳渊杨侗,而不知大唐天子了!
参观了一阵之后,柳渊在自家的豪宅之中,设宴宴请薛绍一行人。
众人到了柳家豪宅之后有些瞠目结舌,这里几乎快要和长安的太平公主府,有得一拼了!
柳渊把众人的惊讶看在眼中,心头显然大为得意,对薛绍道:“寒舍简陋薛都督见笑了!”
“柳伯爵过谦了。”薛绍淡淡的道,“除了洛阳的紫微宫,这是薛某见过的最富丽堂皇的豪宅了!”
“过誉了,过誉了!”柳渊哈哈的大笑,“薛都督!”
吴铭等人都在心中冷笑,这厮真不知死活!
众人依次入宴,吴铭等人在偏厅用宴,由杨侗招待。正厅里只有薛绍与柳渊两人用宴,却排出了数百道珍稀‘精’美的菜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