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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大国如烹小鲜;兵家就是帝王与权臣家里的一个掌刀厨子。
因此;薛绍清醒的规划了一下自己将来的人生计划;先以兵家倔起;然后立足于庙堂。能耍菜刀是好事;但不能永远甘于做个厨子!
不想当权臣的将军不是一个好厨子。
对;是这个理!
薛绍看着兵书脑海里天马行空的瞎琢磨;冷不丁的感觉有一滴冰冷的东西;滴落到了自己的脚脖子上。
薛绍低头一看;月奴低耷着个头在一抽一泣;强忍着不发生声音。
“我说你一个心高气傲的习武之人;现在怎么变得如此爱哭了?”薛绍说道。
月奴连忙抡起袖子抹了一把脸;“没有、没有!只是有些困了;扯个哈欠出了眼泪。”
“你自己信吗?”
“……不信。”月奴又忍不住笑了两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的落了下来。
“谁欺负你了?”薛绍问道。
“p>;
“月奴是公子的人;没人敢欺负。”月奴仍是不停手的给薛绍洗脚;小声道。
“别绕弯子;有话直说!”薛绍提高了一点音量;双脚也从热水里抬了起来;踩在了脚盆的盆沿上。
月奴吓得往后弹了一弹;咬着嘴唇低着头;双手握住薛绍的一只手;要将它按进水盆里。
不吭声。
薛绍依了她的将这只脚放进了水里;但另一只脚却是抬了起来对准了月奴的脸;“你再闷着不吭声;我这一脚可就要踹在你的漂亮脸蛋上;给你盖一个脚丫子章印了!”
“只有骡马才盖章印呢!”月奴一边流泪一边忍不住笑了;伸出双手来捂住了他这只抬起的脚。
“死心眼儿!”薛绍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追问;妥协的将脚放进了水盆里。
其实月奴不说;薛绍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月奴心里的想法一向很简单;薛绍也一向都很清楚。但月奴从不敢说;薛绍也从不挑破。
不是没有勇气;而是不想将这一份勇气变成失去和负担。
月奴依旧给薛绍洗脚;良久。
“公子若出征;可否带上月奴?”月奴终于忍不住说了。
“不行。”薛绍很果断的一口回绝。
“为何不行?”这几乎是月奴头一次对薛绍的命令提出置疑。
薛绍皱了皱眉头;“行军打仗;非同儿戏。军营之中;不可有女子。”
“可月奴听说;有很多将军甚至是士卒;都会悄悄的带女眷同行。军队里……还时常有人狎妓。”月奴小声的道。
“那是别人。”薛绍的声音很冷。
月奴一下愣住了;手下的动作也停了一停。
薛绍眨了眨眼睛;脚尖一挑;溅起几注水来溅到了月奴的脸上。
月奴条件反射似的弹了起来连忙挥袖抹脸;还“噗噗”的吐了两口。
薛绍哈哈的笑;“洗脚水的味道不错吧?看你还心蔫!”
“公子;月奴舍不得你去投军!!”
月奴这句话一喊出来;两人的表情一下都凝固了。房间里也静成了一片。
薛绍平静的看着月奴;两只脚自己在水盆里互搓;发出轻微的水响。
月奴的眼泪又哗的流出来;一声不吭;依旧跪坐下来默默的给薛绍搓脚。
良久。
“我很快就回来。”
月奴点点头。
“我长安;你要守好门户;照顾好妖儿。”
月奴点点头。
“来。”薛绍伸出了双臂。
月奴抬头;愕然怔住。
“抱一下。”
月奴一头扎进了薛绍的怀里;淘大哭。
薛绍将她抱得坐在了自己身上;轻抚她的背;在她耳边道;“等我和太平公主成了亲;会搬到太平公主府上去住。到时这栋宅子就给你;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月奴紧紧抱着薛绍;摇头;眼泪到了薛绍的脖子上;冰凉。
“这里永远都是我的一个家;我会经常回来。你和妖儿都是我的家人。”
“月奴不要宅子;但求公子安康;也不赶我走!”
“傻!”薛绍拍着她的背轻声笑道;“没有了你;谁给我洗脚?”
月奴将薛绍抱得更紧了;好像就是抱住了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片刻也不想松开。仿佛一松开;她就会失去全世界。
“公子;你今晚就要了月奴吧!……月奴要给公子;生个儿子!”
薛绍一下就笑了;“憨姑娘;说你憨你还得瑟上了。”
“月奴未敢得瑟啊……”月奴抬起头来;泪雨婆娑一脸迷茫的看着薛绍。
薛绍笑道:“先秦时代有很多从征的死士在出征之前;都会先娶个亲和新娘子睡几天;但求留个后种。你是这意思么?”
“不不不;月奴绝非此意……”月奴一下慌了;“那就先不生了!”
薛绍更是忍俊不禁;指了指窗户边。月奴屏息凝神一听;隐约能够听到户外的天井中薛顗和吴铭在那里小声的谈话;谈的还是薛绍出征的问题。
月奴慌忙一下站了起来;重新跪坐下来给薛绍洗脚。
仰头;泪眼未干的月奴对着薛绍婉尔一笑。
事实证明;女汉子温柔起来;真是别有一番万种风情。
薛绍轻轻抹去她脸蛋上残留的泪花;“乖;在家等我。”
月奴重重的点头;眼泪像珠子一般嗒嗒的落在水盆里。
薛绍心中轻叹了一声;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月奴尚且如此;明日对太平公主挑明了此事;她将如何?
次日;薛绍和大哥把昨日还没有派完的一些烧尾宴请谏;都给派发了出去。原本薛绍是想去武承嗣与武三思家里登门上请的;但因为有了太平公主所说的李仙童挑唆一事;薛绍还是决定不亲自去;只派了管家陈兴华去跑了一趟。
武则天都“大义灭亲”的把上官婉儿判入了冷宫;这明显是在韬光养晦是要麻痹李仙童父子。如果这时候薛绍登门拜访武三思;落在李仙童的眼线里可能就会让他误以为;薛绍这是去和武三思讲和或是对质了;李仙童父子就会很紧张;警惕心必然大涨。
再者说到底;薛绍也不是真心想要讨好武三思等人。反正请是请了;后天正午的烧尾宴武家兄弟能来则来;不来就是他们的事了!
刚到已时;裴行俭夫妇就来了;带着他们的三个孩子。
薛绍兄弟俩人和萧氏一同出迎。
论出身汾阴薛氏与闻喜裴氏相当;论级别薛顗和裴行俭是平级的从二品开国县公;但两人的夫人出身差距可就大了。萧夫人是出身兰陵萧氏这样的高门大姓;库狄氏则是一介西域胡人女子。
所以裴行俭都觉得;这是有些礼过了。
库狄氏倒是不怎么在意;也半点拘谨的表现都没有。见过了礼她就问薛绍;妖儿姑娘在哪里呀;快把她请来让我看
薛绍呵呵直笑;就让月奴把妖儿带了来。
“哎哟;这小姑娘该有**岁了吧?生得好俊俏、好可爱呀!”库狄氏见了妖儿就欢喜的道;“我生了三个儿子却一直没能生个女儿;不如;就让妖儿姑娘做我的义女吧!”
妖儿撇着嘴儿小声的嘟嚷;“我都快十三了……”
库狄氏此言一出;可谓是言者有心听者有意。
薛裴两家若要成为世交;联姻是最有效的方法。可是裴行俭的儿子都还小;这事儿可就不怎么好办了。
妖儿虽然出身低贱但是抵不过薛绍一个喜欢;将她视作妹妹一般。再加上萧氏也很喜欢妖儿;来了长安就每天都将她带在身边教她琴棋书画;视同己出。如此看来;妖儿虽是一个捡来的外姓人;但在薛绍的家里俨然就是家中的一份子了。
联姻不好达成;库狄氏便提出收妖儿当义女;这传达过来的意思可就太明显了——你薛绍一个小女童儿我都能收为义女;我对你薛家是多么的尊重啊!
裴夫人如此器重给面子;薛顗和萧氏都不好再提出什么质疑了。裴行俭也只是笑了笑未作多言;一来他习惯了宠溺自己的这个少妻;也确实喜欢妖儿这个小姑娘;二来;这也的确是不伤大雅的好事。有了妖儿这座桥梁在;以后两家要走动就;关系也就更紧密了。
薛绍则是觉得;裴行俭如此的宠爱他这个火辣辣的少妻;不是没有道理的。库狄氏的确就是一个非常聪明;而且敢想敢做百无禁忌的“大女人”。
单从性格上讲;库狄氏似乎比裴行俭更适合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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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夫唱妇随()
妖儿看到裴行俭虽然开心的咧嘴笑了一笑,但一下见到这么多大人物在场难免有点忐忑,惶惶然的紧紧拉着月奴的手,睁大了眼睛不敢说话。
薛绍上前来,摸了摸妖儿的头笑道:“妖儿,夫人说要收你做义女,你没听到吗?”
“我有娘。我娘已经死了……”妖儿小声的怯怯的道。
库狄氏不以为然的笑着走上前来,蹲到妖儿的面前笑吟吟的道:“那以后我来做你娘,我来疼你、爱你,好吗?”
“可是我都不认识你呀!”妖儿直直的看着库狄氏。
“以后就认识了。”库狄氏笑吟吟的道,“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薛绍说道:“妖儿,你不认识夫人不要紧,你不是很喜欢裴公吗?他们是一家子人。”
“噢,那以后裴公就是我外公了吧!”妖儿顿时喜笑颜开,“好,我愿意!”
薛绍好想笑好想笑啊,拼命忍着。薛顗夫妇和月奴也是。
库狄氏爽朗的哈哈大笑好像还挺开心,“这姑娘真是跟我性情投缘呀,一样的心直口快!”
裴行俭老脸一红干咳了一声,“妖儿,不是外公,是义父!”
“呀,你是裴夫人?”妖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好年轻呀,看起来就和我娘差不多年纪,也一样的漂亮!”
“唉呀,这姑娘真是如我心意,我真是太喜欢了!”库狄氏乐得哈哈大笑一把将妖儿抱了起来,“从今天起,我就有女儿了——妖儿,我给你取个闺名,就叫库狄如意!”
“胡说!”裴行俭哭笑不得的老脸一板,“你收个义女,倒没老夫的事了吗?”
众人终于是忍不住了,一起哈哈的大笑。薛绍摇头直笑,这个库狄氏真是太非主流了,完全不按中原的伦理传统出牌呀!
库狄氏做恍然状的眨了眨眼睛,“噢,那就叫——裴如意好了!”
“我有名字的,神仙哥哥起的!”妖儿正儿八经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折子,她新到手的良心户籍,很骄傲的扬在手上,“神仙哥哥赐我姓安,陈管家给我取了名字叫安小妖!”
“安小妖,多么难听的名字呀!”库狄氏咯咯直笑,说道,“妖儿,你都有了妖儿这个小名了,闺名就不要这样子取了——如意,如意,多好听呀!”
妖儿眨着眼睛想了想,“听起来是很不错呢!”
“那就叫如意了!”
裴行俭笑呵呵的走上前来,“妖儿,还不多谢义母赐名?”
“噢夫人放我下来!”
库狄氏笑吟吟的将她放下。
妖儿落了地,很郑重其事的理了衣裳拜倒下来,“如意拜见义父大人、拜见义母大人!多谢义母大人赐名!”
薛绍呵呵直笑。薛顗夫妇俩都是点头微笑,别看妖儿是一个出身卑微的小小流民,但是天性纯真也很懂礼貌。
“乖女儿,快起来!”裴行俭是心花怒放,感觉就像是当年早丧的女儿又回来了,忍不住将妖儿抱了起来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两口,笑呵呵的道:“以后就叫我爹,知道吗?”
“我想叫你外公……”妖儿眨着眼睛。
一群人又笑了。
库狄氏也嘿嘿直笑,“好,叫他外公,叫我娘!”
“乱来!”裴行俭老脸一板,“妖儿乖,以后都叫我爹!”
“噢……外公!”
“不听话,爹可要打了!”裴行俭瞪起了眼睛。
妖儿咯吱吱的大笑,“阿爹!阿爹!”
裴行俭乐得哈哈大笑,竟抱着妖儿小跑起来,喜形如色的一路喊着“如意、如意”!
库狄氏微然一笑,走到薛绍面前来拱手一拜,说道:“多谢薛公子成全,了却了家夫的一块多年心病。其实,家夫以前夭折的女儿,小字就叫如意。人老多情,家夫时常在梦中都念起她的名字呢!”
“原来如此,怪不得……”薛绍与薛顗夫妇都恍然点头。
“你们请放心,我一定会把妖儿视同己出来看待和照顾。说真的,我也一直想有个女儿,如今可算是如愿以偿了!”库狄氏说道,“当然,我们也没有霸占妖儿的意思,她愿意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她是否愿意姓裴也都是由得她的。改日我就亲自去一趟长安县衙,去给妖儿姑娘重新办一籍户档。”
“姓安只是我随口一说,如今妖儿已是夫人的女儿,理当姓裴这是伦理。”薛绍微笑的点头,“夫人开明大度,我相信妖儿以后会过得很好。”
库狄氏点头,回头看了看抱着妖儿在柳树间玩乐的裴行俭,嘿嘿一笑,“妖儿叫你神仙哥哥却认了我做娘,我的儿子又以叔侄之礼待公子……就是这辈份仿佛有些乱!”
薛绍和薛顗夫妇同时噗哧一笑,这个库狄氏真是……咳咳!
“裴公乃我师,夫人是我师娘,令公子以后就以兄长之礼待我即可,那妖儿叫我哥哥也就合适了!”薛绍索性对着库狄氏一拜,给这个辈份来了个定性。
库狄氏眨了眨眼睛,这样好像是妥当了……
“好吧,就依公子的。”库狄氏回了礼,煞有介事的眨着眼睛,“只是突然觉得,我一下就老了几十岁哦!”
众人又是忍俊不禁的一阵笑。
薛绍回头对月奴道:“陈管家给你取的什么名字?”
“回公子话……安月浓。”月奴把自己的户档拿出来,递给薛绍看。
“哟,陈管家倒是对你挺偏心啊!”薛绍拿过来看了看,笑道,“不错,这名字文气,有意境。相比之下,安小妖这个名字的确是惨了一点,还是如意好听!”
当着众人的面月奴居然脸上红了一红,小声道:“公子,月奴是月圆之夜出生的,月色正浓。而且月浓偕音于月奴……这名字是我自己取的。”
薛绍笑道:“月奴果然是我薛府的人,文武双全嘛!”
“咦,月奴姑娘和我一样也是汉胡混血的吗?”库狄氏看了月奴两眼,惊讶道,“真漂亮呀!”
众人一起暗笑,这不就是拐着弯夸自己漂亮吗?
库狄氏马上拉着月奴,走到一边闲聊去了。
薛顗呵呵的抚髯而笑,“想没想到裴公夫妇,私下还是这样的一对妙人。有趣、有趣啊!”
萧氏微然一笑,“居高位而平易近人者,必然心存善念。妖儿能做他们的义女,是一门福气。”
薛绍笑道:“不如兄嫂赶紧生个女儿吧,就和裴公家里的公子定个婚约。”
“胡说!”薛顗居然脸上一红,“这等事情,是你该过问的吗?”
萧氏也脸上一红,连忙走到了一边去。
薛绍嘿嘿直笑,凑近了小声道:“大哥多努力,一定行的,我看好你!”
“你这混小子,竟拿你兄嫂开这种玩笑!”薛顗作势佯怒。
“大哥饶命,小弟知错了!”薛绍嘿嘿直笑。
众人谈笑生欢正各得其乐,门口停下一派仪仗,太平公主来了。
裴行俭夫妇可不知道太平公主今天要来,还略微吃了一惊。薛绍说公主也只是来赴个家宴,不必紧张。
饶是如此,礼不可废。满屋子人还是都一同出迎了。
太平公主下了车走进府来,仪态万方雍容华贵,但是笑容可掬完全没摆什么公主驾子。见一群人在拜迎她,她连忙上前回礼道:“诸位不必多礼,本宫今日只是来赴个家宴。既是家宴,就只有主客之分了。”
“君臣之礼为先,臣不敢僭越!”薛顗连忙拜道。
“好了,礼到即可。诸位都请随意!”
薛顗可是早有准备,主上驾临必当请至正堂雅乐为奏,于是一行人等太平公主来了以后,就上了正堂准备用宴。库狄氏由萧夫人陪着去了侧厅招待。
太平公主坐在正位上面有些不自在,她也不知道裴行俭要来,原本只想和薛绍多作相处的。
于是太平公主道:“裴公,薛公,不如你们自行请便吧,我去偏厅与二位夫人叙话。”
“公主贵为主上,岂可屈尊于偏厅?”薛顗忙道,“不可、万万不可!”
太平公主眨了眨眼睛,嘻嘻一笑对薛顗拱手一拜,“兄长,都说了是家宴,就请随意一点吧!太过拘谨的话,我以后可都不敢来了!”
一声“兄长”叫得薛顗浑身都颤了一颤,心里却是倍儿痛快啊!
“那、那既然如此,公主殿下就请便吧!”薛顗诚惶诚恐的拱手回道。
“多谢兄长!”太平公主欢快的应了一声,对裴行俭拜了一下示意离去,又对薛绍抛了个小媚眼,快步就走出了正厅。
裴行俭呵呵直笑,“太平公主殿下,雍容万方天之骄女,但却是个率真亲和之人。薛公,你家二郎好福气,讨了一门好亲事啊!”
薛顗很是长脸心花怒放的呵呵直笑,“裴公过誉,过誉了!”
薛绍脸上挂着微笑心里却在忐忑,稍后太平公主听大嫂说了从军之事,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呢?
心里,还真是没什么底。
太平公主到了偏厅,萧氏与库狄氏推辞了一番无奈太平公主坚持在偏厅用宴,于是殷勤相待。
稍后便开宴了。
萧氏拿捏着分寸,尾婉的试探的把薛绍“可能”要去从军的事情,对太平公主说了。
然后,两个夫人都有些紧张的看着太平公主的反应,心想太平公主殿下不会突然就冲到正厅去大吵大闹吧……
岂料,太平公主完全不以为意,只是淡然一笑,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这反倒让两个夫人吃了一惊,“那么公主,同意吗?”
太平公主仍显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与她年龄不符的“少年老成”式的微笑,淡然道:“凭心而论,我非常不希望薛绍去涉险从军。但我即将成为薛郎的妻,不是朋友、知己、情侣,而是彼此生命另一半的夫妻!因此,无论他要做什么我都不会成为他的阻力与负累,我会全心拥护,并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