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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灵戏-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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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红如鲜血的颜色,上面还绣着暗色的大牡丹,在白色的背景下显得更加诡异悚然。

    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台上那么多人,包括就站在身边的丫鬟,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多了一个身影!

    殷铸成冷汗“唰”的一声就下来了,他左想右想,总觉得今天万无一失,却没想到还是失了,难道说,这次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出血光之灾?

    “怎么办?”殷铸成看向孟龙,却发现他的脸色也白得可怕。孟龙死死咬着已经没有血色的下嘴唇,半晌道:“它要杀的人,我们估计保不了,可底下的人;;”

    殷铸成瞬间明白了,现在有危险的只是戏台上的那些演员,可一旦事态扩大,不受控制了,那么底下密密麻麻的观众也会一起被拖入危险当中,就算它没有杀这么多人的能量,可是众人恐慌起来,争相逃跑,互相践踏,死的人数可能是校门口那场意外的几倍!

    孟龙站了起来,他瘦弱的身形有点摇晃:“我得下去。”殷铸成惊疑地拉住了他:“你下去能干什么?”孟龙面色白如金箔,但语气却是沉稳得很,不见一丝颤动:“我必须要想个办法疏散下面的人群,我要把危险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殷铸成心揪了起来:“你要怎么做?你该不会自己去送死吧?”孟龙挣脱了他的手,坚定地道:“我自有办法。你现在啥都别管,对准了那个东西死劲地拍,最好能把它的真实面目拍出来。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邪祟一直盯着我们社团不放!”

    孟龙不由分说地下去了,殷铸成忐忑不安,心像井里的捅,不停地来来回回上上下下,下面锣鼓喧天,大家的叫好声响成一片,可听在耳里,却如同半夜三分夜枭的嚎叫,声声凄厉,句句催命。可他什么也做不了,除了举起相机,对准那个模模糊糊看不清的白色身影一顿猛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台上热闹如常,台下欢欣如常,孟龙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殷铸成等得心焦,相机的绳子被他扭成了麻花,他几乎也想跟着下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急的锣声突然响了起来,清脆的声音将上面旦角唱的戏曲活生生地打断了,殷铸成看见,戏台上的演员脸上都一片错愕,纷纷看向侧边后台的入口。殷铸成精神一振,他知道,孟龙终于出手了。

    台上戏曲不能断,又不能让台下的观众感觉到事情的异常,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以戏曲介入戏曲,以唱词扭转方向。

    所以,本来不打算登场的孟龙,在最后一刻,粉墨登场!

    然而,当看到他出场的扮相之后,台上的演员更加呆若木鸡,按照剧本,这个时候是没有新角加入的,即便有,也是男主柳梦梅的书童。可孟龙的扮相没有一点书童的样子,反而挂着一圈络腮大胡,穿一粗布麻衣,窄袖短裤,描了一个白底的花脸脸谱,怎么看怎么像一个落草为寇的叛贼。

    不仅台上的演员目瞪口呆,台下的观众也傻眼了。即便是没看过牡丹亭的,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可能跳出一个草寇出来。

    “是串戏了吧?”“梨园社的社风很好的啊,怎么会出现这么严重的错误?”“听说他们的社长受了两个社员死的刺激,精神有点不正常,会不会这就是他?”底下一时间议论纷纷。

    孟龙不慌不忙,抬手举步,都是扎实的功法,这段本来就没有唱词,只有直接念白:“呔!你们这些混账,挡着发财路,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念着,孟龙从身后抽出一双宣花巨斧,朝着台上的演员不管不顾就砍了过去。

    那巨斧是道具,锋刃并不尖利,也伤不到人,但这么呼呼地刮过去,风声也是凌厉,台上众演员发现冲出来的是孟龙,本来就已经觉得够匪夷所思了,现在突然又见他做这种举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惊吓得连戏也不演了,把手中的道具一扔,连声惊叫,提着戏服匆匆就往后台跑。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大家顿时乱成一团,“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这样的剧情?”“牡丹亭里怎么有草寇??”“这到底是哪来的疯子啊?”有好几个人按捺不住,已经开始站在凳子上愤怒地喊叫。

    殷铸成在树上看得手里捏着一把汗,不是说好不要惊动下面的观众吗,万一学生们群情汹涌,都涌上去了,岂不是弄巧成拙?

    台上的演员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那个模糊的身影依旧定定地站在那里,没有了其他丫鬟的遮挡,那双绣花鞋红得可怕。殷铸成心狠狠地一揪,难道孟龙要单独对付那个东西?

    幸好,孟龙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傻。见台上演员都跑光了,他立即警惕地离那个身影又远了两分,看了看下面已经开始鼓噪的观众,二话不说,将手中的宣花巨斧朝顶上扔了过去。在他的头顶,正好是一盏白色的日光灯,巨斧砸中灯管,立即火星四溅。

    梨园社搭建的是露天戏台,为了解决灯光照明问题,他们也就简陋地拉了几条电线和灯管凑合着用,这些暴露的电脑都是串联线路,只要一个出了问题,后面的全部不能运作。

    灯管被砸之后,所有的灯管全都黑了,不仅如此,那些固定不稳的电线甚至掉落下来,闪着“嗤啦嗤啦”的火光。紧接着,后台的喇叭就跟着响了起来:“各位同学,非常抱歉,电路出现严重故障,本次演出取消,请大家有条不紊地离场。”

    “有没有搞错啊?”学生们看得正开心,突然遭到这样离奇的变故,一个个都不肯离场,站在场内大声抗议,群情汹涌,人海将戏团紧紧围了起来。眼见局势就快发展成不可控,殷铸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手足无措间,台上的孟龙又有了动作,他把那根冒着火花的电线一脚踢到了台下。

    台下的学生们面上露出惊惧之色,再怎么愤怒也不能拿自己的小命来开玩笑,万一触电了可怎么办?于是大家只好一边愤愤然指着孟龙大骂,一边不甘心的散开了。

    电线上的迸溅出来的火花更大了,一时间,戏台上全是火星,殷铸成站在树上大喊:“危险!孟龙,赶紧走!”孟龙却没有立刻跳下戏台,他只是犹疑地看了一眼身后,那正是那个东西站着的地方。殷铸成心中一动,举起相机对准孟龙和戏台就按下了快门。

第二十二章 杀机(一)() 
殷铸成从一开始就担忧这种失控的恐怖场面出现,所以难得聪明一次的他先人一步地将孟龙从医院转移了出来,偷偷地藏在这废弃的房间里,由他出面去寻找饮食。这也多亏当年孟龙没有将他列在名册上,他才不被认为是社团成员而免遭毒手。

    这些天的风起云涌,血腥转变,孟龙统统不知道,但他从殷铸成无时无刻窥向窗外的惊惧眼神,如临大敌的凝重神情,小心翼翼的出入,都看出了外面局势之严重,恐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

    殷铸成缓了一口气,想了想,才慢慢地道:“你醒来就好,我知道你身体还比较虚弱,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我必须尽快将你送出学校,这里已经极度不安全了。我昨天出去发现,他们已经开始搜寻各个偏僻的地方,迟早有一天会搜到这里来的。”

    孟龙苍白的脸上闪过一道阴翳,淡淡地道:“搜出来会怎么样?插个草头标批斗吗?”殷铸成心里默默地道:估计会直接将你殴打致死,但这句话他不敢说出口,只好含糊不清地道:“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但你晓得,那帮人没什么道德廉耻,现在更是跟疯子一样,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真不好说。我这里有刚打的饭菜,你把它吃了,养好身体,积攒力气,我们可能今晚就要出发了。”

    孟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来就吃,他的喉咙很不舒服,每吞咽一下就钻心地疼,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大口大口地吃,仿佛神经被麻木了一样。他一边吃着,一边冷眼看着殷铸成准备出发的东西。

    殷铸成充分阐释了什么叫做轻装上阵,他一套换洗的衣服都没准备,吃的东西也没带很多,就带了一些轻巧易携的饼干,其他杂物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反而将铁棍、锅盖等金属制品塞了不少,孟龙眼尖,还瞥见背包里有银红色的反光,他认出来那是殷铸成去年去云南玩带回来的匕首,说是观赏用的,可是锋利非常,平时藏着从不拿出。

    护身符和佛珠乱七八糟地被丢弃在地上,它们没能成为背包里的成员之一,相反那些粗重而体积庞大的各类棍棒武器却无论如何不能丢弃,孟龙的脸色顿时更加苍白,他不是笨蛋,这些已经足够辅助他猜出当前情况的恶劣程度。可殷铸成不说,他也不会去问,这是两人的默契。

    收拾好背包之后,殷铸成偷偷觑了一眼孟龙,后者正“专心致志”地吃着饭菜,看样子恢复状态不错,殷铸成放下心来,笑道:“口味不怎么样,饭堂的厨师趁乱跑了几个,剩下的也是胡乱做的,你将就吃,等出去外面之后再吃好的。”

    孟龙看向他:“警察一个月前就已经全面封锁校园,那么多人想出去都出去不了?我们两个又怎么出得去?”尤其是像我这样的,梨园社社长,全校公敌,那么显眼的人物,又怎么能出得去呢?

    殷铸成得意地一笑,道:“这就是摄影爱好者的优势了,以前我拿着相机,拍过了校园的每一处,总觉得不够,于是就开始探寻一些边边角角的地方,结果无意中发现在后面的树林中,有一条通往外面的小路。那条小路想必是以前居住在这里的居民开辟出来的,长年累月没人走,被杂草和树木掩盖,学校里面怕是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我也从来没对人说起过,没想到今天派上大用场了。”

    孟龙微微一笑,没有接话,他晕死过去之后,几天没有进过食,医院都是靠打营养素来维持生命,虽然刚才吃了饱饱一顿,但身体还是很虚弱,不一定受得了长途跋涉,更何况他也不想跑,可是他知道殷铸成不甘心,也不会让他留在校园里,所以只好勉力一试。

    天色慢慢地深了,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地淹没在暗影当中,化为了模糊的轮廓,像是静止不动的剪影,漠然存在于这块土地上。他们所属的这个地方是废弃的,所以并没有装路灯,一旦夜晚来临,就真的漆黑不见五指。

    殷铸成不知从哪里找了根荧光棒套在手上,借着微弱的光晕,可以勉强辨别周围不到一米的距离。殷铸成搀扶着孟龙起了身,两人紧紧靠在一块,开了门,开始往外摸索着行走。殷铸成不敢发出任何太显眼的光芒,唯恐引起别人注意,只好靠白天时的记忆找寻出去的路。

    废弃的实验室是在校园的东北角,而殷铸成知道的秘密路径在南边,这意味着他们必须要冒险穿过大半个校园。殷铸成之所以选择晚上动身,就是赌学生们大半夜的不敢出门,在他的眼里,那些是非不分、善恶不辨的同学要远远比不干净的东西更可怕。

    两人偷偷摸摸地潜入了校园的中心教学区,这是绕不开的一个危险地带,要想去到南边,必须经过这个中枢地带。殷铸成带着孟龙专挑那种大楼背后的小路或是直接穿过花圃,寻找能够掩盖身形的高地势。

    虽然已经足够小心谨慎,可学生们这几天打死人和鞭尸之后,胆子大了很多,并不像最开始没人敢出门,不少男生晃荡在图书馆前的广场上,一个个睁着贼亮的眼睛,四下里窥视,探寻着可疑人物。

    孟龙的脚抬起的时候太过软弱无力,刮过陶瓷面的雕塑,发出了轻微的一点声响。一个近处的男生听见了,他疑惑地朝这里张望了半天,拿不准那到底是不是老鼠,不好贸然喊叫起来,想了半天,决定自己过来看看,于是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地挪了过来。

    殷铸成蹲在草丛里一动不敢动,手心里全是汗,悄无声息地将准备好的铁棍从背后的书包里抽了出来,紧紧捏在手里,心里祈祷着那个男生赶快止步回去。

    但事与愿违,那男生依然慢慢地走了过来,他非常慎重,走得也很缓慢,步步为营,每一步好像都踩踏在殷铸成的心上,感觉胸口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空气里弥漫着剑拔弩张的味道,紧绷的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断掉。

    一道微弱的银光在昏暗的草丛里亮起,一声沉闷的声响传来,紧接着一个高大的人影静默无声地倒在了草地上,厚密的草丛减弱了大半的声音,除了尘土飞扬,没有发出什么明显的征兆。

    孟龙默然看着气喘吁吁的殷铸成,看着他手里持着的那根显眼的铁棒,看着铁棒一端上依稀有红色的痕迹。原来刚才殷铸成判断那个男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于是看准时机抢先出手,用铁棒朝他后脑勺狠狠挥了过去,这才成功将他击晕在地,逃过一劫。

    殷铸成被孟龙看得有点发毛,他赧然道:“我;;我是;;我是觉得他;;他;;”张口结舌半天也没找出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反而是最后孟龙不动声色地偏过头去,淡淡地道:“走吧。”

    两人于是赶忙从那处地方出来,借着图书馆高大的阴影,沿着墙角猫腰前进,顺利地躲过了在广场上闲逛的人们,来到了教学区的出口。

    从教学区那里通往后山只有一条路,而且是一条比较狭窄的路,学校设置了路障,为的是不让后山进来的车辆开进教学区,加上那条路周边无比开阔,都是低矮的草坪,连花圃都没有一个,所以视野能见度比较好,但换句话说,对殷铸成他们则意味着更大的风险。

第二十二章 杀机(二)() 
殷铸成从一开始就担忧这种失控的恐怖场面出现,所以难得聪明一次的他先人一步地将孟龙从医院转移了出来,偷偷地藏在这废弃的房间里,由他出面去寻找饮食。这也多亏当年孟龙没有将他列在名册上,他才不被认为是社团成员而免遭毒手。

    这些天的风起云涌,血腥转变,孟龙统统不知道,但他从殷铸成无时无刻窥向窗外的惊惧眼神,如临大敌的凝重神情,小心翼翼的出入,都看出了外面局势之严重,恐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

    殷铸成缓了一口气,想了想,才慢慢地道:“你醒来就好,我知道你身体还比较虚弱,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我必须尽快将你送出学校,这里已经极度不安全了。我昨天出去发现,他们已经开始搜寻各个偏僻的地方,迟早有一天会搜到这里来的。”

    孟龙苍白的脸上闪过一道阴翳,淡淡地道:“搜出来会怎么样?插个草头标批斗吗?”殷铸成心里默默地道:估计会直接将你殴打致死,但这句话他不敢说出口,只好含糊不清地道:“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但你晓得,那帮人没什么道德廉耻,现在更是跟疯子一样,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真不好说。我这里有刚打的饭菜,你把它吃了,养好身体,积攒力气,我们可能今晚就要出发了。”

    孟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来就吃,他的喉咙很不舒服,每吞咽一下就钻心地疼,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大口大口地吃,仿佛神经被麻木了一样。他一边吃着,一边冷眼看着殷铸成准备出发的东西。

    殷铸成充分阐释了什么叫做轻装上阵,他一套换洗的衣服都没准备,吃的东西也没带很多,就带了一些轻巧易携的饼干,其他杂物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反而将铁棍、锅盖等金属制品塞了不少,孟龙眼尖,还瞥见背包里有银红色的反光,他认出来那是殷铸成去年去云南玩带回来的匕首,说是观赏用的,可是锋利非常,平时藏着从不拿出。

    护身符和佛珠乱七八糟地被丢弃在地上,它们没能成为背包里的成员之一,相反那些粗重而体积庞大的各类棍棒武器却无论如何不能丢弃,孟龙的脸色顿时更加苍白,他不是笨蛋,这些已经足够辅助他猜出当前情况的恶劣程度。可殷铸成不说,他也不会去问,这是两人的默契。

    收拾好背包之后,殷铸成偷偷觑了一眼孟龙,后者正“专心致志”地吃着饭菜,看样子恢复状态不错,殷铸成放下心来,笑道:“口味不怎么样,饭堂的厨师趁乱跑了几个,剩下的也是胡乱做的,你将就吃,等出去外面之后再吃好的。”

    孟龙看向他:“警察一个月前就已经全面封锁校园,那么多人想出去都出去不了?我们两个又怎么出得去?”尤其是像我这样的,梨园社社长,全校公敌,那么显眼的人物,又怎么能出得去呢?

    殷铸成得意地一笑,道:“这就是摄影爱好者的优势了,以前我拿着相机,拍过了校园的每一处,总觉得不够,于是就开始探寻一些边边角角的地方,结果无意中发现在后面的树林中,有一条通往外面的小路。那条小路想必是以前居住在这里的居民开辟出来的,长年累月没人走,被杂草和树木掩盖,学校里面怕是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我也从来没对人说起过,没想到今天派上大用场了。”

    孟龙微微一笑,没有接话,他晕死过去之后,几天没有进过食,医院都是靠打营养素来维持生命,虽然刚才吃了饱饱一顿,但身体还是很虚弱,不一定受得了长途跋涉,更何况他也不想跑,可是他知道殷铸成不甘心,也不会让他留在校园里,所以只好勉力一试。

    天色慢慢地深了,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地淹没在暗影当中,化为了模糊的轮廓,像是静止不动的剪影,漠然存在于这块土地上。他们所属的这个地方是废弃的,所以并没有装路灯,一旦夜晚来临,就真的漆黑不见五指。

    殷铸成不知从哪里找了根荧光棒套在手上,借着微弱的光晕,可以勉强辨别周围不到一米的距离。殷铸成搀扶着孟龙起了身,两人紧紧靠在一块,开了门,开始往外摸索着行走。殷铸成不敢发出任何太显眼的光芒,唯恐引起别人注意,只好靠白天时的记忆找寻出去的路。

    废弃的实验室是在校园的东北角,而殷铸成知道的秘密路径在南边,这意味着他们必须要冒险穿过大半个校园。殷铸成之所以选择晚上动身,就是赌学生们大半夜的不敢出门,在他的眼里,那些是非不分、善恶不辨的同学要远远比不干净的东西更可怕。

    两人偷偷摸摸地潜入了校园的中心教学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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