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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弟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让我不必见外客气,这些小事儿,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只是,看到我逮了那么几十个能卖很多钱的大王八,那个方老弟却一直笑眯眯地看着我,自己并没有下船去逮,这让我好生奇怪:都是这盘龙荡的逮鱼人,都知道物以稀为贵、鱼多不值钱的道理,他为何没有和我一块去逮上一些呢?更何况这个地方还是他给我指点的?
虽然心里明白方老弟可能是这盘龙荡的什么水族精怪,却实在是忍不住开口相问,说方老弟你怎么没下去一块逮上来点儿呢?这么大的家伙可真是能卖个好价钱的!
方老弟笑着告诉我,以前他就是靠逮大王八赚了不少钱,现在已经家底甚丰,不为柴米油盐犯愁了,今晚是专门指点我解决燃眉之急,故而没有分上一杯羹……
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非常平静,好像真的是看淡身外之物一般,但我邢四海也不是不懂事儿的三岁小孩,自然知道他这纯是撒谎应付——世人对钱,如饥似渴永不知足,那些富甲一方的士绅官宦,还贪心不足地拼命为钱而忙,他方老弟如果真是一介渔夫而已,难道会嫌钱多咬手吗?更何况他也自称是不愁柴米油盐的水平!
只是他不愿意多说,我也不好继续追问。不管他方老弟究竟是渔夫凡人、还是水族精怪,人家一片好心的指点于我,让我解决了燃眉之急,我对他自是感激不尽!
后来临分别之时,我告诉方老弟说,明天我就去上岸把这些大王八卖掉换钱,顺便买上两坛上等好酒和一些下酒之菜,请他到寒舍一聚。
方老弟却告诉我说,他平生只愿扶危济困,却不想打扰朋友家人。如果邢兄真的有意,不妨自己驾船就在老地方,我们二人把杯对月、且饮且谈。
我当然是求之不得,连忙表示,明晚一定带来陈酒好菜,我们二人一醉方休——
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劳累了大半夜,我仍然感到浑身有用不完的劲头儿。一口气把船划到家里,大呼小叫地让家人来看。
全家人被我惊醒以后,以为我又打到了不少大鱼,于是提灯前来帮忙。等到他们在灯光之下看清船上的那么多大王八时,一个个全是又惊又喜,纷纷说是财运来了、鸿运当头……
正当我准备和家人一块把那些脸盆大小的王八,用张大网罩在船上,明天一早就划到岸边换钱的时候,孩子他娘却非常冷静地问我,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一下子会逮到这么多、这么大的圆物?
我知道孩子他娘心眼很细,哄她不过,于是就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向家人说了一番,并且再三强调,人家方兄弟就是为了积德行善、帮我解决燃眉之急的。
但是,任凭我怎么说,孩子他娘就是不肯认同我的看法。她固执地认为,这个世上从来没有福从天降,有的只是飞来横祸,更何况那个姓方的汉子,极有可能并非我们渔夫凡人?他为什么突然对我们大发善心呢?
虽然我一再给她讲,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那个姓方的是水族精怪,也许是人家想要扶危济困、修成正果呢,况且他又没有向我提什么条件和要求……
后来孩子他娘告诉我说,这些王八的来历十分古怪,就算是些正常的水中之物,我们也坚决不能要他的;如若将来他连本带利的向我们追讨,恐怕我们只有以命相抵了。或者是像鱼饵那样,看着是饵,里面是钩,爱贪便宜的,最后往往会吃大亏!
经过孩子他娘苦口婆心的一番相劝,虽然我心里面十分不舍,最后还是按她所说的,把那几十个大王八全部放生了!
纵然邢某并未接受方老弟指点的意外之财,但人家的一片好心总要感谢一番的,更何况我早有言在先,说是准备买两坛好酒与他畅饮呢。
所以第二天,我仍旧划船到岸,买好了酒和菜,到了晚上如约而至,在老地方等待方老弟。
到了人定时分,那位方老弟又是悄无声息地在我船后出现。他再次跳到我的船上,与我在船头并肩而坐,笑眯眯地问我说,昨晚逮的那些大王八,卖的钱应该能够顾得住眼前急需了吧?
看来他还不知道我已经将那些王八偷偷放生了呢!但为了不拂逆人家的一片好心,于是我就撒谎说,昨晚只顾高兴呢,结果上岸休息时忘记用网罩住那些东西,等到天明准备去卖时才发现,一夜之间他们全部跑光了……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位方老弟就连连叹气,说是真是可惜、真是可惜呀,煮熟的鸭子愣是飞走了!你那孩子婚事所需要的钱,硬是眼睁睁地变成了空!
听他一说孩子的婚事,我心里一紧,真是有些后悔听孩子他娘的话了,如果不是她从中作梗,那笔钱给孩子娶房媳妇应当是绰绰有余。
我们二人喝了几碗酒以后,我就试探着问他说,方老弟啊,你看,能不能改天再去那个地方一趟,到时我一定小心谨慎,决不让它们跑掉了?
方老弟摇了摇头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上次已经惊动了那些圆物,再也不容易被我们逮到了!
我心里极为失望与后悔,怪不得老一辈儿人所说,女人当家、房倒屋塌,看来娘们儿的话,还真是不能全信!
或许是方老弟看我非常失望吧,他转而对我说,邢兄不必放在心上,除了那些王八之外,这盘龙荡里值钱的东西多的很呢。兄弟我还有一条财路,能解决邢兄的财帛之事……
【第三百三十六章】虐杀(9)
俗话说,女人当家、房倒屋塌。这话虽然有些偏颇,但对邢某来说,却是正中要害!
如果不是孩子他娘昨天晚上从中打绊,说不定那几十只大王八早已换成了厚厚的一叠票子,就能够给孩子娶房媳妇了。
当时听了她的话,我们就把那些好不容易弄到手的王八全部放生;而且方老弟又说惊动了王八之后,再也不容易逮到它们,这让我心里面更加懊恼不已……
所以一听方老弟说,他还另有财路,可以帮我解决燃眉之急,我心里面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否则真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徒增后悔烦躁而已。而且这次就算孩子他娘把天上的月亮说成方的,我再也不会听她的了。
我连忙问方老弟说,这盘龙荡里,除了那些值钱的大王八,还能有什么东西能够卖个好价钱?而且还得是无主之物——值钱的东西再多,邢某也不能去偷去抢啊,所以说必须是无主之物!
方老弟哈哈笑道,那些大王八是值一些银钱的,只是就算你逮的几十只加到一块,还不如方某今晚让邢兄动手一次呢!
听了他的话,我更是惊骇不已。因为作为打渔人,我们心里都是有杆秤的,那几十只个个像脸盆那么大的王八,绝对不只是一些小钱;而方老弟竟然说什么,今晚他指的另外一条财路,只需我动手一次,就能比那几十只圆物还要值钱。
我暗暗思忖着,想这方圆几十里的盘龙荡之内,能有什么东西那样值钱宝贵?
难道这盘龙荡下面真有龙宫不成?难道方老弟的意思是,让我到水下龙宫盗宝吗?
见我面露惊疑、似有不信之色,方老弟十分淡然地说,邢兄啊,我们两个虽然结识较晚、来往不多,但这几天来,方某可曾胡吹乱侃,欺骗过邢兄没有?
这个倒是没有!第一次他说能够让我逮到一些大王八,虽然显得十分离谱,但事实证明,人家确实真有那个本事,而且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所以我急忙说,方老弟守时守信,绝对让人信服。只是邢某眼界小、见识短,真的想不通这盘龙荡里,还能有什么东西,比那一片大王八值钱!
方老弟见我表示相信于他,也就笑逐颜开地告诉我说,其实别看盘龙荡这片水泊之地,这下面还真有许许多多价值连城的宝贝呢!只是一般人没有那个慧眼本领而已。而他自己,则是闯荡多年,还算学了一些皮毛……
我当然相信他有那个本事。只是我仍然追问他说,今晚要逮的是什么东西?
方老弟告诉我说,既然王八那种活物邢兄照看不好,今晚就让你取来一件不会动的死物吧!
不会动的死物?那它还会值钱么?都说是宁吃鲜桃一个、不吃烂桃一筐,如果不是鲜活的东西,就算再大再好,也是卖不上价钱的!
方老弟说,大珍珠那种东西,虽然不是鲜活的,但能卖不上好价钱吗?
大珍珠?那当然值钱了!只是那种东西,我邢某又不是干那行当的,恐怕不容易弄到手吧?
方老弟不再和我继续讨论,而是催促我赶快划船。我自然是不敢怠慢,按照他指的方向,仍然朝盘龙荡深水区划去。
我一边向前划船,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珍珠那种东西,要讲究大小、形状和成色的,如果个体不大、形状不好,别说一捧,就算是一盆,也是值不了多少钱的。
因为这盘龙荡也有专门的采珠人,他们终年辛苦忙碌,绝大多数也只是温饱而已。像那种采得巨珠而一夜暴富的,确实是少之又少,只是听人耳闻,并未亲眼所见。
听采珠人讲,那种养育巨珠的老蚌,多数深藏水底,而且随着年头的增长,老蚌也是非常有灵性的,深谙人性人心——若是被人发现了,除了腹中珍宝之外,极有可能性命难存。
所以那些老蚌们常年深居水底淤泥之中,一般极难发现。被采珠人找到的蚌类,绝大多数个体不大、冥顽不灵,所以才被人容易捉到的。
那些不大的蚌类,其蚌壳中的珍珠,自然也是个体太小、成色不足,而且在形状上很难达到珠圆玉润的标准。
而那些非常值钱、甚至是价值连城的珍珠,除了个体要大之外,形状还要极圆,光泽更需柔和明亮……
只是那种大珠,就算是专门采珠之人,亦是极难找到,更何况我邢某对其是一窍不通呢……
很快我们就再次进入了盘龙荡的深水区。由于昨晚我们前来并没有遇到传说中吓人的东西,所以这次我较为放心胆大。
在靠近一座不大的小岛边时,方老弟就让我停船靠岸。然后指着船边一侧说,就在这下面不是很深的地方,藏匿着一只磨盘大小的珍珠蚌,虽然它腹内巨珠甚多,但邢兄不可贪心,只取一枚即可。
潜水对我来讲,当然是小菜一碟。只是这半夜时分,水下肯定是漆黑一团;就算我摸到了那只老蚌,也是无法让它开口啊!
方老弟率先跳到了岛边的岸上,顺手摸了一块石头递给我,然后又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递到我手里告诉我说,这数层不透明的油纸黑布之中,是一枚能够发光的东西。
你拿着它和这块石头,顺着我指的位置潜到水底,自然会摸到一个磨盘大小而比较光滑的圆东西。到时你再拆开包裹,取出明珠对准它照,很快它就会张开大嘴,你要迅速用石头卡住它,别让它闭合,然后尽快从中拿出一枚珍珠,赶快上来!
至于那块石头,你就不用管了,它后来自己会吐掉的,切记不可贪心,只取一枚即可!
因为昨晚逮王八的经历在前,所以我对他的话是深信不疑。于是我脱去衣衫,拿着一块石头和那个东西,顺着他指的方位深潜下去。
虽然水底漆黑一团、比较冰冷,但我心里却是热腾腾的一阵狂喜。因为到底之后,我果然摸到了一块磨盘大小的圆东西!
于是我很快解开层层包裹,里面赫然出现一枚闪闪发亮的明珠,把水底照得亮晶晶的。
邢某右手举着那枚明珠,左手拿着石块等待。也许是那枚明珠真有什么奇异的地方,很快老蚌就张开了它那厚厚的蚌壳!
蚌壳张开的同时,我就看到眼前一片珠光闪闪,原来那老蚌腹中,有很多珍珠嵌在蚌肉之中,在明珠照射之下,泛起点点光华……
我不敢迟疑,左手立即拿着那块石头撑在了蚌壳的边缘,防止他突然合口,把我的右手给夹在里面。
然后我急伸右手,从那软软滑滑的蚌肉中扣出一枚珍珠,赶快转身向上游去!
到了岸上,我顾不得擦去身上的水,先看看摸到的那枚珍珠如何。
方老弟连忙给我要走了他那枚明珠,然后又取出东西层层包好,装入怀中之后,这才和我一块观察那枚从老蚌内取出来的珍珠。
月光之下,我手里的那枚珍珠,足足有鸽蛋大小,而且非常圆润光滑,虽然暂未清洗干净,但我们两个都非常清楚,它绝对是一枚非常罕见的巨珠!
方老弟笑问道,邢老兄,这枚珠子换成钱,应该能够解决目前的燃眉之急了吧?
我频频点头,道谢连连!
那天晚上分别之时,当我再次邀请他明晚畅饮的时候,他却说近来有事,必须上岸处理,也就暂时无法相聚,只是我们有缘,以后肯定还会聚首……
不用说,邢某用那枚大珍珠换来的钱,除了给小孩娶房媳妇之外,还是颇有剩余!
只是后来一连月余,我都到那个老地方等他,想要表示一下感谢之意,却是一直并未见到他。这点儿让邢某很是不安!
……
听邢四海讲到这里,我们几个都是感到非常奇怪。
“邢大哥,要是按你说的这种情况,那位姓方的汉子,人家可真是一片好心,帮了你的大忙,算是在你面前甚是有恩哪!”刘老大说。
“是啊,从那以后邢某一直想找机会感谢于他,至少说上一些感谢话,让自己心里面好受些!只是后来大半年的时间里,邢某一直找不到他!”邢四海说,“要不是前一段时间那件番邦美人琉璃盏的事儿,邢某还真的一直视他为恩人的!”
“哦,我猜肯定是那家伙故意设好了圈套,事先取得了邢大哥的信任以后,在你家喝酒聊天,借机偷走了那件番邦美人琉璃盏!”霍排长说。
“诶,其实那个姓方的,从头到尾就没有到寒舍喝过一碗水,更不要说上来喝酒聊天啦!”邢四海垂头丧气地说。
“那就奇怪了!如此说来人家一直是施恩不求报,连碗酒水都没有喝你家的,哪点儿还对不起你,邢大哥怎么还会将失去番邦美人琉璃盏的事儿,扯到人家身上?”小李兄弟说,“捉奸捉双、捉贼见赃,这种事儿可不能光凭猜测啊!”
“邢某当然明白这个道理,绝对不是胡乱猜测的!”邢四海说,“那件番邦美人琉璃盏,就是经他姓方的手而失去的!”
“这?这也太离奇了吧?”霍排长说,“这样吧,我看还是请邢大哥给我们讲讲具体丢失番邦美人琉璃盏的经过,也避免我们摸不着头脑。”
“那好吧!”邢四海抓了抓头发,这才讲道:
自从卖了那枚大珍珠,换来的钱给儿子娶了房媳妇,剩余的钱又造了一只新渔船,再买些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时间长了,也就所剩无几。
而当我将钱花完以后,噩梦才算是正式开始。刚开始是我老是梦到一些鬼怪之物,向我索还那枚大珍珠,如果我不能归还于它,就要用我们全家的命来抵换。
后来邢某全家都开始受到惊扰,全是一些鬼怪在向我们索要那枚大珍珠,而且将我一顿暴打,醒来后还感到身上疼痛不已呢!
另外,在邢某父子出去打渔的时候,同样会遇到各种怪事。明明盘龙荡无风无浪的,我们的渔船硬是上下摇摆、左右颠簸得十分厉害,有时候竟然船下像有什么东西在托着一般,一个劲儿地直往深水区划去。
那个时候我才算后悔没有听孩子他娘的苦苦相劝,原来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天上掉馅饼这回事,看着是个便宜,实际上是个大亏!
要说是自己酿的苦酒自己喝,我一个人来承担还好,哪怕是以命相抵,邢某也是在所不惜,毕竟是自己确实没钱赎回那颗大珍珠还给它——更何况就算有钱,又不知那买珠之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一样没有办法完璧归赵!
要说是因为我一个人的过错牵连全家受害,邢某当然是心有不甘。后来找了几个半仙高人来看,他们都说是宿怨孽债,除了清债以外,还真没有办法解决此事。
眼看那些鬼怪催促得越来越急,邢某我是焦头烂额、走投无路,纵然是心急如焚,却是毫无办法。
正当我悔不当初、五内如焚的时候,我却正好碰到了那个姓方的汉子。
我连忙向其求助,请他帮我想想办法,能让我躲过这一关再说。
那个方姓汉子听了我的话,也是一下子也是愣在了那里,说是自己原本一片好心,没有想到竟然带来这等祸害。而且告诉我说,那些水底的鬼怪精灵,一向是心狠手辣,如果不能满足它们的要求的话,看来邢某全家真有可能会葬身水底!
当时我还以为姓方的汉子正是考虑不周,原本想帮我,却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后来那厮问我说,我家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要不给它换一下?保个全家平安无事,也就算了。
我就如实告诉他说,邢某一介渔夫,要是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还能为儿子的成家之事发愁么!
姓方的汉子提醒我说,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更何况如果不能清还此账,那些鬼怪可是要以全家人的性命相抵啊——邢兄你家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祖传之物,要是有的话,还不如还它算了!
他这样一说,我猛然想起来了。邢某家里是有一件值钱的东西,甚至可以说是价值连城!那就是祖上历代相传的一枚番邦美人琉璃盏!
只是,番邦美人琉璃盏比邢某的命还重要百倍,我怎肯用那种东西去抵债啊。
如果那些鬼怪愿意让邢某以命相抵的话,邢某宁愿身死,也绝对不愿意失去那枚祖传的番邦美人琉璃盏。
可是它们却是以邢某全家的性命来要挟于我,除了邢某夫妇二人之外,还有儿子、女儿,以及那位过门不久、非常贤惠孝顺的儿媳妇……
经过再三考虑、内心煎熬,我还是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虽然那枚番邦美人琉璃盏是传家之物,可是,如果我们全家人连命能没有了,还能传给何人?
所以邢某虽然一百个、一万个不愿意,最后还是屈服于它。把那枚番邦美人琉璃盏捧给了姓方的汉子,让他以此抵债,保我全家平安无事吧!
说来还真是奇怪,自从我将那枚番邦美人琉璃盏交给姓方的汉子以后,那些乱七八糟的鬼怪还真的没有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几个全是听明白了!
原来那个眉稀眼圆、塌鼻阔嘴,五短身材、腰腹鼓鼓的方姓汉子,从头到尾都是在欲擒故纵,编好了一个诱人的陷阱,在等待邢四海跳进去。
可惜邢四海只顾眼前、不管以后,饮鸩止渴中了它的圈套!
不过,按照邢四海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