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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妈也就不用再费心蒸馒头了。小包几下喝完稀饭，拿着馒头夹块咸菜就走，说是到商场看看二叔的自行车到没？
商场刚开门，外面的玻璃橱窗外边还是一溜木板遮挡着，每天早晚的售货员集体活动就是把木板卸下来或者安装上。一个大橱窗就要七八块木板，然后用角钢锁在墙上，木板很沉，50公分宽两米多长，肯定是结实的木头做的。
一群工人还在忙活，小包就到了。商场业务经理和革委会领导都在，供销科主任王运富也在，冬晨的阳光里，一幅很祥和的景象。
小包踩着滑板车溜在马路边上刹车，喊了句王伯伯，早！
几个人转过来，王运富和几位领导嘀咕几句，商场经理就笑着对小包说：是小包同学呀！你这么早就来给我们画广告了啊！
看来哥的名声不错啊！连个小孩子你们就敢用。小包就笑着说：王伯伯说了，不敢耽误啊！
走！去办公室说。经理笑着说，看来一次性进了这么多紧俏货，大家心情都比较愉快。售货员们通过昨晚的事，没有几个不认识小包的。小包一路喊着阿姨好！叔叔好！伯伯好！就上了三楼领导办公室。
小包从背包里掏出一幅画，就是今天要画的效果图。一个抽象的红蓝黑黄四色运动形象站在滑板车上，动感十足，滑板车部分则是写实，画得精细清晰；旁边还写有八个大字，时尚运动 张扬自我 乍一看，很有北京奥运宣传招贴画的风格。
一个领导就说了：张扬自我是不是太招摇了？现在提倡集体主义，你能不能改个词？
小包想了想说：改个激情参与吧！那个领导张了张嘴，没有再说话了。
王主任问：怎么画？小包说：搞十五米白布，缝在一起，做个长五米宽三米的大挂幅广告，直接从三楼楼顶挂下来，多气派！
经理也是在家被儿子讨要滑板车逼急了，点头就答应了，拿出笔开始写批条。颜料广告色多少瓶？排笔几支？白布15米。后面是签字。
等候的商场后勤科的美工立即去找加工组，把白布缝在一起，拿来交给小包，看这个孩子表演。
小包毫不怯场，在商场门前的广场上，地下铺着帆布，把白布摊开，小包用圆珠笔定点构图几个部位，然后就用圆珠笔画草图。星期天的早上，上街的人们较多，旁边就是青山公园，休息游玩的人就围观上来。小包画完草图，开始拿起大排笔用广告色填充，三个美工一看，再不上去就不合适了，就参加补色。小包指挥着这里是红色、那里是绿色，他自己开始写那八个大字。
围观的人一看这小子不得了啊！这么大的字，一笔一划完成，不带回笔的。就打听这是谁家的孩子啊！有认识的就说：这个就说小包！
写完字，小包开始描画滑板车，这部分图画比较写实，细微处也得表现出来。这里用的颜色也多起来。美工还担心小包不会配色，谁料，小包搞得比自己还专业。两三种颜料一混合，出现另一种新颜色，这种变化可不是谁都能掌握的，没有一定的基本功根本做不到。
小包把最后一笔圈完。对着楼上窗户里观看的几个领导比划个胜利的OK手势。楼顶上竖下两根绳索，小包把上方两角用水手扣系住，示意上面拉起来。
一幅巨型广告就挂在青山百货公司招牌旁边，直接把三楼二楼的窗户遮挡几个。白布和素雅风格的图画在冬日的阳光下，特别耀眼。围观的人们看到下面画的滑板车，才知道这是一个滑板车广告。立即涌进商场体育运动器材部，果然，标价八块八一只滑板车，就挂在柜台里面高处。
人们一阵鸡飞狗跳，带钱的立即要拿到手，没带钱的赶紧往回跑，生怕来晚了没货了。体育用品柜台在二楼，是个生僻角落，今天突然就人满为患，售货员不时喊人补货。
小包坐在王运富办公室里，说：等会儿，你派何师傅给我家送趟货，两辆自行车，一辆男士28的，一辆女式26的；再送一台缝纫机，都不要拆箱。还有，红灯牌收音机给搞一台，我二叔最近要结婚。
王运富关心地问：那手表要不要？
小包说：不要！我那边定的货快到了。你要的话，给你搞三千只？
王运富高兴得一哆嗦，说：价钱呢？
小包说：上海牌，全钢防震防水17钻，你们卖125块，我给你110块，附送表带。
多咱送来？王运富问。
小包看了他一眼，他立刻明白了，说：好，我这边尽快把这批货款结清。今天是12月12号，18号，下星期六，酒就能搞回来。货款也差不多了。
小包和他算了会儿帐。扣除两次四件黄鹤楼酒72块，再减去一台缝纫机110块、两辆自行车320块、一台收音机75元，一共不到500元，王运富应付小包27万4千5百23元。
小包看了眼王运富面前的汇总账单，就走了，他要去厂前找沈书记汇报工作呢！
沈因洛坐在办公室看报表，见小包进来，就笑着起身说：联系不上你还准备星期一去学校找你呢！
小包说：我也要找你！是这样，我在学校组织了一个兴趣小组，正在攻关洗衣机图纸的最后部分，但是，我们不懂生产方面的东西，我就想，找个企业或者生产厂家和我们小组联合一下，就算是工厂委托学校的合作方式吧，学校、企业和科研小组三方都受益。
哦！听起来不错啊！说说你的想法！沈书记不会被小包迷惑的。
小包说：这样，由学校和工厂搞个合作研究的文件，最好再由工厂派出个工程师技术员一级的骨干，参与我们小组，从生产方面指导一下，他不用经常待在那里，挂个名就行。我们小组的成果就能得个科学实践相结合的名号了。
沈书记想了一下，觉得可行，就说：小脑瓜挺聪明地，知道拉虎皮做大旗了啊！走，那边的人还在等着你呢！我就说，你今天准来。
技术部里，小包看到一台连体增压水泵样品搞出来了，正在一个水池边检验产品。旁边一个一人高的压力罐还在焊接，几个人在对着图纸指指点点，看小包和书记进来，知道正主来了。一个戴安全帽的师傅就问：是小包同学吗？
小包说：我是！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人说：就是这个控制电源的开关问题，我们不明白。小包说：很简单啊！水是在压力罐下部的，上方空间在压力值足够时，顶起这里的触点垫片，顶动弹簧开关，就断电了。
这是空压开关的原理，是2002年才有的专利，现在只能用，不能乱说。技术员被小包的精巧设计镇住了。那个技术人员问：小包同学，你是怎样想到这点的？
正在看关于传感器的资料，就随便想到的。小包说。
有了这个解释，就像一层窗户纸被捅开了，大家立刻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这边继续焊接罐体，那边几个人在制作空气开关。小包也在一边指指点点，不过他说的都是关键问题。
中午了，接近完成任务的七八个人没有谁去吃饭，他们一定要在今天完成这项实验。书记叫小包去吃饭，小包说：创造也是一种快乐，我就等在这里看着。
一个裸露着内部元件的空压开关被安装上罐体顶部，一个空气压力表也安装上了。铸铁水管和管阀连接上了，那边把增压水泵拧上管子连接在一起，塑胶止水阀也安在管阀中间，为了保持罐压不致衰减太快，在不到三米的管道里设置了四道止水阀。技术员把电线连接上空气开关，这端接上水泵，那头连上电源，推合闸刀，水泵启动，管道有少许渗水，不过不影响往压力罐输水。水泵响了一分钟，压力罐上的压力表指针开始晃动，接着就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挪动。人们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压力表指针，大约过了十分钟，指针到了0。5那里，人们正在担心压力罐会不会被撑爆，只听咔的一声，纯机械式空压开关断电了，人们一阵欢呼。
那名技术员一直观察着压力表，看压力泄露情况。小包说：要是跑气了，肯定会漏水，你看管道和罐体就行了。说着，拧开出水口的管阀开关，一道水箭射出五六米远，压力强劲，众人连连说：陈工，等放水一会再看开关有效没？
水管放了有五六分钟，空压开关再次自动启动，水泵开始泵水，小包关上开关，说：就是这样，你们是好样的，走！吃饭去！
沈书记一直在旁边看着小包，满意地点点头。
饭后，沈书记派司机送小包回家。小包一进门，就看见包爸在听收音机，包妈二叔二婶正忙着组装自行车呢！一见小包回来，就问：你跑哪里去了？中午也不回来吃饭？
小包说：我中午和武钢一把手沈书记共进午餐，刚刚他。。。开车送我回来呢！
二婶很高兴，就笑着说：你就吹吧！还沈书记送你！
你出去问问，是不是刚才沈书记的车刚刚进来咱们楼下？这东西送来了，是真的吧？跟你说，就是你俩的婚房，也是咱一句话的事儿！信不信由你？
二叔对小包的话无视过去了，二婶眼里却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快三点了，小包背上背包，要上学去。二婶追到门外，对小包说：小包，你真的能和宋厂长说话？叫他给咱找间房子？
小包问：工人村那边去不去？二生活区那边行不行？
二婶想了一下，说：行！有房就行！反正有自行车！
小包说：什么时候结婚？办酒席？
二婶忸怩地说：我不敢和你二叔说，我爸说，酒席要在我们家办，我家在郊区农村，办酒省钱。
小包说：好啊！正愁着地方小，客人坐不下啊！还是姥爷考虑周到，叫他不要担心，我们会把该办的路数都给办到。二叔这边，你不用担心，我和他说。日子定没？
二婶轻笑一下，说：要是有房子，元旦也行！没有就等等吧！
明白了！小包答应一声，说快要误点，一溜烟跑了。
第五十九章 脆弱的关系（）
小包赶到黄鹤楼公园下面的公交转运站正好学校方向的车过来，吴文德也看见小包了，就一起钻上车，小包还对站牌下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罗小伟招招手。
晚饭之后，小包去了新时代创作室，看看图纸绘图进度。八个人都在，除了吴文德刘娟和小包家在本市外，有五个老家在外地的同学除了吃饭睡觉，根本就没有离开这间房子，连讲师崔秀宾也牺牲星期天坚守岗位。真是专心敬业啊！小包见图纸大体完成，就说：明天会有一家愿意生产这个产品的企业来人和学校商谈合作事宜，咱们也会参加会议，大家说说，都有什么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大家认为成果肯定属于学校，属于国家，国家培养大学生不就是需要学生做贡献吗？几人为能在小包组织下搞出成果感到高兴，认为这就是报效国家机会呢！
小包听见众人的议论，就说：你们的想法不够全面，报效国家的培养只是一个方面，我们自己得到什么？国家和社会也要给我们回报，对不对？按照现实点的说法就说奖励，我们应该得到奖励，不然怎样体现贡献者的区别呢？我们是个小集体，但是和整个学校里的学生相对来说，我们又是个特殊小个体单位，那么，作为一个有突出成绩的个体，我们应该受到特殊奖励。你们觉得呢？
三十多岁的崔老师点点头。其他几个听了小包分析，也觉得理该如此。
小包说：我们不是向他们讨要功劳，我们就是要一种态度。一种鼓励发明创造、鼓励先进的姿态，将来带动更多的小组搞创新，那样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如果来人要求合作，我们也要参加会议。我们的要求有两点，一是，协议上必须写上新时代科技研究小组这个名称；将来产品做出来了，包装箱子上也要注明武大新时代科研小组字样，这是给我们小组推广名气，让所有用到新时代产品的客户都知道新时代。
第二，尽量争取最大利益，比如说：科研和生产两家合作，就有个利润分成问题，企业是赚钱单位，不能白白使用别人成果对不对？他要给科研单位也就是学校一部分利润，学校也不能把咱们的功劳全部占去对不对？学校给咱们多少？就是我们争取的关键。大家觉得对不对？
众人被小包灌输一番新理念，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崔老师就说：小包，你看的书多，要是他们来了，就由你去谈判。大家都附和起来。
小包说：我去不合适吧？你看，谁愿意和个小孩子谈话？还是崔老师你去谈，你是老师，资历比这几个人都高，起码不会怯场吧！第二，你和学校的人熟悉一些，可以讨听一下学校的底线。万一我不在学校，你就必须是谈判大使。
几人开始问小包要去哪里？小包说：等等再说吧！我的估计是，厂方最多拿出利润的三成给学校，我们的最低限度就是要这三成的三分之一。为了防止将来学校人事变动，小组的这三分之一分成被学校截留，我们就要在三方会议上提出，新时代小组这部分由厂商直接拨付。
人家会同意吗？刘娟问。
小包说：会同意的。理由有，第一，厂商没有多分出去更多的钱，只是多一道手续问题，微不足道的事情。第二，学校也没有减少分成，他还是那么多。虽说我们依托学校资源搞出的成果，为了鼓励学生创新他们已经凭空得到该得的两成分成，已经高兴的不得了，不会顾及到我们这点小钱。
刘娟问：这笔钱将如何处理？
小包说：我们这部分钱，只有很少一部分作为奖励会分给大家的，一部分拿出来做小组活动经费，另一大部分还是要添置先进设备和仪器，准备进行新的项目研究。
那将来我们毕业了怎么办？杨涛和张正喜互看了一眼，杨涛问。
好办，会有更多的人加入小组的，小组将来会成为国内知名的研究室、研究所、研究院，你说你是最初的元老，该怎么做？只要你勤奋学习努力工作，你会名利双收的！小包拍着张正喜的肩膀说，小包个子矮，拍起张正喜的肩膀，那姿势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大家憧憬着小包画出的大饼，开始最后的工作。李文胜拿出谈话记录，叫大家签字。这个制度是小包搞出来的，就怕将来谁说出不负责任的话不认账。
夜里，小包从厕所进入空间，来到郑州，正是上午时分，他要找王复生谈些事情。手机一开机，一堆未接电话和微信语音，信息就有二十多条。
小包先给温州的郑广生打电话，一问才知道，人家已经把手表制作完成了，几天了一直联系不到小包。小包就说：这两天就去温州，这边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给第二重要的人王惠明打电话，王惠明说：“藏品已经交给保利拍卖行了，那边有人想私下收购，全部藏品出价7800万，怎么答复？”
小包说：“给他！”随即到附近农业银行办了个新卡，把卡号发给了王惠明。
小包联系了王复生，这个中原商贸的总经理一时没有想起是谁打电话，说那个小包啊？
小包说：在张老板家里品茅台酒你还记得不？
王复生立刻醒悟过来，说：小包同学！你在哪里？我马上来找你！
小包说：我在纬一路和经六路交叉路口附近的麦当劳里。
半小时后，王复生带着两辆过来，王大老板在门前停车，一个保镖进来径直走向小包，问：小包同学是吧？小包从电脑上抬起头，看看黑衣保镖，又看见门口的车子，王老板把车窗放下来，在向小包招手。
一上车，小包就说：有钱人真的不容易！
王复生无奈地笑了一下说：将来你比我的成就大，出门陪伴会更多的！咱们去吃饭？
小包说：你太胖了！还吃？还是去你的公司吧！我有事求你帮忙！
王老板笑着说：多少人想请我吃饭我还不去呢！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男性！
小包说：你的故事挺多啊！我是小孩子好不好？前排的女秘书忍不住笑了起来。
到了王总办公室，女秘书给小包沏茶，小包说：我喝白开水就行！谢谢姐姐！
女秘笑着退出去。小包问王复生：王总！你公司的业务范围有多大？能买到什么？
王复生自负地笑了一声说：你想要什么？
小包说：导弹你能搞到吗？
王复生严肃地看了小包一眼：你要那干什么？
小包觉得他话里有余地，就说：卖钱呗！你以为我是恐怖分子？
王复生考虑一下说：只要不在国内放，我可以给你搞到。
小包傻眼了，看来这人能量巨大啊！就干笑着说：开玩笑的！暂时用不上，我想搞一套老式的双桶洗衣机生产线，旧设备也行啊！但必须运转正常。
王复生舒口气，说，这个好办，我给你联系一下，三天内给你答复。你可不能再不开机了，上次我微信联系你，我一个朋友委托想叫你给搞两件老年份的酒。就是联系不上你。
小包说：没问题！下次见面给你背来。是要茅台、五粮液还是西凤、董酒、汾酒？
王复生瞪大眼睛，说：我说的是年份老酒！
小包说：是啊！最少四十年以上的。你怕是假货？
再说就没意思了。王复生说：你怎么说背来？
我年纪小，没有驾照，怎么弄？小包无辜地说。
咳！咳！我给你办个驾照吧！车你自己去选。要不我送你一辆？
不要！我去买辆东风悦达起亚就行，我看那K5就不错！
品味独特！不错！王复生伸出大拇哥。
小包告辞，打的去高铁站，买了去温州的车票。下午四点半，小包来到上次租赁的仓库那边，开始给郑广生打电话，郑总随即叫人联系仓库看管人员，立刻撤离，把仓库交给小包。
四十分钟后，郑广生来了。一见小包就说：哎呀！我可等得急死了。你的货马上就到，我要的东西呢？
小包一看，心说这人怎么这样，记着你要的酒，连生意也放在第二位了。就笑着说：诺！那不是？
郑广生一看，身后墙边放着三个酒箱子，两件茅台一件西凤酒。小包歉意地说：葵花牌的黑瓶茅台搞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