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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那个人欣然答应了,我觉得这是帮助学校驱鬼的壮举,也算是为了你们人类,做了大功一件,用师父当时的话说就是积德行善,也是一种修行,而且还能赚钱,我当然很高兴了,呵呵呵……”几声冷笑之后,林一说,“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可笑,我还和那边的人拍照合影,觉得自己要名垂青史了似的,谁知道,最后是这么个结果。”
“那个人,就是鬼脸子里头,玩儿棺材的那个家伙,他可夺舍过不少身体……”我说道。
林一说:“呵呵呵,没错,但是每一次,他夺舍的身体身材都差不多,而且他多半在与人见面的时候都带着半脸面具,而且,你也知道,圈子内的人,对气息非常敏感,道行越高越是这样,呵呵,师父就是这样,一旦感受到‘那个人’的气息,自然也就知道了那个人大概是谁了,所以就算他不断的夺舍改变了外貌,气息、身量和打扮变化不大,别人都照样能认出他来。”
“洛乾坤……洛爷爷,之后就……”我颤抖着问道,“就没有再说那件事了么?”
“问过,知道我顺利办成就没说什么了,他绝对相信方仲云。方仲云在十几年前的动荡之后,就开始帮政府服务了,渐渐和师父的联系也变少了,当然,师父依然是相信他的,而且从来没说过他的不是,一般都是特别维护的。”
我点了点头,表示我可以理解。
但点头之后,我的脸就扶了下去,实在太疼了,那种痛感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我手上的蜈蚣疤痕已经变得没有那么明显了,但是黑色的气体依然在往外冒,依然在凝聚到逐魂瓮之中,逐魂瓮似乎永远都装不满,到这个时候了依然还只是一半。我发现,我面前的诛邪,神情也非常紧张,死死盯着伤口,还有伤口里冒出来的黑色气体。
林一继续说道:“至于后来,我也不知道方仲云和那个人去了哪里,我也不会问,没有想过要问,这个事情,我被蒙在鼓里十几年,呵呵呵,从来我没说过一句。”
“你……为什么……一开始没说,自己是妖……呢……”
“是师父让我不要说的。”林一说,“他知道这件事,希望我得到平等的权利,所以就……就让我什么都不要说,让我慢慢的,一点点的修炼,变得‘更像人一点’,不要再沾染上那种妖类的气息。”
我说道:“可最后,是你师父戳穿你妖类的身份的,也是他设计把你抓住的。”
“是,因为他根本已经不信任我了。”林一说道,“因为那个时候,我差一点和傩教邪脉合作,对了,还有秦天展,呵呵……”
“和他们合作?”
“是的,呵呵,可能因为我是最傻的一个。”林一这个时候有些颓然,说道,“呵呵,什么人都可以骗我一下,完全不用顾忌那么多,呵呵呵……”
第三百零九章炼化
林一继续说着,而我继续忍受着非人的“虐待”。
林一这人脑子还是比较直来直去,这个时候的语气明显是在抱怨,没有任何保留。我虽然浑身已经疼得,但还是能很明显的听出这家伙语气中对自己师父华裔自己的不满和憎恶,对于洛乾坤的死,他并没有表现的十分悲哀,但至少伤感是有的。
他说道:“那个时候,政府方面,方仲云通过宗教事务局给我们每个人下达命令,当时参与了保护计划的人都会接到不同的命令。而且互不干涉。呵呵,就相当于所有人都被招安了,呵呵……所以我根本不知道方仲云派给我的那些任务到底是什么用意,我一直以为那些都是计划的一部分。呵呵,而且那个时候,我已经发现鬼纹一脉的人搀和进了这件事,所以对你的那个小女朋友也抱有敌意,呵呵……”
“参与……所谓,保护我的计划,就是你们所有人,分开行动。由政府来总览全局,宗教事务局,直接下达命令给个人……是吗?我理解的没有错吧?”我说道。
“没有错。”林一点了点头。
我又说道:“所以,方仲云利用了这一点,把你们分隔开,一个个玩弄于?掌之间,随意的制造猜忌和矛盾,让我们自乱阵脚,而且我们每一次到达目标地点前,他都先我们一步到达,并且做好准备。”
“是的,这种方法不仅仅制造了我们之间的矛盾,而且还能激起你的愤怒,”林一说道。“呵呵,这么想来的话,实际上,他那个时候也就已经想好了要对你动手了,一直在想方设法的锻炼你,呵呵……”
这个时候,我身体居然真的渐渐像是开始麻木了,手臂上的痛楚已经开始有所减低,我笑了笑,说:“没想到我还这么重要,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林一不再说话。
房间里变得没有了声音。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在我后壁感到彻底麻木,几乎没有一点儿知觉的时候,逐魂瓮里头的墨黑色液体终于完全装满了。
诛邪立刻按住我的手臂,过了一会儿,我的手臂恢复了直觉。被小刀割出的伤口也开始感到隐隐作痛,但是身体好了许多,居然也轻松了不少。
而很快,我手臂上的疤痕上开始往外渗血,而不再是那种浓稠的黑烟了。接着,诛邪扼住我的手腕,说道:“赶紧去医院。以免伤口感染。”
我没说话,任人摆布。
等到医院处理完伤口,已经是下午,我当时还是觉得有点儿浑身脱力,于是在医院的走廊上坐了一会儿,林一和诛邪也在我身旁,我发现,诛邪这个人,在人多的时候,总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灵气,与战斗的时候完全就是不同的两种状态,尤其是背后那四柄凝聚的黑剑,他似乎可以操纵自如。想要他们散去的时候,就会自行散去。
配上他那身普通的衣服,在人群里可谓十分低调。
比较而言,林一依然不太内敛,像一个卫士一般双手抱在胸前,警觉的站在一旁,环顾四周,总有一种愣愣的好像看谁都是敌人的感觉,他这样子,我看也没少笑着过往的病人和医护人员,我后来实在有点儿受不了,我说道:“你是要当哨兵吗?你觉得这里的每个人都像傩教邪脉的是么?”
林一低声说道:“他们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你二叔刘宏离开之前说过了,一定要保护好你。”
诛邪却笑了笑,说:“凭你保护刘洋,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你可以继续嘲笑我。”林一冷冷说道,“我道行可能是不够,但刘宏既然会交给我这个任务,我就要帮他完成。”
“你们妖类都是这样么?”我不由得问道,“我二叔曾经要杀你,但现在他救了你一次,他交给你的任务,你就要拼命完成,不计自己的安危?”
林一说道:“我没你们那么多绕来绕去的脑筋,呵呵……既然知道了以前是错的,现在做对的事情就行了,这有什么不可以?”
我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妖类的想法,简单而直来直去。
以前我就觉得林一有一种说不出的愣劲儿,这股劲儿一直让我特别讨厌,现在看起来,他的心其实很简单,而且每一件事都问心无愧,虽然被骗了,虽然被算计,被人利用了,但是却依旧不会扰乱自己的心智,还是执着的去做自己觉得对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是说这家伙太笨,容易被人当枪使好;还是说这家伙单纯但心智清明好。总之,那天下午,林一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呆在我旁边。
当我的头脑清醒一些,身体也舒服了不少之后,我才开口问诛邪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诛邪说道:“这是分魂,现在,你体内那个东西,有一半的魂魄已经被困在了逐魂瓮之中,等我们找到杀生棺,再把它你七魄也从你身体中取出来,就能彻底击溃它。”
我一惊,说道:“逐魂瓮,杀生棺,可以炼化掉我体内的……那个东西?”
“是的,至少你二叔在请我出山帮忙的时候是这么说的。”诛邪说道,“现在看起来,你二叔的判断并没有错,逐魂瓮的确有析出魂魄,困锁魂魄,炼化魂魄的力量。”
我愣了一下,问道:“你的意思是,逐魂瓮非但不能增强一个人的阴邪之力,还能炼化魂魄?逐魂瓮和杀生棺,难道不是傩教邪脉想抢去召唤他们的神只么?这两样东西的威力,难道洛乾坤前辈不知道么?那时候二叔既然知道了这其中的特殊之处,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就直接从我们手中抢夺,他到底发现了什么?理由是什么?”
“这就要问他自己了。”诛邪说道,“你们圈子里发生的事情,我也没有弄清楚,你二叔求我帮的忙,我全都帮到位,就行了。”
我当时陷入了沉思,回去林一住所的一路上,我都在沉思之中,一言不发,我始终想不明白,但是又觉得这所有的谜团,实际上只要解决其中的一个,就可以得出全部的答案,只是我想不清楚,我到底却了那一条线索。
活到林一的住所之后,诛邪和林一把逐魂瓮交给了我,诛邪的意思,傩教邪脉现在肯定在到处找林一,而诛邪也可以在明处活动,引开傩教邪脉的注意。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逐魂瓮放在我这里,反而不会让人知道。只是,他告诉我,逐魂瓮必须善加保存,最好是用我最擅长的锢术来禁制。而且,这个东西放在我这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意义就在于,一旦我发现杀生棺,就能直接施法,把我体内那东西的七魄也炼化,只要把这两者全部炼化完成,“那个东西”将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之后,我回到了俱乐部,我想我当时的脸色应该特别苍白,镜宇和萧玉儿她们似乎都有些担心,一直问我身体怎么样,其实我当时身体到没有什么异状,只是,我的手臂在接触逐魂瓮的时候,会有一种十分奇怪的悸动。
这种悸动让我有些不安,于是,我赶紧回到自己房间,在墙角的柜子里布下锢术阵法,洒上符灰,把逐魂瓮放在了里头。
这件事,我连萧玉儿他们都没有告诉过。
原本我打算先休息一会儿,可是当晚,我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我一听声音,就判断出,来电话的是那个中了我血缚之术的鬼纹一脉门徒,他直截了当的对我说了一句:“有安小晴的下落了……”
第三百一十章小安的下落,恐怖的序曲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是么,在什么地方?”
我当时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但还是故作镇定。我知道我只要一表现出过分关注来,肯定会导致对方抓住机会对我发动心理攻势。
而我表现的平平静静,对方反倒摸不着我的想法。
果然,那鬼纹一脉的家伙有些不安了,似乎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们是有合作的,我给你安小晴的信息,你要告诉我怎么解开你下的咒符!”
我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么?第一次见到你这家伙的时候,我在想,我什么时候能有你这样的力量,当时我觉得你特别厉害,特别帅气,特别霸气。可现在呢,你却被一个小小的血缚之术折磨成这样……”我故意在激怒他,拖延时间,我并非有意折磨这个人,只是为了防止他再次趁乱对我不利。我拖延时间,让他怒气上涌。急火攻心,作为鬼纹一脉的门徒,他必然阴气腾冲,淤塞的感觉也将愈发的严重。
果然,那边开始不住的咳嗽起来,而且越来越强烈,断断续续的说:“你别……别跟我扯这些,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是想告诉你,现在主动权在我,你最好不要提太多要求,我不见得能满足得了你。”我说道,“身体不舒服,可以用我给你的方法继续维持阴阳平衡。”
“你……给的方法,越来越不管用了……”那人继续说道。“我如果死了,你永远找不到……安小……”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直接打断他,说道:“不要威胁我,你听我的语气应该听得出来,我是要找一个人,你是关心自己的生死。安小晴如果死了,至少我还能活着,我可以用一万种方法把你折磨死,明白么?”
“你以为我怕死……”
“我不管你怕不怕死。”我说道,“别扯淡了,不是说有她的下落了么?既然有了为什么还不赶紧说?”
那边肯定是不服气,沉默了很长时间,才说道:“安小晴已经被带往香港,鬼纹一脉和傩教邪脉的临时指挥所。”
“香港?”我愣了一下,但很快我想明白了。的确,傩教邪脉经过2012年年底的大清洗中,在大陆大概已经是没戏唱了,但是香港他们应该还能有一席之地,那座自由之城,虽不能说有多混乱,但对于思想是带着极大包容性的。而且很多方面都没有诸多限制,傩教邪脉和鬼纹一脉只要改头换面,在那边找一些圈内人帮忙,甚至可能可以得到那边特区政府的暂时性认可。
我说道:“具体哪里。”
“铜锣湾附近。”那人说道,“那个地方鱼龙混杂,大陆的水客,传销组织和一些犯罪组织都在那边盘踞,傩教邪脉他们,也趁乱在那边租了几间小房子,深居简出,应该是高层的类似筒子楼的房子,住所很小。他们组织当中有人懂粤语,交流无障碍。”
我心说尼玛我也懂粤语,我还懂英语呢。
我沉寂了一会儿,又说:“那他们带安小晴过去干嘛?”
“有那么一段时间,傩教邪脉的根据地就在香港。现在鬼纹一脉和傩教邪脉合作,自然也要过去,而且,看他们的意思,是要在那边扎根,继续发展。作为鬼纹一脉中天赋最高的门徒,安小晴被带过去也不奇怪。具体要做什么,我不清楚。我只知道现在鬼纹一脉完全受制于傩教邪脉,就算傩教邪脉要求杀死安小晴,他们也会照办。”
说这些话的时候,对方一直在不住的颤抖,显然是被折磨的不轻,而我实际上也在颤抖,语气再怎么镇定,我也觉得自己的手在发颤。过了一会儿,我回答道:“好,那我就先告诉你一个方法,帮你暂时性打通一处被禁制淤塞的气脉。”
对面没说话,我开始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只说了一遍,也没问他记住没有,就再次说道:“你继续关注,最好是能弄清楚安小晴的具体为止,过段时间,我会去一趟香港,即便我不去,也会找人过去。”
“什么时候?”对面好像长长输了口气,应该是记住了我的方法。
“什么时候?这和你没有关系。”我心里也着急,但却还是故作镇定。
对面说道:“好吧,还有什么情况,我会随时联系你。”
我嗯了一声。
放下电话,我转身准备离开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一阵窸窣的响动,我心下一惊,回过头,看了看房间,房间里我一开始就没开灯,一片黑暗,那窸窣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明显,但我当时也没有想太多,这个鬼地方,有点鬼怪老鼠什么的,也并不是不可能。我转身到了楼下,在储物间我们统一放置证件的柜子里找到了我的港澳通行证,这东西,还好我还有一次未过期的去香港的机会,我翻出证件的同时,楼上的窸窣声更加响亮,甚至还有笃笃敲动地板的声音,我顿时觉得事态严重,立刻上楼打开了灯。
房间里这个时候变得有些阴冷,我知道,阴阳二气的平衡性已经被彻底打破了,这房间里肯定有问题。
我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旁边的柜子下。
这一刻,我发现,那柜子下头的一圈诛杀和符灰,居然出现了一个缺口。
我的锢术正在崩溃,逐魂瓮里的东西,正在往外窜。
我赶紧走上去,想要补救,可是刚靠近那柜子,我的手臂就一阵剧痛,刺骨的剧痛,带着一阵阵寒冷,那阵可怕的冷气,自内而外,似乎在往逐魂瓮里窜,而那柜子里也有一股气流,在往我身上涌。
我大着胆子狠狠拉开柜子门,我看见,里头的阵法已经变得乱七八糟,墙壁上居然开始渗出血来,逐魂瓮里的黑色液体,也如同沸腾一般向外翻涌,我急忙退后,但我发现,我越是在房间里迅速行动,搅乱气流,那柜子里的液体就越是不断往外窜,而我伸手去补救加固那锢术阵法时,刺骨的含义却袭击我的全身。简直是进退两难。
那个东西,正在努力让自己的魂魄和一。
而我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我想要退出房间去,但就在这个时候,门嘭的关上了,我猛然一惊,头顶的电灯也开始不断闪烁,墙壁上,不断开始往外渗出鲜红的血液来,一边的墙壁好像变成了一块剥了皮的肉,柔软滚动,上头不断涌动鲜血,与此同时,居然还有一张张鲜红的人脸,时隐时现,那些人的表情都是无比痛苦,张着嘴,似乎瞪着眼,像是不住的想从肉墙里头窜出来。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如此可怕的场景了。
我立刻抓起靠在旁边的截命剑,一剑朝墙壁上劈过去,剑没入墙壁之中,居然被牢牢的吸住了,鲜血顺着剑身凝聚,开始向我的手臂上蔓延过来,我使劲拔剑,却无济于事,我想弃剑,却发现手掌也被牢牢的吸住在了剑柄上。
正在这纠缠之时,突然“嘭”的一声,房门被人推开,我不由得扭头一看,镜宇站在房门前,他的到来,顿时从外头引导入了一股清新空气,我顿时感觉浑身一阵轻松,猛地一拔,终于把截命剑从墙壁上拔了下来,接着我再次向那墙壁上猛地一劈,那肉墙上的人脸被我生生劈下,落地的时候却是一片白灰,我再抬起头,只看见墙壁像是被刮花了一半,只有裂痕和缺口,却看不见刚才的鲜血和人脸了。
镜宇冲上来,问我怎么样,我轻轻推开她,摆了摆手。
“出什么事了,你这次回来,好像有事情瞒着我们。”
我看了她一眼,说道:“我的行动不是每一样都必须向你们报备吧?要不然,也太不自由了。”
镜宇怔了一会儿,接着忽然撇了撇嘴,说道:“看起来你这种人,永远都脱不了欠揍的本质……”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床边,我的港澳通行证刚才就扔在床头,她上前一步,说:“你要去香港?澳门?你要去哪里,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我想了想,说:“我要带几个人,去查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