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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多傻,才明火持仗去打人哪,就不会扮成地痞流氓去吗?宋诚腹诽的功夫,顾淳来了。进门见宋诚在座,心放了一半,激愤之下打了曹吉祥,事后冷静下来,知道惹了大祸,会有什么后果,大概心中有数,可让他重来一次,他还会打。
“参见皇上。”他规规矩矩地施礼。
朱祁镇道:“为何打曹大伴?”
他没说平身,顾淳只能保持施礼的姿势,道:“曹公公掳了臣祖,毒打致重伤,臣祖上了年纪,实是不堪毒打,性命堪虞啊皇上。”
宋诚朝他使眼色,顾兴祖什么情况,朱祁镇亲眼所见,顾淳却因为带人伏击曹吉祥,不知道。不过他是机灵人,一收到宋诚的眼色,立时知道自己说错了,可错在哪里呢?
宋诚的眼睛往手上睃了睃。
什么意思?顾淳不明白。
宋诚不得已,只好道:“皇上,阿淳去太医院探望顾将军时,顾将军昏迷不醒,他看到顾将军浑身是血的惨状,心急如焚,难免过激。”
顾淳顿时明白,原来皇帝探过祖父了,心中一暖的同时,赶紧道:“是,臣见到臣祖的样子,以为臣祖被毒打致死,嗯,不死也离死不远了,臣心中悲痛,才会以牙还牙,打了曹公公。”
宋诚连使眼色的样子全落在朱祁镇眼中,两人是发小,宋诚才对顾兴祖关心至极,要不然也不会带新军直冲东厂,拿火铳指曹吉祥的脑袋了。可你们这样当着朕的面眉来眼去,真的好吗?
他到底还是向着顾淳哪。朱祁镇失望极了,不由自主又想起伯颜贴木儿,只有他才会不顾兄弟情义,全力维护自己。
宋诚见朱祁镇脸色不好看,哪还不明白,立即道:“皇上有所不知,臣小时候常去镇远侯府玩,顾将军对臣颇为疼爱,曾教臣射箭,臣一直念念不忘顾将军的恩情。”
不是因为顾淳,而是因为顾兴祖。
第114章 誓不罢休()
朱祁镇当宋诚是朋友,也希望宋诚同样当他是朋友,见宋诚怀旧,有那么一刹那失神,又想起那位王先生了。
王先生已经不在了。
算了,曹吉祥确实有错在先。朱祁镇决定惩戒一番,训斥几句,脸一板,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又为北镇抚司镇抚使,怎么能这样胡闹?”
顾淳不傻,这时候哪敢嘴硬,赶紧道:“臣该死,一听祖父受伤,难以自制。”
“罚俸三个月。”
罚三个月俸禄,是很小的惩罚了,顾淳又不指着俸禄过日子,少领三个月工资而已。
顾淳走后,宋诚和朱祁镇说起他:“总是毛毛糙糙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沉稳。”
朱祁镇认真看宋诚,道:“朕不负卿,卿也不负朕,是吗?”
殿中的气氛突然变得无比凝重,宋诚感觉得到,朱祁镇是认真的,是发自肺腑的,或者经历了土木堡事件,兄弟篡位之后,他已经变得很脆弱,却只能用身上的龙袍把脆弱小心翼翼藏起来。
宋诚很认真地道:“是,皇上不负臣,臣不负皇上。”
是的,我不负你,是建立在你不负我的基础上,如果你听信谗言,要搞猜疑迫害那一套,说不得,我只好奋起反抗或是跑路了,总之不会束手待缚。
宋诚暗藏小心思的反应,却让朱祁镇满意之极,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肯定地道:“朕定不负卿。”
被宋诚从瓦剌营救回来那一刻,他就把宋诚当成最信任的人了,从这一刻起,他真诚地对待宋诚,把军队交给宋诚,由宋诚率军炮轰瓦剌营,率军追赶瓦剌军,最后取得胜利。
信任,是当时他唯一能给宋诚的东西,他毫不犹豫地给了。
回京后,宋诚一改往日纨绔作派,变得沉稳,他更加欣慰,以为经历过战争后,宋诚长大了。
也正因为如此,当宋诚为顾淳说话时,他感到十分不安。
如今得到宋诚明确的回应,两人除了君臣,还是肝胆相照的朋友,他十分开心,笑容满面道:“如此甚好。”
皇帝是孤独的,可他害怕孤独,以前还有王先生,现在王先生没了,却有宋诚,他才不孤单。
如果宋诚知道朱祁镇拿自己和王振相提并论,必然十分恶心,极力拒绝这种比喻。
是的,比喻,除了比喻,没有别的。
这一天,宋诚在宫里耽搁的时间有点长,临近宫门落锁,才告辞出宫。停在宫门外的马车里,静静坐着一人。
顾淳脸上余怒未息。
打了曹吉祥又如何?能消他心头之恨吗?不能!
曹吉祥是什么东西?不就是一个低贱的死太监吗?哦,他还不是太监,只是一个小小监丞,这样一个低贱的奴才,怎么能跟堂堂镇远侯相提并论?还敢对镇远侯下手?
顾淳这会儿可不管祖父已经削爵,镇远侯府已成了武成伯府。
宋诚上车,他立即道:“阿诚,我想弄死他。”
宋诚当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得知顾兴祖被打,他心头火起,才会带领新军直扑东厂,用火铳拿下东厂所有番子,把曹吉祥折腾得够惨,可细想起来,只羞辱他一番,并没有给他什么实质伤害。
听说顾淳暴打曹吉祥,宋诚扣心自问,好象从回京后,自己变得软弱了,变得小心翼翼了,是因为成为官僚体系的一员吗?他是一等永锐伯,特务机构锦衣卫的头子,身居高位,手握特务机构,想查谁查谁,想拿谁拿谁,应该很嚣张才对,为什么要如此谨小慎微?
宋诚出宫这段路,不停地质问自己。
现在不嚣张,什么时候嚣张?难道等有一天失去朱祁镇的信任,成为百官口中的老好人,才嚣张?笑话!
宋诚在沙发上坐了,道:“弄死他可以,却不能蛮干,蛮干弄不死他,还会把自己搭进去。”最好的办法,是弄死这阉奴,自己又能脱身,没有一点损伤。
顾淳对宋诚一向信服,赶紧问:“怎么办?”
宋诚没有说话,让人立即去查曹吉祥的过往以及侄子曹钦,然后才道:“放心。”
“阿诚,你总有办法。”顾淳高兴,刚笑了一下,又愁眉苦脸:“我去看祖父了,伤得好重。他上了年纪,这些伤会要他的老命的。”又恨恨道:“要是祖父有什么事,我一定要曹老狗满门陪葬。”
一看到顾兴祖满身的青紫,他就炸了,顾兴祖见他咬牙切齿,不知道他已经把曹吉祥打暴了,还担心他惹事,一个劲地安慰他。
祖父什么时候都为他着想,可祖父越这样,他越不能就这样算了。
只是皇帝刚刚罚他俸禄,再闹会龙颜大怒,应该怎么办呢?宋诚直接给他答案。
太院医里,曹吉祥被送来,顾兴祖高兴坏了,这是现世报啊,他甩开两个童儿,赶到医治曹吉祥的房间,哈哈大笑:“哟,这不是东厂厂公吗?怎么像个破布袋啊?太丢东厂的脸了,哈哈哈。”
曹吉祥在徐彪针炙下刚醒,胸腹疼得他想撞墙,没想到突然冒出一个响亮的笑声,大声地嘲笑他,好不容易扭过头一看,差点没再气晕过去。
“你们祖孙有种,给咱家等着。”东厂在手,又有圣宠在身,拼着和宋诚斗到底,也不能留顾兴祖祖孙,要不然他就不姓曹。
曹吉祥发恨。
顾兴祖笑得奔放,牵动伤口,疼得厉害,可他照样狂笑,道:“顾家当然有种,哪像你,绝后啊,哈哈哈。”
用不用这么插刀啊。一旁的徐院正无法直视,悄无声息退了出去,叫苏沐语进来拉顾兴祖回去。
苏沐语走到廊下,宋诚和顾淳来了。
两人来接顾兴祖回府,顺便看看曹吉祥的伤势,探望是不可能的,可是恶心恶心他,倒是可以。
宋诚站在门口,朝里面望了望,道:“这是谁的房间,怎么一股尿骚味?”
去势的阉人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不能站着小解,可曾经身为男人,又习惯站着,方便的时候,不免嘀嘀嗒嗒,身上少不了这股味,有条件的阉人会扑些粉遮掩一下。
第115章 士气()
宋诚这话说的,曹吉祥刚醒差点没气晕过去。
他身上自然有尿骚味,这是每个去势的阉人共有的特征,可他用的是上好的粉,闻起来香喷喷的,哪里有尿骚味了?
顾淳冷哼:“臭死了。”回头指责苏沐语:“你们太医院怎么回事,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领,要是我,早扔路边了。”
他现在就恨不得把曹吉祥拎出去扔路边,要知道罚俸三月,怎么着也得弄死他。
苏沐语没想那么多,探脑袋进门里闻闻,不臭,再一看两位的脸,倒是挺臭,果断道:“这个要问院正,我哪知道。”
曹吉祥气死了,怒道:“咱家哪有味道?!”什么鼻子啊。
门口两人没理他,宋诚对顾淳道:“要不,进去看看?”
“进去看看。”
两人捂住鼻子,十分嫌弃,迈步进了房间。
太医院的房间格局都差不多,房中间用一扇屏风隔开,前进放两张官帽椅,一张圆桌,后进放一张小床,现在躺着不能动弹的曹吉祥。刚才徐彪针炙救醒他后,正要给他接骨,宋诚就来了。
两大特务头子对掐,徐彪谁也得罪不起,只好悄悄退下,这会儿曹吉祥还像破布似的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稍微动一下,就疼得直叫唤。
宋诚和顾淳站在小床前,看着面如金纸,双眼喷火死瞪着他们的曹吉祥。
“啧啧,伤得可真重。你倒是挺顽强哪,这么重的伤还没死。”这是宋诚。
“太医,你们怎么做事的,怎么把他救活了?”这是顾淳。
徐彪走了,这里哪还有什么太医,这话摆明就是说给曹吉祥听的,曹吉祥不出所料,气得吐了一口血,又晕过去。
宋诚和顾淳相视一笑,出了房间,找徐彪一问,曹吉祥没有几个月下不了床,顾淳握了握拳,如果几个月还弄不死他,自己还有脸领这北镇抚司镇抚使的差事吗?
两人随后去接顾兴祖。顾兴祖还想留在太医院,抽冷子给曹吉祥两下,宋诚道:“他是东厂厂公,你斗得过他吗?有什么事交给我好了。”
顾兴祖心里明白,自己哪怕是镇远侯,曹吉祥说拿也拿了,何况现在什么都不是?之所以骗府里的小厮叫他出来,因为那里是新军的营地,新军是锦衣卫一所,曹吉祥到底还是忌惮宋诚,只是没有做得很周密,以为只要够快,就能逃过宋诚的耳目,事实上并没有。
他清楚得很,只有宋诚对付得了曹吉祥,也不矫情,马上道:“不愧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个死阉奴就交给你了。”
“合着您老人家刚才是演戏哪。”宋诚开着玩笑,和顾兴祖祖孙一起上车,这时天色已晚,苏沐语住在西宁侯府,也一并回去。
马车面对面放两张沙发,预设的座位就是四个,四人都不胖,坐下空间很宽裕。在车上,宋诚再次询问顾兴祖的伤势。
顾兴祖道:“太医院的药膏十分灵验,老夫涂上不到一个时辰,开始消肿退淤,现在回军营吧。”
宋诚听后才真正放心,道:“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顾兴祖胸脯拍得啪啪响,道:“是挨了不少打,但没伤到筋骨,这点伤,对上过战场上的人来说不算什么。”
宋诚圣眷之隆,无人能出其右,曹吉祥哪敢真下死手?他的本意,是想悄悄暴打顾兴祖一顿,看他在番子们的暴打下惨叫,那是何等的快乐。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宋诚不仅很快知道真相,还立即反击,顾淳更是像疯子似的把他打成重伤。
如果顾兴祖不逞强,肯配合呼痛,甚至作痛苦状大声求饶,伤还会更轻些。
要当硬汉,总得付出代价。不过,他能走能动,训练新军还是办得到的。
马车驶进辕门时天色已黑,操场上影影绰绰,有不少人,马车驶近时,宋诚看得清楚,新军们列队站在寒风中,一动不动,一如训练时。
从东厂撤出来后,由古原带队,新军回营。只是他们记挂顾兴祖的伤势,一直没有散去。
顾兴祖下车,站在车前的气死风灯下,中气十足喊:“儿郎们好样的!”
“顾将军!”军士们惊喜,顾将军能站在这里,是没有受伤吗?那阉人看来不坏啊,没有对顾将军用刑。
顾兴祖呵呵大笑,道:“儿郎们对老夫的拳拳爱心,老夫记着呢。”
军士们哄的一声围了上来,把顾兴祖和马车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着,关心着他的伤势,关心他有没有受刑,直到宋诚的头探出车厢。
“宋大人!”军士们顿时扔下顾兴祖,朝宋诚又喊又叫,喊叫声中夹杂着笑声。
宋诚带他们冲进东厂,用火铳指着番子们的头,事后他们纷纷假设,如果真的射击,这么近的距离,番子们一定会中枪,不存在瞄不准的问题吧?
军士们主要还是训练体能,火铳倒是从兵仗局领来了,却还没有开始训练。宋诚为什么下令让他们人盯人指着东厂番子的脑袋,而不是开枪射击?因为怎么上膛,怎么射击,还没有训练他们。
新军成立只有二十多天,时间太短了,来不及哪。如果贸然开枪,只怕操作不当之下,会炸膛,会伤到自己。
可是东厂番子们不知道啊,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先吓软了。
军士们事后想起来,也感到庆幸。如果他们反抗呢?这时满仓就冲到宋诚面前,大胆地问出这句话。
宋诚道:“你们训练了二十多天,搏杀之技已比东厂的番子们强得多。如果他们反抗,难道你们会挨打不还手吗?”
他是不会说,自己到现在还没有习惯下令军士们用拳脚或是弓箭等冷兵器战斗的,而在实际战斗中,冷兵器貌似也是不错的选择。
得努力转换思维哪。
“我们怎会挨打不还手?一定干翻他们。”军士们嗷嗷叫着,大有回去再打一架的意思,下午这一仗打得省力,但不过瘾哪。
宋诚道:“总有机会的。现在回营,明天继续训练。”
顾兴祖只来得及朝宋诚和顾淳挥挥手,就被军士们簇拥回营了,夜色中,一条单薄的人影站在操场边,静静看着气死风灯下的宋诚。
第116章 左右为难()
那人的目光穿透呼呼风声,冰冷空气,落在宋诚脸上。
随后下车的顾淳站在宋诚身边,也注意到了那人,奇道:“谁啊?”什么人这样鬼鬼祟祟?
宋诚不答,大步朝那人走去。
顾兴祖被掳,军士们着急,这些张阳都看在眼里,他曾好奇,宋诚会怎么做?退让太怂,以后锦衣卫在东厂面前抬不起头;不退让,那就是和东厂经磕了。
东厂肆意在京中捉拿官员,肆意用刑,一进东厂命不久矣的时代,是多久前的事?满打满算,也就过去四五个月。那段黑无天日的日子,张益曾再三告诫他,不许招惹东厂,不要给父祖找麻烦。
如果只是告诫,张阳还真没当回事,可他曾亲眼见过东厂的厉害,最好的朋友也因此家破人亡。他害怕了。
宋诚下令打开武器库,人手一支火铳,教导握火铳的正确姿势,然后带军士们出去,张阳以为宋诚完了,哪怕他是锦衣卫指挥使,也不能跟东厂对抗。
他已经习惯了为军士们上课的日子,可现在看来,军士们回不回得来还两说呢,宋诚会倒霉那是肯定的。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军士们一个不少地回来了,然后自发在操场列队,像是在等待什么。现在他知道,他们在等待宋诚归来。
天渐渐黑了,宋诚却不见踪影。
宋诚能回来吗?张阳担忧。
终于,宋诚那辆拉风之极的马车驶来,让他意外的是,顾兴祖不仅没死,还行动自如。这么快就救出顾兴祖了?东厂没有对他施刑吗?
张阳心头有一百个问号,想上前问,又不好问出口,正纠结呢,宋诚走到他面前,看他一眼,一个字没说,转身就走。
什么情况?张阳不解。
跟在宋诚身后走来,又随宋诚离开的顾淳也不解。他不解,便问:“这是那个先生吗?他在这里做什么?你怎么什么都不说?”
顾淳不停地问,宋诚却没有理他,上了马车,又招呼他上车,马车就这么出了营帐。
在车上,顾淳还在问:“怎么回事?”
“他没有起到一个先生应有的作用。”宋诚道:“他把自己当一个看客,而不是新军的一员。”刚才他本想训斥他几句,可走到张阳面前时,却觉得没有必要,一个启蒙无生而已,不合适,换一个就是了。
顾淳在三大营呆过,明白宋诚的意思,学识再好,能力再高,不能把后背交给他,又有什么用?如果宋诚带领军士去东厂,他主动要求一起去,那么这人以后必然有一个好前程。
“可惜了。”顾淳道。
“没什么可惜。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嘛。”宋诚道。
今天的事,天黑前已传遍京城,宋杰正在府中万分焦急,得报宋诚回来,赶紧迎上去问“你没事吧?顾伯伯呢?”
宋诚道:“受了一点皮肉伤,他皮粗肉厚,没有事。倒是曹吉祥伤得不轻,没有几个月下不了床。”
“你们打了他?”宋杰眼睛瞪得滚圆,他只知道宋诚带军士冲进东厂,并不知道顾淳在曹吉祥的府邸外埋伏。
“阿淳打的。皇上罚阿淳三个月俸禄,没事的,您不用担心。”宋诚温声道:“去睡觉吧。”
打了东厂厂公,只罚三个月俸禄?宋杰有些不敢置信。
夜色已深,许清华书房的灯还亮着,今天发生的事,让他震惊无比。
回京后,许清华因功升为工部侍郎,这些天他兢兢业业地工作,对宋诚的关注也没有减少,今天的事又传得沸沸扬扬,他怎会不知?
宋诚崛起已成定局,文官们有担忧的,有防备的,生怕他把魔爪伸向他们,可谁也没有想到,他竟如此强硬地把东厂踩在脚下。
曹吉祥栽了。
文官们天生瞧不起太监,却又惧怕东厂厂公,对这些身残又变态的阉人,人人避之唯恐不及。若能让宋诚和曹吉祥斗个两败俱伤最好了,现在曹吉祥不是对手,宋诚必然坐大。
文官们担忧哪,下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