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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武天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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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杀他娘的!”

    “敢犯我大明边境,管教他有来无回!”

    突然爆发的齐声大吼把六七人吓了一跳。

    顾淳不待宋诚吩咐,扬声招呼:“兄弟们过来,说说你们会些什么?”

    现在说在谁帐下服役没有意义,重要的是你惯使什么兵器,好安排厮杀的位置,说到底,杀敌才重要,敌人足足五万人,杀死一个算一个,多杀,杀得瓦剌军血流成河才是王道。

    宋诚没再理会这六七人,而是一马当先转过这片土墙,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倒满明军的尸体,一个瓦剌军挥动马刀,砍下一个明军头颅,头颅高高飞起,他把马刀横在马鞍上,双手接住,别在腰间,再次举起马刀。

    宋诚二话不说,马上举火铳射击,一枪打在这个瓦剌军额头。狙击手习惯一枪爆头,重活一回,他依然如此。

    先前没有逃的七八人已有六人被杀,只余两人坐倒在地,闭目待死,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响,睁开眼睛见瓦剌军栽落马下,惊喜不已,接着“砰砰砰”声不绝于耳,眨眼间那些如索命无常般的瓦剌军便被解决了。

    能活命谁愿意死?这是天上掉下的救星啊。两个军士从地上一跃而起,却来不及感谢救命之恩,而是急切地道:“兄弟,英国公就在前面,快快去救。”

    “英国公张辅?”

    宋诚得到肯定回答,问明方向,带领神机营军士加快马速,折向西北角。一路上,遇到瓦剌军,照杀不误。

第4章 杀敌才是王道(二)() 
英国公张辅身经百战,更是先帝驾崩前留下的五位顾命大臣之一。王振弄权,让这位五朝元臣心灰意冷,在传出皇帝御驾亲征时,不肯多说一个字。

    一路上,王振来回折腾更让他失望透顶,本打算回京后请辞,奏折都写好了,没想到他竟回不了京,即将命丧土木堡。

    张辅悲哀地发现,几十个护卫死得差不多了,而自己的生命也快走到尽头。

    他被敌军一个百人队包围,奋战至今,身上多处受伤。己方站在地上,敌军骑在马上,步兵哪堪与骑兵一战?要不是护卫都是万中挑一的悍卒,哪能坚持至今?

    马刀带着呼呼风声再次劈下,张辅绝望地闭上眼睛:“别了,皇上,老臣再也不能侍奉您左右了。”

    “当”的一声,火花四溅。

    张辅倏地睁开眼睛,只见贴身护卫小狗子拼尽全力高举手里的长枪,硬扛了这一刀,然而整个人再也站立不住,要不是抽回长枪支撑身体,早就跌倒了。

    马上的瓦剌军是一名百夫长,遇上这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本以为轻易杀了,抢尽此人的财物,没想到折损十多人,还杀不了他。百夫长决定解决老头最后一个护卫,再杀老头,马刀再次劈下,砍在小狗子肩头,血流如注。

    “小狗子!”张辅悲愤莫名,眼珠子都红了。

    小狗子本已受伤不轻,此时再也支撑不住,一跤扑倒在地。

    百夫长狞笑一声,又一次挥起马刀,要取小狗子的性命。滴血的马刀堪堪砍在小狗子脖子上,就听“砰砰”声不断,把老头围得密不透风的同伴在“砰砰”声中惨叫着摔落马下。

    空地上一群瓦剌军围成一个圈,圈里横七竖八躺了几十具明军尸体,血水把泥土地染成深红色,站着的两人,一个如霜般的长须上斑斑点点全是血迹,一个身子摇摇欲坠。

    宋诚二话不说,举枪瞄准爆头。现在已不用他出声,他的枪声便是命令,枪声响起,身后的神机营军士会跟随射击。

    一轮射击,倒下四五十人,这是神机营军士没有分配好敌人,随间射击造成的。敌人太多,不用怎么瞄准,也能命中,有些人只顾数量,不顾质量,赶着放枪,然后装药,造成有些瓦剌军被打成筛子,连声惨叫,栽落马下,呻吟不止。这就需要手持长刀的明军补刀了,等解决掉这个百人队,就该顾淳率领的人上场。

    宋诚命中的瓦剌军一声爆头,死得无声无息,百夫长听到的惨叫声,便是身体跟破麻袋似的,不倒往外冒血的倒霉蛋发出的。

    场面混乱,不断有人惨叫落马,那些死得无声无息的,百夫长还没注意。

    百夫长目眦欲裂,快速收刀转身,就见身后的同伴肩头鲜血跟不要钱似的嘟嘟往外冒,小牛似的身子“砰”的一声栽落马下,一只脚套在马蹬上,被马拖着走。

    “嗬——”百夫长嘶声大叫,心如被一只手紧紧攥成一团,这可是他自小一块儿长大的安搭,他为百夫长,安搭为十夫长,此次立下大功,回去他会升千夫长,安搭会升百夫长。

    现在安搭不知死活,教他如何不怒?他丢下小狗子,拍马朝宋诚的队伍迎去,誓要把突然冒出来的这伙明军斩杀于马下。

    他的马头刚越过安掿的马,左侧的同伴左侧飘起一串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栽落马下。他怒目圆瞪,一个呼吸之间,身边接连有人头颅飘起血花,栽落马下。

    没办法,宋诚一抬眸,便见这人高举马刀砍向小狗子,不向他射击向谁射击?可百夫长在内圈,不解决外围的瓦剌军,无法对他一枪爆头。反正这些瓦剌军早打晚打都是要打的,就不计较谁先谁后了。

    三五个呼吸之间,宋诚已扫清外围,瞄准了他,“砰”的一声响,他额头飘起一串血花,壮硕的身子慢慢栽落马下,去黄泉找他的安掿了。

    张辅震惊了,不到半柱香功夫,几乎杀光他和护卫们的瓦剌军一个不剩,地上只余一地尸体和烦躁不安的马匹。

    他是在做梦么?张辅使劲揉眼睛,然后就见那个俊俏得不像话的少年拍马走到他面前,翻身下马,收起火铳,道:“可是英国公当面?”

    “你是?”张辅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的少年眼熟,可是失血过多,加上大悲之后大喜,头脑有些混乱,一时想不起少年是谁。

    宋诚道:“我是宋诚,特来救英国公脱险。您这伤”

    张辅伤得可真不轻,头盔早打没了,头皮被削了一块,剩下半边白发披散下来,上边全是血,铠甲血迹斑斑不说,雪白的胡子上全是点点鲜血,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瓦剌军的。

    “宋诚?宋诚!”张辅眼睛瞪得滚圆,道:“你是西宁侯家的小子?不是听说令祖阵亡,急火攻心,晕迷不醒吗?你怎么”

    你怎么这么生灵活虎的,还跨马持火铳带人过来救我?张辅真心不解,在他想来,瓦剌军进攻,已方无论文武大臣还是军士都各自逃命,像宋诚这样昏迷不醒的人,不被瓦剌军砍死,也得被马踩死,怎么不仅没死,反而聚起一队人马,赶来救他?而且每发一枪,便有一名瓦剌军落马?

    什么让他转变如此之快?太不可思议了!

    宋诚自是不会说自己倒霉催的,莫名其妙穿越到五百多年后一个同样名为宋诚的人身上,转头喊顾淳:“英国公受伤不轻,快过来为英国公包扎,再看看可有活的同袍,一并救治。”说话时,特意指了小狗子一下。

    现在顾淳俨然后勤部长,补刀的活归他,救人的活也归他。

    顾淳手下大多是步兵,宋诚这边结束战斗,他刚跟上来,先下马向张辅抱拳,道:“国公爷先止止血。”

    张辅虎目含泪,弯腰抱起小狗子,道:“先救他。”

    小狗子失血过多,神志已陷入昏迷。

    宋诚吩咐顾淳:“先止血,中衣撕成条,先把血止住再说。”又朝张辅道:“国公爷,小子先去杀敌。”

    张辅道:“速速护驾。”

第5章 杀敌才是王道(三)() 
到处是四散奔逃的明军,和纵马追杀的瓦剌军,场面实在是乱得不能再乱了,这个时候,上哪找皇帝?

    可张辅没容宋诚细问,大喝一声:“快去!”

    这当口救人要紧,不管是不是皇帝,只要是明军,都得救。宋诚答应一声,上马带人疾驰而去。

    张辅在后面大喝:“回来,快回来。”

    又怎么了?宋诚勒马回头。

    “皇上龙帐在正北。”张辅一指北方,道:“千万不能走错。”

    他以为宋诚急于救驾,才走错方向,皇帝龙帐自然是在正北的,身为勋贵之后,从小接受系统的儒家教育,不可能不懂这个。

    宋诚急于救人是真,却不知道皇帝大帐在哪里,这个时候,多救一人是一人,不能在这里耽搁。

    能在龙帐附近立营帐的都是勋贵大臣,这些人出征,携带的财物不少。王振下令移营就水,勋贵大臣们来不及收拾,瓦剌军便进攻了,杀到这一片的军士惊喜地发现,遍地财物,怎么捡都捡不完。

    瓦剌军士不会种田,也不会纺纱,更不会打铁,除了牛羊,一无所有。想要财物,只能依靠明朝,首选抢劫,抢劫成本太高只好贸易,此次也先分兵四路进攻明朝边境,便是贸易纠纷引起的。

    有了散落满地的财物,瓦剌军士哪有心情杀人?早就一窝蜂抢夺财物了。

    宋诚带人一路往北,一路枪杀瓦剌军,救明军,来到一座华丽的大帐前,眼前的一幕让他冷冰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只见几十个瓦剌军争先恐后抱着各种财物跑出来,放在自己马背上,又折身往营帐跑。

    樊忠气呼呼道:“一定是王振的营帐。”

    除了王振,谁的营帐能这般华丽,帐中能堆积如此之多的财物?虽然王振已死,但想起他如此折腾坑杀二十万大军,樊忠还是恨不得再杀他一次。

    现在讨论是谁的营帐已经没有意义,宋诚装火药、瞄准、射击,一套动作一气呵成,随着“砰”的一声枪响,打响了射击的命令,一阵“砰砰”声过去,惨叫声不绝,血液四处飙射,染红了色彩艳丽的丝绸,也染红了精美的瓷器,以及熏香用的香炉。

    距这处营帐不到一箭之地的龙帐中,一个雍容华贵的青年静静坐在桌边,对外面的惨呼声马蹄声恍若不闻,旁边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太监,身子早就抖得不成样子,脚边一滩黄白之物。

    青年便是皇帝朱祁镇了,他自小信任王先生,听从王先生御驾亲征,把二十万大军的指挥权交给王先生,可临了临了,二十万精锐变成待宰羔羊,紧急关头,王先生丢下他,自己逃命去了。

    要是一般人,被最信任的人坑到这地步,肯定不惜一切代价先弄死这个祸害再说,可朱祁镇并没有这样做,只是静静坐在帐中,等待即将到来的命运。或许会驾崩于此,可就算是死,也要保持大明皇帝的尊严。因而,他平静地等待瓦剌军地到来。

    他没有等多久,一个叫阿凡达的瓦剌军进来了,一眼相中朱祁镇身上的龙袍,用马刀威逼他脱下龙袍。朱祁镇却连看都没他一眼。

    阿凡达大怒,抡起马刀,就要杀死朱祁镇,他的哥哥巴特尔进来了,赶紧喝止他,道:“这个人有些不同,不如带他去见太师。”

    瓦剌太师也先万万想不到,明军果然中计移师,如今如被他一面倒地屠杀,自己就要成就不世之功,恢复大元荣光指日可待。

    他站在高处,遥望明军一片狼藉的营帐,哈哈大笑,只觉人生辉煌,莫过于此。

    得知朱祁镇的身份,他觉得自己发大了,这可是大明皇帝,有这个人质在手,要金银珠宝也好,要生活必需品也好,大明哪敢不从?从今后他只要出声,就有源源不断的财物送到手上。

    随同朱祁镇一同被俘的,还有身边那个吓尿了的太监喜宁。

    宋诚处理完争抢财物的瓦剌军,走没几丈,又遇到另一小股瓦剌军,不多,只有三四十人,为抢两车丝绸对峙,不用说,他举火铳射击,有四五个机灵的躲到车后射箭,要不是樊忠眼明手快,挥长刀打落激射而至的羽箭,怕是宋诚就得另找地方重新穿越了。

    就算这样,也有两个神机营军士猝不及防之下中箭受伤。

    车后的瓦剌军只要稍微抬头,便是一枪爆头致命,不一会儿,宋诚解决了这四五人,可也耽搁了不少时间,待得赶到龙帐,已是人去帐空。

    宋诚对这位轻信王振的皇帝半点好感也无,如果不是张辅相托,他肯定不会赶来相救,在他看来,皇帝的命和士兵的命一样重要,那些随御驾出征的士兵死得更加冤枉,能多救一人是一人。

    因而,他并不为来晚了而懊悔。不过,他还是下令军士寻找。

    神机营的军士在龙帐周围找了两圈,确实没有皇帝的影子,宋诚便下令上马,折向东,走一条路回张辅处。

    这一路自然有很多瓦剌军追杀明军,不过同样在火铳的射击下一败涂地。不会射击的军士跟在后面补刀。神机营军士并没有像宋诚那样一枪爆头的高超本领,大多是打中瓦剌军的身上或胯下战马,虽说以现在的医术,中枪者必死无疑,但宋诚还是觉得,不如割下敌军的脖袋来得保险。

    敌军首级可以记军功,不仅不用死,还能立功,军士们再乐意不过了。这些军士从面临死亡的绝望到得救,到割下敌军首级,不到一个时辰便从地狱到天堂,适应慢的觉得像做梦,适应快的已是切首级如切菜,反正瓦剌军不死也只剩一口气,反抗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雪亮的马刀砍下来,这马刀还极有可能是他们自己的。

    也先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时,突报战场上出现一支抵抗的明军,虽然人数很少,不到千人,可手持火铳,着实厉害,已经杀了他们不少人。

    人人四散奔逃的当口,还有人敢带兵抵挡?也先以为自己听错了,再问一遍,得到相同的回答。

    “那是谁?”他问朱祁镇。

第6章 是谁() 
从君临天下的皇帝沦落为俘虏,心里没有落差是假的,可是身为俘虏,也不能坠了皇帝的尊严。朱祁镇很清楚,此时的他,除了这点尊严,已经一无所有了,既然驾崩是分分钟的事,又何必在死前卑躬屈膝?被带到也先帐中,面对此生最险恶的处境,他一直淡定自若。

    也先甫得知网到这么大一条鱼,激动得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咋一看,帐中两人,端坐如山那个,倒更像此间主人,不知所云那个,更像俘虏。

    得到禀报后,也先下意识问朱祁镇:“那是谁?”

    在明军人人奔逃,如待宰羔羊般任已方军士屠杀的情况下,竟然有人不仅没有逃,反而组织明军反抗,这人太了不起了,瓦剌部落最推崇英雄,对这个敢于反抗的人,也先还是有些欣赏的。

    朱祁镇很意外,很惊喜。被带到也先帐中的路上,见到自己的臣子军士被一面倒屠杀,到处是尸体,鲜血染红泥土,他心如刀割却无可奈何,如今听说有人反抗,也想知道是谁,脱身后好重重封赏。

    他难掩喜悦之情,语气却淡漠,道:“朕不知。”

    俘虏大明皇帝是前无所有的功绩,也先跟做梦似的,脑袋昏乎乎的,也没细想,让人看紧朱祁镇,自己提刀出帐上马,带三千亲军直奔正北而来。

    整齐划一的马蹄踏在地上,轰隆隆如千军万马奔腾,远远的,那些六神无主四处奔逃的明军,感受到铺天盖地的杀气,早吓得腿都软了,哪里逃得开,如蝼蚁般被碾压而过,踏成肉泥。

    也先所过之处,血水潺潺如小溪。

    “报,敌军折向东。”探马来报。

    轰隆隆的马踏声折而向东,追赶宋诚去了。

    宋诚又杀了两三百瓦剌军,救了四五百明军,现在队伍已有一千余人,赶到张辅养伤的地方,那儿重新支起营帐,顾淳安排两百得救的明军护住营帐。

    明军四处逃窜,瓦剌军四处追杀,到处乱糟糟没有章法,这一片的瓦剌军虽被宋诚杀光,不久又有人来,宋诚临走前让顾淳救张辅,顾淳自然要为张辅的安危负责,安排的两百军士已杀了几十个晃过来的瓦剌军。

    宋诚见帐边的瓦剌军尸体没有头颅,胸前肚腹或是四肢各处有刀枪伤口,便知这些人是后来赶到的。乱军之中,只有两百军士护卫远远不够,幸好敌军大队人马没有赶来。

    宋诚在来的路上已划了手臂护甲两道口子,涂了鲜血,进帐先问张辅的病情:“国公爷怎样了?”

    张辅的伤口已包扎好,也只是包扎而已。他躺在地上,神情萎靡,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看到只有宋诚一人进来,皇帝不见踪影,心如刀绞,只觉万念俱灰,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

    顾淳怀抱大刀坐在张辅身边,见宋诚进来,就像见到亲人,眼眶都湿了。跟随宋诚杀瓦剌军的时间虽短,却让他大感畅快,特别是长刀切下瓦剌军头颅时,浑身热血腾腾,恨不得有更多的敌军头颅可以收割。可是离开了宋诚,只能我为鱼肉,人为砧板,简直是冰火两重天。刚才帐外厮杀,让他心惊胆战,随时准备抱起张辅逃命。

    他没瞧见张辅吐血,宋诚却瞧见了,加快脚步过去查看,没办法啊,战乱一起,人人只顾逃命,军医跑得不知去向,张辅伤这样重,也不知能捱多久。

    顾淳迎上去道:“国公爷好很多了。”包扎了,可不是好很多?

    宋诚不信:“吐血了。”

    “没有啊”顾淳说着转身,刚好瞧见张辅又吐一口血,不由惊呼:“国公爷,您怎么了?”见鬼了,刚才还好端端的啊。

    张辅伤口大小几十道,顾淳手头没有止血药,只好一层层麻布缠上去,直到把张辅包成粽子。麻布紧紧裹住了伤口,血也就慢慢止住了。

    宋诚道:“可伤到脏腑?”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一个伤口就能让人感染而死,何况身上几十道伤口,何况张辅年近七十?若是伤到脏腑,活命的机会更加渺小。

    顾淳迷茫:“没有吧?”

    他倒是看过,胸腹有铠甲保护,伤得不重,只是皮外伤。

    宋诚叹气:“要是寻到军医就好了。”虽然这个时代的军医不见得靠谱,可总比没有强。

    “谁说不是呢。”顾淳跟着叹气,让他给张辅包扎止血,可难为死他了。

    两人正感慨,张辅开口了:“皇上呢?”

    宋诚一下子明白了,敢情吐血是因为朱祁镇。他一副惭愧的样子:“小子去迟一步,没有找到皇上,只余一座空帐,让人在附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并没有发现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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