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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说着咳嗽了一声,然后将手中的红色吊坠向我扔了过来。
稍后,他便一声遣散了众多鬼怪,他的脸上满是皱纹,似乎那灵木之拥的灵力都无法盖住他内心的苍老。
我捏着珠子,冲出了大殿,重新回到了那个小仙楼。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这次折返的时候,我竟发现那些草丛中的死尸都消失不见了,只有那萤火虫在慢慢飞舞。
进了小仙楼,只发现楼的底层竟然生起了一层红色的薄雾,忽而,那雾气之中还夹杂着闪光的萤火虫。
穿过薄雾,只见楼层之上闪着奇特的光,而起还传来阵阵奇特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嘶吼,走近些听,这才听出那竟是红玲的声儿,红玲嘶吼着:“不要!我不要别人的灵气养我!橙子说过,一命抵一命,何必用那么多人的性命来换我呢!”
她喊罢,耳边又响起一个人的声音:“胡说!你是我的女儿!你必须活着!”
我听的出来那便是红玲母亲的声音,她似乎在为红玲疗伤,不过说来这什么性命不性命的是什么意思,难道和起先那些草丛中的尸体有关?
推门而入,从侧边的楼道悄悄上到二楼,二楼有一个珠帘,透过珠帘,只见屋子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木桶中泡着一个人,她是背对我的,但是我依然认得出那便是红玲。
“走开啊!我不要,不要!说了不要就不要!”红玲喊。
我顺势看了看她的母亲,只见她母亲的手上捧着一个大盘子,盘子上放着一颗血红的人心,仔细看,那心竟然还在不停的悸动着!
“吃了吧!”她母亲说,“这是鬼怪的灵心,我应了你没有再杀人了!”
红玲一愣,什么都不说,我慢慢掀开帘子,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这么很严重吗?要用灵气养。”我慢慢走过去。
他们被我吓了一跳,转过脑袋,嘴巴空张着却说不出话来。
“小……小程官,你怎么来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红玲的母亲便说话了。她的话音很抖,似乎真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怎么不能来?”我微微一笑,眼睛在红玲的背上扫了扫。
红玲似乎很不欢迎我似的,连忙骂我说:“臭程官!偷看女孩子洗澡,你就不怕长眼刺儿吗?还不快滚出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时,她的母亲一溜烟飞跑了,她似乎专门为我和她制造独处的机会吧。
我又向前走了两步,道:“偷看你又怎样,你都和我洞房过了,我还怕长眼刺儿?说吧,你到底还有什么东西瞒着我?草丛里的死尸是怎么回事儿?萤火虫又是怎么回事儿?还有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快要死去了?如果你是和小朱商量好的,挑一个日子一起远离我,我自然没有话说,毕竟你们的一千年真的是等累了……”
“你闭嘴!你个臭橙子!我……”红玲突然炸惊起来,语气里带了无数狡辩的意味。
我又是笑了笑:“还记得千年前你用说我是油头垢面的臭小子吗?可是你还是喜欢我,怎么一千年真的等累了?”
她被我说的支支吾吾起来,口齿不清,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慢慢转到她的面前,可是她用躲着我,总是不愿用正脸对我,我急了,直接冲了过去,刚碰到她的时候,只觉得指尖一阵剧痛,随后就见一个血红的黑点在她的肩上冒出。
我一愣,低头一看,原来那冒出的血并不是她流的,反而是从我指尖冒出的!
我被刺得一痛,她也惊得一定,本来不愿转头的她,这下终于转了过来。
“小……小橙子,你……你没事儿吧!”红玲说。
我抬头一看,瞬间惊得不能所以了,只见红玲的脸颊结着血红的痂,那就像血泡初好留下的疤痕。
血泡?难道……
我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难道你就是那个魔……”我话吐了一半,却被自己吞了下去。
红玲似乎是突然释然了,便直接大方的转过了身。
“魔鬼是吗?我的样子会不会很丑?”红玲邪魅一笑,笑的让人心痛。
我空洞得摇摇头,眼皮和嘴巴不自觉抖动着,刚要冲过去抱住她时,她却叫住了我。
她说:“别过来!我是魔鬼!现在的我浑身都是血刺,你愿意抱一个仙人球吗?”
我没说话,真做了一回愣头青,直接闯了过去,弯着身子抱住了她。
还真如他所说,我的浑身就像扎进了钢针一样,冰冷之中还能感觉出自己血液的温热。
“你会死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推我,“你不是还有你的小朱吗?她会吃醋的!”
她早就哭了,泪水早就成河一样的向下淌了。
我不管她,我说:“你们都是我的,千年前,你们都是我的!只是,为什么你们要离去……为什么?”
她不说话,她化成了一到黑烟,在房间里来回转了好几趟后,飞出了房间。
也不知她去了哪儿,只知道千里之外的她给我留了一句话。
她说:“轻风细浪,送君采苌,若有来生……便不再来生吧……”
(本章完)
第218章 又是分别()
这算永别了吗?
我的内心怅然若失,看着红玲远去的方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大概算是吧。”
也不知道红玲的母亲是什么时候站在我身边的,她声音低沉,似乎有种唤起秋波一本的力量。
“永别是她的选择,向我们永别,也是向你永别,更是向这个世界永别。”她道。
她得眼睛也和我一样,看着远方的天,天空中有一轮金灿灿的太阳,太阳中若隐若现,像是飞出个什么东西,它的光似乎比太阳还亮,它是和太阳争辉吗?
“她为什么会变这样?是因为程门主吗?”我问。
红玲的母亲似乎根本不愿意回答,愣了好一会儿才说:“生下红玲后,我做了她十世的奶奶,我不敢让她知道我是她母亲,可千年后的今天,该来的总会来,有一天她对我说,我叫你母亲怎样,母亲比奶奶更亲。于是我就答应了她。”
我没说话,只是正正的看着她的眼睛,眼睛里明显得泛出了泪花。
她继续道:“她说她通过命运石去了未来,那次她是哭着回来的,她说未来她没有一个朋友,她失去了很多,她还说最舍不得的便是等了十世的你。”
我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么说她是知道了自己的未来了?”我问。
她点点头。
“那为什么不去避免呢!知道结果,修改开头和经过,不就可以避免那个坏的结果了吗?”我提起了兴趣。
红玲的母亲却一笑,嘴巴抖了两抖。
“你认为历史真的可以修改的吗?”她摇摇头,“该来的总会来,无论你怎样改变命运决定的开端与经过,命运都会变着法跳向它所定下的结局的。”
我若有所思,想了想千年前的那一遭旅行,我的确改变了什么,但如此一看,却并没有什么效果,也许这就是命运的粗暴之地吧。
回了家,我碰见了小朱,小朱早就做好了饭菜。她真热情,热情的让我感觉到冰冷。
饭桌上,我问一固很冷静,只是不时的打声招呼,抬头望着彼此,她得笑很甜,却对我来说异常的珍贵,就像时间和金钱的混合体,我真怕稍不留神,它就会永远消失,我便再也看不到它了。
“好吃吗?”她问。
我点点头:“可还能吃多久呢?”
“你真舍不得?”她又问。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红玲也快离开了。”
我的话刚落,她便愣住了。
“她怎么了?”
“她成了魔。”
“成魔?”
“嗯,她又不愿意成魔,所以……”我咳嗽了两声,“所以很快会去虚无之界陪你的。”
说着我笑了笑,从身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来,不敬小朱却独自喝起来。
“我的两位老婆都要离开了,呵呵。”
咕咕咚咚……
很少喝酒的我很快就晕乎起来,眼神慌乱之中看见小朱在流泪。
“你可以救她的。”她哭着说,“拿到灵土之拥,求一求程门主,我相信他一定会拿出灵木之拥来救她女儿的!我相信……真的相信。”
喝醉的我有些疯癫,嘴巴呼呼道:“不……不救!救……救一个还不是要死一个,千年的羁绊,我……”
我被自己的气息给狠狠憋住了,透了透气继续道:“得不到两全其美,何必舍一求一?你们都走,都走啊!大不了我在娶一个老婆!我不稀罕你!不稀罕你们……”
彭东一声,我便趴在了桌子上。
耳边一直传来小朱的呜呜哭声,她突然像是变了,像是变成了千年前总在橙子树下哭泣的小女孩。
睡梦中,她对我说:“你知道吗,千年前的你早就死了,这些不该的罪孽真不应该强加给今生的你的。”
说完后,她便也踏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就像红玲的离开一样,她也离开了,我寻不到她的气息,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直到酒醒之后都是这样。
醒来时,我是被红玉叫醒的,又是哭,又是一个狠狠对我哭的女人,她的眼泪打在我的脸上实在难受,她的哭腔也并不让人怜悯,她真“讨厌!”
我微微坐起身,看着两眼通红的她。
“你怎么不走?”我问。
她哭:“走?去哪儿?红玲离开后我自然消失,你他妈还盼我走是吗?是!我不像那两个女人,一个追你十世,一个爱你千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分身,灵魂都是别人给予的,连最初的“让我去爱你”这都是被迫的,我是一个眼线,但是假戏真做你就不心痛吗!”
“心痛?”我回道。
她破口而出:“就是!我就是喜欢上你,就像红玲爱你一样,谁让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她却又给了我一个不同的身体和意识!是她让我来遭这趟罪的,她真该死!该死!”
她的话骂得让人热血沸腾,但是实际上,热血沸腾的也只有她罢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消停,我问她:“这么说你也会走?”
她点点头。
“什么时候走?”我问。
她指了指我脖子前的红色珠子的光球:“那是红玲生来就有的,所以她的小名为玉儿,这颗红玉石是她的命根,她离开之时,便是这珠子灰飞烟灭之即,珠子灰飞烟灭之时,我便化成红玲的一部分,会同她一起堕入虚无之界的。”
她说完便不再说话了,她一直拉着我的手,就像初恋男友一样,用指头不断拨弄这我的指缝。
我突然生起一起后悔之意,确切的说是可惜,红玉真是一个可怜的炮灰,受人指使地来到这个世界,却又受人指控地离开这个世界,她有思想有灵魂,但唯一没有的便是永生的自由。
“天黑了,你不回吗?”我问她。
她只是定定的看着我,她说:“让我替她好好看看你,就看看而已。”
就这样,她可真不知厌,看了足足一夜也没看够,她就像一个录像机,她的眼睛就像镜头,她恨不得在离别之前把我的所有都关进交卷里一样。
总之,她承载的是双倍的期盼,双倍的留恋,甚至是双倍的离别之痛。
“醒了?”
这是第三次睁眼。眼前不再是小朱,也不是红玉与红玲,眼前便是那个没有腿的老鬼大哥,他身边像是还站着一个人,她浑身瑜伽服,她是——垃圾窝里的老姐!
“醒了?”老鬼大哥问道。
我一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昂起身问道:“我……我怎么记得你们两?”
“你记得?”他两笑了笑。
“千年之前的‘自给自足’?你们是爱儿和褚儿?”我连连叹道。
他们终于笑开了,没说话,只是连连点头。
快完结喽。解放解放,过年过年。
(本章完)
第219章 如何抉择()
“怎么是你们?”我惊讶万分。
老鬼大哥一笑回道:“特殊的日子特殊的地点,加上特殊的人,这便是最特殊的相见,你说为什么会是我,那是因为之前你不知道过去的事情吧了,现在知道了,心中如何?”
他的话既有相知相会的激动,却又有恐惧相离相别的痛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些感觉,也许这就是所说的久别相见难吧。
老姐慢慢走了过来,她说:“千年之前就是个可爱帅气的小伙儿,千年之后却一点儿都没变,真后悔啊,后悔没有在别墅的电梯里把你弄到手哦!你说,你要是从了老姐,你会不会少很多不应承受的痛苦呢?”
老姐的话别有一番意思,她是笑着说出来的,但是在她的话里却一点儿也找不出可以欣喜的东西。
我没说话,只是让她抱我,我臭不要脸的把脸塞进她的怀里,她还笑话我是个孩子。
“尝遍了酸楚,回去尝一尝甜蜜的生活怎么样?”老姐说。
我问她去哪儿,她便和老鬼大哥直接将我带出了房。
我们飞的很高,真就像飞鸟一样飞,云端的雾气拍打在脸上真是万分欣慰,云下的城市十分可爱,横横纵纵的,有种积木塔块儿的感觉。
“去哪里啊?”我的语气终于变得明亮起来,似乎身边有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把我的灰暗之气给吸得一干二净。
老姐没说话,老鬼大哥回答的我。他说:“去垃圾窝,咱们相见的地方。”
其实也就在老鬼大哥声音按下后,我们就落地,那个超大拐弯前立着一座巨大的垃圾场,垃圾场中央搭着一顶帐篷,帐篷上刻着一方水泥块做成的牌匾,牌匾上写:“幽静之处”
入了门,发现门内似乎还坐着一个人,眨眼看了看,只见那人通身皮夹克,头戴一个黑色鸭舌帽,看起来十分奇怪。
“来了?”那人低着头跟我说话,他的话音似乎有些含糊,他似乎喝了很多酒。
“你是谁?”我问。
他晃了晃,站起身,他的个子没我高,又是低着头,我还是没有看清他的脸。
“对……”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嗝。
只听“噗通”一声,他突然在我的面前跪了下来。
他一边磕头一边说:“对……对不起!我的错!我的错!是我的错啊!”
他的声音最终还是被我认了出来,我惊讶了,睁大着眼睛连忙拉起他道:“车前倒?你……你这是干嘛?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他抬起头,一道血红的刀疤异常刺眼。
“我,我不该帮着他封印你的记忆,早知道这是害人害己的事儿我就不做了!我好后悔……都死了,都要离开了,你会不会孤独?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
他突然激动的拉着我的手,连忙在他的脖子上摆弄着。
他定了定,也是回忆起了千年前的秘密,那确实起车前倒下的“忘心咒”,他也给了我一张符咒,那是封印翅膀老兄的东西。
不过,过去的事儿何必提起?再说,死去的人又怎么强求她们活过来呢?
于是,我咳嗽了两声,把他拉到了面前的方桌上,老鬼大哥和老姐也坐了过来,他们的脸上满是期盼,像是在等我对罪人的审判一样。
“罢了……”我摇了摇手,在桌上捏起一只装了酒的酒杯道,“千年之前是千年之前,千年之后是千年之后,这轮回了千百年的定局,为何不去破它一破呢……来,干杯!”
我的酒杯举在半空,没人想要跟我碰杯,也正像是每个人都不知道我为何会如此处决他。
最后还是老姐打破的僵局。老姐见气氛不对,便捏起酒杯道:“我就知道咱们的程大少爷不记小人过,来来来!干杯!干杯!”
吱吱的干杯声响起,老鬼大哥也乐开了,他给我点了一只非常好的烟,那是一只洋货,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时候从红玲身上收刮来的。
点着,狠狠吸了一口,那股烟子顺着我的气管充满了我的肺腑,顺着血液,一会儿便散开在全身。
它真的有奇特的效果,它麻痹了每一个激愤不能停歇的细胞,脑袋中的惆怅也烟消云散,烟对那时的我,真是个好东西。(哎哎!你们可别学坏了。惆怅了喝酒就行。)
一会儿我们便聊开了,忘记了之前,也不管未来,好酒好肉好桑麻,就像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一样生活得自由自在。
差不多夜深了,车前倒完全烂醉,老姐也趴着起不来了,唯有老鬼大哥还能和我撑着。
我们飞到那个有108层水浒大楼的楼顶,那里的风微微吹,那里的星光微微闪,一切都是那样的惬意,我也自然不再矜持,我问老鬼大哥:“风停了,雨灭了,你会去哪儿?”
他塞给我一只“中华”牌的贵烟,自己点着一根边吸边说:“和你的千年羁绊完了之后,我就去投胎,好好做一回人,我要有一个美好的童年,一个美好少年,一个美好的中年和一个美好的老年,总之,下一辈子的一切东西都要是美好的,也就当作为这委屈了十世阴鬼的我一个报偿吧。”
他说完我也扣着了烟,烟嘴幽幽的清香贯穿我的七窍,我点了点头回道:“嗯,是得好好享受了!对了,你整整十世都没有投胎吗?”
他点点头。
我又问:“是专门等我吗?”
他不再回答我,只是抽着烟。
我微微点头,似乎是知道什么。
白色的烟雾在星光的夜下呈蓝黑色,随风飘着,不知道要飘向哪里。
“你真准备让她们两个……哦,应该是三个……你真准备让她们三个去虚无世界吗?那里可是地狱中的地狱,地狱有放生之时,那里可真算是了了无期,去了,真可能直到阴寿用尽,也是出不来的。”老鬼大哥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无奈:“怎么?说个法子呗?”
“要我说啊!救一个算一个,拼一把,救下你心中最喜欢的那个人!”他回。
他的眼睛十分坚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毕竟他不知道同时爱上两个人的感觉是多么痛苦,我又能怎么办?要么同时毁灭,要么同时拥有。
可是同时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