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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奴-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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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国对于王诩来说,显然已经是一步废棋,可是念及那魏王乃是莘奴的亲父,他倒是难得的主动要莘奴去看一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  喵~~转地图,大半夜,想吃葡萄,可是家里只有香瓜……

第191章 忆往昔一() 
莘奴听了之后,沉吟了一会,开口道:“父王虽然病重,我却不愿前往大梁,但可亲手写书信一封,还望你派人将它送去。”

    王诩并没有料到她会拒绝与父亲见面,不由得调高了眉毛。

    莘奴又说道:“我的父王心内恨极了你,此番你若随我前去,只怕又会被那姬扁与龙葵夫人寻了时机,陷入险境。是以不若规避险地。”莘奴说到这里,看王旭的眉头又微微皱起,心知他又是大丈夫的心思作祟,容不得一个“怕”字。于是又伸手抚平了他的皱纹,说道:“我与他原本就非寻常父女那般亲近,各自知道对方平安就好,榻前尽孝实在是不能了,无需违背了本心……”

    王诩怎不知莘奴这番言语皆是为自己着想,可是她若不愿意亲近魏氏,他自不会去逼迫她。其实在内心深处,他更愿意莘奴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子,而非王室贵女。当初在获悉莘奴的身世后,当即便立意要将她的身世隐瞒到底。那时的他从没有细细追究过自己的心思,现在想来是他不愿她远离鬼谷,回归魏廷。从此一去不复返。

    而如今,她却是主动地停留在了自己的身旁,甘愿舍弃了自己的血统身份,又是叫他的心内不能自已……

    那一夜,王诩看着怀中沉睡的丽姝,却是一夜未睡,尽是回想起来多年前二人初逢正年少之时……

    犹记得初入鬼谷正是隆冬寒雪之时。

    谷口风猛雪狂,刮得人睁不开眼,两个人穿着单薄的中衣,被冻得瑟瑟发抖。地面更是铺着一层厚厚的积雪,踩进去便没了脚踝,一个小孩一个妇人每走一步都要使劲将脚从雪坑里拔出。

    谷口的一段山路,两个人从清晨一直走到下午时分,好多次他都累得想要躺下来了,可是看着已经走不动,但是还是死命地走在前面,用力拽着自己的宛媪,本已经顿住的脚步便能不能再停歇。

    关于父亲的模样,在自己的记忆里早就辨别不出轮廓模样,唯一记得的,只是母亲每在日落时分,望着自己亲手栽培的兰花在夕阳残辉间的孤影,独自叹息怅然的模样。

    若说对父亲是何等的心思,除了怨恨之外,更多的是好奇吧?好奇这个名声远播的大儒,是如何能冷酷无情地丢弃弃子,与别的女人私奔远走他乡的。

    当终于来到谷中的大院门口时,宛媪深吸了一口气,敲打着略显陈旧的大门。

    此番,她带着少主拜托夫人和莘子共同的好友写下的推荐信才来的。可是因为少主请求的缘故,那信里并没有道出少主乃是鬼谷莘子亲儿的事实,只是说族中的晚辈想要谋求一份糊口的差事,还望莘子收留。

    虽然只是少年,可是宛媪知道,自己的这位少主一向都是有主意的。他若不愿开口相认,自己也是无法替他拿主意的。

    可叹她当初在夫人出嫁时,请求着回去侍奉老父,竟不能一直在夫人的身旁帮衬,待得她侍奉老父离世吗,回到夫人身旁的时候,夫人那错嫁的良人已经绝尘而去……

    入谷的章程,倒是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就这样他们俩一个做粗活的婆子,而另一个则在厨房里砍柴。

    每次看少年沉默地挥舞着斧头,砍断一根根硬柴时,她总是忍不住的不忿,那一双手,原本是该执握着一脉古籍,挥动着墨香的。

    可是少主原本该是享有的一切,却都被那个野女人生的杂种占据着!

    就在初入谷后的几日,她便亲眼见了那个把持着鬼谷夫人名头的野女人。果真生得一副喜娃妲己的狐媚之相,眼角眉梢都是撩动人的风情。

    她正在暖炉高砌的茶房里逗弄着怀里梳着两个总角发髻的小女娃,那女娃生得也活脱似那妖女,小小年纪便露出一副魅惑众生的妩媚,尤其是两眉之间的那一点红痣,晃得人一时移不开眼。

    “母亲,暖炉里的火快熄灭了,快着人增添!”小女娃脆生生的声音响起了起来。

    小女主发话,立刻有机灵的婆子从茶室的门里探出头来,冲着蹲坐在台阶上的少年正咬着半块烤薯充饥的少年喝骂道:“可是吃死了?还不快运些木炭进来?”

    少年沉默地将那半块薯塞入怀中,然后蹲在院里的火炉旁,拣选着已经烧得火红去了烟味的炭块放入铜盆里,然后递送到了守在门口的婆子近前。

    就在这时,从门缝里钻出了个小脑袋,那滚烫的盆壁差一点就贴在了雪白的小脸上,吓得那婆子一哆嗦,又冲着门外的少年厉声道:“獠儿!可仔细了你的眼儿!那盆是往哪里伸?烫坏了小主,仔细了你一身的皮!”

    少年立在院里,面上罩满了寒气,冷冷地看着那小女娃,竟是后悔自己方才手缩回的太早,倒是应该将那碍人眼的脸烙花了才好!

    可是惹人厌的祸端竟然毫不自觉,犹自好奇地探头看着他被炭灰涂抹得有些乌黑了脸儿,朗声问道:“你在院子里烤的什么,这般好闻?拿来给我尝些。”

    原来因为在院子里服侍,就算过了中午也没有人顶替少年让他去食饭,所以少年在烧炭的暖炉灰里煨了几块生薯,此时已经烤透,正发着香甜的气味。

    既然鬼谷的小女主子发话,莫说只是几块原该喂猪的薯,就算是山珍海味也是要尽数呈现上来的。

    少年微微垂下眼眸,转身走了过去,将炉灰里煨热的薯块捡拾了出来,用一旁垫水壶的白巾包裹着,呈递到了那女娃面前。

    那女娃瞪圆了晶亮的大眼,欢天喜地地接过那几块薯,一旁的婆子小声道:“小娇娇,这般粗粝的食物可怎么入口,不过是给猪豕一般的奴才糊口之用,快些将那放到一旁,可不能吃。”

    “闻得甚香,他能吃,奴儿也要吃!”

    少年立在院中,隔着帘子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微微冷笑,就是靠了这猪豕一般的食物,他才不至于在乡下困顿腹饥而死,虽然莘家是望族,可是到了他与母亲这孤儿寡母的身上,偌大的家业已经被瓜分的不剩下什么。偏居在乡下,遭受的是什么样的境遇,真是连回想都不堪。

    可是那夺走了他父亲的野种,就连这点温饱的微物都入不得自己的口中,这野种的性情倒是和她母亲一样,什么都是好抢的!当真是贪得无厌!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羞恼。毕竟那对母女夺取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眼下只不过是几块薯而已,夺去又如何?他筹谋的乃是一点一点地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尽数夺回来,让那些折辱亏欠了他之人尽是跌落尘埃,被他狠狠地踩踏在她们原本应该呆的污泥之下……

    是夜,他回到自己暂居的简陋木舍之中,在水井里打了温水清洗了一身的污浊,然后就倒卧在了榻上休息。

    只是一日未食的胃肠到了夜里又渐渐地焦灼轰鸣起来。宛媪被叫到谷中的洗衣房中帮忙,还未回来,更不可能给他带回吃的。

    是以他坐起身来,只能倒一杯壶中的凉水充饥。就在这时,木舍的房门外传来细微的声响,仿佛是有狗在挠门一般。他微微皱眉,打开房门一看,只见一个小小的人影立在自己的房门前。

    这位鬼谷的小女主据闻素来淘气得很,如今一看倒不是虚言。不过此时的她用裙摆也不知兜了什么,鼓鼓囊囊地。见少年开门,便不请自入,冻得有些发凉的小脚在地上跺了跺,在干净的甩掉鞋子,钻到了被子里,将兜着的吃食尽数铺在床上。少年仔细一看,原是些蒸饼与肉干。

    女娃用小手呵了呵暖气,然后坐在床榻上说道:“白日食了你的薯,被母亲说了一通。便怄气没有食饭,到了夜里肚子饿时想起你也和我一样,便在厨下拿了些吃食给你。”

    说完,她扬起脖儿,瞪圆了一双眼儿,微微笑望着这少年。白日里看起来脏兮兮的少年,没想到洗净了满脸的炭灰后,竟这般好看!

    女娃从来未见过这般俊帅的少年,一时间竟然是看得有些发痴……

    王诩冷眼看着她,说道:“出去!”

    女娃在谷中向来呼风唤雨,压根没想到这个洗净了面庞,变得模样清隽的少年竟会这般对自己,一时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眼,高声道:“我是来给你送吃的,你怎可这般无礼,獠儿!仔细了你的皮!”

    獠儿,便是狗崽子之意。女娃无知,正是学话之时,白日里婆子的恶声恶语倒是学了个皮毛。

    可是这一句,登时点燃了少年的满腔怒气。

    作者有话要说:  喵~~倒带回去看看王校长跟女弟子的初逢

第192章 忆往昔二() 
他冷眼瞪着坐在榻上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那一瞬间想的便是倒不若趁着天黑无人,掐死了她了事……

    可是女娃尚不知自己已经惹得人动了杀机,犹自不自觉,说完了骂人的话后,又将身子往前凑了凑,道:“快些趁热吃,不然便冰到了肚皮……”

    他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可是还是忍不住心底的怒火,下一刻,她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都被飞甩了出去,干净利落地被扔出了房门。也不知是不是少年特意找寻的角度,小小的身子正被抛到了屋外的干草垛上。

    小奴儿被这瞬间的甩移吓得有些发傻,愣愣地坐在草垛上竟是忘了哭泣。

    少年虽然紧闭了房门,却是可以从窗缝里看见那女娃在草垛上发了好一会的呆,才默默地从草垛爬了下来,转身出了院落。

    说实在的,少年已经做好了小娃哭闹惹来众人申斥的场面,可是像这般不言不语默默退出的场景却是出乎意料之外的。

    过了好一会,他都没有入睡,等着刁蛮的娃娃领着人来告状。

    过不多时,果然听到了房门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起身在窗前透过门缝一望,那女娃竟然又是一个人折返了回来,裙摆里又塞了鼓囊囊的一团。

    她小心翼翼地兜着裙摆来到门口,一手拽着裙摆,一手敲门道:“你方才可是不爱食饼和肉干?我又带了煮好的狗肉和粟米给你!”

    说完,她放下了裙摆了的东西,竟是一小盆狗肉还有一大碗的粟米。两样加在一起甚是沉重,也不知她这一路是怎么兜转拿来的。

    许是受了方才的教训,她竟然收敛的脾气,不再叫骂,只敲了会儿们,见他不应,便自放下东西,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过了一会,王诩这才开了门,看着那盆散发着肉香的肉,慢慢地弯腰将它们拿了进去。

    就算那小人儿是惹人厌的,可是食物却是可以填饱入腹的。那一晚,是他入谷以后,吃得最是饱足香甜的一顿。

    从那以后,那小小的身影隔三差五地便在他的身边晃荡。因为天生体弱,竟是到了这个年岁还没有离得奶娘断了奶,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可是却如粘人而又执着的苍蝇一般,缠绕不止,虽然环绕得碍眼心烦,可是若是不理她也全是无害的。

    他只当她是苍蝇,全然地漠视了她。

    他在谷内虽然是粗使奴仆,可偶尔也有出谷的机会,便带回了寄养在谷外好心人家那里的老狗阿育。

    这老狗是随着他一路从家乡来到这里的。它年岁大了,禁受不起太多的折腾,他当初入谷情况未明,便寄养在了曾经好心留他和宛媪过夜的人家里,又替那户人家砍了足足三担柴作为酬谢,言明过几日来带它走。

    如今谷内的生活虽然不够清闲,可是他与宛媪居住的是偏僻而独立的木舍,也算是清静,于是便想着念着将阿育接了过来。

    闲暇时,他最喜爱做的事情,便是用一把捡来的桃木梳,去梳理那老狗身上稀疏的狗毛。

    每每这个时候,那只小苍蝇总是不期而至。隔着一道篱笆墙,将嫩嫩的小脸夹在缝隙里,一脸渴望地望着他的手,似乎也想晃着尾巴躺在他的脚边,好让他的桃木梳一点点梳理她的满头纤细的黄毛。

    少年每次都假装看不见她,只任凭那小小的身影吊在篱笆墙外,圆圆的脸蛋硌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

    可是这样平和的日子竟然也是奢侈以及的。

    就在他出去砍柴时,谷内两个贪嘴的仆役竟然溜进了他的院子里,将那老狗阿育捉了去,勒死煮了一锅的狗头打了牙祭。

    当他回来时,遍寻阿育不到,便高声叫喊,可是却在一处院落里发现了半张鲜血淋漓的狗屁,那沾染着血迹的狗毛看上去是那么的眼熟,那是他每日都会梳理的老狗的皮毛……

    那一次,想要蛰伏在谷中图谋报复的心思全然望在了九霄云外。他只有一个心思,那便是将那两个杀了阿育的竖子尽数打死,再将他们碎尸万段!

    两个还算粗壮的汉子被一个发了疯的少年逼得狼狈不堪。就算那少年被他二人联手打得头上冒血,还是如同疯子一般的狠命攻击着。

    依稀中,似乎看到了那女娃正躲在奶娘的身后,总是略带些倔强的大眼红肿了一片,望着自己正不停地哭泣着。

    在将那两个汉子打得奄奄一息时,他才颓然地倒在了地上,心里想:那只苍蝇总算是见到了自己真正的可怕狠厉,想必以后就应该学会敬而远之了。

    为了狗而打人,这在奴仆们看来是荒诞而不可思议的。要知道狗乃六畜之一,大多数人家养来,除了看家外,都是用来食肉的。尤其是贫瘠的人家,狗肉更是过年才能食得上美味。

    为了盘中的香肉而差点打死人,真是荒诞以极!所以就算少年满身是伤,也无人前来送药。

    宛媪便含着泪,自去谷内的温泉溪流旁,找寻疗伤的草药,回来捣烂之后给他敷上。

    是夜,但宛媪已经睡去了后,他倒在床上却睡不找,似乎是因为伤口发炎的缘故,入夜的时候,他开始有些发热,是要发起高烧的征兆。

    可是他却不想叫醒宛媪。寄人篱下的生活是不会太轻松的,她也劳碌了一日,又为自己担惊受怕,当是好好歇息一番。

    就在口渴难耐,挣扎着准备起身倒水时,突然发现,那一抹小小的身影又出现了房门前,他懒得多言,便闭眼装睡。

    只是偷眼去瞧,他发现她依旧是裙摆鼓囊囊的样子,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吃食,而是满兜儿的纱布药粉。

    那小女娃怯怯地走到了他的榻前,取了一罐子药膏,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沾取着淡绿色的药膏,涂抹在了他的伤口上。

    也不知是什么药膏,涂抹上去倒是清清凉凉,一时竟然缓解了身上的燥热之感。

    他没有动,可是心里却是在鄙夷,这山谷里的奶妈们都是睡死了吗?为何总是任凭这个野丫头四处乱窜?

    可是那小指轻轻,点划在伤口上的感觉又是那般的沁凉而惬意。他只是闭着眼,任凭那女娃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混杂着自己的鼻息间……

    不知为何,这女娃是极尽能事地讨好着自己的。那种小心翼翼的尾随,渴望他看她一眼的眼神,在稚龄的孩童脸上,显露无疑。

    又过了几日,她竟然抱来了一只小奶狗,似乎也是没有断奶的模样,浑身都散发着奶香,伸着小舌,在女娃的怀里晃着一根短短的带着黑尖尖的尾巴。

    当女娃献宝一般地将那狗儿放入他的怀里时,他厌弃地看着那奶狗伸着小舌讨好地舔着自己的手背,然后便毫不迟疑地拎起那狗儿胖乎乎的脖颈,将它扔甩到了院外的粪坑上。

    那狗崽子显然没有女娃当初来的坚强,只被这一扔,竟然吓得哀号了一声,待得被捞上来时,带着一身臭味如同小耗子一般钻入了草垛的缝隙里吓得不敢出来。

    而再看那奶娃娃,所受的打击,显然比自己被扔甩出去还要来得沉重,竟然泪眼婆娑地望着自己,大声质问,为何要这般对待可爱的狗儿?她可是费尽了千辛万苦,才挑选出了这只毛色与阿育相近的小狗出来。

    可是在他看来,这蠢货与他的阿育哪里相近?倒是十足十是一副她的蠢呆模样!就连那一身的奶味也是像极了的。

    有这一个烦人的在身边萦绕,便已经是忍耐的极限,再增添一个,哪里还受得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是想要将眼前哇哇大哭的这一个,也一并交托给粪坑兄妥善料理了的。

    但是女娃的脑子,显然不若那奶狗来的机灵,经了这番难堪的打击后,竟然越挫越勇,没有几日的功夫,便有晃晃荡荡地出现在了自己的周围。

    这事,倒是惊动了那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莘子,他竟然难得地夸赞自己为了狗而如此,乃是义字的表现。于是破格提拔他随侍书房外,再不用如以前一般去做粗重的活计了。

    那小女娃听闻了,竟是满脸的兴奋,非要拽拉着他,同树枝作笔,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大字。

    “你如今在我父亲身旁做事,怎么可以不是识文断字?我且交给你启蒙的,诩哥哥你这般聪慧,假日时日,一定会认识许多字!”女娃说这话时,满脸是初为人师的兴奋之情。

    只是教得不成样子,每写一个字,都要抬头问:“怎么样?这一个是不是写得比上一个好看?”

    这哪里像夫子,分明是渴望赞扬的小小学子!

    作者有话要说:  白天敲文好神清气爽,敲饿了的时候可以点各种外卖,呜呜~~~~

    ps:为何王校长忍功没有成年后那般精深,曰;都是被奶娃一点点磨出来的

第193章 忆往昔三() 
少年微微眯着眼,不动声色地任凭她拉着他的手在沙滩上写着七扭八歪的大字。

    他的确是要学本事的,但这样奶臭未干的女娃,怎么配成为他的师父?

    可是这女娃却乐此不疲,一有空就过来寻他,要给他授课。如今他差事渐多,总是能寻到借口离她远些,可是每当他在林中与宛媪一起练功时,那女娃又探头探脑地出现了。每次自己挥剑,翻腾起身时,就会听到草丛里传来阵阵低叹惊呼的细碎声音。再过几日,那草丛里蹲着的人便试探着一点点地挪动出来,手里挥动着一只捡来的木棍,小小的身子笨拙地将木棍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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