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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奴-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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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这边依然披头散发睡眼朦胧,家主却已经清晨练拳归来,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莘奴突然想到与妫姜她们的约定,还有那燕国的公子之事,便急急收了慵懒,准备起身出门。

    “饭都未食便出门,可是还有些规矩?”可是王诩却将脸一沉道,“坐下,食完再走!另外这几日早晨怎么未见你练拳?是还要荒废了不成?从明日起要日日早起练拳!”

    看他似乎真动了怒气,莘奴只好乖乖地坐下来食饭。还未梳拢的长发披散在宽大的睡袍后,毫无礼仪可言地坐在了王诩的身边,小声道:“奴儿来服侍家主用餐……”

    清晨的饭食也极其美味。

    因为齐国乃是曾出过名厨易牙之地,这位佞臣易牙的确是做了一手好菜。最有名的一道是“鱼腹藏羊肉”的名菜,水产以鲤鱼为最鲜,肉以羊肉为最鲜,此菜两鲜并用,互相搭配,外酥里嫩,鲜美异常,所以便是“鲜”字的由来,鱼与羊搭配在一起,绝顶美味哉!

    可是一大清早便上来这道油腻的名菜,也叫人的肠胃有些怯怯啊!

    王诩倒是神色如常地看了看端上来的菜肴,然后说道:“庖厨倒是疼惜你,知道你醉心逐利,这一日三餐都不应食,便做了道顶饿的,你多吃点,也在外面省了午时那一顿,节省些开销。”

    莘奴这几日的确是忙得顾不上午饭,可是听王诩这么一说,心内暗下决心一定要吃了午饭的那一顿,绝不给王诩省下这笔银子!

    待得吃了一道鱼肚子被羊肉撑得鼓鼓的美食后,莘奴这才饮了米浆漱口,又奔回自己屋子,对着盛水的铜盘照了照,补了水粉燕脂,梳拢了长发,换了件颜色素雅的深衣。

    可是要走时,突然想起什么一般,不自信地嗅闻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衣领,最后拿起姬莹赠送给她的香料,兑了水涂抹在了手腕衣领处,待得香气散开,才略觉放心了一些。

    待她装点完毕时,才发现王诩不知什么时候踱到了窗外,正面无表情,有些莫测高深地看着自己。

    莘奴狐疑地复又照了照镜子,并无不妥之处,便向家主施礼告辞,

    王诩突然伸手,将她口上的燕脂抹掉了几分颜色,冷冷地补充道:“以后晨起第一件事情,便要梳洗上妆,若是敢再披头散发地与我食饭,便将你哄撵到猪圈里,与豕同住!”

    莘奴闹不懂他又刮了了哪门子的阴风,低低说了声:“喏!”便急冲冲出府坐车离去了。

    想要见燕国太子,自然离不得孟尝君田文的牵线搭桥。

    当莘奴开到驿馆前时,孟尝君早早便等候在了外面。当莘奴扶着纱帽下车时,一阵清风拂过,露出佳人半边的芙蓉面庞,就连那清风里都夹裹着醉人的香。

    少年当时便呆愣在了原处,一时只觉得万千芳华集于一处,也抵不过眼前这般的桃李灼然!

    莘奴连唤了他几次,都没有反应,便忍不住又提高了嗓门道:“君可是要在此处呆立修行一天?若是如此我便先要返回了……”

    这时田文才一脸愧色地反应了过来,连忙说道:“莘姬莫走,此间宴会有你想见之人,还需我来引见一二……”

    一旁的妫姜笑道:“莘姬玩笑罢了,还未吃到美酒,怎么肯空腹离去?还请君带路,替我们引见一二!”

    作者有话要说:  喵~~日更狂前来打卡~~嘟~~~~~~~~~~

第61章() 
因为齐国乃是诸侯中的大国,各国的使节也多是侯王的公子或者是权贵士卿。如此难得齐聚的盛况,就算是在周天子所在的王都也难得一见,自然是要抓紧时机多多寒暄,加强诸盟国之间的关系了。

    于是今日设宴,便是齐国的公子们领头,在驿站附近的一间祭堂举办宴会。

    当莘奴与妫姜一起步入祭堂时,因为莘奴你头戴轻纱并未引起太多人的侧目,但是有许多人似乎看着妫姜窃窃私语,似乎是在议论着什么。

    莘奴心知,必定是同窗的两次新嫁守寡成为了别人的谈资。听说她第一次嫁的乃是赵国的公子盛,而第二次的郎君是楚国的公子梵。这两人都年近四十,不是俊朗的青年,之前也俱是有妻妾的。依着妫姜的才情,嫁给这样的男人,实在是不般配。可是王室的女子嫁人,何时需要看般配不般配?只看诸侯国的远近,可以换得多少利益而已!

    可惜妫姜两次出嫁,不但没有换来预想的利益,反而引来了猜忌怨尤。幸亏这两位新郎的死因都是完美得无懈可击,一个是在庭院里被厨下烹制蛇羹捕获逃脱的毒蛇咬死,一个是因为吃喜蛋时,突然两眼翻白活活噎死,因为死在总目睽睽之下,除了感慨巧合下,也怨不得齐女半分。

    可是妫姜毒寡妇的名头已经传扬出去,简直人人望而生畏,就算原本倾慕妫姜才情之人,月纷纷打了退堂鼓。这也是齐王在懊恼之余,没有急着将妫姜第三嫁的缘由。

    如今毒寡妇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诸国使节的眼前,那赵国和楚国的使臣都是恶狠狠地瞪向了她。至于其他人更是议论纷纷。

    不过妫姜却似乎并没有受影响,依然步调优雅地行走在庭院之间,被田文引到了女宾的坐席上。

    不过她们的位置有些特别,与其他女眷的座位都离得稍微远了些。

    莘奴隔着薄纱看到,这女眷乃是诸国使节的家眷,有许多也是齐国嫁出去的女儿,借着这次机会回到故里探亲。

    坐定之后,自然要找寻那燕国公子,却发现田文已经将燕国公子引了过来。

    那姬职正是年少,身材是北方人特有的高大俊朗,少了些公卿的文雅之气,更多的是武将的飒爽雄姿。

    待得二人落座,燕国公子姬职开口道:“听闻孟尝君言,二位有事相求,不知何事?”

    这时,莘奴突然开口道:“不知可否请妫姜妹妹与孟尝君移步一二?我有些话想要对公子单独说。”

    妫姜听得一愣,不由得回头看了莘奴一眼,不过她向来是体贴莘奴的,便起身对着田文笑道:“听说祭堂的花儿开得正艳,不知君可否为我引路?”

    孟尝君也只能无奈起身,依依不舍地又看了莘奴一眼,引着妫姜暂时离开了。

    莘奴又四下望了望,确定四周无旁听之耳,这才慢慢撩起了自己的面纱。

    这姬职与孟尝君交好,听说有一位齐国的女商人要与他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心内自是觉得好笑。他也听闻孟尝君近日手头拮据,却没想到齐王之孙竟然堕落到与商人为伍的份儿上,本是该一口回绝的荒诞之事,之所以欣然前来,出了给些孟尝君的脸面外,更多的是想来看一看笑话。

    但是这蒙着面纱的女商贾倒是出奇的大胆,竟然请走了众人要与他单独相谈,姬职本身武艺高强,倒不惧有诈,但是实在好奇这女子要说些什么。

    待得女商贾揭开面纱的刹那,姬职满心的猜测却俱是飞到了九霄云外,心内只有一个念头——世间竟然有这等绝色?

    因着回廊的角度遮挡,旁人并没有看到莘奴的脸,也没有太多人往这角落里望来。

    莘奴揭开面纱后慢慢抬起头,看着姬职英挺的模样,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虽然此番决心施展美人之计,可若对方是个肚满肠肥之辈,恐怕自己一时也是笑不出的,只冲着看直了眼儿的姬职微微一笑道:“冒昧相请公子,还望公子恕罪!”

    姬职此时看着眼前的娇媚,只觉得这女子一颦一笑无不楚楚动人,早就尽忘了她卑贱的商贾身份,连忙说道:“能与丽姝结实,真是上苍垂蒙姬职,敢问丽姝名姓?”

    莘奴到底是比姬莹略差些功底,被姬职的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困窘,但是仍然强迫自己微笑道:“公子唤我莘姬便好,我在临淄城贩卖牛皮为生,不过最近鞣制牛皮却短缺了必要的石灰,此番叨扰公子,是希望公子能否提供些燕国的工匠给我,莘姬愿以重金酬谢。”

    当莘奴说完这些后,敏锐地发现姬职的浓眉微微一拧,似乎从美色里醒过神来,眨眼思索了一会后道:“齐,最近可要有战事发生?”

    莘奴心内一凛,她见过的那些公卿们,要么如庞涓田忌之流豪横无礼,要么如孟尝君一类文臣,文雅善于交际却少了些长远的见识。

    可万万没想到姬职这外面雄壮看似武将一类的男子,心思竟然这般细腻,但从自己的一句话里便察觉到了什么,又这么直率地单刀直入问了出来。

    不过莘奴哪里肯泄露天机?当下笑道:“齐王寿宴将至,最近诸国也全无战事的苗头,公子何处此言?我不过是个皮货商人,追求的蝇头般的利益,那些个国事,不是我等能妄言的。”

    莘奴不笑的时候,有种冰雪般的莹白清冷,当她一笑时,却有如春花绽放时的迷人美丽。除非那男人不举内乏无力,不然一定是会沉醉在这迷人的笑颜中。

    姬职看来不是田忌之流,一时间又是目光闪闪,对于莘奴的提议虽然闭口不谈。却突然一把握住了莘奴放在膝盖上的柔荑。这一握便再也放不开了,只觉得这人已经够美的了,没想到手软若无骨,简直不堪一握,竟是让人不禁遐想若是将美人尽剥了干净,恣意的搂在怀中,该是何等的惬意醉人……

    莘奴被他的孟浪唬了一跳,待得手被握住,便觉的那男人的蛮力真是可怕,竟然一下拖拽着自己往他的怀里靠去。莘奴直觉想喊,强忍着才没有喊出。只是不再微笑道:“公子这是何意?常闻燕国乃是周王室姬姓后人,当守礼节,何故这般在人前失礼无状?”

    姬职看着使劲挣扎的女子,微微一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何失礼之处?若是丽姝嫌弃驿馆拥挤,我自当安排临淄城中宽阔的宅院,与你幽约,到时莫说石灰,便是直接赠与丽姝万金又有何妨?”

    莘奴从姬莹的口中,自然知道这些公卿贵族中,男女的私会如同饭食嚼豆一般平常,可是她还是短些经验,加之姬莹传授“□□”一道不够细腻,直觉得同窗莘奴这么美,笑一笑,哪个男人不俯首帖耳?自然短缺了冷热交替,若即若离的松弛之道。

    更不知这频频冲着初次见面的男子微笑,实在是有暗示邀约的嫌疑。

    姬职却是风花雪月的老手,加之相貌英挺伟岸,又是在**时不留私力之辈,自然赢得众多女子的芳心,投怀送抱的女人简直推都退不出去。

    可是没想到此番在临淄城中偶见的女子竟是这般人间难求的真绝色!

    一时间以前的那些艳情顿时黯淡无光味同嚼蜡,自然是积极主动出击。邀请佳人私会幽宅,也让她感受下北燕之国男儿的好腰力!便一时让她食髓知味,离不得自己才好!

    可惜这番盛意拳拳,莘奴实在是无福消受,当下手腕翻转,用力朝着姬职的肋骨间一磕,引得他闷哼一声,这才松了手去。

    莘奴好不同意挣脱开来,连忙戴上纱帽,绕过回廊,躲得离姬职远些,才冷冷道:“我自知身份卑微,原是不配与公子相谈,既然公子无意,那莘姬便这厢告辞了。”

    说完转身便要走。

    “丽姝且留步!”姬职揉了揉微微作痛的肋骨,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男人的自尊一时间也是龟裂片片,可是这般眼睁睁地看着佳人离去,又心有不甘。当下连忙出声阻道。

    莘奴虽然停下了脚步,却依然警惕地离他略远了些:“公子还有何言?”

    姬职苦笑道:“原以为你是孟尝君的一番心意,原来是我会意错了……”

    这话一出,莘奴立刻明白了过来。这姬职是以为齐国有战事,要大量修建工事,才急需大批石灰,所以特意选了美人来贿赂与燕国公子。

    不过若是孟尝君的安排,美人不该这般不识风月,说翻脸就翻脸,所以他说自己会意错了。

    搞清了这一点,莘奴慢慢吐了一口气,自己现在万事齐备,就差这临门一脚,若是放弃,心里也实在心有不甘。

    她自被王诩从后宅放出,每日都是如饥似渴苦读各国国史,加之身边有妫姜这样的同窗影响,对于诸国之间微妙的关系也窥探了一些玄妙。

    眼下美人之计是施展无效,这燕国公子虽然贪恋自己的美色,却不是酒色之徒,只怕占了美色也是提裤子死不认账 。

    美人计是走不通了,倒不如从要害入手,切中醉心权利的男人心内最放不得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燕国公子姬职虽然急色了点,但是在历史上也是赫赫一号,这哥们后来当了燕王,一口气占了齐国七十多城池,是燕国历史里难得的盛世

第62章() 
于是她又重新坐下,深吸一口气道:“君之最大心愿为何?”

    不过姬职的脑子依然在风花雪月里,一时弯转不过来,便笑道:“自然是能与佳人携手,一亲芳泽……”

    莘奴摇了摇头道:“君之心患,是国弱而志远……”

    只这一句,便将姬职盈满脑子的风花雪月打散得干干净净!

    其实单论起来,齐国与燕国的关系很是微妙。虽然先前燕国遭遇犬戎入侵时,是齐国出兵去除了灭国之患,可是这几十年来,中原诸国纷纷掀起了改革旧制之风,唯有边陲燕国死期沉沉毫无进取之心,而齐国北扩之心渐显,几次三番借口入侵燕国,占领了燕国的大片领土城池。

    姬职虽然年少,可是每次思及自己的侯国这般羸弱,任人宰割,便心痛不已。

    莘奴那一句“国弱而志远”真是一下子点到了姬职心内最大的隐痛上。

    当他再望向莘奴时,脸上的调笑之意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少有的凝重:“莘姬此言何故?”

    莘奴用手指沾酒,在桌案上画出了燕国与齐国接壤的地图,然后说道:“燕国北有胡掳,南有狼齐,居其中而想不败,必定要北扩胡掳之地,南才可无忧矣。听闻燕国喜好修筑长长的城墙,可我也许是太短见识,总觉得若不震慑虎狼,修筑城墙又有何用?燕国的北方的国界未定,修筑城墙还是太早了!”

    若说姬职先前还鄙视这女子乃是的逐利的商贾,现在她的言谈举止,显露出来的学识见闻,却是一般的男子都比拟不过的!单是“不震慑虎狼,修筑城墙又有何用”,便足以拜为上卿。

    然而她是齐国孟尝君引见之人,此话用意为何?

    莘奴自然也看破了姬职的这点顾虑,不紧不慢道:“世人都道燕国羸弱,而看不到公子您胸怀韬略,世人都道莘姬貌美而身份卑微,而看不到一个女子空怀丈夫心!我此番倾其所有买尽齐城牛皮,乃是下了一个豪赌,不知公子您愿不愿意与小女子赌上一赌?”

    姬职疑惑地微微皱起眉,开口问道:“赌什么?”

    莘奴压低声音,轻轻道:“赌一赌不出三月,齐魏必有战事!”

    姬职眼睛猛地一睁:对于燕国来说,齐国若有与他国有战事发生乃是好事,起码能让燕国有喘息之机会。

    可是最近齐国很明显是想跟魏国修好,两国甚至有些联姻的意向。这女子的一番话可真是有些异想天开之感!

    不过这女子的确是有些见识,姬职本就因为姿色而对她心生好感,此番又对她另眼相待,丽姝话已至此,若是再不肯迎战,怎么能算得上真丈夫?

    当宴会结束之时,莘奴与燕国公子的密谈也总算是有了眉目。姬职到底是豪爽的北方男子,干脆也没用莘奴花钱雇佣燕国工匠,三十车的石灰,二天便送到莘奴的牛皮工场里去!

    于是莘奴便匆匆告辞,与妫姜离开了祭堂。返程时,一向稳重的妫姜都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姐姐你与燕国公子立下了什么盟誓?他怎么这般豪爽?”莘奴却微微一笑,并不搭言。她总是没有办法告诉妫姜,自己是拿自己当了赌注,若是三个月后没有战事,不仅她投下的皮料本钱血本无归,就连自己也对愿赌服输,前去奔赴与燕国公子的邀约,苇荡还是草丛,任君挑选……

    最后莘奴微微叹了口气道:“妹妹,这世间女子若能做出些事情来,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若她是男人身,今日那姬职一定会求贤若渴,力邀她去燕国任士卿,可是自己确实个地道的女儿身,最后的赌约,还是离不得那个“色”字。

    莘奴的此言,妫姜自然感同身受。一时也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因为有了大量的石灰,皮场的难题迎刃而解。出了在齐国收来的牛皮外,莘奴还派人去了魏国的交接城邑,大量收购牛皮。

    一时间,手头的金化得尽光,就连燕脂铺进货的本钱也都被挪用个精光。万事都是备齐,单等边关的战事了。

    莘奴如此的大胆,其实豪赌的乃是王诩搬弄是非的本事。庞涓此番惹毛了恩师,依着王诩的性情,怎么不给他一分厚礼?

    抛开人品不论,但从学识远见一项,当世无人能及王诩左右。她当日也不过是捡了些王诩的牙慧而已,便能将那心思城府颇深的姬职唬得一愣一愣的,其本尊翻云覆雨的本事可见一斑!

    可是偏偏三月将至,死了使臣的赵国却是毫无动静。最近几次,滞留在临淄城内的姬职几次邀约,言下之意都是提醒着莘奴要愿赌服输。

    莘奴是不想赌输的,唯有套一套本尊口风一条途径可走了!

    这几天日每日清晨,她都被王诩拉起来练拳。王诩很有夫子的架势,寻了根木棍,剃掉了枝叶,笔直的一根,拎提在手里,若是看莘奴腿脚有不到位的地方,便抽冷子往那打了弯的小腿肚子上抽。

    微微的刺痛感激得她每次都是怒目瞪向竖子!

    偏偏王诩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淡淡提醒道:“气力全用到眼睛上,那手脚又没了力道,将大眼睛收一收,腿脚伸直了……”

    说这话时,他穿着练功之用的黑色紧身胡服,将健美的腰身勾勒得线条,轻松地依靠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之下,却用木棍轻点着莘奴的下巴,态度轻慢得很!

    引得莘奴又是一阵牙痒,恨不得扑上去咬下他的两块皮肉才好!

    这几日,王诩所传授的招式不外乎一门——若是被人拽住了柔荑轻薄,该是如何有效解脱。

    解脱的法子甚多,轻者断耳瞎眼,重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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