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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虎冷哼一声,打量着领头的人。
这些饥民不要钱财而开口要马也是有缘由的。毕竟对于一群饥肠辘辘的人来说,再多的圜钱也没有大块的马肉来得爽利实惠。
可是按照常理,子虎这一队车马车厢宽大,马匹精良,周围又有持剑的侍卫随扈,一般的乡野饥民自然望而却步,心知这不是一般的人物出行,会自动避让。
可是这却饥民却毫不畏惧地拦截了他们的车马,而且那领头的男子虽然衣衫褴褛,面容污秽布满泥垢,可是那壮硕的身材,还有那洪亮的嗓门都泄露出他绝不是穷困潦倒,铤而走险的灾民。
注意到这一点,子虎一言不发抽出腰间的长剑。子虎一动手,身后的侍从们无须命令,也齐刷刷地抽出各自的佩剑。
这些勇士们都是鬼谷子从诸国久历沙场的勇士们中精心挑选聘入谷中的。他们的日常待遇甚至远超过公卿门客的车马享受。
这是一个“士为知己者死”的热血年月,就算战死流干最后一滴血,他们也绝不会退让半步!一时间蒸腾的杀气顿时在这偏僻的乡道上弥漫开来。
“车马上有不良于行的病人,骏马绝对不能相让,但马车后有大块的腊脯和几袋粟米,若是诸位能好心让路,某愿意奉上腊脯粟米一解诸位的燃眉之急。”
此话一出,那壮汉身后的一些老弱顿时面露喜色,拼命地吞咽着口水。
可是那领头的几个壮汉却冷笑道:“几块腊脯而已,如何能够?乖乖将马留下,免得动了干戈,惊扰了马车里的病人便不妥了。”
子虎默然不语,心内权衡着事态。这群人来者不善,虽然只要马匹,然而若是没有了马匹,莘奴脚有烫伤不良于行,只靠人力推车会大大降低行进的速度,若是想要天黑前走到下一个城郭购买新马,实在是太过艰难,也不知一路上再生出什么波折。倒不如一鼓作气驱散这股游民,命车夫加快速度,让车马快速前行,摆脱目前的险境。
想到这,子虎眼睛微微一眯,突然挥动宝剑冲着那领头之人直直地砍了过去。
那人也在提防着子虎出招,可是他自恃自己的武功不弱,又是力士,并没有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黑粗汉子放在眼里。于是用手里的铜剑格挡。
只听“咔吧”一声,当子虎手里黝黑的武器砍过来时,竟然生生将大汉地抵挡的宝剑斩为两段!
那些饥民们不知这便是铁器的威力,纷纷惊恐哗然。而那大汉也是一愣,呆看手里的断剑。
高手过招,哪里容得闪失?就在这闪神的功夫,子虎的第二剑已经到了,伴着漫天的红泉,大汉犹未合眼的人头已经滚落到了地上。
这样骇人的情景,吓得那些个饥民拄着木棍,互相扶持一哄而散。而些混迹在人群中的身份不明之人,却逐一显露出来,纷纷亮出武器朝着马车冲了过来。
乡野间的游侠豪士与在战场上厮杀过的勇士大都的路数是截然不同的。当双方一交手,子虎立刻发现这群不善之人个个都是厮杀的好手,若不是屠过百人,决计练就不出这等的凶狠犀利。
他不由得心内暗叫不好,这一伙人绝对是有备而来,来意不善。当下对身后的车夫喝道:“加快马鞭,快快驱至前方驿站!”
此时姬莹早已经抱紧了莘奴,嗅闻着车外的血味,听着不绝于耳的打动哀号声,浑身战栗,却强自镇定,不发一语……
莘奴也觉得一阵的恐惧,不过她心内想的却是怎么这么蹊跷?王诩刚刚带着一部分侍卫分行,这里便遭遇到了路险?
那些歹人绝不是一般的山匪强盗,因为没有人会在身手毒辣的子虎面前求财而不惜命的。若是为了几块马肉,更是荒诞不堪!
那么这些人是来求什么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老公出差了,果然有效率~~~
群里好学的童鞋问“蜃蚳醢”是虾米,就是白蚁卵做的肉酱啊~我们的祖先在美食的路上一开始就走得很远~~这是战国厨房里心照不宣的秘密~~
第43章()
驾车的车夫也是经验丰富,大力挥动马鞭抽开阻路的匪人便直直向前冲去。而那些匪人与侍卫缠斗一时分身乏术,所以马车很快便冲开了众人的包围,将砍杀声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姬莹这时才靠在车厢里惊魂未定地松了口气道:“吓……吓死我了,我们这是脱险了吧?”
莘奴起身小心地撩开车帘朝前望去。
此时已经是快要日暮之时,道路上已经不再有行人。可是就在前方不远处,却有几棵歪斜倒卧的大树拦住了去路,莘奴心内暗叫不好,而那车夫显然也注意到了,不由自主地勒住缰绳减缓速度。
可就在这时,从道路两旁串出几道黑影,竟然手持套绳,一下子套住了马车上的车夫和立在车尾后的两个侍卫,将他们拉拽下马后,手起刀落迸溅飞扬起漫天的热血。
姬莹顺着车帘缝将这一幕看在眼底,再也忍不住恐惧,惊恐地大叫起来。
就在这时,车帘撩动了起来,那几个歹人一看:“两个女人?都带走!”
说着便飞快地来擒拿两个女人。莘奴一直隐而未动,就在那两个匪人伸手来擒拿时,猛然端起早就提在手里,车上温水用的小碳炉,用铜壁狠狠地烙二人的脸。疼得他们啊呀一声后退了几步。
趁着这个功夫,她拉拽着姬莹大喊一声:“快跑!”然后便朝着路旁浓密的树荫跑去,此处道路的两旁都是重峦叠嶂,真是个杀人抢劫的好地方。
拜之前三个地痞游侠所赐,莘奴有了被追击的经验,并没有一股脑地奔跑前行,而是跑到一处山崖遮蔽了后面追击者的视线后,拽掉自己头发上绑缚的系发头巾朝前扔甩在一处山崖转角处的分叉路口后,便拉着姬莹绕到了另一边。
那些身后追击的男人人绕过山崖转角不见莘奴她们的身影,一眼看到了一条通往前方的山路上有女人的头巾,便一脸杀气地追击了过去。
莘奴拉拽着姬莹紧贴着山崖站立,脚下是深深的沟壑,一不小心便会掉落下去。
听到那些男人跑远了,这才转了过来。
“姐姐,怎么办?”姬莹已经全没了主意,眼底都是泪水。
莘奴紧握一下她的手道:“别害怕,我们会没事的。”说着便拉着她往回路返。这时脚步带动了地上的小石子滚落在峭壁旁,莘奴眼尖,一眼看到峭壁的下方一侧是一处凹下的山洞。
那些歹人若是追一会发现没有她们的身影,一定会追回来,但是他们绝对想不到,她们没有走,就躲藏在原路。
莘奴的脚实在是太疼了,此时鞋底都是一片湿意,她对子虎还是充满信心的,若是子虎一旦清除了盗匪余孽,一定会来找寻她们。与其乱跑增加被抓捕的机会,不如就地躲藏起来。
这么决定后,她便与姬莹互相搀扶小心翼翼顺着陡坡滑下,躲避到了峭壁半腰处隐蔽的洞里,其实说是山洞,倒不如说是个小山窝。却能很好地遮挡住她们身形。从上方若不仔细看,绝对不能发现她们。
果然不消片刻,那几个匪人回转回来,站在她们的头顶处四处搜寻。却没有发现。
“走!她们一定是方才躲避在这里,然后又下山去了!”最后领头的男子一口断定,便领着人下山去了。
待得他们走后,姬莹依然大气都不敢喘,眼巴巴地看着莘奴正要张嘴,莘奴朝着她用力摇了摇头,表示不要说话。
过了足有一炷熏香的功夫,又听到头顶有人道:“走吧,等了这么就也没有人影,应该是没有藏身在这附近。”
原来在她们的头顶依然有人,就算看不见也能猜出他们一定也像她俩方才一样,躲避在了山崖背后,静候着两个弱女子自投罗网。
“两个贱人!若是找到,一定狠狠整治了她们!”一个人恶狠狠道。
“快点找吧,若是寻不到人,只怕我们难逃将军的严惩……”
莘奴听着他们的话尾,心念一动:将军?那几个歹人都是魏国的口音,根本不可能是齐人!那么这些人嘴里的将军可是庞涓?
这么一想,竟然有些豁然开朗,就连散布王诩乃是私生子谣言的元凶也一并有了眉目。
好一招连环计!先是激怒王诩,让他先行离开,接下来派人假扮济民引开子虎。最后在上车劫掠。
可是他这般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贪慕她的美色?莘奴觉得庞涓不是这等□□迷心之人,背后一定有其他的缘由!
姬莹被这一吓后,不用莘奴示意,再不敢开口说话。就算双腿蹲麻了,也咬牙忍耐着。
就在这时,又传来了脚步声,莘奴与姬莹二人身子一震,又屏住了呼吸。
来人似乎人数不太多,也很是小心,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可是来回走动间也能感觉出他们在找寻着什么。
突然其中一个沉稳的脚步声在她们头顶响起。下一刻,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落到了她们眼前。
姬莹吓得大叫,不管不顾地举起手里一早握着的石头朝着来人砸去。却被来人轻松地格挡开来。
借着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莘奴看得分明,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几日未见的王诩!
莘奴没有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看见王诩竟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紧绷的许多的心这么一放,原本就酸麻不已的身子顿时侧歪了一下,差一点滑落到山崖之下。
王诩连忙伸手抱住了她。可是莘奴双腿已经刺痛得如同钢针排扎,这么一动顿时低低叫了起来。
虽然疼得不行,可是莘奴靠入王诩的怀里时,还是眼尖地发现,王诩的身上和脸上沾满了血迹。也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可是那大片喷溅的模样,真是触目惊心。
他找到了莘奴之后一直没有说话,也不管她的痛苦低吟,只动作迅速而仔细地用手验看了她的上下,确定她只是腿麻也并未受伤后,这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转而对姬莹道:“你没有受伤吧?能站起来吗?”
姬莹此时也是异常欣喜见到恩师,情绪大起大伏下,竞要扑到王诩的怀里大哭一场,可是王诩却是伸手格挡住了爱徒的扑势,温和道:“先上去吧,免得跌落山崖。说完,便先抱起莘奴跃上了山崖。
他的身手实在是不逊于子虎,常年严苛的训练,让王诩拥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体力。所以就算抱着莘奴也步履矫健地飞快下了山。
莘奴的脸紧贴着他的胸膛,只听里面的心跳似乎比平时要快上许多。不由得抬头看他,小声道:“请家主放下我,我自己能走。”
到了山下时,才发现子虎也在,也是一脸的污血,出了几具被击杀的是尸首外,方才追击莘奴和姬莹的几个男人,已经被绑缚得结实,伏跪在地。
其中一个脸上带着烫红印子的男人,看见王诩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女子下山时,心内顿时明白她便是自己要抓捕之人。可是眼看着已经无望,只能想起将军的另一样吩咐,冲着莘奴高声喝到:“莘奴,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你的父亲原……”
话还没有说完,王诩已经飞快地来到他的面前,只伸出单手,如鹰爪一般用力抓握,只停‘咔嚓“一声,男子的喉结被捏得粉碎,两眼翻白倒卧在了地上。
“不必审了,全部处理掉……”王诩抱着莘奴疾步走向路旁的一辆马车冷冷地吩咐到。
他的话音未落,身后已经传来了几声闷哼声和笨重的身体落地的扑通声。
莘奴这时第一次见到王诩杀人。
这不能不让她再一次受到震撼。
她早就知道他的心思全部不如表面一般文雅,但毕竟也是个饱学之士,当守了读书人的一点斯文体面。可是今天他再次展现了冷苛难以想象的一面,捏碎人的喉咙竟然是那么的熟练毫不迟疑,犹如捏碎一颗鸟蛋那般淡定从容。
他……是一早就杀过人吗?
不过盘踞在莘奴心内更大的疑问却是方才那男子被王诩打断的话。
他说自己的身世?又提及了父亲?这话里有何听不得的隐秘,竟能让王诩亲自出手杀人?
等上了马车,王诩熟练地脱了她的鞋子,低头皱眉审视了一番,终于开口同她说到:“你脚下被磨破感染了,又受了惊吓,易受邪风入体,要养一养精神,一会我给你施针,你好好地睡一觉,说完便熟练地打开车上的药箱,选了一枚银针毫不迟疑地朝着莘奴的睡穴扎去。
鬼谷子的医术承袭的是扁鹊亲自编写密而不传的药经。他虽然没有什么悬壶济世的慈悲心肠,可是天生异于常人的聪颖很好的弥补了善心的不足,医道很是高深,尤其是这当世医生难以掌握的针灸奇技,也运用得炉火纯青,这也是鬼谷的医道独步天下的缘由。
莘奴甚至来不及说出自己心内的疑问,便觉得穴位一麻,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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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5。31()
看到莘奴闭合上了眼,王诩这才动手处理了她脚底被磨破的伤口,虽然是在昏睡,可是她依然痛得微微蹙眉。王诩抬头看了看她,眸光微散,复又低头用力地挤掉她脚下的脓血。
待得上药包扎完毕后,这才起身下了马车。
子虎跪伏在地,给鬼谷子施了一个深礼后,一语不发,举剑便要往自己的身上刺。却被王诩一抬脚,踢飞了他手里的铁剑。
“现在急需人手,待得事毕,你滚得远些再死不迟!”王诩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冷峻,话已经难听到了极点。而子虎却一脸愧色地低声说了一声“喏”。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姬莹,淡淡说道:“此地甚是凶险,我们改路去往齐国。”
原来就在莘奴这一路遭遇装成饥民的歹人前,王诩也遭遇了刺客袭击。他去往大梁的途中安歇在了一处客栈内,却被人熏入迷烟,钉死了门板,并燃起大火,妄图将他连同侍卫一起烧死在客栈之内。
幸而他向来谨慎,习惯在留宿之地外安排一两个瞭望的人手,暗哨及时发现了客栈的异常,提刀杀了进来,一瓢水泼醒了昏昏欲睡的一干人等后,才勉强杀掉店内的杀手脱险。
王诩是何等机敏的人物?立刻便察觉出事情不对。按理说他应该即刻赶回鬼谷,才是安全之策。但是心念流转间突然想起一直还未启程的莘奴,当下便命人准备快马,一行人形色匆匆赶了回来,恰好遇到子虎一行车马遇袭。
他知道,若不是莘奴机灵,只怕她早就落入的贼人之手。
庞涓!这个他一直没有怎么放在眼里的弃徒竟然生出这么大的熊心豹胆?而且听那方才被他一剑刺死歹人之言,他竟然也知道了……
他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这么了解隐情,难道……
王诩没有坐回到马车里,而是接过侍卫递过来的湿巾擦拭了脸颊与双手上的鲜血后,挥手示意姬莹过来。
现在姬莹再望向恩师俊美如昔的面庞时,再无半分迷恋神色。这跟夫子的雄风软硬无关,实在是王诩方才如掐碎鸟蛋一般的杀人技巧看的人浑身发麻。
这个原本看起来道骨仙风文雅而和煦的夫子竟然有这样的冷厉手段,就算他杀死的乃是一个抢劫的歹人,还是叫人不寒而栗。
“我听你的父亲说,你与你的姐姐即将嫁往秦国。可是我听说原来秦使看中的是魏王的亲女,刚刚回宫的玉姬,为何临时换人?”
姬莹老老实实地答道:”原本是玉姬联姻,可是后来听说她与庞大将军一见钟情,央求魏王改了主意。魏王很是宠爱这玉姬,加上是庞将军亲自开口,便允诺了婚事,将玉姬嫁给了庞将军为妻。于是姐姐便替补了从缺,准备嫁入秦国。”
姬莹的这一番话彻底解开王诩心内的疑惑。
算一算,魏国大梁的秘使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传递消息了。这些日子,他埋算好孙膑这步暗棋后,便一直陪着莘奴游玩,倒是一时忽略了那头不知怠足的豺狼。
庞涓这个昔日鬼谷里并不出众的弟子,在不知不觉中不但一步步铲除尽了大梁王庭里的鬼谷弟子,而且还将所有的暗线连根拔起,更是剑指他这个昔日恩师,准备除之而后快。
而那个申玉也应该是被他当初那一掌扇出了反心,与庞涓在一起狼狈为奸。那男人狭隘睚眦必报的心胸,再加上申玉妇人的毒辣,倒真是一对绝世良配!
他知道,若不是因为鬼谷云梦山乃是魏文王时亲自封许给莘祖隐士的圣地,谷口更有不得持剑入内的王令。依着庞涓的恨意,必定是要亲自率军踏平云梦山,一点点地撕碎他遭受到的来自师门的冷意屈辱。
人心是天地间最大的变数,就算深沉如王诩也偶尔有估算不足的一天。
看明白了这一切,王诩反而冷静了下来,打定了主意后,他翻身骑在了马背上,任凭微凉的野风包裹住全身,然后一干车马向齐国的都城临淄疾速前行。
当莘奴终于睡醒过来时,王诩已经安坐在了车厢里正在看着车厢一旁小书箱里的书简,她的双足便被他搂在怀里,许是怕她睡着的时候乱动吧。
因为随身的衣物俱在客栈大火里丢失,他的衣服只能在溪边匆匆揉洗一番,幸好衣服色深,血又未完全凝干,挂在马车后晾晒一天便能穿了,此时便是光着上半身,坐在马车里。
莘奴眨了眨眼,渐渐回想起昏睡前的情形,便连忙起身,望着王诩的眼问道:“那人提起我父亲,他要说的是什么?”
王诩漫不经心地瞟了她一眼道:“他们俱是庞涓委派来的,这般大费周章,看得出庞将军对你很是迷恋啊,你在王庭前那么费心为你父亲著书,他自然捏了你的把柄,用你父亲来诓骗你,无聊之言,有什么可听的?”
这话看似说得滴水不露,可是莘奴却总觉得有些不对之处。她靠坐在车厢,警惕地看着王诩,正要说话,又听他漫不经心地追问道:“你当初在大梁可与庞涓有什么牵扯?他为何这般放不下你?”
莘奴直觉王诩是在说谎,故意引开话题,不觉心内来气,倒是决定说一说实话,给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