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一个。是朱雀星使卓燕。朱雀道。那日他为你所伤,不过既然你没当场要他性命,我总也有那么一些理由相信他还没死?
邱广寒闻言,朝卓燕看了一眼。只可惜他面孔朝里,瞧不见表情。那壁厢瞿安也睁开眼睛,看了卓燕一眼。
我倒没想到他第一个会要你。他开口道。
卓燕哼了一声。我也没想到——话说回来,你觉得第一个该是要你么?卓燕半带些取笑之意,不过随即又觉这话并不好玩。
瞿安果然只是默然。
拓跋孤不置可否。还有两个呢?
第二个,是朱雀鬼使俞瑞。
卓燕轻轻咦了一声。我倒没见着他,他在你们手里?
在明月山庄手里。邱广寒道。
你们打算将他如何?问话的人换成了瞿安。
不知道啊——不过明月山庄想必不会给他好看。
第三个不消说,应是林芷了?只听拓跋孤又道。
教主明白就最好。朱雀道。我未扣你的人为质,你最好也把他们交出来,免得日后被人说起来。短了一截。
这倒是个麻烦的事情。拓跋孤眉头虽皱,表情却是微笑。因为我原没打算交人的——三个人都不能走。
朱雀脸上变色。你定不肯放人?
等你有本事胜过我再说。
朱雀面色一沉。我原来错估了青龙教主的度量。他冷冷地道。既如此也不必多说了。
他身侧的白霜已作势欲取兵刃。拓跋孤见了,轻哼了一声。贵庄柳使莫非还想再受一次皮肉之苦?
朱雀看了她一眼。你走开点,这是我跟拓跋孤两个人的事。
但是
我怎么与你说的?
白霜也真有点笨。帐中卓燕已道。若她不掺合,恐怕也就真只是神君与你哥哥单打独斗——她若非要动手。那你们的人一哄而上,难道她还讨得了好去。
好奇怪。邱广寒看着他。你到底帮谁的?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些天来——你好像——与我哥哥在密谋些什么事?
你哥哥那般恨我入骨,会与我密谋什么事?卓燕笑道。倒不如说他在考虑怎么把我折磨死来得恰当。
不对。瞿安却又忽然说。
什么不对。卓燕不以为然。
至少我感觉得到——拓跋孤在与你说话时,已没有杀气。
卓燕一时倒语塞,邱广寒心下一恍然,道,是了是了。若有杀意,必定逃不过瞿大哥的感应。
这个——唉,我同你们说不清楚。卓燕道。他们两个要动手了,你们倒是给我安静点。
我看你并不关心嘛。邱广寒道。我们都在这探头探脑的,你看上去还是更愿意睡大觉。
换你受了我的伤试试——看你愿意睡这还是探头探脑去?卓燕哼了一声。
别别说啦。却是林芷的声音,柔得无骨。他们当真动上手了你们你们心里不怕么?
我才不怕。莫说哥哥不会败给他——便是真的比不过他。我们人多,到时候才不讲什么江湖道义呢。
林芷不语。她担心的当然不是拓跋孤,而是朱雀神君若落败,那么——青龙教会否又一次攻上山去?那时候慕容荇又会怎么样?
但这话,她不能说。她在这里——没有同盟。(。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二九二()
卓燕虽然说着自己伤重,却终究还是下床来了,走到帐前向外看。守在门口的顾世忠看了他一眼,眼神移开。
你心里希望谁取胜?顾世忠忽然开口问道。
卓燕倒是微微一惊,未曾料顾世忠会与自己说话。
这个嘛——倒叫我不知该怎么说。卓燕一如既往地有些无赖。
这些天教主与你究竟说了些什么?单家与教主之间,该有些不小的过节,那一天你甚至暗算于他,要取他性命,但眼下看起来似乎你们已都谈妥了?
算是谈开了一些事。卓燕说着,眼睛却看着狭长的小道上已准备动手的二人。
我话说在前面。朱雀道。既然你并不给面子,那等一下若是我胜了,你带来的人下场如何,我不保证。
你的话可谓是多得很了。拓跋孤不耐。看上去——朱雀神君全然不似个做大事的人么!
朱雀微一皱眉,右臂轻抬,原本雪白的衣袖飘动,竟射出两团红色的疾雾。
拓跋孤略略一闪——但这两簇红色本就不是对着他,而一左一右——向着他身后并不算太近的凌厉和苏扶风去了。
凌厉上前一步,乌剑出鞘,红色的方向略有偏斜,叮叮两声细响,被吸将过来。
朱雀羽针么。他认出来。初次与卓燕交手时,他曾用过——缀着红色羽毛的细针暗器。
很明显,拓跋孤先前示意白霜退开,现在朱雀自然也还一道,示意他身侧的人也最好走远些。
见目的已达到,他又变换为左手——轻轻抬起。柔和的动作背后是凛冽的寒气——自掌心涌出。
竟似比前一次更凶猛!
……
拓跋孤泯然不惧。已及第七层青龙心法的他,只觉内息游刃有余,任来的是什么皆可随心而抵。他右掌已出,掌劲亦吐,灼热之息与那寒冰之意相抗。绵绵不绝,互消互斥。
周围可惜并无草木,否则草木定已随之变色。但那浮着冷尘的地面也一时间砂石崩跳起来,惹得人忍不住要以手遮眼。
天色愈沉。不知是因为飞砂遮蔽了夕阳,还是夕阳早已不欲再在,要沉眠入一天的黑暗之怀。
天空红得滴血也似——随后暗红,红得发黑。
朱雀左臂也动,右掌亦出,第二股寒气袭来。凌厉与苏扶风禁不住又退了一步——那扑面的冷意,若非拓跋孤的真气充盈,消弭大半,恐怕他们早已打了几百个寒劲。
只见身后人渐渐多了起来——这般大戏,再是约束。终也有人忍不住要上来围观。就连邵宣也、程方愈自己,又岂愿退在后面。邵宣也前次与俞瑞纠葛,并未看见太多,此次自然不愿再错过。
邵大哥。姜菲轻轻拉了拉他。
怎么?
你说——拓跋教主的武功如此厉害,你应该不是对手吧?
我?我差他想必甚多。
那为什么他还要和你结盟?
明月山庄毕竟名声在外。高手亦是不少——咦,你又怎会不知,又来问我?
我是忽然在想,以他的本事,以后想威胁于你,岂不是也很容易。这个盟会一直结下去吗?
邵宣也心中微微一顿。拓跋孤确也曾说过此次结盟只为了对付朱雀山庄——这之后是敌是友,委实是个他早也知道很头疼的问题。
不过对于姜菲。他却只是微微地一笑,道,看不出你也会考虑这些事了——现在想这个太早了,不如等他们分出胜负再说。
怎么会太早姜菲咕哝道。我早想问你了。
我会好好考虑的,好么?邵宣也仍是笑笑。
那壁厢拓跋孤却并没有以左掌直接去迎朱雀的右掌——他避开了,手臂只半伸。气劲送出,却只以虚力相抗。
朱雀不知他左手之疾,但记得前次他左手亦未曾着力,心知此必为他弱点之一,更是右手加劲。拓跋孤左臂轻轻一动。机簧牵到,臂刀“啪”地一声,旋了出来,割入凛冽寒劲之中,竟发出“嗞”的一声。
刀刃忽地回转,似是触到了空气中什么东西。拓跋孤细看,原来朱雀亦动了兵刃——但却细小得几乎看不见——竟是道琴弦。
那该是柳使琴上之弦吧。卓燕说了句。他身边现在已不止一个顾世忠了,就连邱广寒也已挤出半个身子来张望。
柳使的琴弦?邱广寒好奇。琴弦不在琴上,他拿在手上怎么用?
这要问柳使。卓燕远远看着白霜——相距太远,白霜的表情却全然看不清楚。
朱雀手里的弦竟不止一道,那弦弹时似极易崩断,但在朱雀手中却极韧极有力,来回与拓跋孤臂刀相斗,招式中均各挟带劲风,忽而热浪,忽而寒涌,直似便要碰出一场雨来。
拓跋孤左手刃忽地变化,刀势加重,借这本就狂风骤雨般势头,卷向朱雀前胸。后者琴弦绷至极紧,拉直轻弹,复又周身寒意袭来,逼退他数尺。
如此往复有许久,忽然朱雀似乎心神微分——拓跋孤自不会放过这机会,臂力前探,追身而去。朱雀疾退,却显仓促,衣帛撕裂之声传来,拓跋孤更着意送招,借着身高臂长,硬是将刃尖自那护身寒气之间挤入朱雀肩头,“卜”地一声钝意,白衣见血。
你败了。拓跋孤冷笑间,右掌便欲向朱雀头顶击下。
这样的胜败之分似乎只发生在一眨眼之间,众人还未来得及欢呼或惊叫,只有一股气息随着一个人影窜入战阵。谁敢拦拓跋孤吗?或者说——他想要拦的,究竟是谁呢?
能留他一条性命么?这个人径直冲了过来,不是旁人,又是卓燕。
你不是早说过我杀他你不会插手——此际又算什么意思?拓跋孤未便下掌,面色已不豫。他心道朱雀这一次明着是卖个破绽,我这一掌若真下去了,他倒未必死——他只消再来一次“诈尸”,那极烈寒气岂非将你这重伤之身撕碎!
呃,本来是这么说。卓燕道。不过我原没料到神君还会向你索要我这么一个无足轻重之人。这算个意外——意外之人情,我还是没忍住想还他。
朱雀捂着肩上之伤,却嘿嘿一冷笑,站直了身体,道,意外么?
我原以为我的性命于你只是随时可夺之玩物,那么我落入谁手,生死如何于你早无关紧要。眼下看来,我或者有点误会了你。
朱雀看看他,又看看拓跋孤。看起来你的处境比我好得多,全不须我关心。莫非你已打算投靠青龙教?
卓燕沉默了半晌,道,于此事,我确乎有些对不住神君——但是,事实确如你所说。
此言一出,不仅是朱雀,未知内情的众人皆是大惊,唯有拓跋孤并不出语,只在一旁漠然视之。
若你来得早些,或许不至于此。卓燕苦笑。但——我仍不希望见着你死的。
谁说我要死?朱雀冷笑着,放下手来,伤口的血竟似冻住一般已凝固。冷不防一个声音似枭鸟忽唳,尖声啸道,我说的!狭长的山路边上,竟有机关放置之网,已向朱雀拢来。
卓燕下意识疾避,朱雀亦疾闪而退。空中刷刷刷竟是掠过三道人影,只见那网活了一般又向朱雀兜头而去,钝亮的天空中忽然有焰火般的一闪,随后又一闪——连续三闪,箭一般扎向朱雀退闪的方向,显然亦有机簧助力。
这三人皆允称高手,是从何而来?拓跋孤猛然回头。营帐附近早站满了围观之人,从人群中跃出,全无先兆。
来历不明的高手似乎目标只是朱雀,自己仿佛亦没有太多必要去阻止。只有白霜觉出情况是多么不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似乎是什么东西随那来回抛动的大网挥洒出来。纵然朱雀身法腾挪不至为网所擒,可那奇怪的挥洒之物却点点沾污了他的白色衣衫。
终于——在火箭沾到朱雀身前数寸之距的什么东西时,“轰”一声炸裂开来,熊熊的火焰顿时将朱雀裹住。那大网随即落下,将朱雀封入其中。
白霜凄厉的叫声并不能改变什么,便连卓燕亦因这突然的变化而露出几分无措。他仍是极快地反应过来,脱下上衣便欲上前灭火,但那火似是借着某种难闻的气味而燃,断非轻易可灭。
直至有两个人已将目标转向了白霜,拓跋孤才好似忆起了什么,挥手一股热浪将两人击退数步,随即掌力一收,白霜便全然似失控的鸳鸟一般,被他一吸而至。
你们是什么人。他将抓着的白霜向旁边一放,凛然向那三人道。不远处,只剩卓燕仍在试图灭火,网中被火所困的朱雀却没有任何声息,只是那网仍在慢慢滚动,不知是出于朱雀垂死的自救,还是卓燕徒然的努力。
三人却竟不理他,为首一人取出怀中一件什么东西在空中一亮,向远处喊道,邵宣也听旨!
众人满心疑窦间,只见邵宣也自人群中走出,迈上前去,抖抖衣衫,按礼下跪。
二九三()
后面一人已展开一卷轴开始念,却见白霜冲了过去,欲行撕闹。
拓跋孤仍是一把将她抓了回来。他虽从不惧任何人,亦知晓宫中之人惹不起,自然也不欲白霜此刻做出什么出格之事来。
只听那人道,朱氏遗孽叛君欺上,罪不容诛;邵宣也诛贼有功,官复原职,另赏金一千两,白银五千两,绸缎八百匹。
假的吧。那壁厢邱广寒低低向身侧瞿安道。
人却未必不是皇帝派来的。瞿安显得很沉静。混在明月山庄人之中,除掉朱雀,最后功劳非要安给邵宣也——意思就是说背后确有人撑腰,但如果有人要寻仇,找邵宣也去就是。
接旨完毕,三人中为首之人方始拍拍邵宣也的肩,道,你倒不认得我了?以往与令尊大人还有过些来往——这逆贼我们已找了多年,倒是多亏了你,前些日子听说你要来此,便知你有了线索——嘿嘿,果然在此将他擒获!
说话间一人忽然轻轻啊了一声,道,朱雀呢?
众人一起向后看去,只见已没了火光,山石后只有卓燕灰头土脸地走出来。
白霜顾不得什么已冲了上去,道,神君他
死了。卓燕垂首,不再多言,只默然向营帐处走去。
白霜双膝一软,强自撑住了,便要去看。拓跋孤又早一把拉住了,拖了来交给苏扶风。
那信你也看了吧?他看了眼苏扶风。知道为什么带着她?
苏扶风点头。知道。便将白霜用力扭住,不令她挣脱。
在这里了。一名钦差已在山石后发现朱雀的尸体。烧成了焦炭,还用带回去么?
白霜听到“烧成了焦炭”五个字,已抵受不住,晕了过去。
这几名大内高手之手段,倒一时令人莫敢多言——想象下若方才那机关用在自己身上的后果,人人都是不寒而栗。
可是,不对啊。凌厉忽地喃喃地道。如果他死了——他怎会死?他死时不是应该有寒意反噬,他自己又重获新生么?
谁说没有呢?身后一个声音哑哑地道。
什么?凌厉回过头来。说话的是卓燕。他此时才发现卓燕身上伤痕累累。似又受过什么新伤,竟有血迹又透衣而出。
你还好吧?他不安地问了一句。
你说呢?卓燕很是疲倦般地低语。
难道是是他濒死之时的寒意反噬又伤到了你?可是他为何
看起来又是着意控制了。苏扶风道。不然别说卓燕本有那么重的伤,便是没有,现在至少也要跟柳使一样体无完肤了才对。
所以他没逃脱。卓燕语气低沉。若当真全力而为。他应会无恙——死的是我。
邵大人,我们这便要带朱雀之尸身回去复命,按旨所说,你也一并前往吧?一名钦差在不远处说话,声音宏亮。
我人数众多,怕耽误三位行程。邵宣也略显推脱。
我们先走也好。另一人道。反正亦不差这几天。不过邵大人回朝为官,江湖莽流,便不要为伍了。
我理会得。邵宣也敷衍。
见了那边几人道别之景,凌厉二人又回过头来,却见卓燕已先到营帐之中了。瞿安正扶着他问些什么。
真奇怪。苏扶风道。卓燕这么聪明的人,怎会想不到朱雀这般不死之身,自己上去救他反是障阻?
那是因为你们知晓朱雀的武功之秘,他却不知!帐中瞿安闻得,开口相答。可语调极似不悦。
是了。苏扶风恍然道。卓燕并未见闻过那心法秘笈,定然想不到世上还会有这样一种两条、三条性命的武功,自然会以为朱雀必死而去救人。
但是身边的凌厉欲言又止。
怎么了?苏扶风道。
没什么。凌厉低头沉思。
因为,在他看来,世上人都想不到的事情,也不该难得倒卓燕,何况朱雀起死回生之景。他分明亦是亲见。
拓跋孤、邵宣也等人也俱都向此营帐而来。卓燕已然躺下了,旧伤的迸裂与新伤的冲击,令他好不容易略微恢复的元气又悉数溃退。
苏扶风将白霜也扶至一边躺下,伸手入怀,将适才之信拿出,还给了随后进来的拓跋孤。
朱雀信上说些什么?邵宣也见状问。
一些他做不到。却想让我帮忙做的事情。拓跋孤道。眼下倒还未须劳动邵大人。
邵宣也一听“大人”二字,便要说什么,拓跋孤又道,青龙教尚须在此逗留,你不如早点启程。免得被说成不遵上谕。
教主是否有点误会——有些话只是那钦差随口之语,邵宣也说到底,亦不过是江湖中人,必不至弃下诸位先行离去。
我倒没那个意思。拓跋孤口气似很冷淡。朱雀已死,我与明月山庄已无盟约在身——邵大人的前程,也便与我无干。
邵宣也倒当真是一怔,随即道,好,既然教主如此说,我也不能不识趣。待我的人略作休整,便到东面一百里,再行扎营!
却不防角落里一个声音冷冷地道,你若离了青龙教单独上路,那么恐怕难以活着回去明月山庄。
你什么意思!跟在一边的姜菲已上前两步,怒视着这个陌生面孔的瘦削男子。说话的人是瞿安。
我是好心提醒。瞿安的语调仍是平平的。邵大侠虽然亦出了力,但这次朱雀伏诛之功是全数归于他,照我看——如果邵大侠不是原本就知情,那就是其中有阴谋。若是后者,这一封赏,想来是祸非福。
拓跋教主想必正是看穿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才执意要在此将盟约断绝吧?
原来如此。邵宣也冷笑了声。原来霸道如青龙教主,遇上朝廷之人,亦会变成缩头乌龟。
你说什么!?拓跋孤盛怒;周身空气都随之一炽。便当此时听帐外忽有人疾跑而至,大声道,庄主,不好了——那个——俞瑞不见了!
不见了??邵宣也吃惊之下,众人也均是一惊。他抽身出营,便向暂押俞瑞之处而走,只见营外四名守卫被点,此刻才刚刚由两名庄中高手解了穴道。
怎么回事?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