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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剑-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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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死不辞。拓跋孤却在心中冷笑。顾笑尘啊顾笑尘,你这般万死不辞法,又叫我如何担得起?你平日里那跳脱张扬之态,又哪里去了?那游戏无谓之态,又哪里去了?我只叫你好好与许山操练人手,却没叫你与人硬拼到如此地步!

    他并未说话,他身后的程方愈却已垂泪。

    关秀那日只是被打晕,伤势不重,后来便即醒转;顾笑尘是他多年好友,便此身死,他实是心痛如绞,攻打朱雀洞之役,他又怎能不来。

    找你重新出山的初衷并非要你涉险。拓跋孤已道。只是笑尘既走,我担心众心会乱。若你愿意出面一下,自是好事。至于冲锋陷阵——

    他下意识地抬了抬眼,只听凌厉已很清楚地接了句话。

    我来。

    他发现众人的诧异,不觉尴尬了一下,随即道,教主当日曾说,做青龙教的先锋,不是说说而已。如今——时候到了。

    拓跋孤眼神一变。你的意思是苏扶风已说出了朱雀山庄所在?

    不是扶风说的——但我也已知晓。凌厉清清楚楚地道。是广寒告诉我的。

    他又停顿了一下,给了众人一个惊讶的时间。

    所以,还请教主见赐青龙左先锋令牌。为笑尘报仇之事,凌厉责无旁贷。

    顾世忠自也不甘落后。上前道。属下亦必竭尽所能。当不负教主所托!

    拓跋孤沉默半晌。好两块令牌,今日都在我处,凌厉、顾世忠听令!

    那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行礼。

    今日起令你二人任青龙教左、右先锋之职,以令牌为信,你二人务必担起教中重责,头等大事,灭朱雀。报血仇!

    那二人皆礼受了令牌,拓跋孤方又向凌厉道,那么广寒人呢?

    她还在朱雀山庄。此事说来话长

    凌厉说话间,只是愧疚之情难抑。

    几人听他将来龙去脉说完,拓跋孤道,广寒做事历来出人意表,她若有心欺你戏你,便我亦不是对手。你怎知她这一次便不是又设了个谎?

    因为听太湖几人说找到扶风的地方,亦已近江之上游。早先我们也跟踪过张弓长,知晓朱雀山庄应是在武昌以西之地。这样来看——广寒说朱雀山庄在长江头上。并不似假话。

    拓跋孤微微皱眉。苏扶风没什么好转?

    她已想起些往事,但关于朱雀山庄的所在——还未忆起。

    对了。说到苏姑娘。程方愈突然插话道。内子前日里提到说,太湖主人将苏姑娘交给她的时候,曾给过两样东西,说是苏姑娘身上找到的,一件是磁石,似是用来吸出苏姑娘身上所中之针——还有就是有一瓶药丸,但因未知是什么药,不敢给她乱服。内子拿到后也研习了半天,觉得似乎并非中原之物——倒不晓得会否与朱雀山庄有关?

    你说扶风身上有吸出细针的磁石——此事——倒有些匪夷所思。凌厉道。那些人既要折磨她如此,又怎会将救助之物放在她身上?

    也即是说朱雀山庄应该有人想暗中帮她——这个人很可能便是二教主,对么?程方愈道。

    凌厉自然等的便是这句话,点头道,是,我便是此意,也是为了证明——广寒其实并未背叛我们,她的话也应不假。

    拓跋孤呵呵冷笑了笑。当初无论如何也不再相信她的人是你——如今一转眼又要相信她的人也是你。若这一次再错,你又当如何?

    凌厉只是沉默。

    而朱雀山庄若是在长江之源,自是西域之地属,有那非中原之丸药,亦不奇了。程方愈打圆场接话道。如此说来,二教主投靠朱雀山庄,其实本是为了青龙教?

    她一个弱女子,又如何应付得了朱雀山庄的凶神恶煞——教主,事不宜迟,我们是否即刻就带人来往朱雀山庄出发?顾世忠显然更为激急。

    此事——凌厉,你和苏扶风先行出发;顾先锋,你与我回一趟青龙教,整备人手,再行赶去;方愈,你替我去一趟明月山庄,这种时候,怎可少得了“盟友”。

    拓跋孤停顿了一下。若有任何情况,沿途务必留下消息给我们。他向凌厉道。必要时,等我们来。

    凌厉点点头。我明白。

    你当真明白?你私自行动,已有多少次了?或者毋宁说——你有哪一次当真是依令行事的?

    凌厉尴尬一笑。若非如此,怎么当得先锋。他这句话说得有几分讨巧。

    拓跋孤不置可否,目光转向苏扶风。

    只是你最好快点想起来。他说道。现如今你男人要去的地方,说是天下最危险的所在也不为过——若你不能忆起那里的情形,反而要他时刻分心保护,那便是他的拖累。

    苏扶风似是很害怕他,怯怯不敢应声。

    凌厉却在细想他话中之意。“你男人”。他有意如此说,是看出了什么吗?早些时候他几乎已确然的准备将广寒托付给我——眼下却似乎仍然在暗示我死了这条心。

    拓跋孤果然也在看他。凌厉。他果然开口叫他。他一凛。

    我让苏扶风跟你去,是要你想孤注一掷的时候,想还有人需要你护着——你要知道,若你有任何意外,以她的性子,决计不肯独活。

    凌厉心中一震。他知道拓跋孤说的是那一年——那一次。那次,拓跋孤第一次与他见面,是怒而取他性命来的。而苏扶风那次奋不顾身的一挡。虽然未能令他稍减几分怒意。但这初初之印象,却让拓跋孤明白得很——凌厉当然更不应该忘。

    我明白了。凌厉道。

    ……

    万事俱备,一切计划似乎都已指向了那个遥远的地点。然而,第二天早晨,苏扶风并没醒来。

    她呼吸得缓却浅,皮肤透凉,隐隐现出些青色。程方愈略识医术,带点迟疑地道。似是中毒之象。

    这倒蹊跷了,分明昨晚还好好的。顾世忠道。拓跋孤却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倒会耽搁时间。

    程方愈突然一拍脑袋,道,我倒想起昨日跟你们提起的那个药瓶了——昨日凌厉说,磁石这等东西,恐怕是二教主放在苏姑娘身上的,那——药瓶是否也是?如果是的话,是否苏姑娘身上中毒与朱雀山庄有关,而瓶中的便是解药?

    但那药瓶在哪里?凌厉问道。

    在青龙谷。程方愈道。在关秀那里。教主,是否尽快带苏姑娘回谷为好?凌先锋恐怕也要先折回一趟了。

    几人无奈。带着苏扶风折回,那壁厢关秀看了。略一沉吟。

    那瓶药么?那药性寒,苏姑娘此刻身体似乎亦是寒毒之相,我看不像是解药倒像正是这毒本身。

    但她若不醒转,怎么是好?

    她活着是太过劳累了。关秀道。我开一些温和的方子,驱去她身上一些寒气,应当便可醒转。

    她忆不起往事,终是枉然。拓跋孤淡淡地道。再是百般猜测,亦难知她究竟所受何伤,亦难知朱雀山庄真相。

    关秀只是低头写那方子,末了,抬笔却不动。

    怎么了?程方愈只觉奇怪,去取那方子,那一边拓跋孤却一拧眉。关秀,你是否想到什么办法?

    关秀将笔放下,站起道,既然教主问起,那么我便说了——其实是关秀一直以来的疑问,教主的“青龙心法”之中听闻有两诀是可治世上所有伤势——只消有极强之内力为辅。只不知苏姑娘这种情形是否也可算是种伤势?如是的话——是否可以治疗?

    秀秀,这未免有些程方愈似是有些惊讶。

    无妨,本座可以解释。拓跋孤道。青龙心法确乎可以治极重之内、外伤,这过程是逆天,故此须极大内力,但伤势缝补好之后的复原,却是顺天而为——人本就会生肌骨,生气血,所以这缝补方才不会白补。不过苏扶风这个事情便有点蹊跷——只因她这“遗忘”,才是“顺天”,因为人本就会遗忘,而非记忆。纵然找到她遗忘之原因所在,补上这伤口,但“遗忘”已成,无可复回。

    遗忘已成,无可复回关秀似在喃喃这八个字。拓跋孤略略皱眉。你可明白了?

    是,关秀明白。她回应道。但教主说的这番话——却叫我想起了另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逆行之梦”。关秀清清嗓子,说道。

    一旁凌厉似是一惊。“逆行之梦”?那不是传说中的

    关秀一笑。凌公子原来也知晓此法?

    我有所耳闻,传言昔年一位神医,人称鬼婆,药石、针法、无不精通,她膝下二女,分别继承了药石与针灸之术,只是鬼婆自己到了晚年,却不幸神智有了些问题,两个女儿虽精通医理,对这精神之疾亦无可奈何。鬼婆知晓自己记忆力已不如前,偶尔清醒时,便准备将毕生所研之医书传给二人,谁料真到那一日,她无论如何也忆不起那医术放在了何处。遍寻不着之下,鬼婆忽然想了一个办法。她说遗忘之事,乃是有迹可循的;尤其是在时间之中,这痕迹最为明显。如若能使时光倒流,退回那藏书一刻,纵然此刻她已全然失忆,只消她还能记住当下这刹那,便可依此为起点,回忆起当时。

    但时光又怎可能倒流。程方愈道。

    所以才是“逆行之梦”。关秀接语道。在现实中既不可能,那么在梦中呢?

    程方愈一愕。难道她们连梦都能够控制?

    这其实不是梦,是用特殊的方法逼迫一个人唤回以往某一时刻的画面。这种特殊的方法,须得药针同施——先施药引,然后以技将人沉入睡眠,再然后以一定顺序针刺固定穴位,能自近及远刺激记忆,让其能在梦中显现——自然,做梦之人自己须得有此一源,否则也难奏效。

    那鬼婆母女三个,便使用了此法?

    传说她们合计出了这办法,便此一试。凌厉道。只是鬼婆并非当真恢复了记忆——她只是在梦境中见到,醒来又还记得这梦境。二女便将此法又添在那找到的医书之后,各自取了自己的部分。只是天长日久,二女的后人散于各地,医书亦不知去向,这“逆行之梦”,也便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关秀却是笑了笑。若你去问太湖金针,便知这不是传说。

    凌厉一怔。你的意思是说——太湖金针会施用此法?

    关秀摇摇头。我不确定,但太湖金针却正是鬼婆的后人。

    凌厉吃了一惊,道,当真?鬼婆此人——倒是真有其人?

    名姓称谓或者有差别,但人定必是有的。关秀道。只是——即便如此,她会的,最多不过是针的那一部分,那药引之法,却不在她处。

    你为何会这般清楚?凌厉眼睛动了动。难道你也

    是,因为其他的部分,我恰好知道。关秀微微笑了笑。说起来我与太湖金针的祖上——倒是两姐妹呢。

    凌厉大惊道,程夫人也是鬼婆的后人?无怪乎医术超凡。

    不敢当。关秀道。家道中落,光景早不是昔年了,关秀的医术,还不及先祖一成。

    呃凌厉看了拓跋孤一眼,倒也不像便此扯开话去,又道,那程夫人的意思是否是有办法让扶风回想起往事——至少是梦见?

    我须得要太湖金针的帮助,现下却尚不知她会不会此法。况且,她们人亦不在此处。

    还是值得一试。拓跋孤似是先前思忖了下,手略略一垂。只不过

    关秀聪慧异常,早料知他心意,道,夫人有孕在身,关秀必不会轻易离谷,不若派人请太湖金针来青龙谷走一趟?

    让人去通知太湖之人再折返,却太费周章凌厉忍不住道。

    拓跋孤向关秀看了眼。你的这逆梦之术,是否短时可成?可否授予他人?

    关秀略现迟疑,随即道,旁人怕是不行,不过——方愈应是可以。

    拓跋孤目光便斜向程方愈。后者虽有些惊讶,却也已容不得他说个不字。(。。)

二五九() 
这日夜里苏扶风渐渐醒转,气色尚佳,凌厉便将这计划告知。

    我知道这般事情很难为你,不过——或者你可以忆起些什么。凌厉道。此次的目的是要忆起二件事,一件是朱雀山庄的所在。若你实在对这名字全无印象毫无头绪可言,便——忆想那日画摊上见到的那幅画中之人,因为,她应该便在朱雀山庄,与你有过晤面。

    唔,那姑娘,我认识?苏扶风睁大了眼睛问。

    凌厉点点头。她——是青龙教二教主呢。

    是么。苏扶风轻轻答应了。第二件事呢?

    忆想你是否曾在那里中过毒,还有你身上之药的由来——是毒药还是解药?总须了解清楚,我们才好救你。

    苏扶风莞尔一笑,点头应好。

    那一边程方愈了一夜工夫,向关秀将这逆梦之心法习得,次晨方歇息了。

    好在你有些医术的底子。关秀道。学起来快得多了。

    我哪有什么医术底子。程方愈苦笑。只是久病成医,再后来,成日里与你在一起,总也看多了些。

    关秀沉默了一会儿。这一去不知你要几时回来。她轻声道。顾大哥走了,这个仇,无论如何要报——就算没有逆梦之事,你也定要向教主请愿,非去不可的吧。

    程方愈的心情突地也沉重起来。是啊。他咬住了唇。

    答应我,一定好好回来。关秀道。记着,我在这里等你的——我不要不要变得像顾家嫂子那样!

    秀秀。程方愈轻声呢喃。我会一切小心。教主不日亦会亲往。我想这次。谁都不会再掉以轻心了吧。

    关秀轻轻叹息了声。

    只可怜了顾大哥。

    ……

    只可怜了顾笑尘。早晨的微光中的苏折羽,也似有轻微的失眠般坐在房前。拓跋孤这一晚忙着与霍新安排教中事宜,她便不习惯地这么醒了,莫名地又想起了那个为了她而丢掉性命的顾笑尘。

    仔细忆想,他的种种关心,历历在目,只不过自己从不曾放在心上罢了。

    她没敢去打听顾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形,这也不是她该关心的。只是她总是有那么一种愧疚。让她觉得亏欠——虽然,她本没做错任何事。

    姐姐。

    她恍惚中忽然听到这称谓,略略一惊,已发现苏扶风站在门口。

    扶风?她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今天——恐怕要走了,来向你辞行。

    苏折羽只是点了点头。我已听说了——扶风,你身体还好么?

    暂时还好,程夫人开的几服药,也都带上了。

    苏折羽哦了一声。只可惜,我不能与你同去。

    苏扶风沉默了一会儿,在她身侧坐下了。

    我虽然还是不甚清楚。不过——你总是我姐姐。她笑了一笑。你能再与我说说——家中的事情么?

    家中的事情?苏折羽怔了一怔,随即笑。当然好。

    她停顿了一下。娓娓述说幼年在大漠的时光。

    ……

    凌厉、苏扶风与程方愈三人。便此先行赴太湖与太湖金针等晤面,而前去明月山庄之任,只能委予了顾老先锋。他自是一千一万个想飞赴朱雀山庄杀敌,只是眼下情形,却又殊无他择。

    ……

    不日三人已抵太湖。水寨孝丧未除,清清净净。

    三人通了名姓,太湖金针母女听闻,皆迎了出来,言说起顾笑尘之事,皆是黯然。

    程方愈便先着急,问起“逆行之梦”来。

    逆行之梦?姜夫人似含迟疑。

    程方愈见她表情似有犹豫,又道,内人是医家之后,言道或者姜夫人会晓得这“逆梦”之法。

    姜夫人沉默了一忽儿。“逆行之梦”原是我家传医书上所载,尊夫人既然知晓,想必与我们金针一脉,亦有渊源,只是——这一出针法极为凶险,我从未使过。“逆梦”本就倒行逆施,而人于睡梦之中,更不知危险。如此唤回短暂的记忆,是否值得?你可曾想好了?

    程方愈想说“值得的”,但这话,无论如何都不该由他来说。他不由转头去看苏扶风。

    苏扶风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这三个字“值得的”,可是唇色苍白着。她依稀感觉到一种疏落的记忆,要费极大的力气才能抓住的、从姜夫人字里行间影射出的一种似曾相识。

    你还好么?凌厉抓住她手掌。她已闭上眼睛。是邱广寒——那个画中的女子——似乎——说过这样的话。

    在很冷的地方。她闭着眼睛,喃喃地说。在冰川——冰川之中——她说——

    是了,那一日邱广寒也曾问过她,是否值得。以心脉五针这么痛苦的做法来换一个离开此地的机会,“你可曾想好了?”对了,心脉五针——她忆起了这非人的痛楚之感。她她似乎是什么都要忆起了吧。

    凌厉感觉她的手一紧,只见她睁开眼睛来。我想起来了。苏扶风蓦地松开他手。凌凌厉我

    她嘴唇轻轻颤了颤,似乎,还无法把之前的那些碎落又重拾的记忆,与这几十日独立的记忆拼接在一起,揉成一个完成的自己。可是,凌厉——这个人,她是从不曾忘的。她只是恍惚不能相信他正站在自己身边,而之前的记忆里,他应是永不会再愿意见到她的吧。

    你想起什么了?凌厉犹自在问她,那语声柔和,不像是那个原该已恨极了她的凌厉。

    这是不是假象,她已不想深究。这一瞬间她突然反应过来一些更重要的事。

    我有事情要告诉你。她脱口而出。

    凌厉多少也心有所感,道,是关于朱雀山庄的所在么?

    不是不只是这个。苏扶风道。姜夫人。可否容我和他单独说几句话?

    姜夫人倒是笑了笑。苏姑娘自己忆起。倒是大喜。我们暂且回避吧。

    凌厉向她点头致谢。见众人连同程方愈都先去了别间,不由道,有什么话非要偷偷地说呢?

    很重要的事情。苏扶风道。我见到瞿大哥了。

    瞿大哥瞿安么?凌厉道。他莫非在朱雀山庄?

    是。不仅如此,我还知晓知晓他其实是你的

    她停顿了一下,将朱雀山庄之中所知一一道来。

    ……

    她没有顾得上向他解释自己是为何突然弃他而追随俞瑞的。在她心里,是否解释已不重要了,反正她的人早已不属于他一个人,她知道再如何解释也没有意义。

    更何况。她已看见他的神色——自听她说完瞿安之事之后就一直恍惚。她明白的——这般事实,凌厉一时之间,自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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