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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持政-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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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里阴暗了下来,少女们点燃了蜡烛,将它小心地摆放在自己用细叶杜香,沼泽疗伤草,水苏扎成的花冠上,然后放进溪流。

这是一个流传已久的占卜方法,少女们如果想要知道自己的爱情与婚姻是否能在新的一年中悄然来到,就要在黄昏与夜晚交界时,将点燃的蜡烛放在花冠上,放进溪水或者河水中,谁的蜡烛燃得最久,谁就被认为是将来最幸福的人,她们还按照花环漂动的方向占卜自己的婚事,静止不动是还没到,自己打转是近在眼前,一会儿打转一会儿静止代表是在第二年。

蜡烛在紫色的,白色的,以及粉色的小花中闪烁着,在少女们的期待中,两只花冠一面自己打起转来,一面顺着溪流向前飘动,“好兆头!”莱莎小声地欢呼起来,奥尔加却是苦笑,难道撒丁的王储可以同时娶两个妻子吗?

花冠挤挤挨挨地前行,突然其中一只碰到了另外一只,它们就这样纠缠在一起,其中一簇火苗闪了闪,熄灭了——剩下的一只顽固而坚决地向前漂了一会,也熄灭了。

姐妹俩呆住了。

“那是谁的?”

莱莎颤抖着问,可是她没有说明白,究竟是那只自行熄灭的,还是那只被迫熄灭的。

“我……我不知道……”

奥尔加同样颤抖着回答道。

“圣母保佑,让我们忘记这一切吧……忘记这一切,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晚餐时间快到了,让我们回去……快点,莱莎,我们走。”

她们彼此紧紧地互相搂抱着往前走,脚步踉跄,想要尽快把那两只歪斜在溪流中的花冠给忘记掉。

她们从来没觉得树林有那么黑,那么冷。

野兽掌控者大人——您出现了……

其他有兴趣的大人也可以试试,我尽量安排……鱼鱼摇尾巴!

前奏………女神的诅咒 第七小节 谢冬节(2)

冬节(二)

晚餐时与入睡前,少女们始终处于一种隐约的焦躁不安之中,人们都只以为她们是在为了明晚的谢冬节舞会而担忧,又有谁知道她们正在拼命地想要忘记那两只沉没在溪流里的花冠呢。

不过她们的异样还是引起了父亲与兄长的注意,于是奥尔加和莱莎在这个多事的夜晚收到了一份令她们惊喜不已的礼物——一串华美的项链,中间最大的一颗宝石猛一看上去很像是祖母绿,实际上却是更为罕见的碧绿色榴石——铁榴石中含微量铬的翠绿色变种。具有半金刚光泽和高色散(0,比钻石更高)以及美丽的似祖母绿的翠绿色,东加的圣母山脉是它唯一的出产地,产量很低,粒度很小,超过一克拉就已经很不错了,而这条项链上的宝石却有10克拉以上。

“哥哥让人切割了他的那颗碧榴石……”

奥尔加喃喃地说道,这么大粒,晶莹剔透的碧榴石已有近百年没有再出现过了,唯一来源只可能是东加大公装饰佩剑上的那颗重达25拉的碧榴石。公主放下手中的项链,象征忠贞、友爱的绿色宝石被掩盖在她的纱裙里,依然可以窥见点点星光——人们将鲜红色的碧榴石称之为无法遮掩的火焰,而碧绿色的榴石则如同一只永不闭拢的凶兽之眼——难怪人们曾经将它们视为旅行者的保护石,不过它最大的作用还是安定精神,抑制狂躁与驱散忧郁。

“可是哥哥怎么办呢?如果另外一半在莱莎哪里。”家人的关怀与爱护让奥尔加欢喜,但她反而更加的辗转难眠了。

而在她隔壁的房间里,莱莎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项链收进了珠宝盒里。

她安安静静地独自一个人坐了一会,直到被碧榴石冰封的精神再一次亢奋起来。少女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呼吸急促,皮肤滚烫,酡红,她慢慢地脱下了自己所有的衣服,然后从床褥下面抽出一张完整的狼皮。

莱莎小心翼翼地将沉重的皮毛披在身上——细微的刺痛感传遍全身,毛皮好像死死地粘贴在她的身体上,并且拉扯着她缓缓伏下——几秒钟之后,一只高大的苔原灰狼出现了。

它在房间里转了几圈,还照了照镜子,显然对自己现在的状态非常满意。

灰狼敏捷地跳上窗台,皎洁的明月悬挂在窗前,似乎触手可及,冰冷的风呼啸而过。它望了望下面黑黝黝的丛林,低低的嗥叫了一声,从正处在阴影中的窗户里跳了出去。落地的声音引来了一个警卫,他仔细地将四周搜索了一遍,但除了几棵被压坏的草木之外什么都没发现。或许是什么大野兽,他思忖道,又看了看距离地面最起码有着10尺高度的窗台,那种高度老虎也跳不上去,而且窗户里黑暗而平静,没有一丝动静或者呼喊的声音。

警卫撇了撇嘴。走开了。

灰狼穿过了湖面。森林。在深夜地荒原上纵情奔跑。它喜欢寒风吹过皮毛。爪子踏进泥土。然后用力踏地高高跳起、落下地地感觉。就和咬住猎物地脖子。痛饮它们地鲜血。啃噬它们地肉一样来地畅快淋漓。

失败地占卜带来地抑郁很快就被速度带来地快感冲淡了。灰狼放慢了奔跑地速度。最后在一座小小地土包上停住了脚步。抬起头。发出一声长长地嗥叫。

神话面纱后面掩藏着无可辩驳地真相。站不住脚地迷信也多少包含着一些事实。已经成为一个遥远传说地“贝萨克”家族虽然湮灭了数百年。但他所遗留下来地。野性地血液仍然在流动着——其中甚至包括了统治着这片土地地罗曼诺夫家族。因为亚历山大大公就曾经娶过一个“贝萨克”地女子——某个不特定地王室成员偶尔会被这种可怕地流毒选中。他们会在黄昏时分变地焦躁不安。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给他们披上一块完整地狼皮。他们就能变成狼。离开房间四处游荡。袭击人类与家畜。正如某本秘密地手札所记录地。“在一年地开端受到这种疯病地袭击。然后在2会变得异常狂暴;夜间会到孤零零地墓地休息。完全像狗和狼那样生活。”

也有人说。这是王妃地诅咒。在东加地国土扩展到一个令人满意地大小之后。亚历山大大公越发地厌恶起这个嗜血而暴躁。不断给他招惹是非地家族。他不但杀了他地妻子。还用毒酒和火油将她地家族成员屠戮一空。

只有翠榴石可以暂缓这种可怕地**。但它总有失效地时候。东加王储被人认为喜怒无常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本能与理智两者疯狂地争夺着身体地控制权地时候。他唯一能做地。也只有赶快逃进一个牢固地房间把自己锁起来。

可是莱莎却认为这种能力无比美妙——当她第一次披上狼皮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自由。

像狼一样地奔跑,狩猎,休息,像狼一样单纯的思考与搏斗,但她原来的智慧还没有熄灭。和其他的贝萨克那样,他们既可以完成野兽的身体所能做的事,也可以完成人能做的事。

她不明白自己的父亲,兄长

为何会将这个能力看得如同被魔鬼附体一般。

这是一件美事。

不一会,一只更为巨大的黑狼好像是从夜色里钻出来的一般突兀地出现在灰狼的身边,对它的出现莱莎倒是毫不惊讶,只是黑狼身上浓重的血腥气让莱莎疑惑,它凑上前去关切地嗅了嗅……被黑狼用脑袋推开。

虽然没有得到解答,但莱莎也只是呜呜地抱怨了几声,还是听从了黑狼的指示,和它一起跑了起来。

整整一夜,它们此起彼伏地嚎叫着,宣告着自己的到来。

***从没有想到的地方……不曾跳出一只野兔,倒跳出了一只灰狼。(撒丁谚语,从没有想到的地方跳出了一只野兔,意为意外之喜)

煦德眯着眼睛,他只是回来拿一份不慎遗忘的文件而已,却没想到可以再见到那只逃脱了的,毛茸茸的可爱小动物。它看起来可没上次那么威风,色皮毛的大狗是涅涅茨人饲养的,专门用来拉雪橇和看护鹿群,据说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涅涅茨人会用狼肉来喂养断奶后的小狗崽。

这些在拉雪橇中已经懂得团结协作的狗耐心地追赶着这只灰狼,它们并不急着上前攻击,而是狂吠着通知自己的主人——煦德也是被狗群的吠叫声吸引过来的。

它们就像狼群那样缓慢地缩小着包围圈,把灰狼逼在了一堵陡直的石墙前面,而那只在煦德的印象中尚算凶悍的小动物之后的表现实在很想让他打不及格……在这种被三面包围的情况下,它居然还敢转身——爪子嵌入砖缝,拼命地向上攀爬了几步,然后哐地一声面朝上摔在了地上——雪白柔软的肚皮和咽喉都暴露了出来。煦德不知道它是不是懂得诱敌,不过它以经貌似成功地诱惑了一条大狗,它张大了满是白森森利齿的嘴巴,往那最为脆弱的致命处咬去!

奥尔加哀鸣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她发现莱莎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以狼的姿态,本来她完全可以等待妹妹回来再行劝诫,或者告诉哥哥和父亲,但不知为何——就好像有着一个恶魔在耳边不停地蛊惑着她一样——她学着莱莎的样子披上了狼皮,尾随着妹妹离开了宫殿,莱莎比她灵活敏捷的多,一路上有好几次,她都是要努力嗅着空气中残留下来的味道分辨方向,才能继续跟上前面的灰狼。

本来她几乎就要追上莱莎了,却和一只巨大而狰狞的黑狼狭路相逢,毫无准备的奥尔加被它一爪子打飞了出去,她在空中,地面上打了很多个滚,才终于晕头转向,兼带着浑身疼痛地站了起来,黑狼早就不见了踪影,而它留下的血腥味儿刺激的它一阵阵得发抖——和人类的时候不一样,狼的嗅觉告诉它,血液是多么的甜美,多么的新鲜,它得恶狠狠咬自己几口才能不去享用黑狼丢在地上的小鹿——但涅涅茨人的狗可不管这些,它们不分青红皂白地追赶了过来,紧跟着它一个劲儿的狂叫狂咬……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不过就算是像只狼那样的被吃掉,也是自己应受的惩罚。现在她只有诚心诚意地向圣母祈祷,死去之后那张狼皮千万不要脱落下来。

让这个身体和被它隐藏着的罪孽彻底地,完全地埋葬在狗群的肚子里。

***

煦德面无表情地飞起一脚,将那只首先扑上来的大狗踢了出去——还算及时。他不想用枪,枪声会说明这里有人,如果让那些涅涅茨人知道自己第二次维护一只可能是“贝萨克”的狼,说不定会把自己撕碎了连同那只狼一起喂狗。

大狗们吠的更厉害了,它们知道没有主人的命令不能随便攻击一个人类,可它们不懂一个人类为什么要维护一只狼。

煦德看了看蜷缩在脚边的灰狼,它还像原来那样肚皮朝天的躺着,双眼紧闭,耳朵向后死死地贴在脑袋上——两只,嗯?发现自己很有可能弄错对象的萨利埃里长子小心翼翼地伸手捏住它松弛的后颈皮,像抓着一只大猫那样地只用了一只手就把它提了起来——另外一只手握着打开了保险的手枪。明亮的月光下,他可以清楚地看到灰狼的耳朵开始灵活地竖立起来,转来转去,然后比煦德更加谨慎地睁开了眼睛。

当它看到他时,黄玉般的眼睛里立刻凝聚起清澈的水珠,它们一滴滴地落下,打湿了灰白色的毛皮。……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哭泣,好像是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孩子——这让心狠手辣的撒丁暴徒脊背发寒,头皮发麻——人类看到太过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都会有这种反应。

摇曳着的火把与涅涅茨人特有的宏亮声音正在向这里围拢过来。

不管怎么说……首先得从这里尽快脱身——带着这个除了重量外形不符之外,哪里都很像一只被吓破胆的小猫的灰狼。煦德想。

他给亚利克斯打了一个电话。

前奏………女神的诅咒 第八小节 谢冬节(3)

冬节的第一天,人们忙忙碌碌,他们用稻草扎起象征)'“冰雪女王”,给她描上胭脂,穿上传统长裙,戴上木头雕刻的珠冠——这个稻草人将会在谢冬节的最后一天被烧毁;晚上则点燃篝火,围着它唱歌跳舞。

自然,贵族与政要们是不会像那些平民那样在户外跳舞的,他们手持着王室的请柬,在晚餐之前涌进了冬宫,那里可以容纳数百人同时进餐的餐厅正等待着他们,乐队奏着轻快的乐曲,长餐桌上的银器闪闪发亮,穹顶上是精美的宗教壁画,圣母与圣子,还有圣徒们就在上方面带千年不变的微笑地注视每一个在此就座的人;但菜肴部分除了纯银罐子里晶莹剔透的鱼子之外,和煦德在“沉睡平原”吃得没什么两样,最多就是更精细一点而已,主要还是烤奶猪,里脊,奶汁鲍鱼,酸奶)白汤等等要么油腻,要么酸甜,或者两者兼而有之的东西——唯一不含酒精的饮料就是加了柠檬的苏打水……

东加的大公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整场宴会的男主人,他挽着身份最高的女宾客率先走进餐厅,而他已经与某国亲王订婚的长女挽着身份最高的男宾客——也就是我们的撒丁王储在最后入席,他们的就坐意味着宴会开始。

座次安排遵循传统,以女主人为中心,其他的男宾和女宾插开来坐,礼宾官会在你的身边安排一个陌生人——以便认识更多的朋友,而且尽量在男性宾客的对面与两侧都保证是女性宾客,反之亦然:完美的诠释了何谓异性相吸;因此主桌上的座次就变成了亚利克斯坐在长公主身边,他的另外一面是大公次女奥尔加,而对面是莱沙,奥尔加的另外一侧是煦德,对面是维尔德格。

萨利埃里们的座次安排曾经让礼宾官大感为难,因为他们虽然是王储的兄弟,却不是亲王或者公爵,煦德甚至还不是一个贵族,最后还是费力勋爵以一张不知什么时候预备好的任命文件解决了这个问题——煦德萨利埃里暂时性地成为了撒丁女王陛下的非官方特使。

对于大多数宾客来说,虽然珍贵但毫无新鲜感可言的菜肴完全比不上大公的三个女儿来得有吸引力。

三个公主今天的穿着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全部都是传统的民族礼服——一种宽松长袖,方口领,束腰,大摆,直到脚面的白天鹅绒礼服,小袖口,裙摆,胸口到腰部是精美繁密的珠绣,梳理成发髻的秀发承载着月牙形的珠冠,长公主脖子里悬挂着一条鸽血红宝石项链,而她的两个妹妹则都带着晶莹璀璨的碧榴石项链。

虽然人们都知道她们的真实年龄,可从外表上看,即便说她们只有二十岁也会有人相信的,尤其是那两个有着相同面貌的小公主,她们的身体比任何一个少女都要来的纤细苗条,额头如同白瓷或者石膏那样光洁细腻,耳垂小巧,颈脖圆润而修长,淡金色头发与宝石蓝色的眼睛,但五官轮廓却像东大陆仕女那样柔和,精致,一点儿也不显得咄咄逼人——不过要想分辨她们还是很容易的,莱沙从不介意与人对视,如同一只骄傲而矜持的白孔雀,她的蓝眼睛就像是最纯净的烈酒燃烧时腾起的火焰,看似冰冷,虚幻实则炙热,蓬勃;而奥尔加总是微微地垂着头,如同一只静静俯瞰自己水中倒影的白天鹅,她的蓝眼睛也像是透过水面看到的天空那样静谧而柔和。

奥尔加犹豫了一下,还是用雪白的手指托起了一杯烈性甜酒——它或许可以为她面颊,脖颈和耳根处不可遏止的玫瑰红做出比较妥当的解释——她今天早上在自己的床上醒来时,还以为只是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但她立刻发现自己是身无寸缕地缠绕在狼皮与一件皮大氅里面,然后才是松松覆盖在上面的丝绸床单与毛毯——这让她差点叫了出来,幸好几个小时前的一切立刻清晰地在她的脑袋里浮现出来。

圣母保佑,它被人从大狗的牙齿下抢夺了出来。但那些可恶的狗并没有因此放弃自己的追捕行动,它们大声的吠着,试探着攻击被拎起来的它,那个男人只好用自己的皮大氅把它连头带尾的包裹了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人类身体的热量是那样的清晰,男性有力的手臂与宽阔的胸膛挤压着自己的身体——黑暗,疲惫,恐惧,羞耻与激烈的晃动颠簸让它始终处于一种半昏迷的状态之中……直到寒冷的空气猛地带走了那份温暖,它清醒了过来,黑暗中松果的清香气味格外强烈,微弱的天光下,森林与湖水,还有庄严的冬宫依稀可见——那个好人将它送回了森林,大概他以为自己是在森林里生活的狼吧。

不过……她似乎恩将仇报了……在那人想拿回自己的皮大氅时,它向他龇牙——一定是因为魔鬼对她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消除的关系。奥尔加不好意思地举起那件皮大氅,发现自己可以把这件衣服当作被子盖。在狼型的时候,它对人类的身高很难估计得准,现在对着镜子比划一

大概比自己地哥哥还要高大点。

手臂与背部都有着擦伤。万幸地是都在可以被衣物遮盖住地地方……

哦。不对。还有她悲惨地小脖子。那个人手上地力量大得难以想象。虽然当时她还是一只狼。但和现在地体重差不多。他居然就这样用一只手拎起了她——脖子后面地瘀痕就算涂抹了很多次薰衣草。洋甘菊精油还是鲜明地如同刺青一样。如果不是她一直可以拖到地上地长发即便挽起了发髻也能严严实实地遮盖住后颈地话。她只有想办法装病逃过这次宴会了。

但这样她就无法见到煦德萨利埃里了——拯救了她地性命与名誉地男人。据说是与撒丁王储地养兄弟。两人之间地感情非常深厚——一个年轻地企业家……是这样地吧。或者如同谣传中所说地。一个盗贼——不过即便是盗贼。对于她来说。萨利埃里先生也是个温柔而又勇敢地盗贼。

奥尔加在心里微笑着。小心地。隐蔽地嗅着。没错。那个气息。让她觉得那样安全而又眷恋地气息——她太认真了。以至于放下酒杯地时候没有确定它地底座确实已经牢牢地落在了桌面上——在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什么错误之前。另一只手伸了过来。及时地扶住了那只摇摆着准备把自己里面储存地液体全部倾洒出去地酒杯。

“谢谢……煦德萨利埃里先生。”奥尔加觉得脑袋里被塞满了烧红地木炭。面颊已经烧得发麻。她发现自己用地是母语。正准备再用撒丁语重复一遍地时候。煦德轻轻地点了点头:“没关系。”他淡淡地用东加通用语说道。

任何一个人,当他美好的计划被连续两次破坏,尤其最后一次还是不得不自行放弃的——大概都会像他一样情绪不佳。

脱离了那群该死的大狗之后,亚利克斯先给那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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